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三卷完】后会无期(扩张肛塞抽插激h脱垂贞操锁电击虐阳
战神王子养成记 · 维斯 · 1.3万 字
神历上元7000年,又到了上神界每千年一遇的自由日。
不同于以往的是,今年的自由日,万灵之主对外公布了一项惊人的消息——他即将自由日当天与他的小徒弟,也就是战神殿下举行婚礼。
难得的自由日加上万灵之主的大婚,如此盛事给整个上神界带来铺天盖地的喜悦气氛,人们本以为万灵之主开天辟地的婚礼会声势浩大,但由于大神官喜欢清静,他的婚礼是封闭式的,宾客只邀请了几十个上神界位高权重的贵族高官,府邸大门紧闭,不向外界透露任何风声。
府邸的前院今日布置成了宴会厅,六界最顶级的美食美酒陈列在周围的长条餐桌上,原本穿着传统马褂的家丁们今日皆换上了高级白色西装,为宴会上的宾客端酒服侍。擅长乐器的下人们在周围弹奏着舒缓的乐曲,园丁们把后花园的鲜花布置在院子里,这次婚礼,除了必须邀请的宾客外,府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人。
戒律司掌门人道青自然是受邀对象之一,不同于平日里一身严肃的黑袍,今日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晚礼服,裁剪得体的西装贴合肌肉线条,整个人显得优雅绅士。
整场婚礼都是墨七负责操办的,此时的他身穿一身正式的银白色礼服,正在院子一侧对一众下人嘱咐着什么,等他忙完,他看见道青微笑着朝自己走了过来。
“大总管,别来无恙。”
道青的灰色发丝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波纹,他右手端起高脚杯,走上前和墨七碰了杯。“你的眼睛恢复得不错,大神官大人为你定制这只义眼,应该花了好大功夫呢。”
“哪里哪里。道青掌门日理万机,百忙之中抽身前来参加婚礼,真是辛苦了。”
墨七的敌意是写在眼神里的,但他也要尽地主之谊,脸上挂着假意的微笑,镇定道:“如果工作繁忙,就算此次缺席,大神官大人也不会介意的。”
“不辛苦。”道青摆摆手,笑着说:“那些繁琐的事我都交给手下去做了,何况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大神官大人的婚礼,不是么。”
墨七冷笑一声,径直朝道青身后的方向走去,走到道青身侧,他停了一下,在道青耳边低声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这里不欢迎你。”
道青侧头,对上墨七阴冷的目光,二人对视几秒,道青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你也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非来不可。”
笼罩在两人周身的气温骤然降至冰点,这两个人针锋相对的眼神让人毫不怀疑他们下一秒就会直接打起来。
知道没有必要把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进行下去,墨七朝道青微微躬身,“我先失陪了,道青掌门玩得愉快。”
说完,墨七快步离开了,脸上仍挂着波澜不惊的笑容。
早在三年前,道青的母系族群,黄玉狸猫族的主要部落,遭到了它们的天敌墨尔顿神犬族的大规模种族屠杀,而幕后操纵的黑手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但戒律司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墨七干的。
而杀了道青的族人,只是墨七复仇的第一步。
总之,墨七重生后,谁他都可以放过。
却绝不会放过道青。
不过,道青好像也没打算轻易饶了他。
道青危险地眯起眼睛,望着墨七的背影,嘴角扯出一记阴邪诡异的笑。
好一个忠诚的大总管……
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其实道青的眼线早已打探到消息,战神殿下接受了玄冥派的洗脑,而所用的洗脑舱,正是道青几年前见过的,被戒律司以违反人道主义为由驳回的机器。
了解那台机器的一切性能,所以道青笃定,今日的婚礼,一定有好戏看了。
“道青掌门,可以敬你一杯吗?”
思绪被前来敬酒的宾客打断,道青微笑着与这群上神界的达官贵人们寒暄,其中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群没有边界感的名媛少女们,不经过同意就对他的手臂肌肉上下其手。
“道青掌门穿晚礼服好帅啊。”
“道青掌门听说了吗,战神殿下的婚服是大神官大人命人花了一百年时间搜集六界最珍贵的材料打造而成的。”
“哇,大神官大人真是好宠殿下啊!”
“是啊,大神官大人是凤凰,战神殿下是龙,他们简直是天生一对!”
……
而众人讨论的焦点,那个备受宠爱的战神殿下,此时正跪在主卧里的地毯上,心心念念等待着师父的赏赐。
主卧的空调一向开得很暖,因为悟心在卧室里几乎没有穿衣服的机会,就像现在,他赤裸着,脚上戴着镣铐,浑身上下都是大神官留下的情色痕迹,敞开的大腿间,金丝笼已经长期套在他的性器上一百多年了,这一百多年,悟心没有任何自己的权利,人身自由,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射精自由,排泄自由,凡是能想到的一切自由权力,他都已经心甘情愿地交给了他的主人, 他的爱人,他的师父,大神官。
“唔……嗯……哈啊……”
悟心艰难地发出悦耳的呻吟声,插在他后穴的扩张肛塞现在还在不停的变粗,无时无刻不在扩张他的穴口。
这是他几乎每日都会做的,后庭扩张训练。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让自己的呻吟声变得更加诱人,大神官此时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半躺在窗边的摇椅上,戴着金丝眼镜,低头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古典文学,时不时端起手边床头柜上的热茶,放到嘴边细细品尝,仿佛悟心的呻吟声只不过是唱片机里缓缓流出的高雅音乐,在书中文字间温柔地跳动着。
自从悟心武功全失后,大神官就给悟心定下了这每日的扩张训练,毕竟失去武功的悟心身体脆弱,小穴很容易就会受伤,有了日常的扩张训练后,悟心的小穴虽不像以前那般耐用,但至少也可以无伤地接受拳交了。
“呜呜……师父……悟心想射……”悟心实在忍不住前身困在笼子里的欲望,哭泣着向大神官哀求,“求求你师父……悟心受不住了,求师父给悟心赏赐……”
大神官叹了口气,缓缓的合上书,摘下金丝眼镜,视线转到脚下不远处的悟心身上。
悟心胯间的金丝笼内,那个被困住的小战神已经充血,柱身被笼子勒出菱形纹路,悟心白皙肌肤泛着诱人的粉红,随着后穴内不断扩张的肛塞胀大到直径5厘米,悟心骤然发出一声尖叫,“啊——师父……好疼…!求求师父…饶了我吧……”
濒死天鹅般扬起的修长脖颈配上任谁听了都会心动的酥软求饶声,悟心眼神中的祈求和期盼让大神官有一瞬的动容。
捕捉到大神官神情的变化,悟心手脚并用爬行过来,抓住大神官的小腿,仰头望着他,软声撒娇求道:“师父…悟心最爱师父…师父疼疼我…悟心想要师父…呜……悟心的小穴想吃师父的大肉棒……”
悟心原本黑曜石般莹润的眸子此刻却好似蒙上一层朦胧的雾,不再像以前那样澄澈,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好像已经彻底被大神官调教成了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的奴隶,一个性奴,一个为欲望而活的玩具。
大神官扪心自问,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他处心积虑,用尽一切办法拴在自己身边的,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灵动桀骜的他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武功全失也好,四肢残缺也好,丧失人格也好,悟心就是悟心,是他最爱的那个悟心。
“坏孩子。”大神官捧起悟心泪湿的脸,冷峻的五官蒙上一层柔和的日光,“又想耍赖躲过训练,该罚。”
“呜……”听到师父要罚,悟心轻颤一下,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复活后的一百多年里,大神官不再像之前那三百年的囚禁一样给悟心每日戴着手铐,而是换成了方便行动的脚镣,他也不再对悟心严厉苛责,而是换了种更温柔的调教方式,就算惩罚,也是让悟心痛并快乐着的程度。
毕竟悟心体内已经没有雄厚的原力护体了,如果惩罚得太狠,他是很容易重伤致死的。
大神官按下遥控器的按钮,悟心穴内的肛塞不再继续扩张,而是停留在了直径5厘米的尺寸。
“仰躺,抱腿。”
得到命令的悟心马上自觉的躺在大神官脚下的地毯上,双手抱紧双腿膝窝,这个姿势方便大神官把他的下体私处一览无余。
“坏孩子,竟然在我们婚礼当天犯错,师父这次要重罚了。”
大神官的视线瞥到悟心红肿的臀瓣上,那里在上午已经接受了一顿藤条责罚,现在布满了错落的鞭痕,而臀缝间那个夹着黑色肛塞的小穴,现在正欲求不满般收缩着把肛塞吞得更深,蠕动间流出丝丝缕缕的淫水。
“唔…师父…悟心知错了……”悟心的黑眸里氤氲着雾气,楚楚可怜的样子更加刺激着大神官的施虐欲,殷红的小嘴满是齿痕,他低下头有些羞怯地说:“请师父责罚……”
大神官勾唇一笑,命令道:“就罚悟心,自己喂喂小穴,抽插一千下,报数。”
“是,师父。”悟心深吸一口气,笼中性器也由于听到这个刺激的任务而肿胀了一分,他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到下身,抓住底座,把直径5厘米,长度15厘米的圆柱形肛塞向外拔出,拔到一半再狠狠顶入,哆哆嗦嗦地报了个“一”。
“嗯,继续,一秒两下,断了重来。”
大神官吩咐了一句,便重新翻开书,试图接着往下看,可他的心思却全被悟心扰乱了。
“啊啊…二…三…啊啊四…五…唔嗯六……”
悟心环抱着双膝,一手在双腿间抓着肛塞底座抽插,一边控制后穴迎合,一边自己报数,一秒抽插两次的频率,很容易就不小心顶在体内的敏感点上,这个时候悟心就会下意识的颤抖一下,报数断了下来,等他再次开始抽插,又会自觉地从一开始报数。
“二十七…啊…二十八…呜——好爽!…一……二…三…啊啊!”
坐在躺椅上的大神官可以从这个便于观赏的角度清晰地看到悟心穴口的肌肉跟着肛塞的进出时而缩紧,时而放松,穴内殷红的嫩肉被带进带出,淫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悟心的眼角已经有了湿意,手上却恪尽职守地喂着自己的小穴。
“三百五十八…三百五十九…啊…三百六十…呃啊…!!呜呜呜悟心想射…师父求你让我射吧…求求你……求你赏赐悟心……”
在肛塞顶部又一次顶到悟心的敏感点时,悟心尖叫着哭了出来,向大神官投去求饶的眼神,可大神官并没有理他,悟心知道,自己只能继续。
“一…啊啊…二……嗯……三……四……”
悟心又一次从头开始报数,从开始到现在他已经抽插了超过五百下,金丝笼内的性器已经涨得深红,漆黑的肛塞一下接着一下深深插进甬道深处,只留下不大的底座卡住穴口,然后又被尽数拔出,抽插间充满淫液的穴内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大神官还没有给过悟心赏赐,所以穴内并没有精液,只有透明的液体在给肛塞带来润滑。
过了一会儿,悟心的报数到了二百七十又停了下来,带着哭腔的哀求从大神官脚下响起:“呜呜…师父……师父……悟心不行了…要到了…小穴…小穴要喷了……要高潮了…啊…啊啊啊啊——!!!”
拔高的尾音落下,悟心的后穴向外喷出晶莹透明的热流,肛塞直接被潮吹的这股力量顶了出来,湿淋淋地落在地毯上,随着悟心的高潮,被抽插了近一千下的穴口绽放出一朵淫靡的肉花,穴内嫩肉外翻着,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再抽插一阵子,就会肠道脱垂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从高潮余韵中缓过来的悟心连忙爬起来,跪在大神官面前,用力磕着头,嘴里一遍遍不停说着:“悟心知错…请师父责罚!”
大神官终于放下手里的书,低头看向悟心,看着这个连连向自己磕头认错的小徒弟,屁股上布满了红肿鞭痕,后穴还在瑟缩着不断往外滴水,前端可怜的分身被金丝笼箍得肿胀,任谁看来都不会认为,这个淫荡下贱的男人是那个曾经身披金甲战袍和万灵之主单挑,桀骜不驯、心高气傲的战神殿下。
“想要师父的赏赐吗,悟心?”
大神官暧昧的话从头顶上方传来,悟心马上惊喜地抬头,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喘息过度的薄唇还没来得及合拢,舌头微微伸出来,像是一只发情的雌兽。
“可是,悟心的小穴刚刚受了罚,现在再被师父使用的话,身体可能会受不了哦。就算被使用到坏掉,悟心也想要吗?”大神官的眼神里带着探究,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其实不光是悟心想要,大神官体内也早已涌动起火烧一般的欲望,他明明想着今天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做爱要留到晚上,可悟心现在实在太过诱人,他一秒也忍不下去了。
“没关系,师父快进来吧…悟心想要师父……”
悟心话音刚落,身体就被大神官一把捞起来抱到床上,来不及给他的金丝笼卸下来,大神官就迫不及待地掏出胯下粗硕的性器,抵住红肿发烫,被玩弄过度的肉穴,挺腰破开肉壁,狠狠的,重重的插了进去,一插到底!
“啊啊啊啊——!!”悟心发出难耐的呻吟,高扬起脖颈,脸上露出既痛苦又满足的表情。
“悟心真是个喜欢勾引人的小妖精……”大神官笑着缓缓搂住悟心的腰,强迫他直起上半身靠在床头,面对面看着他,然后挺腰开始大力操干起来,一边抽插一边说道:“就这么难以忍耐吗?明明师父答应过你,只要忍到婚礼结束,作为奖励,以后可以不再给你戴金丝笼……”
“唔……哈啊……悟心…没办法忍耐……”
悟心面色潮红,额上渗出薄汗,随着大神官的撞击下意识做出迎合,伴随着抽插的律动,大幅度地扭动着下身,更加给交媾增添了刺激和快感,“啊啊……悟心好爱师父…想要每分每秒…都和师父做爱……师父……我爱你……”
被过度使用的后穴因为不断的抽插而流出白沫状的淫液,红肿的穴口被比肛塞更粗大的性器撑得胀满,滔天的快感冲击着悟心的神经,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身子淫荡到极限,随着抽插还倾身向前吻住了大神官的唇,含糊地说着:“悟心最喜欢被师父操了……哈…就算被操死…悟心也愿意……嗯啊……”
大神官就这样操了他几百下,意犹未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拔出湿淋淋的性器,把悟心翻转过来,让他撅跪在床上,布满鞭痕的红肿屁股高高翘起,合不拢的淫靡肉穴在空气中不停收缩着,渴望被再次填满。
“师父怎么能忘了呢,悟心最喜欢做爱的时候被打屁股了……”大神官说完,便抬手狠狠掴在悟心的臀瓣上,把两瓣臀肉打得一颤一颤。
啪!啪!啪!……
“啊啊!师父!悟心好喜欢……”悟心失声尖叫,大口大口地呼吸,沉迷欲海无法自拔,不等大神官插进来,他就主动掰开臀瓣,最大限度露出通红的臀缝和不断流水的肿穴,不断抬臀主动摩擦大神官的性器,喘息着开口:“师父…快进来吧…悟心想被师父狠狠操小穴……师父操死我好不好……”
耳边满是悟心淫荡下贱的求欢话语,大神官再次把硬挺的性器插入温湿的巢穴,一边抽插,一边双手左右开弓,啪啪地掌掴悟心的屁股,悟心讨好地收缩着后穴,大敞开双腿任由大神官肆意操干,嘴上是不停的呻吟叫床,可他的下体还被锁在笼子里无法释放,只能撅着屁股全然被当做大神官的泄欲工具。
大神官在汹涌情欲中全然忘了悟心分身上的金丝笼,只顾着享用悟心完美的肉体,最后又在悟心的哭声中凶猛地抽插了近乎半个小时,自然地达到顶峰,激射在悟心的肉穴深处。
他拔出性器时,只见悟心被侵犯良久红肿不堪的肉穴已经肿成了个肉球,乳白色的精液缓缓流出,内壁的嫩肉外翻着,还在蠕动着往外挤,殷红的肠肉软绵绵的像液体一样随着精液一起流出,被过度使用的小穴经过这番狂暴的性交,已经失去了自我保护能力,肠肉在重力下流出来了一小截。
悟心感受到自己后穴挂着软肉,不慌不忙的把手伸到穴口,把脱垂的肠肉塞了回去,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被玩到肠道脱垂了,无论是他还是大神官都已经对此情况见怪不怪。
当悟心翻过身来,大神官才注意到悟心前端的性器还锁着,经过这么久的操干,已经充血到发紫的程度了。他有些心疼地抚摸着悟心紫红的性器,手指游走在金丝笼边缘,一路向上,在金丝笼顶端那个珍贵的米拉多尔蓝宝石上停留一秒,然后双击了一下。
双击之后的那一瞬间,强力的电流就从金丝笼爆发,由被锁住的阴茎传遍全身,悟心瞬间抽搐着蜷缩在床上,下体被一波一波持续的电流冲击,从龟头到会阴都是剧痛不已,他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只是持续了五秒,本来硬得充血的阴茎就被电得软了下来。
“抱歉,悟心,做爱之前忘了帮你解下来……”大神官再次双击蓝宝石,金丝笼的电击停了下来,他怜惜地抱住悟心,轻轻吻去悟心脸上的泪,轻柔道:“现在舒服点了吗,我的悟心。”
“嗯,舒服多了,谢谢师父。”虽然脸色有些苍白,悟心还是勾起一个惨淡的笑容。
大神官并不是不让悟心释放,而是距离他们结婚典礼开始只剩下二十分钟了,他还要花点时间给悟心梳妆打扮,不管私下里的悟心是多么卑微臣服,在外人面前,依旧要保持那个威风凛凛的战神形象。
亲自抱着悟心到浴缸里清洁过后,大神官命下人送来了那件花费了一百年时间为悟心量身打造的婚袍,通体呈白金色,婚袍上交织在一起的金凤翎清晰可见,每一片羽毛上都镶嵌着一颗锡卡莱白水晶,而婚袍的每一颗扣子都是极具奢华的十克拉巨形米拉多尔蓝宝石制成,在斜阳的照射下,这套婚袍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万灵之主身上那种象征着光明的金光,神圣且高尚。
只是看了一眼,悟心就被这件婚袍的华丽程度震惊了,抛开那些珍贵的白水晶和蓝宝石不谈,光是这拇指大小的金凤翎每一片都是六界稀有的宝物,要知道,凤凰是一种很稀有的神兽,而且不喜群居,行踪诡秘,凤翎更是千年难遇,每一小片都是无价之宝。
在婚服上装饰凤翎是龙族自古以来的传统,由于凤翎极为贵重,普通人家最多也只会在婚服上插一根凤翎,名门贵族会插十根左右,就连五千多年前,悟心和太王神的那场世纪婚礼上,悟心的婚服也只有上衣下摆部分使用了大约一百来根白色凤翎,而且当时定做的时候太王神还以乱花钱为由打了悟心一顿屁股。
而大神官给悟心定制的这件婚袍没有使用任何寻常的布料,通体都是用金凤翎编织而成,少说也要几万片,不等悟心从这些泛着金光的凤翎中醒过神来,大神官温良的声音便传入耳中:“这件婚袍是用师父的羽毛编织而成的哦。”
“……!!!”悟心大惊失色,他很清楚要从真身上拔羽毛会有多痛苦,就像当年他拔了一片龙鳞给太王神做戒指,拔的一瞬间疼得他直接昏了过去,伤处整整疼了三个月。虽然凤凰的羽毛是可以再生的,可一连在真身上拔这么多羽毛,其中的疼痛绝对超乎想象。
不等悟心开口,大神官接着说:“在你被戒律司囚禁的一百年里,因为太过想你,师父每天都会拔一根羽毛下来,虽然会疼,却远不及对你的思念那般痛苦。”
“师父……对不起……”悟心红着眼,刚想跪下再次为戒律司那件事认错,大神官却从身后环住他的腰,痴迷地用鼻尖磨蹭着他的脸颊,颈窝,那么温柔又那么虔诚。
“不要乱动,羽毛会折断。”
大神官轻轻笑了笑,依然是温柔眉眼,他把这件凤翎婚袍披在了悟心身上,耐心地系着每一颗扣子,“这里总共是三万八千片羽毛,代表着三万八千个想你的夜晚。你说过,你在戒律司的牢房里睡不好觉,可我又何尝不是……”
悟心看着大神官绝美的侧脸,心里想着,自己嫁给这个男人,也许真的,会很幸福吧。
自从他从戒律司回来以后,这一百多年,大神官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喂他吃饭,帮他洗澡,给他穿衣,哄他睡觉,不再有苛刻的规矩和严厉的惩罚。大神官虽然给悟心戴着金丝笼,但只要悟心恳求几句,大神官也会让他释放,生活中温柔体贴得无可挑剔。
性爱方面,大神官也迎合着悟心的喜好,学会了许多悟心喜欢的调教游戏,所有情趣道具都是悟心自己挑的,会被玩到肠道脱垂也并非大神官的错,而是因为悟心一直索求无度。
大神官给悟心穿戴完毕,拉着他来到落地镜前,镜子里的悟心身材相貌已经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不再像刚从戒律司出来时那般消瘦,浑身散发出的贵族之气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身披华美的金凤翎婚袍,凤翎和珍贵的宝石水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更加凸显了他高贵的身份。
“不过,师父……”悟心动了动肩膀,又有些别扭地晃了晃身体,“你好歹也让我穿一条内裤再穿婚袍吧……羽毛直接贴在我身上,好痒……”
“穿着这件婚袍,就像师父拥抱着你一样……”大神官的手指轻抚过婚袍上的羽毛,慢慢向下滑动,游走在悟心的胯间时,忽然一把撩起了这婚袍的下摆,悟心的两条修长大腿以及两腿间戴着金丝笼的性器在镜子里一览无余,“师父拥抱你的时候,就要主动一点,把衣服都脱光,小屁股露出来……”
咚咚咚。
一阵利落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火热的气氛。
当墨七走进房间时,悟心身上的婚袍已经被大神官整理好了,但满屋子淫靡的气味还是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不过墨七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地禀报道:“大神官大人,整点马上到了,是否可以进行仪式?”
“好。”大神官淡淡应了句,低头在悟心唇上留下一个浅吻,眼神宠溺地看着他,“仪式过后,我就是你的丈夫了。”
悟心怔了一瞬,随即嘴角慢慢揉开一个甜丝丝,亲昵无比的笑容:“这一天,悟心已经等了好久了。”
“乖孩子。那么,你先在房间等一会儿,婚礼开始时墨七会带你出去的。”
大神官说完便转身要走,却被悟心拉住手腕,悟心的指尖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那一下太快也太轻微了,大神官赶着去发表婚礼前的讲话,便也不曾细察,只以为是错觉。
“师父……”悟心看着他,眼中带着朦胧的水汽,“可以把悟心脚上的镣铐解下来吗?毕竟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戴着脚镣穿婚袍,有点怪怪的……”
这副镣铐已经戴在他脚上一百多年了,从没有卸下来过,材质轻盈,方便行动,佩戴起来并没有任何不适,只不过银亮亮的金属制品确实和这身奢华的白金婚袍完全不搭。
大神官低头看了那镣铐一眼,并不言语,而是弯曲膝盖蹲下来,默默把它从悟心的脚腕上解下。
按理说悟心已经接受了洗脑,没必要再戴着镣铐,可大神官却爱极了悟心这副被禁锢的模样,所以时刻让他戴着,不管是睡觉还是洗澡都从没有卸下来过。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时候把它解下来了。”
大神官起身,揽住他的后脑,将他揽过来,靠在自己怀里,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明知故问道:“毕竟,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吗?”
悟心抬起脸来,那张英俊到摄人心魄的脸庞浸润着午后的日光,留下一个让大神官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浅笑。
“师父,这个答案等到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顿了顿,柔软的睫毛含羞草般垂落。
“我再告诉你。”
大神官满意地笑了笑,想着婚礼后的晚餐要给悟心做一些什么吃的好,这般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值得苦恼一番的。直到墨七再次出言提醒,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留下穿着凤翎婚袍的悟心,和同样穿着正式晚礼服的墨七。
墨七看着悟心,一动不动。
悟心也呆站在原地,对上了墨七的视线。
在这漫长的对视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柔情似水的气氛。
这场景,就好像这二位才是即将结婚的新人一样。
自从墨七被大神官惩罚后,他便不再负责悟心的生活起居,就连大神官偶尔要惩罚悟心的时候,也换成了其他的下人动手行刑。
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两个人一百多年却鲜有碰面,墨七只能偶尔在窗户缝隙中偷看悟心的睡颜,以解长久的相思之苦。
这卧房里没有别人,也没有监视器,于是墨七在沉默许久后,诚实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你今天好美,殿下。”
悟心眼波暗涌,笑道:“你今天也很帅,七哥。”
墨七瞳孔微缩,整个人都怔住了。
悟心竟然唤他“七哥”。
这个称呼,自从一百多年前,在戒律司的刑室里和悟心最后一次做爱后,悟心就再也没有这样唤过他。
看着墨七这副丢了魂儿的模样,悟心脸上的笑意更浓,笑里竟还带着点久违了的痞气,“别误会,逗你玩的。”
墨七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刚刚那一瞬间,他以为玄澈的洗脑失效了,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就算失效也不可能这么巧,偏偏挑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失效。
“墨七。”
思考间,悟心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墨七面前来,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跃着光亮,瞳仁中映出墨七冷峻的面容。
“婚礼开始前,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墨七盯着悟心的脸,看了一会儿。
他记得,以前自己特别愿意在缠绵的时候,去亲一亲殿下那张嫣红的嘴唇。毕竟这张嘴漂亮,讨巧,特别会说让自己心动的话,就连深陷情欲时冒出来的那些淫词浪语,听起来也有种别样的魅力。
静默片刻,想起以前自己和殿下亲密无间的甜蜜往昔,墨七嘴角慢慢揉开一个温柔儒雅的笑容。
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深棕的瞳色幽暗,某些角度看去,会晕染着一层骄奢的金色。此刻他笑吟吟地抬起手,想去揉悟心的头发,手指即将触碰到悟心的头顶时,忽然顿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愣了几秒钟,终于慢慢的,把手放下了。
最后墨七摇摇头,艰涩地笑了下,说:“新婚快乐,祝你幸福,殿下。”
有点可笑。
自己区区一个下人,又有什么资格祝身份尊贵的主子幸福?
也许殿下一开始就不在乎他的答案。
自作多情罢了。
“谢谢你,墨七。”悟心垂下眼帘,淡淡笑道,“从戒律司把我救出来,我还没和你说一句谢谢。”
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拢住了墨七的肩膀。
墨七抬起眸来,犹如在梦中一般,被心爱之人拥抱着,只觉心口剧痛,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去了,万般不甘交杂于心头,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殿下,我不会停止爱你。”
突然后颈传来一阵酥麻痛感。
随着墨七的身躯应声倒地,卧室的窗户骤然被风吹开了,狂风在室内肆意刮过,只是一瞬,又重归寂静。
殿下。
其实我一直都特别爱你。
从你刚入府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后来,不管是和你分手之后,还是被迫成为你的情人之后,我从来,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爱你。
你呢……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墨七觉得眼前一阵黑。
倒下的瞬间,不知是不是错觉,墨七看到悟心蹙着眉,缓缓闭上眼睛,眸边似有水光滑落。
他仿佛听见悟心轻轻地说了句:“我也是。”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犹记得殿下微笑的脸,那么好看,那么温柔,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甚至觉得那是无限深情的。
但那勾魂摄魄的人,却依旧不遂墨七心愿,只留了半张挂着泪痕的清丽容颜。
窗外刮进来的风中,有个模糊的声音,渺渺传来。
“七哥……”
“忘了我吧。”
意识终于消散,墨七陷入了昏迷。
……
墨七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冰水泼醒的。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府邸的主卧内,面前站着大神官还有府里的一众下人。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墨七慌忙起身,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紧张地看向大神官。
大神官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那是一种阴暗到瘆人的神情,眼神凌厉如刀锋,满满的都是阴鸷杀气,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了整个房间。
“人呢?”他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栗,阴戾幽光从眼中快速划过。
墨七宛如大梦初醒,四周看了一圈,才发现悟心不见了,而床上,整整齐齐地铺放着那套华丽的金凤翎婚袍。
那婚袍旁边留有一张字条,字条上是悟心的笔迹,写着短短几个字——
六界之大,后会无期。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大…大神官大人!!”墨七惶恐地跪在大神官脚下,他知道殿下逃婚和他脱不了干系,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是快意胜过恐惧。
大神官单手揪住墨七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逼视着墨七淋得透湿的脸,幽寒森冷道:“婚礼还没开始,你们把人给看丢了,就不怕我把你们都成剁馅儿?!”
大神官此话一出,一屋子的下人哆哆嗦嗦跪了一地,墨七先是一愣,然后眼睛蓦地睁大了,“大神官大人,属下马上带人去找!”
“我想,恐怕没有这个必要。”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众人朝声音方向望去,只见道青站在卧室门边,眸中闪动着幽冷的光泽,“战神殿下这次逃跑,恐怕是蓄谋已久,一时半刻是找不回来的。属下已经以战神殿下今日身体欠佳为由,对外宣布取消了这次婚礼,恐怕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万灵之主的颜面。”
“你说什么?”顾不得墨七,甚至没空闲再去看墨七一眼,大神官的眼瞳一瞬间收拢,径直看向道青。
“大神官大人,您有所不知。”道青说着,躬了躬身,“玄冥派那台洗脑仪由于没有通过戒律司的人道主义审核,所以只是个半成品。若是给人用了,只怕洗脑的效果最多保持不过三五年,而且这台机器会让被洗脑者的逆反心理更加严重,甚至有可能产生反社会人格。”
大神官忽觉五雷轰顶,胸口间仿佛落下了一块巨石,激荡起千层骇浪。
所以说,他其实早就已经……
清醒了。
记忆已经伸出了狰狞指爪,攫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想起来了,悟心在刚被洗脑的前三年,还不会像现在这样欲求不满,每天的生活很充实,有时候会在院子里种花,有时候会弹吉他唱歌,会经常缠着他一起在被窝里看电影,教他打年轻人爱玩的游戏,隔三差五还要出门旅游,每天开心的像个孩子。
可三年后,悟心就变得一门心思扑在性爱上,性欲强得离谱,整天活在欲望之中,好像只要不是做爱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会很暗淡,后来大神官还发现他偷偷酗酒,偶尔不喝酒不做爱的时候,悟心也只是强颜欢笑。
为了让悟心戒酒,大神官没少罚他,可毕竟悟心已经武功全失,有一次大神官下手重了点,用藤条狠狠打了他一顿屁股,让他晚上跪在院子里反省,结果悟心整整发了一晚上烧,差点烧得脱水。实在不忍心再这样罚,大神官为了哄悟心戒酒,只得迎合他的喜好,陪他变着花样玩性爱游戏。
这样看来,正如道青所说,洗脑的效果在悟心身上只维持了三年,那么之后的一百多年……悟心都是在假装自己被洗脑,用酗酒和性爱麻痹自己。
大神官只觉得头颅一阵阵发痛,甚至感到晕眩,他坐在床边,拿着那张告别的纸条看了好久。
他终于回想起刚刚悟心恳求自己解下脚镣时,手指在轻微的颤抖。
原来真是蓄谋已久。
假装被洗脑这么多年,原来只是在等这一刻。
惊到的不止是大神官,屋子里的所有下人,以及浑身湿透了跪在地上的墨七,脸上都是错愕震惊。
犬类的嗅觉很灵敏,这一百多年里,墨七每天早上睡醒总是能闻到淡淡的龙涎香。
起先,他以为是自己对殿下思念心切,大脑产生了错觉,今日才明白,原来这一百多年里,悟心每晚都会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过来吻他的脸颊,他的额头,他的唇。
大神官不让他与悟心接触后,他还是有做蛋糕的习惯,做好的蛋糕会平均分给府里的每一个下人,但不知为何,原本数量正好的蛋糕每次都莫名其妙少一块。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长久的沉默后,墨七手脚并用爬到大神官脚下,一下一下重重磕着头,那双含着泪的眼眶红通通的,却硬忍着不让眼泪滚下来,他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大神官大人,属下……罪该万死!”
大神官仿佛看到墨七那双痛苦到似乎泛着红光的眼,狞笑道:“你的确罪该万死,从你爱上他的那一天起,就罪该万死。”
“他已经武功全失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对他放松了警惕,也不会连小小麻醉针都躲不过。”
说到这里,大神官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朝着墨七低声喝道:“墨七,念你在我身边服侍八千年忠心耿耿,我不杀你。但是从今日起,你我主仆缘分已尽!”
“大神官大人!!”
声如尖锥入耳。
墨七在眼前晃动的光影里,在不堪回首的往事里,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神圣的,安宁的。
那个漂亮的金发男人站在乱葬岗的一处高地,而后转过头,天光云影间,朝他微微笑了。
“无家可归的小狗,要跟我回家吗?”
“呜…汪……汪汪!”
……
他发了一会儿怔,随即犹如蝼蚁蜷曲,整个人都在地上弓着身子,呜咽战栗了起来。
“大神官大人……大神官大人……”
他哀嚎着,他哽咽着:“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求求你……我的主人……不要抛弃我……”
“你杀了我,大神官大人,五马分尸还是当街处死都可以,求你了……”墨七每一寸肌骨都在颤抖,他闭上眼睛,眼泪潸然而落,泣不成声,“不要抛弃我……我的主人……求求你……”
墨七很少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的时候。
因为他是一条忠犬。
忠犬是无法接受自己被主人抛弃的。
被抛弃的狗,脑子里永远会惦记着第一任主人,所以很难得到新任主人的收养。
他的精神会沉入深渊,永世无法自拔,一辈子活在自责里,再也无法得到救赎。
这一点,大神官亦是清楚的。
让墨七成为一只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是大神官对他最残酷的惩罚,对犬类来说,这比五马分尸更加残忍。
大神官朝旁边的下人打了个手势,马上来了两个壮汉拉住墨七的两条腿,把他往门外拖,拖出房间,一路拖到院子里,拖到府邸大门口。
墨七的手指紧紧扒在地上,那么用力,在地上划,指腹磨破,皮开肉绽。
“主人……我的主人……”
他犹如被鞭打到浑身是血,筋骨模糊的困兽,绝望而哀恸地低嗥着。
直到下人们把他扔到大门外,他还是一遍遍敲着关上的大门,却得不到回应。
他蜷缩着,他颤抖着。
他哀嚎着,他抱紧自己。
犹如多年前在乱葬之地,在母亲腐烂的尸骨旁。
他流着泪,不知道走到哪里才能停下,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家,直到一个金发男人找到了他,给了他救赎。
这一刻他甚至比幼年时失去双亲的自己更凄惨——
他被曾经救赎他的主人抛弃了。
一直到深夜,墨七的敲门声还在不断持续着,整个大神官府邸都能听到大门的“叩叩”声。
大神官懒倦地靠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邪佞又暴戾,院子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宾客们也都被遣散了,没有半点白天举行过婚宴的迹象。
他手上端着一杯茶,在嘴边轻轻吹着上面的热气,茶香四溢,月光清朗,对院子里突兀的敲门声充耳不闻,他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眸光微闪。
“道青。”大神官低沉幽冷的声音响起。
“属下在。”道青单膝跪地,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眼神里却又闪过稍纵即逝的杀意。
大神官从藤椅上起身,威压展开,宛如来自修罗场的厉鬼,蓝眸森寒阴冷,肃杀嗜血,抬手一掷,茶杯被摔碎在地,一院子的下人马上吓得跪了下来。
悟心这样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什么困难,心思单纯的人,会想出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也是大神官始料未及的。
想起悟心对他说的最后那句话,大神官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好,你逃,我让你逃。
真以为我抓不到你吗?
真以为你武功全失我就不舍得重罚你吗?
大神官只恨自己这一百多年对悟心多般怜惜宠爱,不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断他的骨,不舍得尽情地揪着他的头发狠狠操他,不舍得毁掉他的尊严让他生不如死……
眼神里兽类的凶恶一时没有藏住,大神官再次感到五脏六腑都要被气成残渣,他喘着粗气把命令大声喝出——
“从今日起,特派十万天兵天将供你调遣!哪怕踏平六界,也要把那个混小子给我找回来!!!”
【作家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