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背德的开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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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圣焕提前一小时出发，在社长如烈火般的声援下，他果断拦下出租车直奔仁川。

听说艺瑟可能遭遇强奸时，社长比圣焕还要激动，坚持要立刻报警，但圣焕用必须亲眼确认的说法让社长冷静下来。

＂圣焕你现在没钱吧？先拿着这个，打车过去。是叫仁川来着？趁还没迟到赶快去。＂

社长硬撑着把十万韩元塞进圣焕手里的灼热眼神令人难忘。

＂社长的这份恩情，我会用打断允秀那小子第三条腿来报答。＂

虽然立下誓言，但首先要亲自确认。

刚接到艺瑟电话时他气得发昏，不小心对社长说出了＂强奸＂这个轻率的词，但现在恢复理智后，想到允秀的为人，或许判断得太草率了。

然而在出租车上一路给允秀打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这让他坐立难安。

＂先确认情况。如果...真的出现最糟状况的话＂

攥着书包的手猛然发力。

****

圣焕重新查看了打工前允秀发来的消息，里面有泳池别墅的位置、全景和外观照片。

＂就是这里？＂

眼前建筑与照片里金碧辉煌的豪宅截然不同。

＂怎么这么寒酸？现在连建筑物都要开美颜？＂

虽然能看到的海景与照片颇为相似，但建筑本身却意外地破败。

＂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找找看...103号！＂

再次确认消息后，圣焕深呼吸着走向允秀和艺瑟可能所在的房间。

＂就是这！＂

终于找到房号的圣焕再次深呼吸，绷紧脸蛋按响门铃。

叮咚

按铃后过了许久仍无反应，圣焕的心意愈发焦躁。

＂妈的。怎么没反应。＂

叮咚。叮咚

圣焕再次按响门铃，对屋内无法确认的状况感到焦躁不安，正来回踱步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咦？你在这干嘛呢？＂

圣焕回头一看，只见允秀一脸茫然地握着根长棍子正盯着他。

＂哇靠，吓死老子了！搞什么突然袭击啊？＂

面对允秀嬉皮笑脸的回答，圣焕顿时头疼欲裂，扯着嗓子吼道：

＂喂你这混蛋刚才在干嘛！！！给老子说清楚。最近打工练出来的肌肉看见没？艺瑟人呢？！！＂

被吼声吓到的允秀慌张环顾四周，最后臭着脸怼回来：

＂神经病啊你！突然冒出来发什么疯。还有找艺瑟干嘛？那丫头正耍酒疯搞得我头都大了。＂

＂.....啥？＂

＂哎西丢死人了。万一被邻居听见...闭嘴快进来。＂

允秀刷着门卡推开房门时又喊了声：

＂赶紧的＂

懵懵懂懂跟着进屋的圣焕被眼前景象震住了。

『这...什么情况？这帮家伙来玩都干了啥？』

客厅地板上散落着各式小菜，其中混着泡菜的红色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匆忙收拾的痕迹很明显——角落堆着碎玻璃碴，各种桌游和食物混作一团。而艺瑟正裹着毛毯瘫在沙发上，闭眼打鼾睡得正香。

＂你们搞什么鬼？＂

面对圣焕的质问，允秀挠着头烦躁道：

＂艺瑟喝着喝着突然发酒疯，又哭又砸东西。哎西...我也很绝望啊。先收拾吧。＂

『收拾？谁？你？我？』

现实与预想的巨大落差让圣焕彻底懵了。面对允秀更离谱的要求，他只能呆滞地盯着对方。

允秀看着这样的圣焕，拿了块抹布塞进他手里。

＂哎呀。想想还没跟你打招呼呢。见到你他妈真高兴啊，比在部队时你突然来探亲还开心。所以帮帮忙啦。＂

转眼间递完抹布的允秀挂着满足的笑容转身离去，圣焕只能呆呆望着他的背影。

圣焕低头看看抹布，又扭头望向客厅沙发上躺着的艺瑟。

再回头盯着把抹布塞给自己后就去厨房收拾餐具的允秀。

『这...........』

圣焕攥紧抹布，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这两个混蛋该不会是串通好耍我吧......？』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

＂呼啊......差不多收拾完了吧？＂

＂闭嘴。烦死了。＂

＂喂喂，既然都这样了，不如怀着'帮朋友忙真开心'的慷慨心情嘛。＂

圣焕把拧干的抹布暴躁地扔进篮子，怒视着奸笑的允秀。

＂你小子说得跟出来喝茶似的？他妈知道打车来这儿花了多少钱吗？＂

＂啊，臭小子。知道了啦。接下来一周你的饭钱我包了。＂

＂少废话。所以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搞这出？＂

＂电话？你给我打过？嗯......说来也是，莫名其妙突然跑过来确实离谱。＂

允秀从餐桌角落拿起手机晃了晃：

＂看。静音模式懂吗？怕和艺瑟玩太嗨搞出动静特意调的。你联系我那会儿，我正忙着清理地毯和窗帘上的汤渍呢。＂

＂哇靠，你小子完全是有预谋的啊。＂

＂嘘！他妈的小声点！万一被艺瑟听到怎么办？＂

＂艺瑟那丫头完全昏过去了好吗。话说她到底喝了多少能醉成这样？＂

圣焕边搓洗抹布边收拾狼藉，最想不通的就是这点。他和艺瑟喝过不少次酒，允秀当兵时还单独喝过。虽说不上千杯不醉，但至少不是会发酒疯的类型。

＂啊！我也不知道。从超市采购回来就开始烤肉、做菜、煮炖锅。忙完这些才刚过六点。吃完饭正晕头转向呢，艺瑟突然说想去泡水？我觉得挺有意思就跟着去了。男女大半夜一起泡水，还有比这更暧昧的氛围吗？＂

＂你们暧昧也好恍惚也罢关我屁事。问题是艺瑟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变成那样的？她带着哭腔给我打电话时都九点多了诶？一小时就能把人搞成那样？＂

允秀烦躁地抓起餐桌上的空酒瓶晃了晃。

＂我能理解吗？我就是想活跃气氛，泡水时递了瓶红酒给艺瑟而已。看见没？超市里最贵的款！谁知道她会对红酒上瘾啊？我特意买了两瓶，结果她一个人咕咚咕咚全喝完就变那样了。＂

＂靠........＂

虽然见过艺瑟喝酒，但她只喝过烧酒和啤酒。

虽说酒精度数各不相同，但能干掉两瓶烧酒还清醒的艺瑟，居然被两瓶红酒放倒了。

＂这程度该不会是错买成伏特加了吧？＂

但允秀手中的酒瓶正散发着浓郁葡萄香。

＂那艺瑟为什么哭着给我打电话？＂

＂我哪知道。连她给你打电话都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又摔东西又瘫倒的德行。你也没见过艺瑟撒酒疯吧？我当时慌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来之前还暗自咬牙切齿的圣焕，此刻竟觉得眼前的允秀有点可怜。

'真是祸不单行，偏偏今天让艺瑟展现了史上最强酒疯。惨兮兮的家伙。'

＂喂。就算没接我电话，听说艺瑟哭就大老远打车赶过来，够义气啊。交到你这种朋友真踏实。＂

允秀对圣焕竖起大拇指笑着，圣焕却转过头去。

'要是算错了，那家伙可是抱着打断我第三条腿的觉悟冲过来的，这让我怎么开口啊。靠，真他妈丢人。靠，钱都白花了。'

想到到仁川的出租车费超过五万韩元就心疼的圣焕，往眼前的杯子里倒了烧酒。

＂事情变成这样我也很心痛，不过算了。一起喝一杯吧。啊对了，你不是说不能外宿吗？＂

＂运气好，爸爸去地方出差了。求了妈妈，说就纵容我这一次。＂

＂哦，走大运了啊？＂

圣焕和允秀碰杯，开始喝桌上的酒。

＂哈......爽爆了。好久没就我们俩单独喝酒了吧？＂

＂就是说啊。更没想到会在泳池别墅和你这样对饮。＂

＂不过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和外观不一样吧。我刚开始看到建筑时也超失望，进来后发现氛围意外不错。老板人也很好。你觉得呢？＂

＂嗯..........＂

确实散发着与建筑外观毫不相称的整洁高档氛围。

看得出尽管是老建筑，但在室内装潢和清洁上花了不少心思。

而且室内游泳池比想象中宽敞，还设置在能欣赏外面风景的绝佳位置。

＂挺不错的。坦白说刚进门时我还怀疑你们是不是被老板骗来割肾了呢。＂

＂噗哈。妈的，确实像。不过游泳池也不错吧？艺瑟好像也很喜欢，吃完饭就直奔过去了。＂

听到允秀的话，圣焕瞥了眼躺在沙发上的艺瑟。

从毯子缝隙间露出的肌肤来看，她似乎正穿着泳装躺着。

这时，允秀悄悄向圣焕提议：

＂你要不要也去游泳池看看？挺深的，游起来很带劲。＂

＂我哪来的泳衣啊？＂

＂以防万一我带了两套。你虽然比我高，但腰围差不多吧？＂

＂唔........＂

圣焕环视着游泳池。

色彩鲜艳得恰到好处，颇具泳池该有的气派模样。

经历刺激的一天后身体疲惫不堪的圣焕，虽然内心被吸引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心意。

＂就算我再怎么像个电灯泡，也没必要跟在恋人后面跳进他们搂搂抱抱打水仗喝酒玩闹过的水里丢人现眼吧。＂

＂算了，我不太喜欢游泳。＂

＂不喜欢？你是旱鸭子吗？就算这里再深，你站起来水也才到胸部而已啊？＂

面对允秀的疑问，圣焕默默指向自己的胸口。

＂我有阴影。在心脏这里。＂

＂心脏？啊...你小时候做过心脏手术对吧。＂

准确来说，圣焕八岁时曾因瓣膜病症接受过手术，也因此免除了兵役。

＂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连这种程度的水都不能下？＂

＂不单纯是心脏问题。从前在海边发生过心脏骤停，所以对水也有阴影。＂

＂咦？心脏骤停？＂

允秀吃惊地望着圣焕。

这个平时和常人一样偶尔打篮球、走路跑步都没问题的圣焕，居然对水有阴影，听起来实在陌生。

＂是高中前的事？我都不知道呢？＂

圣焕和允秀从高一相识至今，一直保持着友谊。

两人成为能毫无保留分享日常的挚友，根本没花多少时间。

所以允秀的疑问理所当然。

＂我初中时的事。有次去小姨家玩。那时小姨住在激动镜浦台附近。我和哥哥去玩，小姨照顾我们。当时说是要游泳，结果溺水导致心脏骤停。具体情况不清楚，据说救护车来的时候场面乱成一团。＂

＂嗯？等等，你完全不记得当时情况吗？说得像别人的事一样？＂

＂不是记不清，是整个记忆都消失了。可能是心脏骤停导致脑部血流阻断，总之有好几个月的记忆完全消失了。＂

＂几个月？嚯...还有这种事？＂

＂我本人就是活证，还能怎样？我也只能通过哥哥的讲述来回忆那段时期。＂

＂具体是哪几个月？事件前后全都不记得了？＂

＂嗯...............＂

圣焕回忆起了那段时光。

准确地说，他只是想起了躺在病房里时哥哥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小子，从跟我去小姨家玩那会儿就失忆了？连我们为啥去的都不记得？你该不会要做脑部检查吧？因为爸爸生意出问题，小姨答应在假期照顾我们的事也不记得了？你兴奋得从第一天就开始追着小姨闹腾的事也忘了？＂

他只能根据哥哥的话来推测。

那段记忆确实完全不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因为爸爸生意出了问题，小姨就带着我们暂时住在她家陪我们玩。那时候小姨刚在激动安定下来做旅行导游的工作，忙得要死...但我完全没有印象。＂

＂真他妈新奇。那你当时那副德性，肯定把小姨吓坏了吧。＂

＂可不是。听说她吓得脸色煞白跑过来的。＂

＂不过小姨也挺了不起。居然愿意接手你们兄弟俩。要是双职工的话，根本顾不上看孩子吧？＂

＂双职工？＂

圣焕用看外星人的表情盯着允秀。

反倒是允秀被看得莫名其妙，疑惑地反问道：

＂你上初中时年纪也不小了，你小姨应该早就结婚了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孩子，但既然她说在工作，不就说明是双职工家庭吗？＂

圣焕被这话逗得噗嗤一笑。

＂噗哈。我还以为你要说啥呢。我们小姨和妈妈年龄差很多，是最小的老幺。和我同属相，今年应该35岁了。那时候还是20多岁的青春靓丽的姑娘呢。＂

＂哇，那不就是年长没多少的姐姐辈嘛？＂

＂嗯。而且现在应该也还没结婚？虽然很久没见了，但从来没听说小姨要结婚的消息。＂

＂哎呀...眼光也太高了吧？虽说现在社会对女性结婚年龄很宽容，但这样下去说不定会遇上离异男哦。＂

＂噗哈哈哈。放什么屁呢。你要是见到我们小姨，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圣焕被允秀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一脸无语地怼了回去。

＂我家小姨美炸了好吗？你知道明星星河吧？以前星河来我小姨大学附近拍电影时，偶然和她并肩站在一起过。知道当时路人什么反应吗？他们以为星河是经纪人！到处打听那个漂亮姑娘是不是新人演员呢。这样的小姨会因年纪大就找不到男人？＂

＂白痴，你不是妈宝男而是小姨控？说什么蠢话。＂

允秀的挖苦让圣焕气得拔高嗓门：

＂你小子不信是吧？老子说真的。你他妈要是用我这张脸判断我家基因，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当然知道你长得全家最丑。但要说能比肩星河？呵。＂

主演过两部千万级电影的超一线女星河。

光是出演就能让广告赞助接到手软的女演员。

年近四十依然人气不减的顶级明星。

听说圣焕母系家族里出过能让这种巨星相形见绌的美人，允秀虽觉有趣却更感荒唐。

＂所以长啥样？有小姨照片吗？＂

＂我都快十年没见她了，哪来的照片？＂

＂那总该记得长相吧？说说像哪个明星也行啊。＂

被允秀讥讽的语气激怒，圣焕正打算随便描述几句——只要能让人联想到具体形象就行。

他本是这么想的。

然而——

『咦？奇怪』

圣焕突然僵住脸。

『想不...起来？』

「非常美丽」的认知确实烙印在记忆里。

不，甚至能感受到神经细胞都在为此共鸣。

可具体容貌却像蒙着雾霭。

『太久没见了吗？明明...记忆碎片里能感受到...美丽...惊艳？不对不止是这样...令人恍惚的..恍惚..恍惚？』

正整理思绪的圣焕被这突如其来的词汇击中，再度陷入沉思。

『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