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打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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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旅行我去不了了。＂

新学期第一周，平日的最后一天。

午饭时间，圣焕和艺瑟、允秀在食堂其乐融融地聚餐时，突然投下了这枚炸弹。

＂啥？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我都以为你会去，连旅行计划都安排好了！＂

＂还旅行计划呢。反正就是去西海看看海，回住处吃吃喝喝玩玩，第二天也差不多。不就这些嘛。哪来的什么计划？＂

＂喂。旅行重要的不是去哪做什么，而是和谁一起去啊。而且你以为我们以后还有多少这种机会？等我们一个个年纪大了，就要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紧接着又要为就业奔波。到那时候，就算我们三个想干点什么也很难了。＂

允秀显得相当急切。

本来最近艺瑟就反常地筑起了心墙。

虽然不愿承认，但最初策划旅行时确实存了小心思。现在两人的关系却像遭遇倦怠期的情侣，逐渐固化成日常中随处可见的固定模式。

光是看此刻的艺瑟就明白了。

＂那就等下次放假再去呗。圣焕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打工，正辛苦工作呢。让他为我们抽时间也太强人所难了。七月份一放假就去，既能避开上班族的休假高峰，又能勉强躲过旺季。天气是热了点，就当慰劳圣焕打工的辛苦去玩也不错啊。＂

允秀吓得大叫：

＂我都订好了！连定金都付了！还特意选了能看到海景的好房间！以后这种房型有没有都不好说！＂

＂我们什么时候在乎过景观啊。而且还有一周时间，肯定能退款吧。要是拿不回全额定金，差额我请吃饭补上。＂

＂不是钱的问题......＂

看着自己无心扔出的石子引发两只青蛙打架，圣焕心里一阵无语。

'这男女角色是不是反了？不在乎景观的女生和为了旅行闹脾气的男生。这合理吗？'

圣焕觉得是时候出面调停了。

＂喂，允秀好不容易才预约到的，你一下子全否定了算怎么回事？而且说实话跟你们这对情侣玩也挺有意思的，但总不能让我一直当电灯泡吧。趁这机会你俩自己玩去。还有我零花钱被扣的原因你们也知道吧？上次外宿直接被砍了一半，要是再外宿的话家里给的学费说不定也要减半了。＂

＂唔...＂

允秀抱着乱成鸡窝的脑袋发出呻吟，显然计划被打乱了。艺瑟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咀嚼着圣焕的话。

看着两人的圣焕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

＂喂。要是我交了女朋友，才不会见你们这种家伙呢。忙着陪女朋友都来不及，疯了吗还跟你们玩？趁这机会你俩也好好独处吧。我现在也没空跟你们混了，一半私人时间都要用来打工。剩下的时间必须全部投入学习。我们起点已经不一样了，以后能一起玩的机会也不多了。所以从今往后...＂

＂哈啊......＂

艺瑟的长叹打断了圣焕的发言。

＂够了。到此为止吧。圣焕你想说什么我都听明白了。再说我们又不是每天腻在一起的关系，你太夸张了啦。＂

艺瑟斩钉截铁的话语反而让圣焕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偶尔艺瑟会像这样干脆利落地发话。

这种时候圣焕和允秀就会变成鹌鹑，乖乖听从艺瑟发落。

＂既然圣焕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次就按你说的我们俩自己去玩吧。下次『一定』要大家一起去。反正圣焕的打工也就这学期试试水对吧？所以别说什么两人独处时间之类的。太让人难过了。＂

『不对啊为什么两个人去玩要说得像在征求我许可似的..』

尽管艺瑟语气里明显透着对圣焕的在意，允秀却因为能按原计划和艺瑟去旅行而窃喜不已，只顾着傻笑。

『瞧他乐得，满脑子都是和艺瑟推进关系的妄想吧。』

圣焕看着咧嘴傻笑的允秀，无奈地摇了摇头。

和宥美发生过几次关系后，圣焕在对待女性方面不知不觉积累了些许自信。

随着自信增长，允秀这种举动在他眼里渐渐显得有点令人烦躁。

＂干脆点！懂吗？要像盖章一样，偶尔也该拿出点男子气概来。现在连在艺瑟面前都不敢吭声，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是男人就该坚持自己的主张啊。唉～啧啧。＂

这时，话题告一段落，正在吃饭的艺瑟抬头看向圣焕和允秀。

＂圣焕打工的地方不是就在正门旁边的小巷里吗？＂

＂啊！对，是叫钱多多烤肉店，老板同时经营着隔壁的肥肠店。偶尔会有客人打包肥肠过来一起吃呢。＂

＂不累吗？老板人怎么样？＂

＂当然累啊，不过慢慢就适应了。哪有什么轻松的工作。而且老板挺随和的，一起工作的阿姨们也很有趣。＂

＂是吗？我看你最近黑眼圈很重，还以为你特别辛苦...＂

＂黑...眼圈？哈哈哈...有吗？＂

'靠，难道要我坦白说因为健身相册里有人上传了我们学校网红学生的照片，我熬夜刷私信看照片根本睡不着吗'

圣焕被闵宥利发来的私密照片勾得神魂颠倒，昨晚刷新私信箱到深夜都睡不着。虽然最后一张内衣照之后就没再发来，但他确信——这个把男人玩弄于股掌的道行高深的小妖精绝不会就此收手。

＂那圣焕要是没问题的话，今天去你店里玩怎么样？＂

＂诶？今天？这么突然？＂

＂反正迟早要去你打工的地方看看嘛。允秀也是这么想的吧？＂

＂啊...嗯...话是这么说，突然提出来有点令人慌张啊...＂

＂有什么关系。三月还算清闲，趁期中考试前去吧？当然下次有机会还能再去。＂

对学生来说三月确实是相对最空闲的月份。四月开始要忙着适应课程节奏，五月就是期中考试季。期中期末间隔意外地短，稍不留神就会跟不上进度。

所以三月或许是学生们能奢侈挥霍个人时间的唯一机会。

但这份余裕因人而异——

'喂...你们倒是悠闲，我可快要累死了啊？'

＂本来就因为店里人气火爆顾客络绎不绝，再加上最近这个特殊时期，前后辈们手拉手成群结队来的场面每天都在上演。

在这种状况下还没完全适应的圣焕，经常表现得呆头呆脑的。

他早就预料到总有一天会碰到认识自己的人，但现在的圣焕还没做好准备。

无论是关系亲密的朋友还是不太熟的前后辈，他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坚决地告诉他们改天再来。'

＂那个...艺瑟啊，我现在还...＂

＂你该不会想说'下次再来'这种话吧？之前去旅行就把你排除在外，现在干脆要和我们划清界限断绝联系吗？还是说和我们在一起让你不自在？＂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是觉得让社长看到我们很丢脸？＂

＂不是！自然不是啊！＂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吃猪肉！！＂

面对艺瑟单方面的宣言，圣焕张了张嘴呆呆望着她。

'必须用男子气概镇压住她...'

＂那个...艺瑟啊。是不是也该问问允秀的意见？今天毕竟是疯狂星期五，非要为了我占用宝贵时间...＂

这时艺瑟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直勾勾盯着允秀。

＂怎么？允秀不愿意去圣焕店里吃饭？＂

＂诶？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被艺瑟眼神吓到的允秀结结巴巴说着，突然正色用力回答道：

＂只要你觉得好，去哪儿我都跟着。＂

'喂....允秀你这家伙真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吗？'

正当圣焕对允秀的回答感到无语时，艺瑟用勺子敲了敲餐桌。

＂好！就这么定了。晚上五花肉店集合。今天我请客。咚咚咚！！！＂

＂呃呃？＂

已经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因为艺瑟正含着笑容，似乎对好久不见的三人能共进晚餐感到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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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怡贤。＂

智雅一见到这位漂亮的女性同期就忍不住发出惊叹。

扎着马尾辫的怡贤好看得令人惊奇，同为女性虽然有点伤自尊，但她确实散发着无人能比的魅力。

这样的怡贤主动约饭还是头一遭。

当然这段时间她们每天都一起吃饭，但主动提出邀约的向来都是智雅自己。＂

＂总之多亏怡贤亲自来找我，智雅在教室前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当然，那些视线到底是冲着自己还是冲着面前的怡贤，智雅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特意跑来约我吃饭，真是受宠若惊呢～＂

听着智雅热情的招呼，怡贤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时对她太冷淡了。

＂反正...本来就要一起吃饭的。而且这栋楼离食堂也近，顺路过来而已。＂

＂哇呜～感动到哭哭。呜呜＂

看着假装抹眼泪的智雅，怡贤叹了口气率先往食堂走去。

＂走啦，怡贤！＂

＊＊＊＊

＂嗯？谁啊？＂

刚在食堂点完餐坐下，智雅就被怡贤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你之前不是说嘛，师范学院前辈里有位体育教育系的系花。＂

＂呃...啊！是说宥美前辈？＂

＂对就是她。姓赵来着？＂

＂唔...姓郑还是姓赵来着...反正肯定是这两个之一。不过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就...随便问问＂

扒拉着饭菜的怡贤被反问得支支吾吾。

＂智雅你见过那位前辈吗？＂

＂那位前辈？亲眼见到？没啦，我也是听别人传的。＂

＂哦...这样啊？＂

察觉到怡贤反应可疑，智雅开始试探她的真实意图：

＂你对那位前辈很感兴趣？要我帮你打听吗？虽然仁浩前辈和她不是同届，但听说以前小组活动时挺熟的。而且说她超级漂亮这话，本来就是从仁浩前辈那传出来的。＂

＂咦？是吗？唔...既然你主动要帮忙，我也不会拦着啦...＂

怡贤故作冷淡地回答着，整张脸都快埋进餐盘里。智雅看着她这副模样噗嗤笑出声来。

这个看似高冷的漂亮同期生总是这样。

明明有求于人却羞于启齿，装出对前辈后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却从不会推开主动靠近的朋友。

简直是教科书级的傲娇。

看着如此可爱的怡贤，智雅今天又被自家闺蜜逗笑了。

当然问题在于——怡贤这副可爱的模样是绝对不会展现给男生们看的。＂

就像现在这样。

＂那个...请问这里有空位的话，我们能一起坐吗？＂

作为同年级的同期生，也是创建了师范学院群聊的主角。

李孝硕端着餐盘，和几个男同学一起出现在正在吃饭的智雅和怡贤面前。

怡贤没什么反应，但性格开朗的智雅不仅露出友善的笑容，还贴心地帮他们挪了挪椅子。

＂有空位就坐啊，有什么好犹豫的。大家一起坐下吃吧。＂

智雅很清楚怡贤不是那种会对男生热情或主动的性格，但也知道她并非冷漠或爱挑事的类型。

所以她暗自决定要当好怡贤和同学们之间的桥梁。

＂哇，不过每次看到你们俩都形影不离呢。＂

孝硕率先打开话匣子后，和他一起来吃饭的师范学院同学们也纷纷附和。

＂就是说啊。听说你们连新生OT都没一起参加，结果反而最先熟络起来了？＂

＂没错。你们好像还有几节课是一起上的吧？＂

＂嗯。我和怡贤有三门课重合呢。我选了六门课，她选了七门，居然有三门都一样。很厉害吧？＂

＂哦哦～明明都是通识课没有专业课，在必修和选修乱七八糟混排的情况下还能这样，简直是奇迹般的巧合啊？＂

孝硕轻声感叹着，目光在智雅和怡贤之间来回游移。

随后终于开始切入正题。

虽然在食堂遇见怡贤是偶然，但他之前就和朋友们策划好了某件事。

＂下周的新生欢迎会大家都知道吧？听说开学大会结束后会有大规模活动。＂

智雅配合地接话：

＂嗯，我也听说了。因为人数太多不得不分组进行？＂

＂对。咱们学院人实在太多了。虽然能理解，但这样拆来拆去到处跑的话，最后交朋友不就成了走过场嘛。所以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智雅惊讶地瞪大眼睛：

＂孝硕你该不会要翘掉开学大会吧？＂

孝硕连忙摆手澄清她的误会。

＂不、不可能吧。仁浩哥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过...只是有点遗憾才这样的。话说...＂

孝硕用与以往不同的眼神，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怡贤。

＂要不今晚就我们几个去喝一杯？反正周五没压力，大家混熟后下学期排课表也方便。对了，你有考虑过加社团吗？集体行动的话压力会小很多哦。＂

怡贤也觉得孝硕的话不无道理。

泛泛之交终究浅薄，注定难以长久。

分明在校园生活里，和意气相投的小团体行动才既轻松又有趣。

但怡贤在意的却是另一个词。

'社团啊....'

入学时还毫无兴趣的社团。

可是——

'那家伙...是不是说过和社团前辈外宿的事来着？'

明明对专业活动不屑一顾的人，每次提到社团就眼睛发亮滔滔不绝的样子实在稀奇。

虽然那些自吹自擂的故事大多无聊透顶。

＂嗯...社团...＂

怡贤迷迷糊糊把心里想的词漏出口时，孝硕立刻来了兴致。

＂怎么？你有感兴趣的社团？要不我们交换情报一起去探社？听说单独去会被抓壮丁逃都逃不掉呢。哈哈哈。＂

智雅也开始对社团活动室产生兴趣。

＂哇哦，我其实也有点兴趣...怡贤你呢？有特别想加入的社团吗？或者想培养的爱好...算了，既然都说到这份上，要不今天下课后聚个餐？＂

孝硕闻言击掌附和：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今晚咱们五个人边吃边聊，既能商量大学生活又能增进感情。怡贤你觉得呢？有空吗？＂

＂.....倒也不是不行...＂

兴致缺缺的怡贤突然想起清晨和圣焕的对话。

'从今天起下课自己回家。我要去打工。'

'这么快就找到打工了？比想象中顺利嘛。在哪儿打工？'

＂我们学校前面不是有家餐厅嘛。就是那家叫钱多多烤肉店的五花肉店。听说在学生中人气超高呢。隔壁还是同一个老板开的肥肠店，据说也有很多女生光顾。＂

＂花样真多。挑来挑去就挑了这种地方啊。＂

＂哈？你居然是个用职业分贵贱的女人？你知道我在那儿能赚多少吗？像你这种家伙根本想象不到...＂

＂啊！吵死了！＂

虽然怡贤一大早就让耍威风的圣焕闭了嘴，却唯独对圣焕打工的＂钱多多烤肉店＂这个名字记得特别清楚。

不仅因为圣焕的兼职，那家五花肉店和隔壁的肥肠店似乎确实挺受欢迎，她隐约记得同期生们提过好几次。

看到智雅和孝硕在讨论地点时间，怡贤突然插话急切地表达想法：

＂要不就去山下那家'钱多多烤肉店'？听说挺不错的...＂

孝硕看到突然积极提议的怡贤，兴奋地嚷嚷起来：

＂啊！那家店面大性价比又高，听说在前辈们当中也很有人气。不错吧？而且后面还有可以小酌的啤酒屋。那几点集合？干脆在这碰头再过去？还是让先下课的去占位？＂

看着像打了鸡血般推进话题的孝硕，太阳穴突突跳的怡贤打断了他：

＂我四点半下课。在图书馆消磨时间后，六点前会去占位。其他人下课慢一点过来就行。各自去还是在校门口集合都无所谓。至于续摊...看时间和大家状态再决定。＂

＂哇哦！！！我们怡贤大人果然有领导风范！＂

＂我六点有节课，不过离校门近应该能早点到。哈哈哈＂

看到原本兴致缺缺的怡贤突然主动安排流程，男生们顿时来劲了，智雅则瞪圆眼睛望着怡贤。

'是想吃烤肉了...？还是意外地喜欢张罗这种事...？下次得多给怡贤创造这样的机会才行。'

不知不觉间，怡贤身边开始聚集起同期生们的契机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