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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5 节

第259章 再世战神(师徒训诫sp戒尺otk双拳拳交失禁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7万 字

神历下元5年。

距离上元末年的那场末世之战已经过去五年之久,这五年里,百废俱兴,万象更新,六界的百姓过上了久违的太平日子。

至于五年前拯救六界的救世主,赫赫有名的战神殿下,已淡出了大众的视野。有人说战神殿下已经仙逝,有人说战神殿下重伤未愈,也有人说自己亲眼看到战神殿下魂飞魄散,化身一颗龙蛋,不过这种说法实在玄乎其玄,并不具有信服力,久而久之就被当成了谣言。

上神界官方给出的说法是,战神流失大量原力需要长时间的闭关静养,至于在哪里闭关、闭关到什么时候,并没有人给出明确答复。

时值初夏,万灵之主府邸的大院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树荫下的藤椅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沧桑的面庞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下巴上留着一缕银白的胡须,一双岁月感十足的蓝眼睛在浓眉下泛出慈祥温柔的笑意,任何人看到他都会倍感亲切。

此人便是在五年前的天刑台上耗尽原力导致容颜衰老、英俊不复的当代万灵之主,大神官大人。

对于变老这件事,大神官并没有感到遗憾,更不会因此而悲伤,他反倒很适应自己的新形象,甚至觉得现在的样貌更符合他的年龄。

他在这树荫下乘凉喝茶半晌,一名侍从来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道了一句:“启禀大神官大人,人到齐了。”

大神官点了点头,扶着藤椅扶手起身,步履缓慢地走向府邸深处的会议室,也就是原来的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本是一间调教室,是五年前才被改造成了会议室。原来那些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绳索、各处放置的调教工具、情趣玩具、刑架等等都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圆形的大理石会议桌、四把红木靠椅,和大神官的藤椅。

大神官推门而入的时候,会议桌周围已有四人入座,只剩下主位的藤椅空着。

见到大神官进门,一席黑袍的戒律司掌门墨七率先起身,朝大神官单膝跪地,右手扶胸:“属下参见大神官大人。”

上神界大将军查尔斯、六界联络使玄澈也从座位上起身,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朝大神官一叩首,齐声说道:“弟子给师父请安。”

大神官微笑着朝他们三人点了点头,三人便会意起身,坐回了座位上。

而那位既不起身,也不请安的狂妄之徒,便是神界的众神之首,太王神耶格尔。他双手抱臂靠坐在座位上,金发下的英俊面容优雅高贵。见到大神官进来了,太王神只是轻轻挑眉,嘴角漾起弧度,那眼神像是在嘲笑大神官如今老态龙钟的可笑模样。

等到大神官入座,这场会议也就正式开始了。会议的主题与往常一样,归根结底就是围绕那位消失的救世主,战神悟心。

查尔斯和玄澈向大神官汇报了他们暗中销毁战神资料的进程。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民间关于战神殿下的资料都已被销毁,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剩下。

紧接着,墨七也汇报了戒律司的工作进度。在戒律司对民间舆论的严格管控下,六界已经很少有人胆敢公然讨论战神殿下,战神的名号几乎成了禁忌,久而久之人们甚至忘记了战神殿下的大名。

大神官就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藤椅里,听着他们汇报情况,双目微阖,右手闲闲地搭在藤椅扶手上,指尖随着他们汇报的节奏轻轻的敲着。

从以前到现在,他只喜欢坐这把藤椅,原因嘛,大概是他这个人比较专情,一旦喜欢上什么就很难改变。当然,这点对人也一样。

在听汇报的时候,他偶尔会半睁开眼睛,看向会议室四周墙壁上挂着的那些放大的照片——那都是以前这里作为调教室时挂着的,他没舍得让人摘下来。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对着他的那副照片是他的心头爱,也是他的得意之作。照片里的悟心双手抱着膝盖,双腿大敞,淫水四溢的钻石穴里插着他的两个拳头,绷紧的穴口含着他的两只手腕,括约肌的褶皱被撑到消失甚至泛出血丝。就连小腹被两个拳头撑出了向外凸起的形状。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他就会回想起那年和悟心成功地完成了一次双拳拳交,他的手腕似乎也隐隐传来那种被悟心的穴口肌肉勒紧的感觉。

他还记得,那一日,当他把两个拳头完全插进悟心的后穴时,悟心一脸得意地笑着对他说:“凤凰,你看我厉害吧,下面能吃进你两个拳头了。”

当时的他有些于心不忍,生怕稍有不慎造成撕裂,可悟心却情绪高涨,摇晃着屁股求他抽插,然而他的双拳只是稍有转动,悟心就受不住这般极大的刺激而控制不住地尖叫着高潮了,一边大呼好爽好刺激,一边双手比耶,勃起的阴茎更是由于兴奋而往外射出精尿混合物……

这张照片就是当时拍下来的,可谓活灵活现,让他每次看到时,耳边都能响起悟心当时滚烫的娇喘呻吟,粗重的呼吸。然后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次调教过后,他抱着悟心回了卧室,火热的性器再次撑开悟心饱受蹂躏的钻石穴,严丝合缝地填满,悟心在他怀里不住地发抖,浑身都是细汗,眼神失焦,痴痴地唤他凤凰……

欲望终于吞噬了他。

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每次想起,仍能感到无尽的极乐。

那时候的悟心,身体已经被开发到极致,却一次又一次地带给他惊喜,总是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

“喂……老混蛋,你在听吗?”

太王神伸出手,在走神的大神官眼前晃了晃。

听到有人在唤他,大神官的神识才慢慢回归。他看向太王神年轻俊朗的面容,淡淡笑了。

“呵……”太王神冷冷一笑,看就知道这个老混蛋一定又是看着悟心的照片想入非非了。

“你刚刚说了什么,耶格尔?”大神官捻了捻胡须,慈眉善目地笑着说:“抱歉,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过去,一时走神了。”

不得不说,大神官变老之后性格也变了许多,满是皱纹的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倒真像个平易近人的慈祥老人。太王神本想抱怨几句的,但见他这样,心里的火气也不知不觉消散了。

“耶格尔大人刚刚说,神界关于殿下的一切已被尽数清除,各地的战神雕像也移除了。”一直低头做会议记录的墨七简明扼要地提炼了一下刚刚太王神的汇报,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关于现在的小殿下,属下有话要说……”

“你到底打算把重生的悟心隐藏到什么时候?”太王神打断墨七的话,目光炯炯地盯着大神官,“为什么就不能直接昭告六界,战神已经投胎转世了,重生的战神现在五岁,住在你的府里。”

“耶格尔。”查尔斯不动声色地抬起眼帘,“如果我们贸然昭告六界,现在的战神是个五岁小儿,你认为天下还会像现在这样太平吗?”

太王神脸色一僵,强硬地说道:“如果有人听说战神变成了小儿就企图谋反,我会第一个带兵镇压。”

“我们并不是担心这个,耶格尔。”玄澈右手撑着肉嘟嘟的肥下巴,五根手指又粗又圆,这五年他由于报复性暴食而胖了五十斤,现在俨然成了个圆滚滚的胖子。

他晃动着桌下那双胖如大白萝卜的小粗腿,声音沉稳和缓:“传统意义上来说,转世重生后的人就是一个新的生命,是没有资格继承前世身份的。”

“那又怎么样?”太王神皱起眉头:“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悟心的转世,只要从小培养他,他也会变得和前世的悟心一样强大,早晚都会符合战神的身份。”

“这一点,我和你想法一致。”大神官平静地注视着太王神,“所以我在想,等到小悟心长到二十岁,外貌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时候,就对外宣称战神结束闭关,正式回归。”

“恕我直言,师父。”查尔斯轻笑一声,薄唇启合:“这样做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们都知道真正的小师弟已经死了,现在的那个小屁孩只不过被你们当成了小师弟的替身,就算你们给他取和前世一样的名字,给他和前世一样的身份,他也不再是小师弟。”

“我警告过你,查尔斯。”大神官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锋利,紧盯着查尔斯的脸,眼底犹如凝冰:“同样的话,不许再说。”

“师父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说的是实话。”查尔斯眼波流转,并不畏惧大神官的目光,慢条斯理道:“就算和前世长得一模一样,有和前世一样的武学天赋,甚至性格也相差无几,那也并不代表他们是同一个人,斯卡曼德就是最好的例子。”

“查尔斯!”大神官怒而拍桌,手上经络暴突,眼神忽然像是有些疯狂,“给我滚出去!”

“好,我滚。”查尔斯轻蔑地笑了笑,从座位上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你们不觉得现在的做法无论对前世的小师弟,还是对那个五岁小鬼,都不公平吗?前世的小师弟受了那么多苦,却要被转世后的家伙轻松夺走一切,战神封号、尊贵身份、甚至连所有人对他的爱都被那个小鬼夺走……而那个小鬼,本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却要被迫重复另一个人的人生,被你们强行赋予前世的身份,你们分明是在抹杀他本来的人格!”

“够了!!”

大神官气得满面通红,近乎气急败坏地吼道:“墨七!马上把这个目中无人的混蛋带到戒律司刑房里清醒一下!!”

“师父……!”查尔斯愕然睁大了眼睛,怔愣在原地不动。

玄澈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扯查尔斯的衣角,小声呵斥道:“你疯啦!赶快给师父下跪认错!”

“……”查尔斯双指捏紧,微微皱起鼻子,有些阴沉又有些不甘。

对于小师弟的事情,他并不是存心给师父泼冷水,反而因为他实在是太理解师父的心情了。

他的爱人,他的诺尔,也同样在五年前那场末世之战中离开了他。这五年里,他也想过是否要去寻找投胎转世后的诺尔,但思虑再三,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的诺尔,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诺尔,怎么可能被任何人取代呢?哪怕是转世后的诺尔也不行。

把转世后的人当成替身这种做法,说到底就是对已故爱人的不尊重,也是对这段感情的不尊重,他绝不允许,也绝无法接受自己把对诺尔的爱转移到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

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太王神冷眼旁观着大神官和查尔斯的争吵,他虽一言不发,却也因查尔斯的一番长篇大论而陷入沉思。

虽不愿承认,但查尔斯说的没错,这五年来,他们的确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五年前,悟心在天刑台上自刎后,天刑台边的神树上凭空出现了一颗玄青天龙蛋,一个黑发黑眸的婴儿破壳而出。这个婴儿经过几年的成长,面容和小时候的悟心简直一模一样,而且性格也和悟心一样开朗活泼,顽皮好动,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悟心,对他百般宠爱,视若珍宝。

可是,太王神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孩子只是悟心的转世,真正的悟心,再也回不来了。

但抛开一切不说,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所有人的悲伤才得到了转移,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太王神真的不知道失去悟心的这五年他究竟该怎么活……甚至,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安然活到现在。

就在大神官和查尔斯僵持不下之时,墨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关于小殿下的身份,属下有话要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墨七。只见墨七把手里的照片向前推了推,指着照片说道:“这个刺青,大家都见过吧?”

照片里是附在光滑皮肤上的一串鎏金的刺青,虽有些不清晰,但依稀可以辨别出来,这刺青写着大神官的名字——Granola,格兰诺拉。

“这……这是……”大神官脸色微变,他当然记得这个刺青是他当年在和悟心的初夜那晚,亲手刺在悟心会阴处的,自那以后这处刺青就再也没有从悟心身体上抹去。

查尔斯和玄澈看了这照片也互相交换眼色,他们虽没有和悟心真枪实弹地发生过关系,却也没少见过小师弟私密处的这块刺青,神情间不由都带上了鄙薄,原本惴惴不安的气氛里,也生出些窥人隐私的快意来。

太王神阴沉道:“你这照片是什么意思,墨七?”

“这张照片并不是五年前的。”墨七面色严肃地环视众人一圈,接着道:“这是我最近从小殿下的会阴部位发现的。”

大神官闻言一怔:“这……这怎么可能?”

太王神陡然暴怒,杀气冲天地看向大神官,怒骂道:“你这个禽兽!五岁的小孩子你都不放过?!”

“血口喷人!”大神官白眉怒竖,脸上的皱纹更为狰狞,“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在他身上刺青!”

在事情演变得更为严重之前,墨七及时补充道:“这块刺青在小殿下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了,刚开始只是黄豆大小的金斑,后来越变越大,我本以为是胎记,前几天服侍小殿下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这竟然是和以前一样的刺青。”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所有人哑然了片刻,又听墨七继续说道:“属下这五年来在戒律司里翻阅了不少往生者档案,得到结论有二。一是死去的人若是想投胎转世,必先经过地府审判,最快也要七七四十九天,像殿下这样刚魂飞魄散十分钟就投胎转世的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第二,就算殿下投胎转世,若想投胎成为和前世一样的物种玄青天龙,这个概率就像两颗随机降落的炮弹落在同一个弹坑中一样,微乎其微。”

“所以……你的意思是……”太王神声音颤抖着,眸中瞬间笼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眼神湿润郁沉起来。

墨七并没有直接回答太王神的问题,而是从衣袍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上神医典,翻到其中一页,指着里面古老的插画说道:“根据旧时的记载,上古时期曾有一白发仙人为拯救下界的瘟疫而耗尽原力,但他并没有死,而是身体变回了婴儿状态,上神医典里称这种现象为返祖归真。”

查尔斯坐回座位上,问道:“那位白发仙人后来恢复记忆了吗?”

“返祖归真的仙人整个幼年期都没有关于过去的记忆,不过在他的身体长大成年之后,在家人朋友的帮助下,记忆慢慢恢复了,至于具体是怎么恢复的,书上没有记载。”墨七合上医典,看向会议桌上的各位,“综上所述,我敢肯定,现在我们府里五岁的幼童,并不是殿下投胎转世的新生儿,而是返祖归真的殿下本尊。”

此言一出,众人愕然,面面相觑。

太王神眸中先是有一抹恍惚,而后才渐渐清明起来,他蓦然从座位上起身,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却被墨七疾如闪电般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耶格尔大人,您要做什么?”墨七清冷的目光落到太王神身上。

“放开我,墨七。”太王神眼神决绝但眼眶通红,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他恢复记忆。”

“让一个五岁小屁孩恢复将近一万年的记忆?”玄澈仰头喝了口茶水,嗤笑道:“如果是普通的记忆也就算了,那么多少儿不宜的内容,若是都被他想起来,他那尚未发育成熟的弱小心灵会受不了的。”

“玄澈说的没错。”大神官脸上神色淡淡的,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既然恢复记忆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大可以等到悟心成年以后再做打算。”

“属下不建议这么做,大神官大人。”墨七罕见地提出反对意见,他脸色铁青,神情极其难看,“依属下之见,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殿下恢复记忆。可以的话,也不要让殿下学习原力剑。”

“开什么玩笑!”太王神闻言立刻火了,粗暴地甩开墨七的手,冷冰冰道:“你什么意思?”

墨七直视着太王神的双眼,片刻后目光又一一扫过在场的各位,而后开口,一字一顿道:“若是殿下恢复记忆,就代表,他随时有可能再度使用黑暗原力剑。”

“……!!!”

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在场的众人脸上都闪过错愕茫然的表情,一时间空气安静到了极致。

不可否认,墨七言之有理,一旦悟心恢复记忆,也意味着当年那个毁天灭地的黑暗战神又将卷土重来。到时候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悟心身死,世间重回安宁。要么,黑暗战神为祸六界,末世再度降临。

屋内死寂,静的可怕。

这时候,忽然有下人敲响房门走进来,躬身说道:“各位大人,小殿下午睡提前醒了,现在正大哭大闹嚷嚷着要找七哥,小的们怎么哄也哄不好,喂奶也喂不进去,你们看这……”

墨七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冰箱里还有块蛋糕,喂给他吃,告诉他我今天加班晚一点回来。记得,吃完蛋糕马上给他刷牙。”

“是,是……墨七掌门。”下人连忙鞠躬领命离开了。

太王神似乎对墨七颇为不屑,哼了一声道:“又给他吃蛋糕,我看他的蛀牙都是你喂出来的。”

墨七云淡风轻地摇头,笑道:“连换尿布都分不清正反的人,没资格这么说。”

“你……!”太王神涨红了脸,很是气恼:“如果不是我公事繁忙,用得着你带孩子吗?”

“是是是……”墨七拉开身边的座椅,朝太王神做了个“请”的手势,“太王神大人辛苦了。”

太王神捏紧了衣袖,半晌才慢慢松开,他忽然发觉自己没什么必要和墨七争风吃醋,悟心现在才五岁,墨七对于悟心来说充其量就是个保姆奶妈而已,跟一个奶妈又有什么好计较的。他重新坐回座位上,仰头喝了一大口茶水。

会议总算可以继续了,经过一番探讨,五个人难得地达成了共识,在找到对抗黑暗原力剑的办法之前,尽可能避免悟心恢复原来的记忆,从零开始把悟心培养成一个正直善良的好男儿,等到时机成熟,再将悟心的战神身份公之于众。

整个后半段会议期间,大神官都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会议结束后,他命所有人在院子里等他,似乎有重大的事情宣布。

天色已晚,院子里清风凉爽,大神官坐在藤椅上,双眼轻阖,如水的月光洒在他的银发上,宛若一缕轻纱拂过。

查尔斯和玄澈面向大神官并排跪在院子中央,跪了半天也等不到师父开口,他们想不通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等五岁的小师弟到场才能宣布的,更不明白墨七去叫那小子出来为什么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不同于跪在地上的二人,太王神坐在大神官右手边的板凳上,这板凳的凳腿极短,只有不到半米高,太王神坐上去要比大神官低半个身子,看起来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

对于这个憋屈的座位,太王神也提出过抗议,但大神官只是告诉他,要么坐板凳,要么和查尔斯他们一起跪着。权衡之下,太王神还是选择了前者。

过了一会儿,从后花园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孩童脚步声,随后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五岁小男孩光着小脚丫从后花园跑进院子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月光下又黑又亮,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沾着许多奶油蛋糕渣,这个孩子便是五年前从龙蛋里破壳而出的,返祖归真的战神殿下,悟心。

“狗儿子,怎么光脚到处跑。”太王神从板凳上起身,几步走到小悟心面前,抱起他小小的身体,一边给他擦脸一边皱着眉说道:“瞧瞧你都吃成小花猫了,墨七就是这样照顾你的?”

小悟心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双眸亮晶晶的看向太王神,“父王,你为什么总是对七哥不满意?七哥对悟心可好了,悟心最喜欢七哥。”

“……”太王神面色一僵,看到整理着衣领姗姗来迟的墨七,就把怀中的熊孩子交给了墨七,重新坐回座位上去了。

“抱歉,刚刚出了点状况,让各位久等了。”墨七抱着小悟心朝众人鞠躬致歉,而后面朝大神官单膝跪地,把悟心放在地上,用旁人不敢相信的温柔声音说道:“殿下乖,大神官大人有重要的事情宣布,你去两个师兄旁边跪好吧。”

小悟心眨了眨眼睛,看着坐在藤椅上的大神官,又看了看坐在板凳上的太王神,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只有父王不用给师父下跪?”

“因为耶格尔大人是府上的公子,公子是可以不跪的。”墨七说完又把悟心往查尔斯和玄澈那边推了推,“快,像师兄们那样跪好,殿下已经长大了,会行跪礼了,对吗?”

“我不要跪。”小悟心鼓起腮帮子,鼻子哼哼地说:“故事书上说过,大英雄从不给人下跪。”

墨七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轻咳一声,“故事书上也不一定都是对的,殿下听话,等一下七哥拿糖果给你吃。”

小悟心挠了挠头上的呆毛,小脑袋里做着艰难的抉择,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为了糖果而妥协的时刻,藤椅上的大神官忽然开了口,嗓音沧桑古朴:“龙儿,过来。”

听到师父唤他,小悟心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一头扑进师父怀里,两条小短腿扑腾扑腾乱晃,搂着师父说道:“师父师父,为什么要悟心下跪呀?”

大神官捏了捏悟心的小脸蛋,宠溺地笑着说:“龙儿不愿意跪,就不跪了。不过龙儿要告诉师父,为什么想做大英雄?”

“嗯……因为……”悟心小小的一团靠在大神官的怀里,嗓音绵软:“因为大英雄好酷,可以让所有人都听他的话。”

“这样啊……”大神官的眼底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么龙儿想做故事书里的哪个人物呢?”

提到故事书里的人物,小悟心立马来了精神,嗖地从大神官怀里蹦下来,两只眼睛奕奕有神,声音清脆如银铃:“悟心想做堕天使路西法,可以统治六界,让所有的百姓,所有的神仙都听我的话,给我下跪……”

“住口!”

不等悟心说完,大神官就变了脸色,厉声呵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不快给我跪下!”

小悟心吓得脸色发白,五岁的他从来没见过师父这么凶的样子,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他小脸皱起,泪花在眼睛里打转,支支吾吾地:“师……师父……”

大神官白眉下的蓝眸危险地眯起,终于卸下了温柔的面具,唇角勾起冷冽弧度:“怎么,小小年纪就敢违抗师命?”

“我……我……”小悟心已经被吓傻了,“违抗师命”这几个字他连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眼泪扑朔朔地掉下来,无论墨七在身后如何小声提醒他跪下,他还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跪是吗?”大神官轻笑一声,眼神越过悟心,看向跪在悟心身后的墨七,冷声命令:“墨七,请家法。”

墨七浑身一震:“大神官大人……!”

不只是墨七,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大神官的命令感到震惊,现在的悟心只是个五岁的孩童,如何能受得住冷酷无情的家法?

太王神攥紧拳头,刚想开口求情,却听到大神官冷硬地说道:“谁敢求情,我连他一起罚。”

这下任谁都知道大神官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墨七深知大神官说一不二的性子,再拖下去情况只会更糟,于是立刻起身到府邸后院去,拿了那柄家法戒尺回来。

见到七哥手里的戒尺,悟心吓得腿都软了,他从小到大并不是没挨过打,有几次是父王把他按在腿上打屁股,有几次是他把大师兄惹急了挨了几巴掌,可他从没有挨过什么工具的打,更没见过这种专门的刑具。

这柄戒尺是当年大神官特意为悟心定制的二代家法,通体使用上等的玄青檀木打造,三指宽一指厚,除却把手的地方,大约和成年人的小臂一样长。

以前的悟心挨这东西就跟玩似的,时不时就趴在大神官腿上挨上四五百下,以他强大的自愈力,基本上当天挨完打第二天伤就痊愈了,与其说是惩罚工具,倒不如说这是大神官给他定制的情趣道具。

可现在的悟心不一样,他才五岁啊,戒尺差不多和他半个人一样高,这么沉重的工具打在他的小屁股上,别说是四五百下,哪怕是一百下岂不是也会要了他的小命?

大神官接过墨七呈上来的戒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声音温和:“龙儿,过来趴师父腿上。”

悟心又不傻,拔腿就要跑,却被墨七拎小鸡一样拎起来,送到了大神官手里。

大神官把悟心按趴在腿上,三两下扒了他的裤子和小内裤,左手按着他的背不让他乱动,右手扬起戒尺,“唰”地抽了下来,只一下就横贯了悟心的两瓣小屁股,一条浅红的戒尺印记浮在了两团肉上。

“啊——!”悟心尖叫一声,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痛,这种痛和以往被父王打屁股不一样,戒尺又冷又硬,带来的威慑力也是巴掌不能比的。

这是小悟心第一次被师父打屁股,他印象中的师父一向是个温柔慈祥的老爷爷,从没有对他发过脾气,连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哪怕他再怎么淘气上房揭瓦,师父也只会摸着胡须笑着训他一句“顽皮”,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对他这么凶,还用可怕的家法戒尺打他屁股。

更糟糕的是,他被师父打屁股的时候竟然有这么多人在场,不仅有父王和七哥,就连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在。他年龄虽小,自尊心可一点都不小,一想到最讨厌的大师兄也在旁边看他笑话,他就又气又委屈,“哇”地大哭起来。

大神官不为所动,扬起戒尺又是一下。戒尺厚重,打在屁股上的声音较为沉闷,疼痛也是渗进臀肉深层,逐渐叠加的。

“啊啊啊!好疼!师父不要打了……”小悟心边哭边踢腾着双腿,软绵绵的身子在大神官腿上扭动着,“悟心会给师父挖好多好多蚯蚓,师父不打了好不好,呜呜……悟心屁股好疼……”

听到五岁小萌娃奶声奶气地哭着求饶,还说会给他抓蚯蚓,大神官心都软下来了,可他深知无规律不成方圆,既然悟心短时间内不会恢复记忆,他就必须从小给悟心立规矩,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以免日后这个孩子步入歧途。

“这是师父第一次惩罚你,悟心。”

大神官没有再打,而是将戒尺压在悟心绯红的臀面上,语重心长地教导:“真正的英雄,不会以武力威压别人,而是用他的力量守护世间众生。那种妄图用暴力统治六界的,是坏人,是敌人。”

小悟心似懂非懂地吸了吸鼻子,趴在大神官腿上不动了,抽噎道:“悟心知道了……悟心要做大英雄,不做大坏蛋……”

大神官欣慰地笑了笑,一只手揉了揉悟心的头,另一只手捋着胡须说道:“至于下跪,是一种传统礼仪,在长辈面前下跪代表你对长辈的尊敬,长辈说话的时候要认真听话,顶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唔……是……”小悟心用肉肉的小手擦了擦眼泪,乖乖地说:“悟心知道错了,悟心以后会听师父话的。”

大神官见他这么乖,也不忍心再多训他,只是用戒尺轻轻点了点粉嫩的小屁股蛋,沉声说道:“看在这是你第一次受罚,师父只打你五下,不过规矩不能丢,每打一下,师父都要听到你报数,否则就不作数。听懂了吗?”

“啊?”悟心听到又要打,立刻慌了神,刚刚屁股上挨了两下现在还火烧火燎的,再打五下他的屁股岂不是要废掉了?!

他好不容易才收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小脑袋疯狂左右摇动着,边哭边说:“师父不要打了,悟心知道错了,不要打了呜呜呜……”

大神官任由他撒泼,轻而易举地按住他晃动的身子,戒尺破风而下,落在悟心的臀腿交界处。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戒尺着肉声,紧接着就是悟心暴风雨般的哭喊。

“呜呜啊啊啊,好疼啊!救命啊啊啊!七哥,救救我呜呜呜……”

小悟心泪眼婆娑地看向跪在不远处的墨七,由于记事起就是七哥负责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在他的心里,七哥就是他最亲的人。

可是墨七这个时候也不敢擅自出头,殿下被罚,他心疼极了,但他也知道大神官大人是为了殿下好,定下的惩罚数目也不大。况且师父惩罚徒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他哪怕搬出妇女儿童保护法来也无济于事。

啪——

又是一戒尺抽在悟心的臀峰处,留下一条浅红的方痕,并飞肿了起来。

大神官收着力道,并没有怎么用力,但这对五岁的小孩子来说已经足够疼痛,悟心痛苦地蜷起身子,哭得撕心裂肺。

“呜哇——疼死了呜呜呜……父王,二师兄……救救我……呜呜呜……救命啊………”

悟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孩子的情绪本就不稳定,一旦陷入悲伤情绪很难自拔,更是把大神官教给他的报数忘在了脑后。

太王神听小悟心哭成这样,心都要碎了,但他也明白大神官的良苦用心,于是压低声音,对悟心说道:“狗儿子,坚强一点,只不过是报五个数而已,你可以做到的。”

玄澈也跟着点头,在一旁鼓励道:“是啊,小师弟,从一数到五,数完就好了。”

墨七膝行几步,来到悟心跟前,在他耳边耐心安慰:“殿下乖,你可以做到的,七哥陪着你。”

小孩子的情绪真的有点怪,越是这么多人哄他,他就越觉得委屈,哭得更大声,根本无法沟通。

“不报数的话,师父的戒尺可不会停哦。”大神官面无表情地说完,又是两下连着抽下来,打在悟心的左右两瓣屁股上,疼得悟心又哭又嚎,那哭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哇啊啊啊呜呜呜……我讨厌师父……呜呜呜师父是大坏蛋……”悟心哭得嗓子都哑了,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他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个圆圆的红苹果。

啪——!

戒尺狠狠落在了悟心的小屁股蛋上,热辣辣的疼痛是如此清晰,悟心的小脸早已被汗水和泪水覆盖,心跳的很快,快到无法呼吸,他甚至觉得自己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大神官看着腿上这副不停抖动着的幼小身躯,听着耳边传来的孩童嚎啕,握着戒尺的手开始有些动摇。他的内心也在摇摆不定,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他的做法是不是太严厉了些?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讲伦理规矩,是不是为时过早?

啪——

又一戒尺落下,就在大神官犹豫着要不要放弃自己的原则的时刻,忽然听到腿上的孩童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声音。

“……一。”

听到悟心报数,大神官阴郁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不只是大神官,旁边的太王神、玄澈、墨七都在为此感到开心,玄澈甚至忍不住拍手叫好:“小师弟,好样的!真勇敢!”

啪——

这次大神官力道放轻了些,戒尺抽在悟心臀侧,悟心身子一震,微肿的臀瓣绷紧了,哽咽着报数:“二……”

墨七感动得红了眼眶,他跪在悟心跟前,温柔地笑着说道:“殿下真棒,就当做是打预防针,坚持住,很快就结束了。”

小悟心眨巴眨巴眼睛,泪水如雨点般滴答滴答砸下来,可他没有再发出哭声,嘴唇抿得紧紧的。

大神官见悟心情绪稳定了,就又忍不住开始说教:“这和预防针可不一样,犯了错就要受罚,报数的时候也要好好反省师父今天为什么罚你,同样的错误可不许再犯。”

说完,戒尺颇具威慑力地对准悟心臀峰上最深的一处肿痕砸了下去,似是要让悟心加深记忆。

啪——!

“啊啊啊啊——!”悟心忍不住尖叫出声,两瓣小屁股挨了这一下瞬间变得通红,屁股上持续传来的疼痛让他小小的脑子变得迟缓,一时忘了自己数到了哪里,直到墨七在他耳边小声提醒,他才哭啼啼地报了个“三”。

大神官见悟心的小屁股红的实在厉害,下一板他便落在了悟心的大腿上,戒尺“啪”地贯穿小萌娃的两条白皙大腿,留下一道齐刷刷的戒尺痕。

“啊!”小悟心没想到师父会打在大腿上,两条腿下意识地向后反弓起来,小脚丫结结实实地踹在大神官右边的太王神身上,差点把太王神从凳子上踹倒。

“你误伤我了,狗儿子。”太王神往右挪了点,打趣道:“你怎么敌军友军都不分啊?”

“哈哈哈……看我的无敌旋风脚!”悟心忍不住笑了起来,暂时忘了屁股上的疼痛,又顽皮地往后蹬了蹬腿,小脚丫踢腾着太王神的神袍。

啪——!

大神官皱着眉往悟心屁股上狠抽一戒尺,冷声训斥:“刚才没报数不算!”

“啊啊啊好疼呜呜呜……”悟心疼得又哭了,但这次他没忘了报数,小手颤巍巍伸到身后揉了揉自己的肿屁股,“嘶……四……”

此时他的两瓣屁股已经又红又肿,皮肤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幼儿绒毛,让他的小屁股看上去像个熟透的桃子,好像嫩得能捏出水儿来。

最后的一下,大神官没有留手,打得格外用力,戒尺重重地砸在颜色最为深红的臀峰处,直接把高耸的臀肉拍扁,再回弹起来的时候,一道淡紫的棱子自肌底深层渐渐浮现。

“唔啊啊啊啊啊!!”

这一下直接把悟心打得从大神官腿上滚了下去,他蜷缩在地面上,手捂着滚烫的屁股疼得直打滚,墨七见了连忙伸手把悟心抱进怀里,心疼地给他揉屁股,边揉边哄:“结束了,殿下,没事了,没事了……”

玄澈见状立刻出言提醒道:“小师弟,快报数啊,要不这下又白挨了。”

悟心一听又要挨打,小脸吓得煞白,长了记性的身体条件反射地从墨七怀里跳下来,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走到玄澈身边,和两个师兄并排跪好,仰起头大声报数:“五!”

他这一声倒是铿锵有力,吓得院子里树上的鸟儿都纷纷飞走了,院子里的下人们见状也忍不住笑出声,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殿下红着屁股乖乖跪在地上的样子,新鲜极了。

大神官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俯视着跪在地上委屈巴巴掉眼泪的小悟心,无奈叹道:“按着规矩,受过罚是要写一份检讨的,不过既然龙儿现在会写的字不多,就把‘师父我错了’这几个字写一百遍吧。”

“啊?!一,一百遍?!”小悟心张大双眼,没等他反应过来,墨七已经递过来一份纸笔放在他面前,小声提醒道:“殿下不想再被加罚的话就快写。”

闻言,小悟心也顾不得别的,急急忙忙抓起笔,撅跪在地上“唰唰”地奋笔疾书起来,两瓣通红的小屁股撅得高高的,旁人看来可爱极了。

一直跪在地上沉默无言地看着这场闹剧的查尔斯这时忽然轻飘飘的开了口,语气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果然这个混蛋从小就欠揍。”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瞪了他一眼,只有小悟心懵懵懂懂的,不明白大师兄话里话外的意思。

其实查尔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风凉话,也许是因为他心底的戾气太重,很难融入当下的温馨氛围。

看着变回幼童的小师弟在所有人的宠爱下长大,他就没办法忽视自己对诺尔的思念,为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他一人这么不幸,要一直一直活在痛苦的哀伤中……

大神官并不打算追究查尔斯的失言,见天色已晚,他觉得也是时候步入今日的正题了,于是喝了口茶水润润喉,正式宣布道:“明天起,我要进入熔炉峡闭关。”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墨七第一个出言阻止:“六界局势才刚刚稳定下来,大神官大人这个时候闭关,恐怕为时过早。”

“是啊,师父!”玄澈也跟着附和,“况且小师弟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万一他又走火入魔,我们恐怕难以招架……”

小悟心歪了歪头:“什么馍?”

“正因如此,我才要早日闭关,以应对未来的不测。”大神官闭了闭眼睛,沙哑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对他严加管教,等我出关以后,要看到一个品行端正的悟心,绝不能再让他像以前那样花天酒地,风流成性。”

查尔斯冷笑一声,道:“这一点,恐怕很难说,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小悟心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也能听出来查尔斯这句不是什么好话,小脸气鼓鼓地瞪着查尔斯说道:“你才是姜!你全家都是姜!”

查尔斯刚想伸手拧小悟心的胖脸,忽然听到大神官开口唤他:“查尔斯。”

“弟子在。”查尔斯低头回应。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由你负责管教悟心。”大神官面色一冷,目光锐利地看着查尔斯,“他的品行出现任何问题,我会拿你是问。”

“什么!”

“什么?!!”

查尔斯和悟心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大神官。

“就算师父不在,也不该轮到我管小师弟吧?”查尔斯颇为嫌弃地瞥了小悟心一眼,不屑道:“耶格尔和墨七巴不得整天和他在一起,让他们管不就好了。”

“是呀是呀,师父,我不要大师兄管我!”悟心急得不行,不停地喃喃着:“求你了师父,我讨厌大师兄,让二师兄管我也行啊……”

大神官捻着长须,淡然道:“耶格尔和墨七平日里公务繁忙,而且对悟心过于宠溺,久而久之会把他宠坏的。”

“至于玄澈……”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跪在月光下的玄澈。

增重到二百斤的玄澈今日穿了件宽松的蓝袍子,肥厚的大肚腩被包裹在蓝色的布料下,再加上他的一头蓝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巨大的蓝莓。

大神官略显无奈地从他身上移开视线,“还是算了。”

玄澈额角抽搐了一下。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以后由查尔斯负责管教悟心,家法也暂时交由查尔斯保管。”大神官说完又看向悟心,面色严肃道:“悟心,以后要听大师兄的话,见到家法就如同见到师父。如果不乖的话,大师兄可以随时用家法惩罚你。”

如此巨大的变革对小悟心来说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悟心终于忍不住地“哇哇”放声大哭起来,墨七怕悟心又惹大神官生气,急忙先行告退,顺便把悟心抱走了。

其余的人见大神官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也一一告退了。

夜深。

悟心的卧室坐落在大神官府邸的最深处,穿过后花园,走过长廊的拐角,那一间现代装潢的豪华卧室就是悟心拜师前四千年一直住着的卧室,自从悟心搬到大神官的主卧去之后,这间卧室就闲置了,不过近五年又被重新利用上了。

房间里的大床被换成了一张赛车形状的宝宝床,满墙的摇滚乐队海报也换成了卡通人物的贴纸,柜子里的游戏机、乐器、耳机等等也都通通被换成了儿童玩具和零食。

悟心被墨七抱回来之后就一直趴在床上呜呜地哭,墨七给他的小屁股上了药,又模仿他稚嫩的笔迹帮他写完了一百遍“师父我错了”。做完这一切,墨七端了一块新鲜出炉的蛋糕过来,送到了悟心床边。

“殿下。”墨七轻轻拍了拍小悟心的背,“蛋糕出炉了,起来吃吧。”

悟心擦干眼泪,慢吞吞地从床上跪坐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墨七:“我要七哥喂我吃。”

“好。”墨七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笑着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又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喂给他吃。

香甜的奶油,新鲜的水果,松软的蛋糕胚,还有淡淡的,薄荷叶的香味。

这是七哥做的蛋糕独一无二的味道。

悟心一口接着一口吃着墨七喂给他的蛋糕,屁股上的疼痛好像在这一刻都不那么鲜明了。

“好吃吗,殿下?”墨七问他。

“好吃!”悟心疯狂点头,把奶油蹭得满脸都是,“七哥做的蛋糕最好吃了!”

“真是的,殿下,怎么又吃成小花猫了。”墨七温柔地微笑着用纸巾给他擦脸,又挖了一勺蛋糕喂给他。

五岁正是好动的年纪,悟心吃几口蛋糕又坐不住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趴到床下拿了一张老照片出来递给墨七,问道:“这张照片里是谁呀,七哥?”

墨七接过照片一看,照片里是四个勾肩搭背的大男孩,站在篮球场上,浑身热汗,看上去是赢了一场球赛所以拍照纪念。

站在中间的是拿着奖杯的悟心,旁边分别是他的三个好兄弟,布罗利、希姆、艾菲,四人看上去都还稚气未退。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墨七把照片翻到背面,上面写着日期:神历上元437年。

那个时候,悟心和他的三个神界的兄弟才一百多岁,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

“不认识,大概是谁忘在这里的吧。”墨七把照片放进了口袋,若无其事地继续喂小悟心吃蛋糕。

“我要是也像照片里的小哥哥那样,有这么多好朋友就好了。”小悟心把蛋糕咽下肚,一笑起来,红润的脸蛋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十分天真可爱。

墨七像往常那样捏捏他的脸蛋,声音柔和:“我就是殿下的朋友啊。还有玄澈先生,还有府里这么多下人们,都是殿下的朋友。”

悟心摇摇头,一脸认真地道:“你们都是大人,大人怎么能和小孩子做朋友?”

“明白了,殿下是想要和同龄人做朋友。”墨七收拾好刀叉和空盘子,边往门外走边说:“我最近在帮殿下办理罗曼德尔贵族学院的入学手续,殿下上学之后就可以交到同龄朋友了。”

墨七走出房门的同时,刚好碰到太王神走进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便擦肩而过。

“罗曼德尔贵族学院,那是我的母校啊。狗儿子去那里上学的话,我们就是校友了。”太王神说着坐到悟心床边,搂着小孩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腿上,帮他揉屁股上的肿块。

饱受折磨的小屁股发出剧烈抗议,悟心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扑到太王神怀里就哭。他把眼泪鼻涕全抹到太王神的神袍上,委屈得要命。

太王神就任他哭,一手搂着他,一手给他揉伤。不知过了多久,悟心哭够了,红着眼睛抬头,以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他:“父王,我不想待在上神界了,能不能带我回神界去?”

小萌娃泪眼汪汪的,哭得梨花带雨,看着可怜极了,太王神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于心不忍,但最后还是说:“不行。”

悟心瘪了嘴,眼泪又要往下掉。

“记得父王说过的吗,你在上神界的修行时间还剩下一千多年,到了1066年,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太王神说话很温柔,像安抚小动物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悟心的后脑,“何况,你师父明天就去闭关了,他不在的时候,你只要想父王了,随时都可以回神界来。”

悟心点点头,他慢慢把眼泪擦干,终于恢复了元气,笑着说道:“悟心最喜欢父王了。”

太王神一怔,随即红了眼眶。

听到五岁的悟心对他说这句话,他就不由得回想起五年前,在天刑台上,生命垂危的悟心躺在他怀里,也是这样笑着对他说同样的话,然后一点点,魂飞魄散……

“狗儿子……”

太王神搂紧小悟心,似是不愿让他发现自己的狼狈。

小悟心就这样乖乖地被他搂着,难得地安静,半晌,他的头在太王神怀里蹭了蹭,问道:“父王,我是不是你和妈妈生下来的孩子?”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太王神低头看他。

小悟心一双大眼睛懵懂地望着太王神:“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个流浪汉,他说我无父无母,是从一颗蛋里蹦出来的。”

“太不像话了!”太王神一拍床沿,咬牙切齿道:“那个人是活腻味了吗?!”

“七哥也说了同样的话,然后就让戒律司的叔叔们把那个人抓走了。”小悟心看了看太王神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父王,我是你和妈妈生下来的,对吧?”

太王神迟疑了一下,本想直接告诉悟心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一想到悟心还这么小,正是需要父母的年纪,如果得知自己无父无母,一时怕是无法接受。

罢了,等到悟心长大一点,再告诉他真相也不迟。

于是太王神揉着悟心的小屁股,温声说道:“悟心当然是父王和妈妈生下来的,只不过悟心的妈妈很早以前就去了天堂,没办法陪在悟心身边。”

“是这样吗……”悟心的眼神暗了暗,略显失落地道:“别的小孩子都有妈妈,为什么就我没有……”

“那有什么关系,悟心可以把七哥当成妈妈,不是吗?”太王神笑着亲了亲悟心的小脑门。

“说的也是。”悟心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悟心最喜欢七哥!”

太王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忽然发觉小孩子口中的“最喜欢”根本就是随口就来的,不可当真。

“咳……”墨七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斜倚着门框朝房间里的太王神使了个眼色,“大神官大人要来和殿下告别了。”

太王神点点头,把悟心抱回床上,起身要走,却被小悟心抓住了衣角,可怜巴巴地祈求道:“父王别走……悟心不要见师父,师父生起气好凶,悟心最讨厌师父……”

他这话倒是狠狠地取悦了太王神,太王神勾唇一笑,轻轻拨开他的小手,坏笑着说:“狗儿子乖,今晚过后你就见不到你师父了,再忍耐一下吧。”

说完,太王神心情极好地走出房门,和墨七一起离开了。

当大神官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悟心卧室的时候,悟心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虽然大神官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家伙是装睡,但他并没有强行叫醒他的打算,只是静静坐在了床边,伸手轻轻抚摸他滚烫的小屁股。

“龙儿,师父这次恐怕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大神官凝视着悟心小小的身躯,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不舍,“不过,这次师父离开,是为了再次和你重逢。只要师父找到对抗黑暗原力剑的方法,就可以让你恢复记忆了……”

悟心的小耳朵动了动,大神官后来又对他说了好多话,但他一句也听不懂,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了。

等到屁股上的温热触感消失时,悟心睁开眼睛,发现师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悟心动了动身子,屁股一点也不疼了,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竟然奇迹般地复原了,那些戒尺打出来的肿痕都消失不见了。

是师父帮他疗伤的吗?

悟心突然有些感动,急急忙忙下了床,大半夜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地穿过后花园跑到府邸深处的主卧,他想敲门,却发现主卧的门开了个缝。

他走进去,师父并不在房间里,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两颗水果糖,是他最喜欢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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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皎洁如银,在浩渺的星辰之下,天地之间有一条气势磅礴的峡谷,名为熔炉峡,峡谷四周峰峦叠翠,仿佛是一群古老的巨人在岁月中矗立,见证了无数岁月的更迭。

熔炉峡外,冷风凛冽,大神官一袭白衣站在峡谷入口处,谷外是前来送行的太王神、墨七,以及他的两个大徒弟。

数不清的天兵天将和戒律司武士们伫立在峡谷周围,护送万灵之主入谷闭关,谁都不知道,大神官大人一经入谷,何年何月才能出关。

该交代的事已经交代了,大神官一拂衣袖,刚想转身,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几步走到太王神跟前,目光如刃,锋利地逼视着他,两人对峙良久。

最后大神官负手而立,盯着太王神,一字一顿道:“这一次,我要和你公平竞争,耶格尔。”

“感情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竞争,都是先到先得。”太王神整理衣冠,长作一揖,而后抬起那张清俊的脸庞,笑盈盈地说:“耶格尔恭送父亲大人入关。”

大神官面色一凛,蓝眸中闪着森森寒光,“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想的话,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把他从你的手里抢过来。”

“你……!”太王神收敛了笑容,面上缓缓凝起一层冰霜。

他知道,大神官所言非虚,经过这么多年的生死纠缠,他也早已认清了现实,不再抱有扳倒大神官的天真想法。

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把悟心拱手让人。

太王神垂在袖间的手不由地攥紧,他目光灼灼盯着大神官,压低声音道:“你想怎么公平竞争?”

“很简单。”大神官低沉地笑道:“在他八百岁成年之前,我们谁都不可以对他出手,等到他成年之后再对他表明心意,让他自作定夺。输的人,主动退出。”

“可以。”太王神回答的很干脆,“输的人主动退出,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

众目睽睽之下,大神官郑重伸出三根手指,月光洒在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他凝视着太王神的双眼,声音坚定道:“君子之约,天地为证。”

话音一落,太王神也像他一样抬起右手举向苍穹,伸出三指,郑重其事地开口:“君子之约,天地为证。”

这一刻,二人的誓言回荡在山峰之上,云海之间,震撼天地。

谁也不曾料想,这两位势不两立的男人,竟然愿意为了爱人,放下心中几万年的仇恨与偏见,选择了公平竞争。而此刻躺在小床上安稳入睡的五岁男孩更不会得知,一场围绕着他而展开的明争暗斗即将拉开帷幕。

【作家想說的話:】

好久不见哇咔咔咔宝贝儿们有没有想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