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重回冥界 (重伤治疗血腥皮外伤性虐刑罚疗伤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5,571 字
踏过焦黑的土地,靴底碾碎了几片枯骨,发出细碎的脆响。
悟心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泛着血色的暗光,像是被一层永不消散的雾霭笼罩。
——这里是冥界。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冥界,或许是体内暴走的神力撕裂了空间,又或许只是命运随意的拨弄。
他很想弄明白,自己是怎么一瞬间从上神界闪现到这里的,但此刻,他最需要找个地方歇脚,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远处,红河传来不绝的呜咽声。河水翻涌着,无数挣扎的手臂浮沉其中——那是企图偷渡而被永世囚禁的罪魂。
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骨屋歪斜而立,屋檐下悬挂着用头骨制成的灯笼,在风中晃动,空洞的下颌一张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这就是……真正的冥界?
悟心有些惊愕。这里与上古典籍中所记载的秩序井然截然不同,分明是怨气冲天的活地狱。
街道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幽冥族百姓,他们空洞的眼神扫过悟心华贵的衣袍,又很快麻木地移开。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甜香,来自路边那些扭曲的冥界植物。血色的曼珠沙华在风中摇曳,如同猩红的雪。
更令他不安的是,这血腥荒诞的景色竟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遥远的过往中,曾亲身经历。
“滚开!挡什么路!”
一声暴喝猛然划破空气,打断了悟心的思绪。一队骑着骨马的冥军横冲直撞而来,马蹄踏过之处,来不及躲避的游民被碾成血肉模糊。
悟心急忙闪身避开,正要回神,忽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巷口猛然窜出!
嗖的一声,他腰间一轻。低头望去,随身佩戴的碧玉玉佩竟已不见——那是大神官在他去年生辰时亲手赠予的礼物。
前方,一个满身污垢的小鬼正攥着那枚玉佩狂奔,破烂的衣摆在风中翻飞,如一只受惊的乌鸦。
“喂!站住!”
悟心脱口而出,下意识追了上去。
那幽冥族小鬼灵活如泥鳅,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间穿梭如风。悟心紧追不舍,七拐八绕,穿过弥漫腐臭的市集,最终停在了一座破败府邸前。
那孩子身影一闪,钻进了半塌的朱红大门。
悟心喘息着抬头,忽然愣在原地——斑驳的匾额歪斜挂在门楣之上,金漆剥落殆尽,却仍能辨认出三个古朴有力的大字:
战神府。
心脏猛地撞击肋骨,震得胸腔隐隐作痛。那股震颤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唤醒某种沉睡千年的、几近腐朽的记忆。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翻涌——血色战旗、断裂的弓箭、铺天盖地的哀嚎嘶吼……
悟心下意识按住心口,指尖下的脉搏狂跳如擂鼓。那种感觉太过诡异,仿佛另一个灵魂正在他体内苏醒,腐朽的手指正一下下叩击着天灵盖,叫嚣着要撕裂这具躯壳,破土而出。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跨入大门,陈年灰尘扑面而来。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紧——这哪里是什么战神府?分明是一处难民营!
残破的游廊下挤满了面黄肌瘦的难民。他们用破布在雕花石柱间搭建简陋的棚屋,庭中假山被掏空成储水容器,曾经铺设白玉的中庭,如今堆满了杂物与柴火。
那偷玉佩的小鬼正躲在一位老妇人身后,警惕地盯着他。
“这里……”悟心喃喃,指尖抚过门框上的一道剑痕,那痕迹莫名熟悉,仿佛曾由他亲手所刻。
“这位大人……”老妇人颤巍巍开口,“老身替这孩子赔个不是。他实在是太饿了,才偷了您的东西换吃的。若要赎罪,就抓我吧,求您饶他一命……”
她话音未落,那些难民如潮水般涌来,将那孩子护在中央。枯瘦的手臂交织成一道脆弱却坚定的人墙,浑浊的眼中绽放出决绝之光。
“要抓就抓我!”一名断腿老汉捶胸怒吼。
“我替他受罚!”挺着大肚的孕妇艰难挤上前,“他还是个孩子!”
“抓我吧!”
“我们愿意顶罪!”
悟心怔住了。在这阴森可怖的冥界,这群衣不蔽体的百姓,竟比许多高高在上的上神,更有人性与情义。
“你们……”他收起眼中锐光,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为什么住在这里?”
人群突然安静。
“回大人,”老妇人欠身一礼,虽衣衫褴褛,却举止端庄,年轻时必为世家贵女,“战神府荒废千年,是我们唯一的容身之所。”
“那你们的家呢?”
悟心此问,仿佛揭开一层脓疮。哭诉顿时此起彼伏。
原来千年前新冥王登基后,冥界沦为炼狱。那位暴君奢靡无度,沉湎酒色,竟以貌定尊卑。貌美者可封官进爵,平凡者贬为苦役,其貌不扬者,甚至直接一把火烧了。
“我儿脸上有疤……”一名母亲抱着畸形孩童痛哭,“被丢进炼丹炉,是大家冒死救出才保住性命。”
“我妻子被掳去当侍女,”独眼老汉痛苦跪地,“只因不从,被投进军营,生死未卜……”
悟心越听越惊。他难以想象,这样的暴政竟发生在如今的太平盛世。
忽然,那偷玉佩的孩子跪倒在他面前,双手高举玉佩:“大人要罚就罚我,别赶大家走……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
悟心低头,那孩子右脸满是可怖烫伤,左眼却清澈如星。
“留着吧,去换些米粮分给大家。”他轻轻将玉佩放回对方掌中,温声道:“我并非什么大人,诸位不必如此。”
这话如一块烧红的炭,扔进冰冷的人群。难民们骚动起来。
“怎会不是?”独眼老汉颤巍巍地靠近,手指几乎要碰到悟心衣角,“您这般容貌,在冥界早该封侯拜相!”
幽蓝光芒在悟心指尖微闪,他轻声道:“我并非幽冥族人,此番误入冥界实属意外。”
“这不可能!”抱婴妇人突然尖声打断,紧抱襁褓,眼中惊惧交加,“末世之战后,冥界七十二鬼门皆以玄铁封印,十万冥军死守。除非你是……”
悟心摊开手掌,原力忽明忽暗:“也许是我体内的神力暴走,撕裂了空间壁垒。”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众人纷纷跪倒,虔诚叩首,嘴中喃喃:“神仙下凡……神仙下凡……”
悟心挠了挠后脑勺,惭愧道:“我只是个普通神族……师父还没有封我神号。”
跪在地上的老妇人悄悄抬头,视线冷不丁撞上院子一角那尊布满灰尘蛛网的战神雕像,浑浊的双眼突然瞪大,她颤抖的手指在悟心与雕像间来回比划:“战...战神殿下……!”
残破的庭院突然死寂。
所有人不约而同转向那座被藤蔓缠绕的战神雕像——尽管石像面部已经风化剥落,但那挺拔的身姿、飞扬的衣袂,竟与眼前之人有七分神似!
“战...战神显灵了!”
“是救苦救难的战神殿下!”
“战神殿下,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独眼老汉泣血跪地:“求您诛杀黑弥撒那个魔头!从前的冥界虽说种姓制度不公,至少低种姓还有个活路……可现在,难道长得丑的人,就不配活着吗……”
老妇人突然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枯瘦的双手死死攥住悟心:“我那还没满月的孙儿...就因为脸上有胎记..…被那畜生活生生...活生生...…”
话音戛然而止,老妇人唇齿颤抖,已无力言说。悟心握住她的手,触及脉搏,微弱如风中残烛。
环顾四周,独眼老汉凹陷的眼窝里蓄着血泪,烫伤孩童脸上的烙印还在渗血,年轻母亲怀中奄奄一息的婴孩......每一张面孔,都刻着人间至痛。
悟心喉头一哽,千言万语终化为一声轻叹。
大家把他错认成战神又如何?
千年修行、万般磨砺,所为何事?不正为今日,能以武镇邪,护一方生灵?
他抬首望向血色苍穹,忽觉千年修道,不及此刻明心见性。
冥界血空之下,悟心衣袂飞扬,周身幽蓝神光如星河倾泻。他凌空而立,脚下,是匍匐的冥界百姓。那一张张饱经苦难的面孔,第一次映出希望的光。
“诸位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澈如泉,涤荡人心。风卷起他乌黑的发丝,映出那双如星的眼眸。
“我必终结黑弥撒的暴政,还冥界一个太平盛世。”
这句话轻若叹息,却重如泰山。
他从未做过演讲,不懂革命誓词,但胸中热血翻涌,仿佛有什么正在心底燃烧——那便是:拯救苍生之魂。
话音落下,悟心不再迟疑,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冲远方黑雾笼罩的狰狞城堡。
冥界之风在耳畔尖啸,夹杂着硫磺与腐朽的气息。悟心的身影如流星划破血空,下方街巷飞速倒退。
左转第二条暗巷通向地下黑市;中央哨塔守卫每三刻钟会打盹;城堡西门的结界在月蚀时最为薄弱……
这些本该陌生的情报,此刻却如烙印般在脑海中浮现。
悟心太阳穴突突跳动,每一次呼吸都裹着铁锈般的血腥。
就像……
这具身体,还记得千年前的血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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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七回到戒律司时,查尔斯已被送往医务室。
步入其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几近无法辨识的面容——查尔斯满脸青紫,五官已模糊不清,鼻梁断裂,双眼深陷,不知眼球是否尚在,模样骇人至极。
墨七扯开他身上早已不成样的衣衫,或者说是一些碎裂不堪的布条。只见查尔斯满身交错着鞭痕、刀刺、灼伤,胸前一大片焦黑的皮肤分明是被烙铁碾过的痕迹。那块肌肉原本结实的胸膛,已被残忍削去轮廓,肋骨根根突显,焦皮如残膜般悬挂其上。
他十指的指甲尽数被拔,泡水后的手指肿胀溃烂,血肉模糊。右腿小腿骨被生生敲断,十趾同样无一幸免,脚掌更是布满钉孔,触目惊心。
即便随墨七进来的几位手下早已见惯伤残,此刻也忍不住寒气直冒,纷纷低头后退,不敢再看。唯有墨七神色如常,沉声吩咐:“准备药水。”
众人闻言,连忙奔去取来戒律司特制的疗伤药液。墨七接过,未发一言,亲自蘸取干净的软布,为查尔斯细细擦拭伤处。
或许是剧痛难忍,查尔斯在清洗中缓缓苏醒。因面部肿胀,他睁不开眼,只能紧咬着唇,时而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嘶哑的“……师父。”
墨七叹息,语气却温柔:“你已经安全了。我现在替你清理伤口,疼就叫出来。”
然而,整个上半身清洗完毕,查尔斯竟未发出一声,只是鬓角与额头布满冷汗。直到墨七手指探向他下身,准备褪去他的裤子时,查尔斯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开始剧烈挣扎,却仍被墨七牢牢控制住。
墨七搭了一块湿毛巾在手臂上,声音平淡如水,仿佛重回那个无情无欲的大总管:“武神阁下不必多虑,在下只是奉命为你上药。稍后,会送你去青风谷闭关。”
查尔斯听罢,这才微微放松。他明白,师父若安排他闭关,意味着肉体的酷刑已经结束,接下来等待的,只是一场不知尽头的幽禁。
当裤子被完全褪下,墨七沉默了。
查尔斯大腿内侧至臀腰处皆是伤痕累累,但比起私处的凌虐,却几乎不值一提。下体的皮肤几近被割成碎絮,睾丸干瘪不堪,密布着细密的针孔,龟头被穿孔,似乎也被强行榨精。
整根性器布满创口,或深或浅,如一块被撕裂又缝补的破布,令人目不忍视。那施刑者极懂人体之极限,明知此处最为脆弱敏感,便专门折磨而不致命,只求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墨七神色未变,平静道:“备烈酒、火烛、剪刀、刮骨刀、夹板、布带、药膏。”
众人闻令奔走,医疗官也开始协助,唯眼神小心避开查尔斯的躯体。
墨七的动作越发轻柔,一点点清理伤口。腐肉必须刮去,死皮必须剪掉,小腿的断骨也需接正。查尔斯颤抖着忍受一切,却始终闭着眼,不发一声,唇被咬得渗血。他浑身伤痕累累,赤裸残破,可他的姿态却依旧高贵,清冷不可冒犯。
墨七几乎可以想象,他在受刑之时,恐怕也保持着这副沉默的骄傲。也许正因如此,大神官的刑罚才更加残酷。
两个多时辰过去,墨七才将伤口清理干净,额头也布满汗珠。他疲惫道:“外伤药。”
手下小心打开琉璃瓶,淡淡清香散出。墨七指腹蘸取药膏,自查尔斯面颊轻轻涂抹下去。
清凉的触感缓解了痛苦,查尔斯唇角微松,露出斑驳血痕。
他始终半仰着头,闭目不语,似乎不愿直视自己这副躯壳。墨七却只是默默替他上药,自颈至胸,再缓缓滑至腹部,最终探入双腿之间。
窗外阳光透入,照在查尔斯脸上,泛起一抹似玉的红晕,晶莹剔透,如带血的瓷玉。
或许早已习惯剧痛,即便触及最惨烈之处,他也只是喉结滚动,发出一声近似叹息的哀鸣。
墨七知道,对刚经历酷刑之人而言,这点痛楚不过是余波。他一边上药,一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帮他逃。”
查尔斯讪笑,大概受刑时嚎叫过度,声线干涩如砂:“我只是让他亲眼看到师父的真面目。至于逃,是他自己的选择。”
也是见过大神官惩戒弟子的手段,墨七淡淡掠过他面容:“你就不怕?”
“怕。”查尔斯睁开那双赤眸,唇角苦笑,“怕得要死。”
然而这语气,并无半点畏惧,倒像是赴死前的从容。
最后一道伤口上完药,墨七拿起绷带开始给他包扎,一边缠绕一边淡淡道:“不过看样子他已经消气了,否则不会放你去闭关。”
“闭关……又何尝不是更残酷的惩罚?”查尔斯望着天花板,身体稍稳,眼神却依旧失焦,“师父他……总能让人生不如死。明知我与诺尔已生死两隔,却连一具尸体,都不容我们并肩。”
墨七默默地听着。一路走来,他早已看清查尔斯的执念与深情。为了诺尔,查尔斯不惜自损修为,修炼禁术。墨七甚至曾设想过诺尔复苏的一刻。
然而他明白,这世间根本无所谓起死回生,只有活人对故人的执念罢了。
终究,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次闭关,怕是会很久了。”查尔斯低喃,似触及某道深埋心底的伤痕,眉心紧蹙,喃喃低语:“诺尔,就拜托你了。”
把爱人托付给曾经的情敌,是何其艰难的决定。
他恐怕再说一句,就会崩溃。
墨七将浸满血的毛巾丢入水盆,低垂着眼帘清洗,声音低沉:“放心。”
查尔斯深深望了他一眼,他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加没有一丝血色,唇边泛着青意:“你会……抓小师弟回来吗?”
声音轻得仿佛一缕魂气,墨七洗毛巾的动作猛然一顿,喉结微动,半晌才沉声道:“捉捕殿下是万灵之主神谕,身为戒律司掌门,自当奉命而行。不过……”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殿下是我的主人。若要背叛,我宁可一死。”
查尔斯眼中的冰雪终于化开。他细细端详着墨七脸上细微的变化,忽而轻笑,哪怕牵动伤口渗出血来,也不曾止声。
若说先前他尚犹豫是否该将诺尔托付……
此刻,终于释然。
片刻后,查尔斯的伤口包扎完毕。墨七命人护送他前往青风谷闭关。几名医疗官轻手轻脚地将他抬上担架,哪怕小心至极,仍有鲜血透出纱布。
目送众人离开医务室,墨七终于得了片刻喘息。他揉揉胀痛的太阳穴,明日将是那场荒唐追捕的开始。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派人去捉拿殿下,如今的殿下虽不复当年战神之威,但那一身纵横六界的本事,倒叫人不必担忧他的安危。
真正危险的,是那座金玉其外的府邸。
“主上!”
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靴底还沾着未化的雪:“部落急报!有人夜闯粮仓,将三个月口粮一举吞下!”
“蠢货。”墨七斥道,一边整理衣襟,“能吞那么多粮食,八成是山里的野猪修炼成精了。让族人将它抽筋剥皮,晒成肉干。”
“可、可他说……”传令兵满脸惊惧,语声颤抖,“他说自己是……”
青铜烛台骤然爆出一朵灯花。
墨七缓缓转身,只见传令兵嘴唇惨白,颤声吐出那个震撼千年的名讳。
“魔王……诺尔。”
最后一字落下,窗外惊雷轰鸣,暴雨倾盆而下。
【作家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