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嫉妒的.... (4)

------------------------------

与怡贤的激烈反应不同，传言意外地平淡平息了。

＂呵呵呵。昨天我也收到各处发来的消息轰炸呢。问怡贤的传言是不是真的？我可是好好帮你解释过了哦。孝硕不是群聊群主嘛，所以不知不觉间也出了不少力呢。所以不用太担心啦。＂

在校门口遇见的智雅这番话，让圣焕稍微松了口气。

＂可已经有女前辈们发消息来问了..＂

＂别太在意。反正最后都会不了了之的。而且啊，正因为这样大家反而更关注你了，这不也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啊。我才不稀罕这种关注。都怪那个疯子害我真是....啊啊啊＂

蜷缩在角落的圣焕观察着智雅和怡贤的气氛，悄悄挪了过来。

＂怡贤啊，我也会跟昨天聊过的前辈们好好解释的。别太担心了。＂

＂你本身就是个让人操心的存在好吗？给我闭嘴。别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哼！！＂

看着怡贤攥紧拳头横眉竖目的样子，圣焕只好再次闭上嘴。

'该死，妈的。先出柜说自己是女同的是谁啊？我差点因为她被当成gay都没说什么呢'

但辩解只会让情况更糟。

圣焕决定保持安静。

智雅看着这样的圣焕，笑着安慰道。

＂没关系的哥哥。别看我现在这样，短时间内可是建立了稳固的人脉网呢。我会好好跟他们解释的。＂

＂嗯...谢谢。＂

＂不过，发薪日请客哦？＂

＂........唉，好吧。＂

'一个用暴力勒索，一个抓住把柄敲诈。我怎么沦落到这地步..'

不过当气氛缓和些后，圣焕看向怡贤时，幸好她似乎消气了，正用放松的表情抓着智雅的手臂，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虽然只是偶尔，非常偶尔...但圣焕在大学期间总会希望怡贤那个笑容能因为自己而变得更加灿烂。

看到怡贤交到了比自己预想中更合拍的朋友们，甚至获得了意想不到的瞩目，圣焕心里也涌起一丝欣慰。

'真不错，太好了！'

圣焕的脸蛋上也浮现出和怡贤一样的笑容。

****

＂哟！＂

＂嗯？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发生什么好事了？＂

＂因为你说要请我喝咖啡？＂

＂哈....＂

收到允秀突然发来喝咖啡的消息后，圣焕来到图书馆咖啡厅，自然地坐在允秀对面点单。

当然，是让允秀请客。

＂我要大杯加浓缩的拿铁＂

＂真会使唤人。等着。＂

虽然嘴上抱怨着被当苦力使唤，圣焕却觉得理所当然。

从允秀的表情，到突然叫自己出来的时间点。

'看来又有什么话要说。要么，就是有事相求'

而且艺瑟也没一起来。

'是和艺瑟有关的事吗？'

正当圣焕整理思绪时，允秀端着圣焕点的咖啡回来了。

＂这可真是多谢款待。＂

＂非要这么客气。反正都是从你打车费里扣的。＂

＂小子，原来你连这种小账都算得清清楚楚啊。＂

＂越是亲近越该算清楚账，这是规矩。＂

圣焕啜饮一口咖啡，直视着允秀问道：

＂所以呢？要我做什么？＂

＂看看这小子眼神都变了。喝一口咖啡就直奔主题？＂

＂越是亲近越该公私分明。＂

看着模仿自己说话开玩笑的圣焕，允秀露出苦涩的笑容。

打量着允秀表情的圣焕，被那个笑容弄得心里发毛。

＂搞什么？笑得这么苦大仇深的。出什么事了？＂

＂事情嘛...那个...＂

＂这可不像你。有话直说。咖啡都要凉了小子。喝咖啡喝到消化不良的话，丢脸得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圣焕明知自己说的都是些无聊玩笑，却硬是撑着把话接下去，全因允秀的脸色意外地阴沉。

而这份阴沉多半源于此刻不在场的艺瑟——这样的猜测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是因为艺瑟吗？＂

憋闷的圣焕终于忍不住先开口追问。

＂呃...＂

问题刚出口，圣焕就从允秀痛苦的呻吟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到底怎么了？在这儿不方便说？要出去吗？＂

＂不，倒也没到那份上...＂

＂那到底什么情况？＂

＂呼...也是，对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记得两周前去仁川的事吧？＂

当允秀提及仁川泳池别墅的瞬间，圣焕心脏猛地一缩。

'啊？操，该不会...被发现了？不对啊，当时只是装作不经意碰到的...'

醉酒后靠在他肩头的艺瑟。

被私欲击溃的他，原本扶着肩膀的手渐渐下滑，似有若无掠过胸部的那个夜晚。

老实说，那晚的记忆刺激得圣焕回家后仍像残影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六年积累的兄弟情谊。

但二十三年滋长的雄性欲望。

就算不是著名数学家，只要会算数的小学一年级生都明白天平会倾向哪边。

'妈的，明明已经拼命忍耐了...真被发现了？'

圣焕盯着眼前面色凝重的允秀，干咽了口唾沫。

＂唉...没错。你大概也猜到了...确实是因为艺瑟。＂

＂唔...＂

怀着等待审判的心情，圣焕捂住自己的嘴等下文。

但允秀的下一句并非解释，而是抛向他的反问：

＂那天从仁川回来后，没发现艺瑟有什么变化吗？＂

＂变...大变样？艺瑟？没有啊？完全没发现？＂

＂呼...＂

圣焕打量着允秀的脸蛋，虽然暗自松了口气，但满脑子都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念头。

'应该没被发现吧..难道艺瑟和允秀之间真的出问题了？艺瑟变得不一样了？'

完全捕捉不到任何线索。

群聊和从前一样活跃，吃饭也照常一起。

当然因为圣焕要打工，不清楚课后两人的情况，但如果问题严重到让允秀叹气的话，圣焕不可能察觉不到。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的想法了，痛快地说出来吧。艺瑟怎么了？＂

＂就算要痛快地说，我也不太确定具体原因。就是感觉不太对劲。某个瞬间..不对。准确说是从仁川回来后，艺瑟的反应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一起吃饭时也好，在图书馆时也好。甚至放学路上都感觉她话量变少了，好像在刻意避开我的视线？具体来说就是躲着我？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的。该说是膈应吗...＂

＂你们昨天不还一起吃饭了，上周也整天黏在一起啊。虽然不知道你的直觉准不准，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我也希望是这样，但真的不一样。上周末约她吃饭看电影，一直被拒绝。换作以前要是真有事，她会具体说明情况把约定推后，最近却总找借口搪塞过去。＂

＂嗯....＂

男人或许比女人迟钝，但一旦察觉就格外确信。

更何况这是六年来第一次在允秀身上看到陌生反应，圣焕也无法完全无视。

＂我毕竟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详细内情，没法断言对错...不过能让你这样，看来情况确实不一般。＂

＂我也希望是误会..＂

允秀最后的话虽带着希望，却同时透着强烈的确信。

那种确信感仿佛在说，有什么东西正与从前截然不同地偏离轨道。

看着这样的允秀，憋闷的圣焕催促道。

＂所以呢？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诉苦？我也是个恋爱白痴好吗？找我商量对策就像给快没油的车硬灌水一样离谱！＂

＂谁指望你出主意啊。不过确实有事要拜托你...＂

＂有话快说？＂

＂唉......＂

沉默片刻的允秀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始向圣焕吐露心声。

＂仔细想想，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艺瑟反而比较活泼对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但和你在一起时她倒是会笑...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这周末抽空约艺瑟吃个饭或者喝一杯，帮我探探她的心意。喝酒可能更好套话。看看她是不是对我不满，或者家里出了什么事...你就假装随口问'最近怎么不像从前那样了'之类的。＂

＂你没长嘴吗？这种事该由男朋友来做吧，为什么是我？＂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啊.....'

反正自己永远是最后手段。

允秀即使把圣焕拉进他和艺瑟的边界后，也严格区分着主次。

永远是属于艺瑟与允秀的，为了艺瑟与允秀的，由艺瑟与允秀决定的。

倒不是说把圣焕当备胎，但绝不会优先考虑他的行程来安排私事。

圣焕始终只是点缀主菜的绝佳酱料罢了。

圣焕心知肚明，并无不满。

'也是，这小子肯定先绞尽脑汁哄过艺瑟了。毕竟有两周时间呢。实在没辙才来找我的吧。'

终于完全理解状况的圣焕对允秀说道。

＂所以呢？你是要我直接给艺瑟打电话，问她这周末要不要撇下允秀单独和我喝一杯？怎么看都很可疑吧。艺瑟又不是那么没眼力见的人。＂

＂当然不能干这种蠢事。先发制人的攻击由我来，撤退的狼狈相留给我就行。＂

允秀的谜语般发言，圣焕却瞬间心领神会。

＂打带跑战术？这剧情倒是有意思。＂

＂那就是成交了？我开始操作了。＂

＂明白了，但干嘛这么急？离周末还有三天呢。＂

＂等你也暴露就彻底没退路了。我也很急躁啊。＂

＂当着我的面操作。我也得知道细节才能自然接话。＂

＂行，看着。＂

允秀飞快掏出手机平放在桌面上，还特意调整角度让圣焕看清屏幕。

指尖在聊天界面熟练地跃动起来。

-艺瑟啊在哪？上午课程结束了吗？(允秀)

消息发出去后迟迟没有回复。

看到消息旁的[1]未读标记还在，圣焕正想安慰说至少不是已读不回，但允秀焦躁的表情显示这种情况并不寻常。

约莫十分钟后，期待已久的回复终于亮起。

-刚结束(艺瑟)

干脆利落。

刀削般的简短回复。

连主谓宾都残缺的冰冷句式。

'操，来真的。'

圣焕此刻确信允秀的推测绝非妄想。

-呃，本来想吃饭时聊的，这周末有空吗？(允秀)

-周末？要干嘛？(艺瑟)

-上周说过的，想约你看电影。(允秀)

-嗯....(艺瑟)

'原来文字消息也能折磨人心。'

看似在思考的省略号，给等待者带来的焦灼近乎残酷。

按捺不住的允秀再次敲响键盘。

- 在图书馆前偶然遇见了圣焕，那家伙缠着我说想看电影。正好我也觉得不错啦。反正这小子也找不到人陪他哭唧唧的，和我们一起看也不错嘛（允秀）

＂喂这混蛋玩意儿？我什么时候..＂

＂嘘！臭小子配合点行不行。＂

看着消息一脸委屈的圣焕被允秀瞪得闭上了嘴，允秀又开始敲字。

- 怎么样？有空吗？要不把时间空出来一起吃个晚饭..（允秀）

- 嗯。就那样说定了（艺瑟）

虽然有些暧昧，但算是肯定的答复。

似乎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允秀脸上浮现出笑容。

＂搞定了。这种程度的话应该不会起疑吧？＂

＂真棒啊小子。把自己朋友变成没朋友只能缠着情侣的白痴很开心是吧？＂

＂哎呀理解一下嘛。电影票我来订。地点等我先和艺瑟吃饭商量好再告诉你。＂

＂随你便。＂

自暴自弃的圣焕往后一仰，允秀这才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身来。

＂你课呢？＂

＂周三很闲。两点半才有。＂

＂哈哈。那我先走了。还得准备上课。晚点联系。＂

看着从阴着脸进门到眉开眼笑离开的允秀，圣焕轻轻挥手，开始喝剩下的咖啡。

『艺瑟心情确实很低落的样子..』

虽然没和允秀说，但艺瑟的消沉程度可能比允秀想象的更严重。

自从允秀去军队后，圣焕和艺瑟单独相处了近一年半。

这段时间里，圣焕只在某次感受到艺瑟如此萎靡不振的氛围。

『是我重考生活快结束那会儿吗？』

允秀服役期间，艺瑟的第一个生日。

当时忙于重考又碰上模拟考成绩不理想而烦躁的圣焕，硬是抽空陪艺瑟吃了生日晚餐的那天。

＂我...继续和允秀见面真的对吗？＂

那天，艺瑟突然借着酒劲说出这句独白时，正因模拟考成绩而心情低落的圣焕猛地一惊，差点打翻酒杯。

允秀虽然人在军队毫不知情，但比现状更严重的事态正像台风般席卷而过，连他本人都没察觉。

＂这不是每月一次的魔法，而是两年一次的魔法吗？总之得先见见艺瑟问问看＂

簌簌簌簌

正为艺瑟的事陷入沉思的圣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嗯？＂

圣焕掏出手机查看，屏幕上跳出了聊天消息界面。

＂啊？什么？咦？宥利？宥利她？＂

宥利居然给圣焕的私人聊天窗发来了消息。

＂突然这是？＂

小组聚会用的群聊一直存在。

由组长朴英焕邀请创建的群聊里自然有宥利，这个群主要用于分享小组课程内容，以及前辈们给其他人提供的资料或作业源码。

宥利虽然也会在群里发些简短回复，但那终究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公开信息。

圣焕和宥利主要的交流都是通过健身相册的私信箱进行的。

那是隐秘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可现在突然发私人消息？＂

圣焕立刻点开私聊窗口查看宥利发来的内容。

- m.gallery.com/healthxxxxxx/page=x

＂咦？这什么链接？还是健身相册的？＂

宥利发来的消息简洁到极点。

根本称不上内容，就只有一个健身相册的链接地址。

＂搞什么啊？＂

圣焕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小心翼翼地点击了宥利发来的链接。

然后——

＂噗咳咳？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周围人吃惊地转头看他都顾不上了，圣焕吓得直接惊叫出声。

＂这丫头究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