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9 节

第66章 烦恼、冲突,以及.... (6)

暗恋的女孩子都暗恋我 · JJ에이스 · 4,394 字

------------------------------

漫步在梦乡。

并意识到这是梦境。

于是环顾四周,侧耳倾听。

"……求求您了,呜呜"

如往常般传来啜泣声。

"求求您帮忙,求您了……"

一名女子瘫坐在地上哭泣。

"我知道您带着那家人的女儿。帮帮我,让我见见她吧"

女子絮絮叨叨的哀诉浸湿了胸膛。

"就算放弃了继承权……也可能还留着些遗产不是吗?帮帮我……求您了……"

走投无路的女子不断哀求。

明知是痴人说梦,仍拼命寻找着渺茫希望。

"我丈夫病了,心脏出了问题,马上就要死了。救救我丈夫吧,救救我儿子的爸爸吧,求您了……呜呜"

女子怀中抱着新生儿。

"这样下去我也活不成了。我……我们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求您了呜呜呜"

当憔悴女子脸上滑落的泪珠在地面汇成水洼时,再次意识到这是梦境。

但那天女子泪流满面的模样,却怎么也无法忘记。

无法开口说话。

清醒梦让她的嘴唇像被缝住般沉重。

可那天她也必须保持沉默。

胸口刺痛却要装作无动于衷。

生怕某个少女会受到伤害,

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对憔悴女子视而不见。

必须表现得冷酷无情。

于是被逼入世界最底层的那个女人,

最终只能迎来挫败。

"…………"

醒来的华英躺在床上眨了眨眼。

她艰难地支起身子,打开内室角落的抽屉柜。

翻找着取出照片的华英,默默凝视手中相片。

是个孩子的照片。

因为心疼连周岁照都没有的孩子,次年她硬是咬牙租下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给孩子办了生日派对——就是那张照片。

华英不停地低头凝视着那张照片。

****

"没关系的,说出来吧。"

"........"

"我说真的?从昨天你无视我消息开始,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真的。"

咖啡热气袅袅升起,周围嘈杂声不断,但圣焕只是沉默地盯着允秀。

'那眼神像是准备好接受真相的样子吗?说错一句话怕不是要挨揍'

在大学里逃避现实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终究还是把追到图书馆的允秀请到了校外咖啡店。

圣焕平时偏爱冷饮,但今天莫名口干舌燥,冲动之下特意点了热咖啡,仿佛下一秒就要一饮而尽。

"呼......"

圣焕不自觉地叹气,允秀立刻有了反应。

"你干嘛啊?要叹气也先把话说完行不行。考虑下我的感受啊,心急如焚了好吗。"

"嗯..今天没和艺瑟单独聊过?"

"脸是见到了。没什么特别反应。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但就是有种感觉...像是要彻底划清界限?连正常对话都做不到。"

'唔..果然不能推给别人啊'

整理好思绪的圣焕开口道:

"看来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昨天聊过之后..感觉她已经做好和你分手的准备了。心意似乎很坚决。"

其实艺瑟早就有这种想法的事终究没能说出口。

包括那六个月的期限也是。

"呼......"

允秀没等圣焕说完就皱着脸靠上椅背,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个答案。

"果然..."

"......."

允秀给圣焕留出思考的时间,默默端起咖啡杯。

就算做再多的心理准备,在最终判决下达前,人总会怀抱一丝渺茫的希望。

如今这希望的种子已被碾碎,剩下的唯有等待。

允秀很快挺直腰板看向圣焕。

"你怎么看?"

"什么?"

"艺瑟突然那样是为什么?有什么头绪吗?"

"你是在问我?"

"要是你从艺瑟那儿听说什么,早该告诉我了吧。所以我也清楚你知道的不多。但总该有点蛛丝马迹吧?我当时不在场,但你肯定察觉到什么了吧?"

心头一刺。

圣焕的心脏抽痛起来。

'妈的,哪是什么蛛丝马迹,根本是明目张胆被告白了啊。还在出租车里一起唱老歌来着。可...这让我怎么说..'

虽然心虚,却不能表现出来。

严格来说自己并非加害者,但也没坦荡到能事无巨细全盘托出的地步。

"哈啊....这个嘛。"

"是男人?"

"...啥?"

圣焕刚要开口,允秀就打断他抛出自己的猜测:

"是男人对吧?你也这么觉得才瞒着我的吧?"

"胡说什么.."

"装什么傻小子,我是问艺瑟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

一颤。

"没听说什么吗?或者无意中发现的线索之类的。该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一颤。一颤。

"等等,该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家伙?肯定是了。艺瑟基本就学校和家里来回奔波,要是有男人肯定是咱们学校的啊。"

一颤。一颤。一颤。

允秀的话如骤雨般倾泻而下,圣焕的身体随之不住颤抖。

"这小子到底是机灵还是蠢得没边,真他妈搞不懂。"

圣焕看着允秀当着自己面拼命推理艺瑟有了新欢的模样,简直无语至极。

和艺瑟相处过的男人里要数最出挑的,那绝对是圣焕自己。

本该比谁都清楚的允秀,居然把他排除在外开始盘算。

"找出来。"

"找什么?"

"还能是什么,让艺瑟神魂颠倒的那小子啊。"

(卧槽...)

看着允秀眼里冒火咬牙切齿的样子,圣焕有点发怵,急忙劝阻:

"干嘛这么急躁,现在什么都还没确定不是吗?"

"那你呢?你觉得我说错了?以艺瑟的性格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疏远我,你觉得合理吗?还能有别的理由?当然,女人心理发生变化时确实会做出格的事,这我懂。但你觉得艺瑟是那种人吗?"

当然,他再清楚不过。

比起允秀和艺瑟相处的日子,不,应该说更早之前圣焕就守护着艺瑟。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史,但至少他深知以艺瑟的性格,绝不会因自己心情就让对方难堪或突然翻脸不认人。

(所以...所以我才等了这么久啊...对你来说或许是突然,但对艺瑟而言,这份等待就像露珠在岩石上刻下痕迹般小心翼翼...)

或许按下艺瑟发作开关的是圣焕,但她长久以来的等待确实毋庸置疑。

圣焕冷静地向允秀表明想法:

"但你觉得艺瑟会是那种抛下你突然爱上别人就转身离开的类型?短短时间内就对别人一见钟情?这逻辑也有点说不通吧。"

"是啊,可能是我搞错了。也许她有了新欢,又或者只是对萍水相逢的缘分动了心...虽然不确定,但之前确实有些...苗头。"

"苗头?"

这还是圣焕第一次听允秀提起。

就在几周前,艺瑟和允秀看起来还是如胶似漆的模范情侣。

'苗头...?'

允秀痛苦地挠着头,终于向圣焕坦白:

"其实我羞于启齿才一直没说。记得白色情人节那天,你火急火燎赶来的日子吗?"

"想忘...也忘不掉啊?"

"那天...我其实送了戒指。不想随便送糖果糊弄过去,就精心准备了戒指来表达心意。"

"嚯...真的?我完全不知道。"

"唉...要是值得炫耀早就说了。我特意布置得很浪漫,在泳池边摆好红酒水果,中间放着戒指盒...可艺瑟看到后突然就不说话了.."

"会不会只是太突然了?"

"看眼神就知道。她分明是...不满意。那可不是普通对戒,虽然只有两分,但镶的可是真钻.."

"天..."

对还是学生的允秀来说,这礼物确实勉强。

无论几分钻,对学生而言都过于贵重。若其中包含的真心有重量,那便是足以约定白首的誓言。

"为了这个...我掏空了服役期间攒下的积蓄。想着下次要正式送她一克拉的,满心期待她会感动...结果你知道艺瑟看到戒指后说什么吗?"

".........."

"明明未来都还说不准,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啊"——她这样责备我。让我把戒指拿回去。气氛?差点彻底完蛋了。我硬撑着挤出笑容说"那下次你生日时再试试看吧"之类的话搪塞过去...但一想起那时候就他妈的...

"不,艺瑟她可能只是...真的觉得有负担才..."

"不对!!我很确定。艺瑟当时的表情说明了一切。现在回想起来才察觉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确实有点可悲...她看着戒指的眼神,根本不是看向我的眼神。"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凝视着戒指时...像是在想着别的什么的眼神?现在想想可能是某个混账东西吧,但当时只觉得她像是幻想着自己结婚时戴上戒指的模样...带着点恍惚...单纯在回忆什么的感觉。"

『妈的...』

像这样陪着允秀聊天还附和着的自己也不正常。

而即便不知内情,在我面前倾诉着悲惨心事的允秀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家伙。

"还不止这样。之前也是。再之前也是。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艺瑟?或者说捉摸不透?我到底算是恋人还是普通男性友人?连我自己都时常感到模糊。不,是经常。一起上课、吃饭、在图书馆学习..偶尔见面看电影喝咖啡。有时候我都怀疑这到底算不算正常恋人关系。"

"这样的情侣...也不是没有吧?"

"不。但和你在一起时感觉就完全不同。白色情人节去泳池别墅那次,也是因为你说要去她才答应的吧?去汉江骑自行车的时候,看无人机表演的时候,甚至特意空出一天跑去龙仁游乐园玩的时候——都是和你一起的时候啊。作为朋友的你和作为恋人的我之间界限都模糊了,这真的正常吗?"

"哈......到这份上,你是个白痴,我也是个白痴。这才是正确答案。"

艺瑟的暗示让他明白了她的心意,

而允秀却还在状况外,像踩空台阶般茫然失措。

回想起来,无数信号曾在圣焕和允秀周围来回穿梭。

只是这两个恋爱经验匮乏的蠢男人没能察觉罢了。

"当我对你作为恋人的意义逐渐褪色时,如果有其他男人以异性身份接近她,现在这状况就说得通了吧?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艺瑟应该还会把我当成稍微特别点的朋友,像往常那样相处才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疏远我。"

这推测某种程度上很合理。

假设允秀对她而言只是失去恋人感觉、仅剩特别友谊的存在,那么只要没出现能超越这份友谊的情感,艺瑟理应还会和从前一样待在允秀身边。

但这假设错得离谱。

因为早在很久以前...艺瑟的心意就已经指向圣焕了。

只不过允秀当时在军队,所以不知道而已。

".....我懂你意思。所以呢?我现在心情有点乱,说简单点。"

"你心情乱?也是....平白无故插进我们之间是挺尴尬。"

"少废话,直接说重点。"

"不是说过了吗。要找到那家伙。查出是谁。然后让他把艺瑟还回来。"

"咳咳!"

圣焕被热咖啡呛到似的突然干咳起来。

"不是,找人是可以...就算找到又怎样?难道要揪着那男人衣领逼他放手?"

"不知道。但找到他很重要。就算我变得狼狈也无所谓。别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我就是我。不,说得更直白点——我至少要弄个明白。找到那个男人确认清楚,至少要让自己死心。就算过程再辛苦再难堪也无所谓。如果可能的话...如果还能挽回的话...艺瑟要是能马上对他失望回到我身边,我有信心把这事当成一场闹剧收场。既然艺瑟等过我,我也可以等她。"

『来真的啊...这小子』

圣焕多少能理解允秀的真心。

至少对允秀而言,艺瑟不是那种像热病般短暂迷恋就会过去的女人。

正因如此,圣焕更加心烦意乱了。

"所以...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别总说找不找的,说重点。"

"你懂的。这样下去我就没法像从前那样陪在艺瑟身边了。她已经开始疏远我了。"

"所以?"

"现在换你陪着她。"

"啥?"

"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周末有空就一起学习散步...就这样。我会暂时保持距离让艺瑟想起彼此的珍贵回忆,你替我陪在她身边。如果发现她心里有了别人...到时候告诉我。拜托了。"

"你他妈疯了吧?操,现在是谁在求谁..."

"我知道你也有私人时间。但眼下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就算用这种方式...我也不想切断和艺瑟的联系。所以帮帮我。"

"靠...这个神经病..."

简直让人气得跳脚。

现在玩黑手党游戏的话,允秀绝对是天下第一的窝囊废——完全没眼力见。

『妈的...这该死的...』

命中注定的狗血剧情正在上演,一个丈夫是窝囊废的背德癖世界逐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