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一次考试后的第三天。摇篮学院的华阳馆内，学生们挤得水泄不通。

今天是公布新生第一次成绩的日子，成绩基于天空盆地实习的表现，同时也是导师指定仪式的日子。

他们纷纷谈论着实习中发生的事故。不少学生在那天受了伤。

这场事故相当严重，幸好没有出现死亡的情况。

然而，摇篮学院随后的声明中却有些让人感到不安和不解的地方。

调查的结论是，由于领域争夺，一些高等级魔兽被驱赶到北部区域，袭击了学生，但由于迅速应对，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另一方面，也有证言称似乎看到了巨大物体的影子。但由于没有发现确凿的证据，最终判定为混乱中视觉信息的过度读。

虽然考试被迫中断，但摇篮学院宣布将根据之前的观察结果制定内部评估标准，并为新生们进行排名。

无论如何，这将是未来摇篮学院生活的重要起点，因此学生们都带着紧张的表情等待着仪式开始。

除了那三个一脸不安的学生。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宇镇微微侧目瞥了一眼。他的目光落在独自站着的戴面具的男学生身上。往常和他在一起的棕色头发的女学生不知为何不见了踪影。

"说是幸运地发现了受伤的魔兽？但看起来他已经筋疲力尽了，还浑身是血。难道真的是…"

"喂。我不是说过不要说那些荒唐的话了吗。"

艺瑟突然插话进来。

"这不是实力好不好的问题。艾特拉纳斯本来就是连资深猎人们都难以对付的魔兽，更何况那家伙还是变异种，不是还被赋予了触手蛇之类的识别名吗？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抓得住那种家伙？而且还是独自一人？"

她的脸上充满了未解的疑问。另一方面，这也是他们三个人共同拥有的疑问。

在巨大魔兽的尸体上悠闲休息的面具男生的样子，仍然深深地刻在他们的脑海里。

"路上看到的那些魔兽，可以说是那家伙猎杀的。去年书连姐姐和连敏夏前辈也都轻松做到了。就算我们没认出真正有实力的家伙。但是抓到触手蛇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别傻乎乎地一遍又一遍说同样的话……"

"够了，够了……！"

站在中间的承宪插话，打断了艺瑟的话。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别想了。而且那天看到的事，我们不是发誓要保密的吗？可你竟然这样……"

"切……"

艺瑟无奈地闭上了嘴。看到这一幕，承宪叹了口气。

"呼。而且上次白书连前辈不是也说了吗？因为实力出众所以被推荐入学。而且在我看来，贤真的很不错…"

"好了，大家应该都好好休息了三天吧？"

突然，扩音器响起，打断了承宪的话。不原来知不觉已经到了正点，活动即将开始。一行人中断了谈话，重新将目光投向正前方。

戴着单片眼镜的宋大元教授作为主持人走上了讲台。

"首先，对于在考试中受伤的学生们，我们表示深切的慰问。我们篮学院将不遗余力地支持他们的康复，并采取措施确保他们今后不会受到任何不利影响…"

他简要说明了上次事故的经过、道歉以及今后的应对措施，随后开始逐一公布新生的个人排名。

"……虽然为了安全起见，考试中途被迫中断，但当时考试已经接近尾声。我们根据截至那时的数据计算了排名。这一过程在教育委员会全体委员的见证下以最公平的方式进行，如有异议可在三天内提出……"

他接着逐一念出了学生们的排名。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也就是排名最后的学生，几乎羞愧得抬不起头。

每两周更新一次的排名表在摇篮学院的各个角落都能轻易找到。虽然以后还有机会通过成绩提升排名，但显然，当时的心情不会太好。

虽然我并不太了解，但用排名制度让学生们相互竞争，看起来并不是一种正确的教育方法。这样做似乎并不会激发学习的热情。

相比之下，有人提出的观点更有说服力：这是为了让企业和有权势的家族更方便地挑选学生而设计的制度。

"217位…！"

"185位…！"

戴着单边眼镜教授继续公布着排名。

"97位…国在龙！"

突然，一个颇为耳熟的名字传来。作为名门出身的学生，这个排名显得相当寒酸。

武英和耶娜的名字甚至还未被提及。远远望去，他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排名公布继续向终点推进。现在开始叫到的是拥有直接导师指定权的顶尖成绩学生们的名字。

与之前不同的是，每当他们的名字被叫到时，各处都会爆发出小小的欢呼声。

"第27名…申武英!"

"第23名…夏耶娜!"

可能是因为已经相当接近了，总之耶娜和武英也成功进入了前10%。

转过头，我看到远处夏娜正害羞地接受着蹦蹦跳跳的朋友们的祝贺。

虽然我们的视线偶尔交汇，但耶娜很快就鼓起脸颊，猛地转过头去。

"…"

我觉得有必要在活动结束后和耶娜单独谈谈。

"那么，第10名…!"

当教授的声音几乎沙哑时，排名只剩下个位数了。

"第4名…柳承宪！"

随着名字被叫出，前排来了一阵特别大的尖叫。一个长相和善、略显尴尬地笑着的少年，以及站在他旁边兴奋地大喊大叫的女生映入眼帘。

"第3名…崔宇镇！"

尽管取得了如此高的名次，但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满。

"第2名…陈艺瑟！"

我很快就明白了他不满的原因。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学生斜眼看向旁边的座位，脸上满是轻蔑的表情。

他那通红的脖子和颤抖的拳头，即使在我所在的位置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名，荣耀的第一名尚未揭晓。学生们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名字还未被念到的人。

教授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第一名…刘镇贤！"

***

"刘镇贤？"

"就是那个戴面具的怪人吧？他肯定和白书连前辈有过节…"

"这不可能…！"

华阳馆瞬间陷入一片骚动。与其他高排名的学生不同，似乎有不少人对刚才被念到名字的学生的排名感到难以置信。

特别是那个一脸狡诈的国在龙，几乎气得脖子都红了。

看到这场骚动，宋大元教授通过扩音器安抚学生们。

"安静！我之前已经说过，这是根据绝对公正的标准严格筛选出的排名。我们不会接受对自己成绩以外的他人成绩的异议。另外，我告诉你们一件事，刘镇贤同学是唯一一个成功到达识别装置并完成身份标识的学生。我想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他的话一结束，学生们的骚动逐渐平息下来。

"……看来他果然不是凭推荐入学那么简单……"

"是啊……看来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看来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刘镇贤，请到台上来。"

随着教授的召唤，站在学生队伍最后排的某人开始向前走来。

他的步伐既不急促也不缓慢，仿佛在走向早已属于自己的位置，从容而自信。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各不相同。嫉妒、羡慕、向往、一丝善意、好胜心、敌意等种种情感透过面具传递而来。

李贤走上讲台后，随即转过身来。数百双眼睛的注视让他感到无比压力。如果没有面具的遮掩，他或许会忍不住干呕。

周围异常安静，甚至连低声耳语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导师命仪式由在第一次考试中夺得第一名的学生提名自己的导师而开始。

随后，成绩排名前10%的学生们也会各自选择一位二年级学生作为自己的导师，其余学生则在接下来的宴会上通过相互协商找到合适的对象。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李贤开口。

"好的。我们光荣的第一名，刘镇贤同学，你打算提名哪位前辈呢？"

"…"

戴着单边眼镜的教授问道，但直到他的回答传来，还是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现在这个场合的左侧一半是二年级学生。他们以鼓励后辈的名义坐在这里。

但他们的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猛兽一样锐利。他们正在仔细衡量新生们的实力和背景，苦苦思索着适合自己的后辈。

李贤并没有特意看向那边。

光是想到自己和他们身处同一个地方，就感到心脏被紧紧攥住。他不知道如果再次看到那张笑嘻嘻的脸，自己会遭受怎样的痛苦。

"我……"

而且，他的答案，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我指名连敏夏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