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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节

第98章

矫正学院恶女 · 佚名 · 3,818 字

「前辈,这是…」

「好痛…真的好痛…」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充满脆弱感的湿润声音喃喃道。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我。

她的呼吸拂过我的鼻尖,通过接触的部位,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跳的震动。

这是我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与她面对面。

然而,此刻我能感受到的,只有她空洞眼神中的悲伤与痛苦。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不知所措之间,连敏夏那令人困惑的举动仍在继续。

她将支撑在我胸前的右手移开,转而伸向自己衬衫的衣领。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一动,瞬间解开了最上面的纽扣。

于是,原本紧包裹着脖子的领口无力地松垮下来。

"…前辈,先…"

"所以…拜托了…"

连敏夏像是完全听不见我的话一样,继续着她的动作。

"抱抱我…让我忘记这份痛苦…求你了…"

转眼间,第二颗纽扣也松开了,白皙得几乎能看见血管的皮肤逐渐扩大了裸露的面积。

随着第三颗纽扣解开,她身体的曲线逐渐显露出来。

当连敏夏的手指伸向第四颗纽扣时。

我勉强回过神来,艰难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前辈。"

尽管突然被阻止,连敏夏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

她只是用仿佛在恳求着什么的眼神抬头看着我。

连敏夏说的那句「抱我」。

那句话…显然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拥抱。

即使我再没有经验,也能明白这一点。

毕竟她已经依偎在我的怀里。

"…"

我这才隐约察觉到她的心情。

那是一种放弃。

现在,连敏夏放弃了一切。

某天突然造访,她渴望从莫名压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痛苦和绝望中解脱出来。

就像两年前那天的我一样。

就像曾经试图用玻璃碎片割喉,想要追随妈妈和朋友们而去的我一样……

"…"

怀中的连敏夏依然沉默地仰望着我。

她那令人一见便无法自拔的美丽容颜,不知不觉间,周围的空气中已弥漫着她散发出的独特香气。

那水仙花的香气甜美得足以模糊人的神智和判断力。

再加上她主动提出要求,我想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她的请求。

当然,那是在我未能察觉她话语中真实意图的时候。

***

我至今仍会梦到两年前的那场噩梦。

如雷鸣般震耳欲聋的枪声、刺鼻的硝烟、腥臭的血味、遍布整个村庄的死亡痕迹、毛发凌乱的怪物,以及家门前花坛中竖立的母亲和朋友们墓碑。

我所珍爱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如沙堡般崩塌,或许我也本该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能继续活下去,全靠团长和姐姐们的温情。

他们给了我继续生存的理由。

在他们的指导下,我终拥有了保护自己和周围人的力量,哪怕只是迟来了一些。

那正是曾经虚弱的我如此渴望的东西。

他们满足了我内心的渴望,让我得以延续那纤细而无力的生活,最终走到了现在。

所以,我现在该做的事也只有一件。就像团长和姐姐们帮助我一样,我也理应帮助她。

正如他们为我指引了新的生活目标,带领我前行。

但是……那么,我究竟该做些什么呢?

"求求你……抱.....抱我……"

连敏夏再次开口哀求道。

当然,现在我不能满足连敏夏的愿望。那只是她逃避现实的手段,并非她真正渴望的东西。

即使我回应了她的恳求,结果也只能是我用玻璃碎片割开自己的喉咙,得到的将是一样的悲惨结局。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稍微帮到这个可怜的女孩呢。

现在连敏夏真正渴望的到底是什么呢。

"…"

时间不多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做出决定。

我闭上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

然后用坚定的声音说道:

"我拒绝。"

话音刚落,连敏夏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她原本就黯淡的眼眸更加失去了光彩,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为、为什么……"

她再次深深地低下头。

然后用像罪人一样细小而怯懦的声音喃喃自语:

"到底、到底为什么……果然……是因为我……是肮脏结合的产物吗……?"

她似乎非常在意这件事,但我对此毫无兴趣。

我甚至完全忘记了这件事,直到刚才的话才勉强回想起来。

我摇了摇头。

"您是如何出生的,与我无关。"

"那,那为什么…"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因为现在的您…毫无魅力。"

***

"毫无…魅力…?"

连敏夏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她再次看向我,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这是…在说我的外貌…"

"不是的。前辈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人。"

我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外貌,而是其他方面。"

"其他方面…?"

连敏夏像自言自语般小声反问道。这是否意味着她稍微在听我说话呢?

如果是这样,我是否该为此感到庆幸呢?

"我仍然时常想起刚进入摇篮学院时第一次见到前辈的情景。"

我继续说道。

"那时的前辈简直就是傲慢的化身。老实说,我真的非常讨厌你。每次见到你,我都想给你一拳。"

"呃…"

"但现在的你…甚至让我觉得那时候的你反而更好,真是令人失望。"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时的你虽然傲慢,但却充满了自信。全身总是散发着高贵与优雅的气质。"

"…"

这一次,连敏夏没有再提出疑问。

她紧闭双唇,只是凝视着我,但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眸深处涌动的某种情绪。

她的临界点正在逐渐接近。

"前辈,您知道您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当初说不能随意糟践身体的人,正是您自己。可是…"

"那,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连敏夏突然打断我的话,大声喊道。

"父亲疯了,勾结魔族策划阴谋…我以为是我母亲的那个人,竟然是个陌生人…!"

她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我们家族的庄园被入侵者无情践踏,变得一片狼藉…!忠诚的仆人们全都四散逃离!我们的企业和基金会全被没收,将被彻底摧毁!"

她像是在发泄情绪,语气非常激烈,但我只是默默听着她的抱怨。

这确实是个好兆头。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在摇篮学院,我肯定会被强制退学!那些嘲笑和嫉妒我的家伙们会趁机落井下石…!最终,我会上断头台,死路一条!就算运气好,也只会一辈子在黑暗的监狱里腐烂…!"

"…"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到底该怎么办…"

终于吐露出所有委屈的连敏夏,脸上浮现出空虚的表情。

然而,在背后,显然也夹杂着一丝解脱。

这意味着……现在是我该说话的时候了。

"当然应该拿回来。"

"呃…?"

抽泣着的连敏夏反问道。她微微睁大眼睛,再次与我目光交。

"你是赤火最后的后裔。那么,理所当然地,你应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不可能的。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

"你不是一个人。"

"呃…?"

"我会……帮助你的。"

那一刻。

我终于看到了。

连敏夏的眼眸中,微弱的月光下,瞬间再次闪烁起火花。

"我会和前辈一起面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离开您的身边。如果有人想伤害您,我拼上性命也会将他们粉碎。"

连敏夏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摇了摇头。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理由……"

"因为我们约定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您。"

"你,你真的是个傻瓜吗……那种约定算什么,总是……"

"而且,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那个。"

我迈开脚步,一步步向前走去。

我能感觉到劝说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现在重要的是借口。

我曾听过一句话,人是怀疑的动物。对某人的盲目信任和好意,往往会变成毒药,最终反噬自己。

这是潜意识中的生存本能,而非意识的产物。

因此,我必须为她找一个借口。

某种看似是交易的东西,让她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提议。

就像团长曾经对我做的那样。

这将成为彻底将她拉上来的最后一块拼图。

"我不是说过吗?曾经的你,比任何人都更有魅力。"

"啊,啊…?"

现在,连敏夏反而向后退了一步。她的脚跟发出「咯噔」一声,绊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背后的门让她无处可逃。

连敏夏再次转过头,与我对视。

我抬起手臂,咚的一声撑在她头侧。

接着,我逼近她,尽可能摆出压迫性的姿态。

这是审讯前营造氛围的典型且基础的手段。

"等,等一下……"

连敏夏发出夹杂着慌乱声的哀求。越是慌乱的时候,越要乘胜追击。不能给她理性思考的余地,必须让我的主张深深印入她的脑海。

"你说要我抱你吗?我会抱你。但我会在你找回任何人都迷人的模样时,在你最美丽绽放的时候拥抱你。"

连敏夏似乎无法承受那股压迫感,深深地低下了头。我用手指轻轻勾起她纤细的下巴,逼迫她再次与我对视。

"使你不喜欢我,拒绝我,我也不会放弃。无论你如何哭泣、挣扎、反抗,我都会强行将你折服。这不是提议或建议,而是已经决定的事情。"

"呜…"

她因恐惧而不敢直视我,眼睛不停地转动。

"所以这是命令。找回你自己吧。找回从前的前辈。找回那个比任何人都美丽的你。"

说完该说的话,我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指。

连敏夏似乎再也无法忍受,深深地低下了头,就这样静静地待了很久。

过了许久,当她再次抬起头时。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

她原本空洞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如红宝石般璀璨的生机。

连敏夏直视着我的眼睛,缓缓张开双唇。

虽然只是微弱的迹象,但她的声音中确实找回了曾经失去的某种东西。

"你确实……亲口说了。"

"我无意再辩解。"

听到我的回答,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的。我会夺回的,我的权利。你所说的我的美丽。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夺回来。"

随后,她露出一丝略显慌乱的表情,像是一个有所期待的孩子般,微微抬起眼睛,仰望着我。

"不过……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只是一个很小的请求……"

「什么?」

连敏夏犹豫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才再次开口。

「但有时候……请允许我只在你面前展现脆弱的一面。」

虽然我不知道她所说的脆弱是什么,但无论是什么,现在没有理由不倾听。

我点了点头。

「好的,就那样吧。」

「......好。」

连敏夏这才以带着满足感的声音回答。

接着,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披上后,然后不发一言地打开门,朝昏暗的走廊走去。

当她在昏暗的灯光下逐渐消失在隔壁客房时,我才终于长舒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因为有些沉浸其中,我的情感消耗也相当大。

尽管如此,我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胸中涌起的安心感和成就感。

由于心情久久难以平复,那一夜我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