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矫正学院恶女 · 佚名 · 4,149 字
我在酒店里度过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傍晚才离开。与姐姐们的担忧不同,我连校长的影子都没见到。
在晚霞中,我拉下兜帽,低下头,确实感觉到视线减少了许多。早知道就该这样做了。
虽然在日常生活中一直这样出行会有些不便,但偶尔外出应该还是可以的。
校长曾建议我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安排导游,但我早已拒绝了。比起那个,现在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按照酒店管理员的指引,沿着路走,果然远远地开始看到公园的景色。
尽管太阳已经落山,但公园里的人依然不少。
四处可见人工湖和石雕喷泉,散步道旁还有几个人在给飞来的鸟儿撒食。
在角落的小剧场里,可以看到老人们燃放五彩斑斓的火焰和小型烟花。每当魔法烟花「砰」地一声炸开时,周围聚集的孩子们便拍手咯咯笑起来。
我似乎听说过,那些年老后魔法能力衰退的普通魔法师们,正是靠这种方式维持生计的。
我将头转向小剧场的另一边,确认了公园的名字——T15马萨达市立自然公园。这正是我要找的公园。而今天正好是星期五。
我按照手册的指引,在周围寻找着目标人物。不久后,我在一条僻静的长椅上发现了一位正在看报纸的老人,他头戴灰色礼帽,身穿红色格子衬衫。
我像陌生人一样走到后面的长椅旁坐下。等到周围的动静完全消失时,我向那位老人搭了话。
"虽然是晚春,但天气还是相当冷啊。"
听到我的声音,老人瞥了我一眼。然后他又转过头,用带着干咳的声音回答道:
"春风里还夹杂着冬天的气息。对我们这些老人来说,这是个难熬的季节。"
"人上了年纪,各种病都会找上门来。关节炎也是这样。"
"你年纪轻轻,牙齿也不太好嘛。咬苹果的时候可得小心点。"
"我吃苹果的时候都用刀切着吃。要是直接咬,牙齿会发酸的。"
老人听了我的回答,微微点了点头。他把报纸折好放在膝盖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烟盒。
老人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烟雾,随后开口说道。
"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酒吧,名字叫'银月之环'。那里的老式鸡尾酒味道简直绝妙,你一定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老人的气息瞬间消失了。我转头环顾四周,却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他离开的地方只留下一张折叠的小纸条。我展开纸条,记下路线图后将它吞下,随即出发了。
老人提到的那家酒馆位于公园两三个街区外一条幽静小巷的角落里。绕过了几条蜿蜒的小路,我不禁想到,如果没有地图指引,找到这里还真是相当困难。
推开门,干净而古朴的装饰映入眼帘。店里只有我一个客人。
我径直走到柜台的最尽头坐下,正在用干布擦拭玻璃杯的中年调酒师走过来搭话。
"您是第一次来吧?想点些什么?"
"嗯……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喝什么好呢?"
"自制拉克酒也不错,甜甜的侧车鸡尾酒也挺好。"
"听起来不错。不过我觉得,古典鸡尾酒可能更合适。"
听到我的回答,调酒师愣了一下,随后继续话题。
"…不过最近天气挺反复无常的,对吧?虽然是春天,外面还是有点冷呢。"
"正是容易生病的天气。我朋友已经感冒三天了。"
"哎呀,真糟糕。听说感冒吃红色药片挺管用的?"
"是吗?我朋友吃的是一种橙色胶囊。"
对话结束后,调酒师看了看我,轻轻点了点头。突然,他的脸开始模糊融化。
片刻之后,从模糊中显现的是一位留着浓密络腮胡、面容豪爽的男子。
"好久不见了,小家伙。你的暗号背得真不错。我特意多说了几句,你居然都能对答如流。直接来我们信息总局工作都没问题了吧?"
男人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好久不见,支局长。这段时间……"
"什么支局长!不是说了叫哥就行了吗!不过话说回来,才多久没见,你已经变得这么有男子气概了嘛!嗯?"
男人打断我的话,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的名字叫木镇宇,是团长在摇篮学院时的同窗,如今担任信息总局的马萨达支局长。
他通过各种渠道帮我洗白了身份,因此我和他也算是有些交情。
他是包括团长和姐姐们在内,少数知道我原本身份的人之一。
"怎么样?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学会喝酒了吗?要不帮你叫个小姐?或者……"
"……不用了……"
……他为人虽好,但过于沉迷酒色是他唯一的缺点。
我听了木镇宇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后,才终于有机会提出正事。
"是啊,我早就知道我们的小家伙要进摇篮学院了。你一到马萨达,第一件事就是和校长密谈吗?"
"……您已经知道了?"
"首都里发生的事,基本上都在我们掌控之中。不过谈话内容我还不知道,所以你放心。海月花的温室是少数信息总局都无法染指的地方之一。所以,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帮你找谁的把柄吗?"
"虽然不是弱点……但有点类似。我想知道赤火连氏流传下来的'精灵使的诅咒'到底是什么。"
"精灵使的诅咒啊,我当然知道啊哈……果然,校长找你的原因是……"
木镇宇似乎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随后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和校长的对话虽然一个字也没透露,但从刚才那不多的信息中,他似乎已经大致掌握了情况。
"……总之,我现在需要一些这方面的信息。但自己一个人找的话,根本找不到线索……"
"大概是这样吧。关于精灵的信息大部分都被连家垄断了。更何况,那些可能成为弱点的敏感部分,保密工作更加严密。外人想获取相关信息几乎是不可能的。你来找我,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木镇宇点了点头说道。
"嗯…让我想想,虽然现在可以大致告诉你一些,但既然你要了解,还是彻底弄清楚比较好。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在合适的时候主动联系你。"
"谢谢您。还有,那个…"
"嗯?"
***
谈完事情后我走出酒馆,外面早已被夜幕笼罩。
然而,尽管太阳已经落下,城市本身却依然散发着光芒。数十万盏红蓝相间的灯光照亮了远处的大道。
这些风景对我来说都显得陌生而奇异。今天是第二天,稍微适应了一些,但昨天却充满了新奇。在偏远的乡村,夜晚和黑暗是同义词,但在这里,这个规则并不适用。
我再次迈步走向酒店,脑海中回放着刚才与木镇宇的对话。
我请求他暂时不要向部长和姐姐们透露我的事情,他带着一脸有趣的表情,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幸好他的性格开朗,与他的职位不太相符。总之,现在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接下来只要回到住处,像死了一样待着就好……
-哐!
我刚穿过几条小巷,准备回到大路上。突然,从小巷深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紧接着,人们惊恐的喊叫声开始充斥四周。
-…别,别这样…!
-拦住他!
-这是什么步伐…!
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陷入了困境,还有几个男人愤怒的声音…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件。即便是在首都,治安也并非完美无缺啊…
嘈杂的脚步声逐渐向我所在的位置靠近。
如果不赶紧离开,不到一分钟我就会被卷入麻烦事中。
虽然想着立刻离开小巷,但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拽住了我的脚步。
母亲大概不会愿意看到我对处于困境的人置之不理。
更何况,我自身也是靠着团长和姐姐们的关怀才得以生存下来的。
这样的我,怎能忽视他人呢?
"…"
做出决定并不需要太多时间。我转身朝着骚动的源头走去,穿梭在如迷宫般的城市小巷中。
逐渐靠近动静的来源,甚至能听到急促的喘息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就在我转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时,我终于看清了被追赶者的模样。
从黑暗中走出的,是一个满脸愁容的少女。
她衣着朴素,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
我猜测她可能是从偏远地方来到京城的少女,不谙世事,不慎走错了路,陷入了困境。
"啊?有人,有人…喂,请帮帮我…!"
看到我的少女,脸上瞬间绽放出见到救星般的光芒。她朝我跑来,几乎整个人扑上来,开始恳求我。
但我下意识地迅速避开了她。
尽管我戴着面具,但在心理准备不足的情况下,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我的身体本能地抗拒。
更何况她不是像姐姐们那样熟悉的人,而是完全陌生的少女…
"喂…请帮帮我…呜呜…我走错了路,遇到了一些可怕的人…"
她似乎将我的举动理解为拒绝,眼中开始泛起泪光。
而此时,追捕者的声音也逐渐传来。
"几乎就要抓住了…!"
"反正这里是死胡同,逃不掉的。本来只是想稍微尝尝鲜…"
"够了,这次一定要按顺序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内容粗鄙不堪,显然正是这场骚乱的源头。
我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保持安静。她似乎还清醒到能理解我的意思,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呼。"
他们此刻甚至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既然如此,突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躲在角落里等待时机。当他们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时,我猛地冲出去,一拳打向最前面的家伙。
-砰!
我的拳头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太阳穴。根本不需要用魔法强化身体。那男人在坚硬的拳头冲击下,连音都发不出来就身体僵硬地倒了下去。
-咚!
"这家伙怎么回事!"
"从哪儿冒出来的…!"
倒下的人的同伙们愤怒和惊恐地大喊。我立刻锁定了下一个目标。抓住那个正要从口袋里掏出尖锐凶器的家伙的手腕,反方向扭断了他的关节。
-咔嚓!
"啊啊啊!"
惨叫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响划破空气。男人紧握着折断的手臂,在地上像虾一样挣扎着
-砰!啪!
"呃…呃啊…停…停下…"
我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脸部踹去。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几颗牙齿崩断的触感透过脚尖传来。
原本哀求的男人很快失去意识,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最后一个家伙从背后偷袭,试图踢我,但我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反方向扭去。
-咔嚓!
"啊啊啊!"
随着肌肉和关节完全扭曲的声响,他的脚踝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形状。
我紧接着用尽全力,狠狠踩向他的另一侧膝盖,反复几次。双腿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男人瘫坐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饶,饶命…!"
他试图拖着身体逃跑,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随后握紧拳头,猛击他的腹部,一下又一下。
"呃呃…呃…呃呃…"
男人不久后从嘴里吐出混着血和唾沫的泡沫,彻底失去了意识。我毫不留情地将他扔在地上。周围的地面早已被鲜血和呻吟浸透。
"呼…"
我轻轻呼出一直憋在胸中的那口气。
那些人的样子并没有让我感到特别可怜。相反,他们应该为能保住性命而向我道谢。毕竟总不能一到首都就惹事,所以我留了他们一条命。
不过,以后他们恐怕很难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那个……谢谢……呜咽……!"
正想道谢的少女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拉开了距离。我这才意识到一直遮着脸的兜帽被掀开了。
"…"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一个戴着怪异面具的人,任何人都会有那样的反应,这很正常。
我并没有想要炫耀的意思。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我重新戴上兜帽,离开了那里。
"那个,请等一下……!"
身后,少女的声音逐渐远去。既然已经清醒过来,现在她应该能自己回去了。
现在我该做的,就是乖乖待在酒店里,等到周一早上前往摇篮学院。
当然我是这么想的。
***
"你…!上次那个人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