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生代蜜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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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突然想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允秀狡猾地笑着，迎接难得在午饭时间加入他们的圣焕。

＂....有点情况。我最近得靠食堂套餐过日子了。＂

＂哇哦..圣焕也在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圣焕转过头，看见艺瑟灿烂地笑着快步跑来的身影。

艺瑟敏捷地冲到食堂入口，熟练地站在两个男生中间查看菜单。

＂今天吃炸猪排怎么样？＂

面对艺瑟半强制性的菜单选择，允秀用手指比划着画圈手势，用全身表达着没有异议。

看着他们，圣焕说：

＂我要吃拉面....＂

＂诶？＂

＂嗯？＂

原本圣焕比起小吃更喜欢韩餐，比起韩餐更喜欢油炸食品。

除了最喜欢咖喱饭这点例外，连炸青阳辣椒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的圣焕居然拒绝炸猪排，两人露出茫然的表情看着他。

＂你不是只要特供菜单有炸猪排就必点的吗？＂

＂对啊。而且你本来也不怎么喜欢拉面吧？圣焕才几天没和我们吃饭，口味就变了？＂

＂呼.....是有原因的。＂

圣焕叹了口气，正要走向小吃队伍时，艺瑟和允秀跟了上来。

＂怎么了？看起来不像是想吃才选的啊？＂

＂........爸爸把我的零花钱减半了。＂

＂啥？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说我新学期第一天就喝酒什么的。还提到了复读的事。你们也知道吧，从我爸爸嘴里说出复读这个词的时候，就没有商量余地了。＂

＂什么啊？就因为喝酒就减少零花钱？这说得通吗？反正马上就是迎新会什么的，三月本来就是喝酒的季节啊？＂

＂..........＂

圣焕并没有非要告诉允秀昨晚外宿的事。

而且现在也完全不想说。

毕竟允秀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细节的人，要是深究起来，和宥美前辈去汽车旅馆的事肯定会暴露。

而艺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紧闭上了嘴。

＂总之接下来要省点零花钱了。今天我就吃泡面，你们随便吃炸猪排吧。就算我表现得像个守财奴，也请理解一下。＂

为了活跃气氛，圣焕故意用搞怪的语气说着，重新排队去买小吃餐券。

这时，站在后面的艺瑟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角。

＂走吧＂

＂去哪？？？＂

＂吃炸猪排。＂

＂啊？我说了要吃泡面...＂

艺瑟固执地抿着嘴，拽着圣焕的衣角硬是把他拖向炸猪排的队列。

允秀也一头雾水地慌忙跟上。

分量十足的炸猪排摆在圣焕面前时，他羞愧得根本拿不起餐刀。

'为了这份炸猪排牺牲自己餐券的艺瑟大人，简直是圣女下凡...'

说实话圣焕心里也暗自期待过，和艺瑟允秀一起吃饭的话说不定能蹭到几顿。

但总不能天天蹭吃蹭喝，更不想把朋友请客当成理所当然的事。

'真苦涩啊。就算最快找到打工，钱到手最少也要一个月，可爸爸已经削减零花钱了。'

圣焕的父亲是说到做到的人。

作为中小企业的掌舵者，近二十年来始终以顽强的毅力坚持着。

如今作为大企业的第一轮分包商，在业界已是口碑载道的稳健中小企业，但就在十年前还是个屡次面临拖欠工资危机的公司。

但凭借坚强的坚守，最终蜕变为如今声名显赫的企业。

那位甚至无视大企业的单价冻结要求，坚持将物价涨幅反映到底的人物，其固执程度也堪称惊人。

＂喂，允秀啊＂

＂嗯？干嘛？＂

允秀正嚼着炸猪排含糊应答，等完全咽下去后圣焕才说起正事。

＂你知道哪有打工的活儿吗？＂

＂哈？打工？打什么工？＂

圣焕突如其来的请求让允秀脸蛋上浮现问号。

听着两人对话的艺瑟插了进来。

＂是因为零花钱被砍半吗？所以圣焕你要去打工？＂

＂唉...差不多只能这样了吧...＂

允秀哭笑不得地劝阻圣焕：

＂你小子现在正是该拼命学习的时候打什么工啊！学习也讲究时机的。现在时机不对吧？要是一年级还能说是积累经验，但现在该专注专业课才能在起跑线上不输给其他人。再考虑考虑？＂

＂允秀你不懂。我爸爸向来言出必行。这学期我只能一动不动地靠每月20万韩元硬撑了。＂

看着圣焕的哭丧脸，艺瑟投来担忧的眼神。

＂圣焕你的饭钱我们可以帮忙啊。这样能省下食堂套餐费用，要是需要请后辈吃饭什么的，到时候再和我们商量不行吗？＂

艺瑟的关心发自肺腑。

而且圣焕也很清楚，她这番话绝非客套。

毕竟在复读三年期间，早已深切体会过艺瑟的友情不是吗？

可知道预想着艰难道路前行，与重走已走过一次的道路有何区别？

前者至少怀揣会好转的希望，而后者每一步都是无间地狱。

对圣焕而言，复读生活简直就是无间地狱本身。

直到第二次复考时还偶尔联系的高中同学，不知不觉间也断了音讯，偶尔更新的朋友们个人资料照片全都是旅行时开怀大笑的模样。

在这般地狱中投下的一线光明，是艺瑟赐予的恩赐。

＂圣焕啊。允秀去当兵了，我也刚办了休学，突然闲得发慌。正好你去的自习室在招总务呢？我就报名啦。很棒对吧嘿嘿。＂

＂圣焕啊。尝尝这个。总待在阴暗处的话得补充维生素才行。＂

＂做完这题就休息吧？我会把解题步骤写下来，你稍后再来接着做也行。＂

艺瑟简直是真正的圣女。

所以圣焕才明白。

她是想共同分担自己倾诉的零用钱窘迫之苦。

＂但我金圣焕——绝不能成为吸食女性鲜血的区区蚊虫。＂

圣焕为表明决心紧紧攥住双拳。

＂我也是父亲的儿子。人类金圣焕。大学生活或许比你们起步晚，但社会生活绝对会走在你们前面。＂

允秀用看可怜虫的眼神盯着这样的圣焕。

＂小子。决心倒是挺像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参加大企业面试呢。＂

＂你这BFF现在说这话合适吗？＂

＂少废话！你去过学校前面那些店铺没？听说那边在招很多兼职？＂

＂学校前面？＂

＂嗯。我也是听说，没想到那边兼职岗位出人意料地多。好像偶尔还有做一个月短期兼职的同学？＂

＂咦？这样也行？＂

＂我哪知道。我也是听来的＂

听着允秀的话，圣焕陷入了沉思。

而艺瑟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圣焕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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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打扰了。＂

＂嗯？哎呀。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听到圣焕的问候，面相和善、气度不凡的社长舒展着笑容迎了上来。

＂不是的。我不是来吃饭的...看到这里贴着招聘广告就来了。＂

＂哦~是来找打工的啊？该不会是韩国大学的学生吧？＂

＂是的。＂

＂噢噢...原来如此。＂

老板整理好一张桌子，招呼圣焕坐下。

＂坐吧坐吧，我们轻松聊聊。＂

＂啊，谢谢。＂

圣焕刚坐下，老板就露出和蔼的笑容递来饮料：

＂来，边喝边听我说。知道我们店是五花肉专门店吧？招牌那么显眼不可能不知道。工作内容很固定：端盘子和洗碗。＂

＂洗碗？＂

＂高峰期端盘子都忙不过来。不过配菜是自助形式所以还算有余裕，只要偶尔去补充自助区空缺的配菜就行。等客人们陆续离开时，餐具和烤盘就会堆成山，那时候再洗碗就好。＂

＂啊......＂

＂所以同学你打算排什么时段？＂

圣焕脑海中浮现出前一天计算好的时间表。

＂说实话，我现在是二年级该专注专业课的时候，抽不出太多空...周末下午或晚上这样，大概6小时可以吗？＂

＂周末？＂

老板的表情突然变得荒唐，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圣焕。

＂同学你该不会不知道大学街的店为什么每学期都要贴招聘广告吧？＂

＂诶？难道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老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详细解释道：

＂大学街的店铺说白了就是季节性生意。大学旁边的店又不是全国闻名的美食店，平日谁会专程过来吃？主要客源当然是韩国大学的学生。但周末学生会上学吗？当然周末也有不少勤奋学习的朋友——毕竟是我国最高学府嘛。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朋友，周末也不会来烤肉店啊。＂

＂啊！！＂

圣焕这才明白老板想表达的意思。

军营周围的餐馆在周末总是生意火爆。

为什么？

因为士兵们只有周末才能外宿啊。

就这样靠着军人们养活那些餐馆和周边商圈。

大学街的餐馆呢？

自然是平日学生们放学后，与学长后辈、同期们聚会的场所。

韩国大学的在校生包括本科生和研究生，大约有两万人左右。

平日的大学街周边，对餐馆来说简直就是黄金时段。

'哎呀...怎么办？我只考虑了周末来着'

老板似乎看穿了圣焕的心思，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你说过周末每天干6小时对吧？那一周就是12小时。不如这样，平日晚上7点到10点干3小时如何？反正那会儿正好是高峰期。其实9点开始客人就陆续离开了——第一轮吃五花肉，第二轮去啤酒屋，这都快成国民惯例了。然后9点到10点从大厅出来，拼命把碗洗完就收工！收尾和清洁交给阿姨们就行。＂

'嗯...这样一周就是15小时了？说不定平日打工反而更好？反正下课回家累得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学习。'

打定主意的圣焕突然想到什么，向老板问道：

＂但这条件对我是不是太好了？您通常都会这样迁就打工的学生吗？＂

老板豪爽地笑着拍了拍桌子：

＂不是迁就打工的，是迁就韩国大学的学生啊。听好了，我说过这里做的是季节性生意吧？学期期间真的忙到晕头转向。但一到假期呢？那时候简直门可罗雀。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客人，但午饭时间卖泡菜汤的营业额差不多能占全天一半吧？＂

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

这条巷子里的店铺虽然如此，但和市区的交通便利性也说不上好。

周围住宅区也不多。

倒不如坐公交车去其他大学路附近，才能看到像样的商圈。

说白了，如果没有韩国大学这个背景，这里的商圈确实属于落后水平。

＂一到假期就瞬间冷清的地方，怎么可能长期维持打工岗位？所以反而欢迎这里的学生来找兼职。在这儿打工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学期中短暂工作，一到假期就辞职，几乎成了常态。＂

＂呵...＂

说白了就是甜的就吞，苦的就吐。

换句话说就是学期中拼命打工，假期就自觉滚蛋。

圣焕这才明白允秀做短期兼职的意义。

圣焕自己不也是打算只在学期中短暂打工吗？

店长和圣焕是互助合作的关系。

看着圣焕这副模样，店长隐晦地低头悄声说道：

＂而且以我的经验，雇韩国大学生打工的话，他们的人脉圈里总会有朋友来光顾。说实话这部分因素在选人时也会有影响啦。哈哈＂

说白了就是盘算着打工生的朋友们会来这儿吃烤肉——充满市侩的算计。

圣焕苦笑着点点头。

'我这是被雇来当服务员兼揽客专员啊。但有什么办法呢？我的人脉根本屁都没有。'

＂时薪一万五。最低时薪一万你是知道的吧？算是很照顾了。怎么样？有兴趣吗？＂

正放松警惕时，一记直球突然砸向圣焕胸口。

现在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圣焕毫不犹豫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然后90度弯腰鞠躬。

＂请多关照，社长。＂

'骰子已经掷下。趁这机会我也试试独立生活吧'

＂哈哈。好啊想得不错。那就明天开始上班吧。按天精确计算，月底给你结算。＂

圣焕的腰突然僵住了。

＂明天就上班？＂

＂当然啊＂

＂呃...那个...能不能给我点心理准备...＂

＂嗯？还要什么准备。教你怎么上菜和洗碗就行了，剩下的学起来又不难。做久了自然就掌握诀窍啦。很快的，能有什么难的？＂

＂呃........＂

社长像把已经钓到的鱼放进抄网般亲切地解释道：

＂旺季已经开始了。大学街季节性生意里最火爆的就是三月。马上要办开学大会，还要搞新生欢迎会。所以明天开始上班好好赚钱吧。明白吗？＂

社长说的"赚钱"听起来就像在催他赶紧去拉客。

'我也要参加开学大会来着？'

＂好，那明天见。哈哈＂

社长说完就起身去收拾大厅，仿佛谈话已经结束。

圣焕望着社长的背影苦笑。

'这下开学大会肯定去不成了。唉，我这是什么命啊...等等？'

圣焕隐约想起被遗忘的事，拼命在记忆中搜寻。

最终——

'卧槽。3月14号不是和艺瑟、允秀那对约好去仁川玩吗？'

虽然想起了重要约定，但巴士已经开走了。

总不能因为自己急着找到打工，就对着兴高采烈的社长背后捅刀子。

'不知道那天能不能找到代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