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铁娘子

　　——2030年4月14日 星期日 13：00——

　　『夜已经深了，我们明天再谈吧，大助先生。』

　　乐市集团总裁这句话，让我们感到扫兴。

　　不过，和八千代小姐做爱确实很累，所以我们接受了她的提议。

　　就这样，我久违地用双手抱着安奈和理沙，在「秘密花园」的床上睡着了。

　　然后——到了当天。

　　乐市集团总裁乐市亚美（RaKuiChiAmi），要求和我与圆华妈妈两人对谈。

　　安奈之所以没被邀请，单纯是因为她被剥夺了船长的身份吧。

　　从乐市集团的观点来看，现在的安奈与其说是我的妻子或船长，不如说只是能生成优质克雷斯细胞的女性之一。

　　除非发生什么大事，否则安奈复职的希望渺茫——而且本人似乎也自觉到这一点，所以理所当然地接受没被邀请去对谈这件事。

　　「那么，我会一边和理沙做爱一边等你们哦♪」

　　她兴高采烈地这么说。

　　「你有点不甘心吧。」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圆华妈妈默默地抓住我的肩膀，让我忍住了。

　　说起来，安奈被剥夺船长职位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我这个笨蛋。

　　我穿上衣服，和圆华妈妈一起前往会谈地点。

　　会谈地点在七楼的多功能室。

　　对方说最多可以带一名护卫同行，所以我毫不客气地选了保全组最强的铃音。

　　虽然我犹豫过要不要带怀孕的铃音一起去——但我也判断，有铃音的战斗能力，在紧急时刻应该能设法应付。

　　我们三人抵达多功能室后，室内上座坐着三个人。

　　坐镇中央座位的是一名娇小的女性。

　　从外表看来，她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的女大学生，她就是乐市集团的总裁，祈姐的妈妈——乐市亚美。

　　老实说，我很少像这样和她交谈。

　　虽然我在家里见过她几次，也从远处看过她几次，像这样面对面交谈——其实是第一次。

　　然后，左右两侧各坐着一名女性。

　　一名是盎格鲁撒克逊系的美女，另一名是拉丁系的美女。

　　她们身上穿着设计成能贴合女性身体曲线的特殊战斗服。

　　这位盎格鲁萨克逊系的美女，特征是留着一头金色娃娃头，右脸颊到右颈之间刺着一种类似刺青的刺青。

　　拉丁系的美女则是留着一头波浪状深棕色短发，耳朵和嘴唇上戴着环状耳环。

　　两人共通的特征是都散发出一种狂野的气息，而且肚子似乎怀孕而鼓鼓的。

　　然后——

　　「那个……请问两位为什么在抽烟？」

　　我带着明确的轻蔑之意，对两位美女提出最大的疑问。

　　没错。

　　保护乐市亚美的两位女兵，正一边抽烟一边站在那里。

　　尽管她们明显怀有身孕。

　　我认为成年男女都有抽烟的自由，但孕妇应该不在此限。

　　所以我才会感到轻蔑，并产生疑问。

　　「啥？当然是实验啊，大助先生。让小孩越痛苦，就越能诞生出高性能的小孩，在我们之间是常识哦。大助先生不也是这么诞生的吗？」

　　盎格鲁萨克逊系的美女露出瞧不起人的下流笑容，如此说道。

　　原来如此，俗话说物以类聚——我清楚明白她跟老爸很像，真的都不是人。

　　听到她瞧不起用性命生下我的老妈，说出这种没天良的话——我还没生气，就先傻眼了。

　　美月妈妈真的不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我不想让想怀孕却怀不上的她看到这两个蠢蛋到这种地步，害她伤心。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

　　——叽……！

　　我的后方传来咬紧牙关的声音。

　　「……铃音，你克制一点……」

　　我命令她牵制对方。

　　「那个女人不只侮辱了大助大人，还侮辱了香织大人。有必要教她怎么说话。」

　　「没必要。」

　　「可是……」

　　「你要下船吗？」

　　「……失礼了。」

　　铃音说完，收起了怒气。

　　事情快要平息的瞬间——

　　「咻～♪」

　　拉丁系美女瞧不起人似的吹了声口哨。

　　「真不愧是能调教女奴隶的大助大人呢。」

　　拉丁系美女露出瞧不起人的笑容，这么说，吐出一口烟。

　　「你是千里迢迢来挑衅的吗，贱货？因为很不爽，我就买下来吧？」

　　圆华妈妈终于用危险的语气发问。

　　对于被我的母亲的「克雷斯细胞」延续生命的圆华妈妈来说，这两人的言行举止想必让她非常不愉快吧。

　　要是没有我在，她们就算动手打人也不奇怪。

　　「哈哈，真厉害、真厉害♪连第一个孩子都没生过的母性，竟然敢对生了五个孩子的我挑衅，这种程度的蛮勇，索尔特雷克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蕾娜，看来有必要教育一下她。」

　　拉丁系的美女露出嗜虐的笑容，这么说道。

　　「安妮，别在意。刚做完爱，女人很容易陷入『自己最强病』。身体机能提升，让她产生错觉了吧——咦？」

　　叼着香烟，被称为蕾娜的盎格鲁萨克逊系美女说道。

　　不只是我，连我的女人都被瞧不起，这种态度让我也忍不住怒火中烧。

　　但是，跟老爸的雌性奴隶吵架也没有意义。

　　——砰！

　　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听说你们是来谈的——乐市 亚美（rakuichi ami）小姐，请进入正题吧？」

　　我以强硬的语气这么说，阻止了雌性奴隶之间的战斗。

　　在乐市亚美小姐后方待命的两名女奴隶，看到我的模样后，脸上浮现出瞧不起人的笑容，但似乎没有插嘴的意思。

　　「说得也是——我们家的蕾娜和安妮，以及那边的女奴隶，我本来对谁比较强很感兴趣，不过算了，没关系。」

　　她的言行实在太过夸张，让我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由于她没出面调停的理由是极为愚蠢的动机，让我打从心底轻蔑她。

　　我决定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今后我都不会让这些人上这艘船。

　　「至于正题，我们身为这艘船的赞助者，希望您能增加『克雷斯细胞』的数量。也就是所谓的『增产命令』，希望您能尽快举办乱交派对。」

　　「……您不是来谈您女儿祈（伊织）的事情吗？」

　　「那家伙是大助的奴隶吧？不管那家伙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不管那家伙要怎么做，都不关我的事。不过，就公司而言，她做的事情值得赞赏，所以打算支付特别奖金给她。」

　　这个人脑袋也跟老爸一样有问题。

　　不管再怎么纵欲，一般也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提议。

　　「这样啊。那么，不管要如何处置她，你都不会干涉咯？」

　　「是的，就跟处置梢小姐一样，请随意处置。后家的当家也这么吩咐过我。另外——如果要废弃处分的话，我会准备新的医生跟律师，所以如果你能尽快决定，我也会很感激。」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女儿吧？」

　　「是啊，那又怎样？」

　　不行。

　　道德观相差太多，光是对话就快让我发疯了。

　　我深呼吸。

　　吸——呼——好。

　　只是正常对话就快累死了。

　　但是，我非做不可。

　　首先配合对方的价值观，尽可能尝试对话吧。

　　「……关于『增产命令』，现在的数量让你不满意吗？现在怀孕的女性数量，已经比我上船的时候还要多了。而且，安奈他们生成的强力『克雷斯细胞』，今后也会稳定供给。」

　　「生成的速度，不符合这艘船的成本。你知道我们为了这艘『幽灵船玛丽号』的初期投资，花了多少日圆吗？」

　　乐市亚美这番话让我哑口无言。

　　老实说，老爸说要「送我」，我才收下这艘船，事到如今再提到费用的话题，我也伤脑筋。

　　不不不，继续对话吧。

　　呃～～首先计算成本。

　　造船费、航行的维持费、船员的人事费、食物和嗜好品的运费，等等。

　　连没学过经济学的我都能想象到，会算出非比寻常的价格。

　　圆华妈妈温柔地拍了拍我慌张的肩膀。

　　然后——

　　「如果只有造船成本，大约是一兆日圆吧。而且每年还会加上航行费和维持费。」

　　圆华妈妈这么说，就像是在帮助有点慌张的我一样。

　　……咦……？

　　……兆……？

　　……一兆……？

　　一兆日圆？

　　咦咦！刚……刚才——她说了一兆日圆！

　　一兆日圆！

　　这……这不是天文数字吗……！

　　「没错，是一兆圆。建造15万吨级豪华客轮的费用、最新医疗设备和研究设施的建设费用、导入优秀AI和与之连动的『手机手表』系统的费用、购买防卫用武器的费用、使用其他公司技术的专利费、雇用精通日语的女性员工和以铃音小姐为代表的天然素材『完全健康体』的费用——包含这些在内，这艘船的投资预算大约是一兆圆。」

　　乐市亚美好像从怀中拿出计算机，迅速输入数值后，向我提出这个金额。

　　1,000,000,000,000

　　她俐落地输入一般计算机无法输入的数值，向我提出。

　　这个金额大到令人头晕目眩——而且，还是日圆。

　　「顺带一提，大助大人的十四名奴隶产生的『克隆细胞』的利益，安奈小姐以下三名——呃，太太？产生的特别『克隆细胞』，已经全部回收作为研究之用，没有进行贩卖。因此，我们并没有从中获利。」

　　铁娘子乐市亚美干脆地舍弃了原本要当作谈判材料的内容。

　　「至于剩下十一名大助大人的雌性奴隶所产生的『克雷斯细胞』，扣除掉生产、运送、保管等各方面的经费，一个月只能赚到五亿五千万圆。」

　　乐市亚美好似平淡地敲着计算机。

　　1,000,000,000,000÷550,000,000

　　她让我看了数字，按下『=』的按钮。

　　显示出来的数字是——1,818.18,182。

　　「粗略计算，回收需要约1,818个月。而且，这个数字除以12呢？」

　　铁娘子敲着计算机。

　　1,818÷12

　　然后，她像是要让我看一样，按下了『=』的按钮。

　　显示出来的数字是151.5。

　　也就是说——

　　「如果照这样下去，大助同学要回收一兆日圆的初期投资，最糟的情况需要花上151年。哎呀哎呀，这样你还能——说『以现在的生产量，您不满意吗？』吗，大助大人？与其学习『医学』，学习『经济学』不是比较好吗？不过，这个计算方式不是『数学』，而是小学生程度的『算数』就是了。」

　　「……唔……！」

　　听到对方提出我从未接触过的金额，我顿时哑口无言。

　　「大助先生？我们并不是故意要刁难您。我们是为了保护您基本的人权，才不惜流下名为金钱的鲜血。您至少也有义务在父亲理一郎先生还活着的期间，做出能偿还初期投资金额的行动吧？而且既然您有偿还能力，就应该要尽情发挥。」

　　「呜呜……！」

　　「更何况，我们放弃让大助先生失控的『当初的预定』，允许您在这艘船上自由行动，还提出增产两倍也无妨的破格条件。」

　　她让我知道她提出惊人的数字，其实已经有所让步，更动摇了我的心。

　　原来如此。

　　她之所以会被人们怀着敬畏之意，称为「铁娘子」，就是因为拥有如此强悍的交涉能力。

　　就在我快要屈服的瞬间，七海生气的表情闪过我的脑海。

　　没错。

　　我也有我的坚持。

　　「请等一下。」

　　「好的，有什么事吗？」

　　「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是人类。都是有生命的——一个人类。请不要随便说出奴隶这种话。」

　　我鼓起仅存的勇气，这么说道。

　　然而——对于这句台词，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反应。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乐市亚美和她的部下女兵们齐声大笑。

　　被唤作蕾娜的盎格鲁萨克逊系美女甚至用双脚拍打着地板，笑个不停。

　　这与其说是嘲笑——更像是听到真正有趣的玩笑话的反应。

　　我和铃音、圆华妈妈面面相觑，感到困惑。

　　她们三个人——为什么在笑？

　　在我感到困惑时，她们三人终于止住了笑。

　　「呵呵呵——这是今年最爆笑的笑话哦，大助大人，呵呵呵♪」

　　乐市亚美用手遮住嘴巴，这么说道。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是因为还在笑吧。

　　「为了答谢你逗我笑，就让我来订正大助大人有趣的误解吧。」

　　「误解？」

　　「对，误解——没错，就让我来让大助大人理解人类这个定义吧。」

　　乐市亚美露出坏心眼的笑容，这么说道。

　　「请仔细听我说。我们是以某个『基准』为基础来思考、行动——也就是说，在这个世上，只有理一郎大人和大助大人两个人拥有人权。没错，在这个地球上，只有理一郎大人和大助大人两个人自称是『人类』。」

　　「……咦……？」

　　「虽然表面上认同，但我们并不认同除此之外的人权。」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啊……？

　　「只有你们两个人是真心判断我们拥有人权，而不是『表面上』。放弃这种想法比较轻松哦，因为在这个世上，不存在与你们父子对等的人类。」

　　「你说我和老爸是同类！？」

　　「难道说，大助大人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超越人类了吗？——安妮？」

　　「是，妈咪。」

　　——砰！！

　　拉丁系美女以自然的动作从枪套中拔出手枪，朝我开枪。

　　我以肉眼确认子弹一边旋转一边朝自己的额头飞来。

　　然后——我理所当然地躲开了。

　　——咚！

　　枪声响起，子弹在背后的墙上留下弹痕——铃音与圆华妈妈扑向被称为安妮的拉丁系美女。

　　『混账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铃音与圆华妈妈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在房内如野兽般奔驰。

　　糟糕，她们要互相残杀了……！

　　「等一下，你们两个。」

　　我急忙发出静止的声音，但就在这时，两名美女如疾风般跳过桌子，扑向安妮。

　　铃音与圆华妈妈。

　　最先用右手抓住安妮的脖子，将她摔向地板的人是铃音。

　　这似乎出乎安妮的意料，她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

　　蕾娜似乎也没料到这种状况，急忙从枪套中拔枪，打算射杀铃音。

　　但圆华妈妈似乎早一步预测到她的动作，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在墙上。

　　这时，她们才终于停下动作。

　　——恐怕是因为我的静止话语传进她们耳中了吧。

　　「咻～♪这家伙出乎我的意料，我太小看『末日战团』的潜力了♪」

　　被按在地板上的安妮吹了声口哨，发出感叹。

　　她的语气从容不迫，却露出仿佛鼻头有脏东西般的厌恶表情。

　　「闭嘴！闭嘴！你这人渣！！居然敢开枪！？居然敢开枪射我的主人！！我要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绝对要让你死无全尸……！！！！！」

　　铃音气得露出牙齿，像在诅咒般恐吓安妮。

　　总觉得她比在自己房间战斗时强上许多，应该不是错觉。

　　「哦～哦～『末日之战』真可怕呢♪——而且，室野副船长也不用这么死脑筋吧？这只是个玩笑，玩笑哦♪」

　　蕾娜在这种状态下也开玩笑，但对方听到后，表情却像鼻头被塞了臭鸡蛋般不悦。

　　「什么玩笑！你这臭婊子！！居然……居然敢杀我的儿子！！现在没死在这里，就该谢天谢地了！！」

　　圆华妈妈比铃音冷静——但她也完全发飙了。

　　她从未露出过这种程度的愤怒表情，宛如阿修罗般喷出气焰的模样，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杀人。

　　她们两人之所以暂时停止攻击，应该是因为我的「静止命令」吧。

　　我松了一口气，幸好赶上了——同时，乐市亚美的从容微笑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不好意思——为了我的安全，你们两个先制伏她们。」

　　「喂喂喂，大助大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叫我们继续闻这个臭女人身上的体味吗！？」

　　蕾娜用充满厌恶的声音对我怒吼。

　　然而，下一瞬间——

　　「闭嘴，贱人！！」

　　——咚！

　　圆华妈妈赏了蕾娜后脑勺一记铁拳。

　　一般人受到这种伤害，恐怕会没命。

　　「痛痛痛——我知道了——我闭嘴♪」

　　然而，蕾娜的反应却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原来如此，看来老爸的奴隶也满难缠的。

　　我再次看向乐市亚美的方向。

　　钢铁之女的神情出现些许变化。

　　她的鼻梁——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看起来有些扭曲。

　　怎么回事？

　　钢铁之女的神情扭曲，仿佛闻到了氨水的味道。

　　「啊～不行呢。我好像没办法忍耐，捏住鼻子吧——抱歉，你们两个真的臭到让人受不了。」

　　铁娘子捏住鼻子时，会发出独特的声音。

　　这不是演技。

　　我看着两名女军人。

　　她们也露出真心忍受恶臭的表情。

　　好臭。

　　……也就是说，是嗅觉……

　　「……你们两个，放开她们，到我身边来。」

　　我基于某种预感，如此下令。

　　『为什么！？』

　　铃音与圆华妈妈同时转向我，如此怒吼。

　　「拜托，我希望你们待在我身边。」

　　我静静地如此说道。

　　铃音与圆华妈妈。

　　两人对我露出充满杀意的眼神。

　　——咚……！

　　她们迅速后退，一瞬间回到我身边。

　　在距离恢复的瞬间，三名女性的表情不再感到不快。

　　「总裁，刚才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件事。请让我确认答案。」

　　「请说。」

　　「对我而言，奴隶的『费洛蒙』对你们来说很臭吧？包含我自己的『费洛蒙』在内。」

　　「没错。请继续说，大助大人。」

　　「你们之所以会把我们的『费洛蒙』认知为恶臭，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和真庭理一郎有肉体关系。就算和同性别的人做爱，和我的奴隶做爱，在基因层面上是背叛。没错，就像我的奴隶厌恶我以外的男人一样，你们也会厌恶我和我的奴隶。」

　　所以在这个世上，只有我和老爸两个人会自称人类。

　　大概是因为她们是这么认知的吧。

　　然而，我的回答似乎让乐市亚美好失望，她摇了摇头。

　　「那么，您只有五十分——您没有说明我们之所以认为大助大人与理一郎大人是地球上唯一的人类，理由是什么哦？」

　　「还有其他需要说明的事情吗？」

　　「那么，我给您提示——您没有回答关于自身身体能力的答案哦？难道您没有掌握自己拥有非人之力吗？」

　　「例如躲开子弹？这点小事，铃音应该也办得到吧？」

　　我这么说，看向站在身旁的铃音。

　　铃音默默摇头。

　　「大助大人，枪械并不像电影或小说里写的那样是弱小的武器。那真的是很可怕的武器。听到枪声时，最糟糕的情况，人可能会死。佣兵时代，我总是把这点放在心上行动。所以——能够『目视』枪（・）弹（・）并（・）避（・）开（・）的（・）人（・）类（・），（・）这（・)个（・）世（・）界（・）上（・）不（・）存（・）在（・）。」

　　铃音像在开导我似的说。

　　「虽然只是大概，但手枪的子弹好像能射出1.2马赫到1.3马赫哦？理一郎大人也能做到和你一样的事。」

　　乐市 亚美好像很开心地补充。

　　「这样你懂了吗？我们只把你们父女当成人类的原因。你们的身体能力会成为新人类的标准。」

　　铁之女温柔地说。

　　这个女人疯了。

　　「不是因为你们比普通人强吧？」

　　「还是老样子，这个答案只能得五十分——算了，好吧。我会把子弹被躲开的部分列入评分，『增产命令』会稍微延后执行。毕竟你看起来脑袋不太好，需要时间慢慢思考。」

　　铁娘子站起身，仿佛在表示话题已经结束，转身背对我们。

　　她竟然对没血没泪的人施舍了温情。

　　即使不知羞耻，我心中还是感到有些安心。

　　因为对方施舍的温情，就跟乞丐得到的施舍一样。

　　不过，我也有唯一搞不懂的一点。

　　「请问，为什么你们的『费洛蒙』不会对铃音她们造成影响？」

　　我抱着纯粹的心情如此询问。

　　乐市亚美用「你在说什么啊？」这种瞧不起人的语气回答，然后转过头来。

　　「跟大助大人一样哦。我们抑制了『费洛蒙』。」

　　她这么说的瞬间——

　　——咚……！

　　类似心跳的声音响遍多用途室。

　　然后——

　　『呜咕啊！！！？？？』

　　铃音与圆华妈妈两人捂住鼻子，当场蹲下。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知道是香味还是臭味。

　　可是，铃音她们都露出苦闷的表情，当场用手捂住鼻子。

　　「居然一边散发『费洛蒙』一边出来交涉，简直就像在谈判中放屁一样。下次记得把『费洛蒙』收起来哦，你们两个♪——还有，室野副船长？」

　　「……什、什么事……？」

　　「你主张『遇难说』，身为现场负责人的你却无视规则和大助大人做爱，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让我打从心底感到轻蔑——因此，我要解除你的副船长职务。」

　　「什么！？」

　　「我本来以为你至少能隐藏自己的心机，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身为大助大人的『母亲』，今后要包含做爱在内，好好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谢、谢谢您！」

　　「你不需要感谢我。新任船长我稍后会派他上任——还有，大助大人？」

　　「是。」

　　「虽然我生理上很讨厌试图理性生活的你——但我很感谢香织小姐不惜牺牲生命也要生下来的你。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

　　「咦？」

　　「那么，再见了，大助大人。虽然我不能和你做爱，但我打从心底爱你。今后也请你保重。」

　　乐市亚美最后朝我抛了个飞吻，然后真的离开了这艘船。

　　我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她甚至让老爸成为她的奴隶，我只不过是关在笼子里任她饲养的小鬼头。

　　我虽然被无力感折磨，但还是决定「即使如此」也要贯彻自己的意志。

　　安奈、理沙、京子、七海、八千代。

　　为了我真正爱上的这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