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矫正学院恶女 · 佚名 · 4,137 字
"咳...咳…!"
我的话刚说完,校长就像被呛到一样,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对于一向优雅高贵的她来说,这场景实在罕见。
"您没事吧…?"
"咳咳…嗯,我没事…不过你刚才说什么…?"
"我打算搬到连敏夏的宿舍,所以麻烦您帮忙处理相关后续事宜。"
"看来我没听错啊…"
为了进一步解释,海月花斜眼瞥了我一眼,小声嘀咕道。
"…我确实听说了你们要决斗的事。我正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结果你突然来个同居宣言…"
不知为何,她那眼神中似乎透着一丝微弱的背叛感。
"真是让人惊讶啊。虽然由我这个寻求帮助的人来说有点不合适,但我可从未说过让你们变得如此亲密……"
"什么?"
"同居这件事,连那个家伙都未曾有过勇气去做……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用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而且对象还不是别人,正是敏夏那孩子……"
听到接下来的话,我明白了刚才校长的眼神中为何会有背叛感。一种相当不悦的情绪涌上心头,于是立刻否认道。
"不是那样的。"
"你让我相信这个?"
"是的。"
"……那孩子也同意了吗?"
"是的。"
"…?"
校长虽然一脸疑惑地歪着头,但也没有合适的解释方法。我不能透露我前往连敏夏宿舍的原因——那个权能的存在。不管怎样,连敏夏也同意了。
我只是勉强向校长传达了一个意思:不会给她添麻烦,现在发生的情况也是上次请求的延续。
"……那么,你也是故意输掉决斗的吧?"
"是的。您是怎么知道的?"
"独自猎杀触手蛇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失败……倒也不错。既保持了不败纪录,又向大众展示了战胜一年级最强新生的子……"
海月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除了相信你,我还能怎么办呢?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您调整一下宿舍管理员和警卫的巡逻路线。"
"调整巡逻路线?"
"是的。让他们不要靠近连敏夏的宿舍。万一我进出时被看到就不好了。作为校长,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办到吧?"
"…我明白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整?"
"今天。"
"还真是快啊…"
海月花依旧带着怀疑的表情点了点头。
"…顺便问一句,我记得我说过禁止异性交往,你还记得吧…?"
"记得。"
"真是…搞不懂这孩子…"
校长带着无奈的眼神瞥了一眼。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如果你的行为被发现了,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孩子,都会陷入真正的困境。一旦丑闻爆发,我也可能无法全力相助。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我会铭记在心的。"
"哎呀,你的回答真是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啊,嗯?"
海月躺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我问道。
"如果你独自在异乡生活,感到孤独的话……"
"那方面真的不用担心。您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
或许是因为我回答得太干脆,海月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
连敏夏回到摇篮学院时,已是傍晚时分。她沿着被杉树点缀的幽静小道,优雅地迈步向宿舍走去。
但此刻,连敏夏正费尽心思地保持清醒。尽管服下了大量止痛药,内脏和骨骼的剧痛依然折磨着她。
她刚刚秘密前往私人医院接受治疗并返回。毕竟,决斗结束后直接前往诊所难免会引起闲言碎语。
主治女医生那震惊的表情仍历历在目。脱下战斗服后,她的皮肤布满了深紫色的瘀伤。疼痛如此剧烈,以至于她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但医生表示,她的生命没有任何危险。无论检查多少次,结果都没有改变。
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但对于魔法使的身体来说,只要花时间调养,这种程度的伤不过是轻伤,自然会痊。
-呃啊
连敏夏咬紧了牙关。
面对生平第一次如此剧烈的痛苦,刚才她几乎无法保持理智。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家伙从一开始就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入学仪式那天,远远看到那个令人不快的白色面具时,她只是短暂地感到不快。
她以为那不过是每年都会不厌其烦地出现的'怪胎'而已。
听到他与白书连发生冲突的传闻,我心中竟有一丝窃喜。在这摇篮学院里,我是少数几个知道那女人真实面目的人之一。
得知他是18年来首位通过黑莲司氏推荐入学的学生时,我一时感到惊讶,还特意获取了他的学籍档案以确认他的身份。
然而,他并非来自名门望族,也不是首都出身,而是偏远中的偏远之地。我完全无法理解,这样一个乡巴佬怎么会成为黑莲司氏的推荐生,还在这里胡作非为。
这个疑问,直到我得知他得到了司氏家族中那个众所周知的痛处——司宰赫的青睐后,才得以解开。
司宰赫。
这个名的字同义词包括:流氓、败家子、花花公子。
人称「堕落的学生会长」。
曾经有一瞬间他似乎有所悔悟,但终究难改本性,十多年来一直在边疆辗转流离。
战场对他来说,是释放残忍与施虐本性的最佳场所。
他带着那些为了他而抛弃家庭和社会地位的疯狂女性团员们。
既然被这样的人选中,那他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因为我不曾关注,所以未曾察觉,但或许他也是司宰赫的团员出身。
但直到如今,我依然完全无法揣测他的真正目的。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侥幸得了第一名,却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挑衅。
我对他的这种想法感到可笑,便说了几句讽刺的话,结果他立即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自以为有着强烈的自尊心,故作强硬,却无人知晓他暗藏着压倒性实力的锋利爪牙。
那些侮辱性的话语,不过是他为了促成决斗而精心策划的阴谋的一部分。
但真正令人费解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若他心怀怨恨,打算报复,只需让在场的学生们目睹自己被踩在脚下的狼狈模样即可。
但他只是确认了双方的胜负后,反而故意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无法战斗的状态。
以他的实力来看,显然之前自己那波动的火焰,也是他为了表演而故意承受的。
他的这种行为,反而巩固了我击败一年级新生的强大形象。
他这样做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难道他真的精神有问题吗…"
她喃喃自语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更糟糕的是,迟来的羞耻感让她意识到自己竟然让一个陌生男人碰了她的身体。
他粗暴的手强行撬开了她的嘴,甚至连她珍视的头发也毫无防备地交了出去。
或许,他只是以对决为借口,满足自己扭曲而丑陋的欲望。
"…变态混蛋。"
她感到轻微的头痛,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按住了额头。
说起来,我好像和他有过什么约定。是什么呢?明明……
-突然。
反复思索的连敏夏,突然被脚下吹来的冷风惊醒。
-啪嗒。
听到脚下踢到什么东西的声音,她猛然低头看去。
走在橡树间小路上的她,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了摇篮学院后面禁止通行的悬崖前。
被她踢到的小石子无声无息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似乎是从灌木丛中钻出来的,她的身上布满了擦伤和树叶。
-嘻嘻……
-真可惜啊~
突然,一道黑影从她身边掠过,留下了一声轻蔑的嘲笑和讥讽。
那种鲜活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已经到了无法再称为幻听的地步。
"…"
连敏夏默默抬起头,望向天空。
本应是月亮的位置,一只布满血丝的巨眼正一眨不眨地默默注视着她。
"…呃。"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连敏夏的精神几近崩溃,她竭力保持清醒。
梦境正逐渐侵蚀着她。
***
最终,连敏夏回到山毛榉宿舍时已是深夜。她的身心早已疲惫不堪。此刻她唯一的愿望就是钻进柔软的床铺。
她并不奢望能睡个安稳觉,只希望能稍作休息。幸好明天上午没有课,多少还能有些喘息的时间。
就在她刚踏入玄关准备开灯的时候。
突然,从昏暗的客厅角落传来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前辈,您回来晚了。"
"…!"
连敏夏立刻警觉地转身,摆出防御姿态。此刻这个空间里,除了她之外不该有任何人。
但当入侵者很快暴露身份时,连敏夏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出现在正在准备施放魔法的她面前的,是一个戴着白色光滑面具的男学生。
"啊……"
刚才的警觉瞬间瓦解,一路上反复咀嚼的对他的憎恨和敌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支配她的,只有刚才那惨烈而可怕的恐惧。
"别…别过来…"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是啊,你不是让我去医院吗…可你为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嗯?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把房间空出来。"
连敏夏这才想起刚才与刘镇贤定下的决斗条件。或许是因为愤怒而胡乱挥拳的缘故,她甚至没能好好记住。
她确实说过,如果自己赢了,就要砍掉那家伙的四肢。而如果他赢了…条件则是他要住进她的房间。
"什,什么啊…明明只是想挑衅而已…"
"…我还要重复几次呢…"
-呜呃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悦。拳头紧握得几乎青筋暴起。
连敏夏咽了一口唾沫。眼前的男人果然是个疯子。她敢肯定,连司宰赫都应付不了那家伙,所以才把他扔到摇篮学院的。
"这、这次的无礼我就当没看见…快出去…!要、要不然…我就叫管理员了…"
"我为什么要去?我这是在行使理所当然的胜利者的权利。而且,你尽管叫管理员或其他人来试试。我会把刚才决斗的协议书原封不动地公之于全校学生。包括前辈您在决斗中哭着承认失败的声明也会一起公开"
听到他的话,连敏夏感觉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重重压住。
"那、那是什么荒谬的话…你以为那样你就能安然无恙吗…?我们俩在社会上都会完蛋的…"
"您觉得我会在意那种事吗?而且我已经处理得很隐秘了,您不必担心。比起这个,能快点带我去房间吗?您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吗?"
连敏夏强忍着即将涌出的泪水。此刻,除了按照他的话去做,她想不到其他办法。
"…这、这边请…"
连敏夏踉跄着脚步,带他上了二楼。走廊上并排着卧室、空房间和衣帽间。
她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失控一般。如果那个变态真的强行闯入她的卧室,她根本无力阻止。
"以后这里就归我用了。那么…"
然而,他只是确认了卧室的位置,然后指向了旁边空着的房间。那个选择让她感到无比感激,却也让她更加凄凉。
"到,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刚结束单方面的通知,正准备进房间。或许是委屈的心情让她鼓起勇气,连敏夏用颤抖的声音勉强向他质问。
"你,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难道是为了报朋友的仇吗…"
"前辈欺负谁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可是到底为什么…!"
"我是为了帮助前辈您啊。"
由于还无法完全信任她,他只能简短地说明,但连敏夏根本无法理解他。她只是再次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个疯子。
"你,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要是敢踏进我卧室一步……"
"您倒是替我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希望您连做梦都别想着擅自进入'我的房间'。这是警告。"
不知不觉间,隔壁房间已经成了那个男人的领地。戴着面具的男学生留下这句话后,径直走进房间关上了门。原本喧闹的走廊再次恢复了寂静。
"……该死的变态疯子。"
独自留下的连敏夏茫然地喃喃自语。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久未动。
随后,她拖着疲的脚步,无力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