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七海的过去

　　—— 2030年4月13日 星期六 15：00 ——

　　吃完饭后，七海收拾好餐具，美月妈妈依然还在睡。

　　我和圆华妈妈轮流确认美月妈妈的情况，彼此得出的结论是——她因为过劳而睡着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坐在美月妈妈睡着的Yoga Matt床垫附近。

　　圆华妈妈还是一样穿着舰桥班的制服，七海则穿着围裙装，至少做出一点抵抗。

　　不过，她是在全裸的状态下穿着围裙装，只要背过身去，就会看到她裸露的屁股，非常养眼……

　　当然，我依然全裸，但因为担心美月妈妈，就算七海穿着裸体围裙装在我身边，我的肉棒也早就萎缩了。

　　我的脑袋还没坏到在这种状况下还能考虑做爱。

　　观察了一阵子，确定美月妈妈发出安稳的呼吸声后，圆华妈妈默默抓住我和七海的手。

　　圆华妈妈只用眼神示意，对我们比出「到旁边去讨论」的手势。

　　不知道是因为我们做过爱，还是因为我们是真正的母子，我们靠着最低限度的动作就能沟通。我心中没有反抗她的意思。

　　我们在离美月妈妈躺着的地方有点距离的地方，坐了下来。

　　「——那么，我想确认一下今天的预定计划。」

　　圆华妈妈温柔地这么说。

　　「今天的预定计划？你是指要跟谁做爱吗？」

　　听到我的回答，圆华妈妈摇头否定。

　　「不是。我是指将来要成为大助新娘的八千代。」

　　「唔……！」

　　听到圆华妈妈这么说，七海用「母亲」的表情静静地瞪着我。

　　即使沦为奴隶，七海似乎还是拥有保护女儿的骨气。

　　面对奴隶的反抗——我心中对七海的好感度爆升。

　　嗯。

　　身为一个母亲，她当然会想保护自己的孩子，我无意轻视她的感情。

　　「今天，七海同学不会在『日向』。你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吧，大助？」

　　「你是要我强奸她，还是要维持至今的关系，要我现在做出选择，对吧？」

　　我这么回应圆华妈妈的话。

　　「住手！」

　　七海站到前面。

　　「拜托！唯独不要强奸那孩子！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七海的态度从反抗转为恳求，紧紧抓住我。

　　为了女儿，她不惜抛下羞耻与颜面。

　　身为母亲，这是很了不起的行为。

　　不过，要是她在铃音与麻沙美面前摆出这种态度，我大概会一巴掌打下去，开始体罚强奸吧——幸好我的宠物们不在这里。

　　我望向圆华妈妈。

　　她不发一语——只是对我温柔微笑，点了点头。

　　她大概打算接受我所有的判断吧。

　　我重新面向七海。

　　「放心吧，七海——我不会强奸八千代。」

　　我如此回答。

　　「真的吗？」

　　「嗯。都走到这一步了，我真心喜欢上一个女人，不想对她使用『费洛蒙』或『强奸』。」

　　我这么说，为了安抚七海而抱住她。

　　我没有释放「费洛蒙」，只凭自己的臂力紧紧抱住她。

　　她稍微表现出抵抗，但似乎从拥抱中感受到我的真心，放弃抵抗。

　　然后——

　　「谢谢你，谢谢你……！」

　　七海颤抖着声音向我道谢。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我一边轻抚七海的背，一边开口说道。

　　「想问我？」

　　「嗯。七海的老爸，也就是八千代的父亲——他现在人在哪里？」

　　我提出了长久以来的疑问。

　　如果我是七海的丈夫，是八千代的父亲，我实在不认为我会把妻子和女儿送到一个宣扬『做爱可以治好眼睛』这种莫名其妙疗法的人身边。

　　「……也对，都来到这里了，不告诉你也不公平……」

　　七海这么说道。

　　「吸……呼……」

　　她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抬起头。

　　「我出生在一个经营关东料亭的人家——那是一家名为『数奇苑』的会员制高级料亭，你有听过吗？」

　　「没听过。」

　　老实说，在内地乡下长大的我，和这种高级料亭无缘。

　　「我想也是。毕竟那原本就是只有内行人才知道的料亭……」

　　也就是说，是『食通』会去的那种料亭吧。

　　那更是和我无缘的世界了。

　　我虽然过着在豪华游轮上度过全世界最富裕的隔离生活，但毕竟我从来没有在七海出生的料亭里吃过饭。

　　「那么，出生在那种家庭里的七海后来怎么样了？」

　　「虽然我是经营者唯一的女儿，但毕竟我是女性，所以一开始是负责接待客人——也就是说，周围的人期待我作为『年轻的女将』工作。但是——我拥有料理的才能。」

　　「我想也是——因为七海的料理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我这么一说，七海就开心地微笑了。

　　七海果然喜欢别人称赞她的料理手艺吧——不过，对于赌上人生学习到的技术被称赞，不管是谁都会感到开心吧。

　　因为七海的料理美味程度，让我感受到类似那种气魄。

　　「在迎接成年礼的时候，虽然自己说这种话有点王婆卖瓜，但我的手艺在料亭里已经算是顶尖的了。」

　　虽然七海说「王婆卖瓜」，但我却从相反的意义来理解。

　　不如说，七海拥有如此高超的厨艺，却不敢夸口说「在料亭里也是第一」，让我感受到世界之大。

　　不过，这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吃过比七海的料理更好吃的料理，所以才能这么说。

　　「嗯，身为经营者独生女，又是顶尖厨师的我，一直背叛周围希望我成为『少主』的期望，如今二十岁了，也到了该尽孝道的时候。我决定结婚，对方是厨艺不如我的厨师。」

　　七海的话听起来像是有些不屑。

　　她对自己的丈夫似乎憎恶到足以用「蛇蝎」来形容。

　　「我是『少主』，丈夫是『主厨』——虽然我并不情愿，但婚后还是继续做着不想做的工作。后来，我生下了女儿八千代——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她天生就是全盲。」

　　七海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悲伤。

　　八千代小姐。

　　虽然她无法用肉眼看见世界，但至少有个充满爱意的母亲，这无疑是她的救赎。

　　正因为我没有母亲，所以更能体会。

　　「所以——夫妻的关系因此恶化了吗？」

　　听到我的问题，七海默默摇头。

　　「当时，他还是个善良的父亲，也是个好丈夫。直到我的父母和祖父过世后，那个男人才开始发疯。」

　　「咦？」

　　「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我的父母和祖父都去世了——在那之后，我们家的料亭就像从坡道滚落的球一样，逐渐衰败——那间料亭原本是靠祖父和家父的领袖魅力才得以维持的。喜欢祖父和家父料理的客人，愿意支付高额的会员费来光顾。他们得知祖父和家父去世的消息后，纷纷退会，改去其他料亭用餐。」

　　「怎么会这样？料亭的其他厨师呢？」

　　「我们家的料亭，都是被祖父和家父的厨师魅力所吸引，前来应征的厨师。他们在我家人去世之后，也陆续转职到其他料亭。他们大概是认为会员离开的料亭没有未来，所以擅自放弃了。留在『数奇苑』的——只有厨艺高超的我，厨艺不如我的丈夫，以及全盲的女儿。一般厨师会认为这样的料亭没有未来。」

　　「怎么这么无情……」

　　正因为处于困难时期，才更应该互相帮助。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这么认为。

　　七海听到我这么说，第一次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

　　「可是，这就是现实。『数奇苑』的经营状况越来越差，我和丈夫只好为剩下的员工安排新的工作，把土地卖掉。之后，我们在横滨开了一间小小的餐厅，一边精打细算地经营，一边生活。因为我和丈夫原本就是在『数奇苑』工作的，所以餐厅的菜色便宜又好吃，评价很好，生意也慢慢变得兴隆起来。」

　　「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还是不行。」

　　「咦？」

　　「因为生意兴隆，我们的餐厅被贴上了某个评价。」

　　「某个评价？」

　　「『老板娘做的菜比较好吃』。」

　　「……这……」

　　现实是残酷的。

　　我察觉到这个故事会以悲剧收场。

　　「客人很诚实，可是也很残酷。客人来餐厅的次数，渐渐变成我丈夫在的时候比较多，我在家的时候比较少。我女儿八千代是全盲，所以工作的时候，我和丈夫必须有一方留在家里照顾她——为了营业额，我丈夫渐渐开始照顾八千代，我则专心经营餐厅。」

　　「你丈夫做菜有那么难吃吗？」

　　「没有那回事。」

　　七海静静地否定。

　　不管再怎么讨厌，七海都不会否定丈夫身为厨师的厨艺，因为她是个非常诚实的人。

　　我越来越喜欢七海了。

　　「跟我的厨艺相比，我丈夫确实略逊一筹，但他在高级料亭的厨师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并不是那种会端出无法上桌的料理的人。」

　　从七海的话中，可以感受到她身为厨师的信赖。

　　不过，丈夫的心情又是如何呢？

　　七海先生被迫面对残酷的现实，究竟有多么屈辱呢？

　　尽管拥有足以在高级料亭工作的厨艺，他却被拿来跟稀世天才的妻子比较……而且，他的厨艺还被周遭的人全盘否定。

　　「最后，负责照顾八千代的丈夫——开始用暴力解决自己的郁闷。或许还保有理性吧，他瞒着我，对八千代施暴。」

　　——叽哩。

　　七海似乎回想起当时的不甘心，气得双手握拳。

　　当然，我也感到愤怒。

　　虽然我同情她赌上自己的人生修行，却遭到否定，但我不允许她借由对女儿施暴来发泄。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个疑问。

　　「八千代小姐，你为什么没有向人求助？」

　　「那应该是八千代自己的温柔吧——我之后听说了。她说她同情不会做菜的丈夫，所以默默忍受。」

　　七海用充满后悔的声音说，她应该早点发现女儿遭到虐待。

　　八千代小姐很了不起，但丈夫应该会觉得亲生女儿在怜悯自己吧。

　　就像逐渐扭曲的齿轮慢慢产生巨大的扭曲一样，木村家的家庭逐渐崩坏。

　　不过，我无法原谅那种蛮横的行为。

　　她竟然对我心爱的女人做出这种事。

　　「那个男人心中的怨恨、痛苦、对我的嫉妒、羡慕，如果全部都能借由暴力解决，八千代就默默忍受了那男人的暴力三年。」

　　三年。

　　对小孩子来说，三年很漫长吧。

　　如果是初中生，应该已经毕业了吧。

　　「然后，发生了决定性的状况。」

　　「这不是决定性的事件吗？」

　　我坦率地说出内心的想法。

　　一般来说，丈夫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而用暴力虐待自己的女儿，这根本就是离婚案件。

　　「随着时间经过，女儿的身体也成长为女人——听到这句话，你应该就明白了吧？」

　　七海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

　　我明白了。

　　我全都明白了。

　　我因为也做过同样的事情，所以能够理解这种邪恶的行为。

　　「难道……」

　　「没错。丈夫——那个男人企图强奸八千代——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是出于爱情，也不是出于欲望——就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

　　七海大概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吧。

　　她闭起双眼，流着眼泪，愤怒地颤抖着身体。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我明白七海讨厌男人，也讨厌我的原因了。

　　因为丈夫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而企图强奸亲生女儿，所以她才会讨厌所有男人。

　　「请放心，强奸未遂。我介入其中，拉着女儿的手逃走了——之后我们辗转各地，被『乐市集团』收留，才会来到这艘船上。」

　　「原来是这样啊。」

　　「你知道刚认识的时候，我为什么会瞧不起你吗？听到连理沙也对你伸出魔爪，我打从心底瞧不起你。」

　　「嗯。」

　　「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男人都是性欲的化身，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野兽。」

　　七海一边说，一边把脸靠在我的胸口，紧紧抱住我。

　　她经历了痛苦、难受的经验，现在才在这里。

　　七海亲眼目睹了丈夫做出她所能想象到的最大背叛行为。

　　憎恨这一切的她，现在才在这里。

　　如果憎恨男人，七海或许和铃音处于相同的领域。

　　「为什么愿意和我做爱？」

　　我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正因为做过，所以才能理解。

　　虽然她嘴上说着厌恶，对我表现出反抗的态度，但内心某处爱着我的。

　　正因为理解这一点，我才会不顾一切地强奸她。

　　「我自己也觉得这样很单纯哦。」

　　七海先这么说。

　　「因为你称赞我的料理好吃……你知道吗？其实我的身体也有障碍。虽然和女儿的八千代不同，是后天造成的。」

　　七海在我的怀里抬起头，朝我吐出了舌头。

　　我马上就明白她并不是在耍我。

　　她的眼神非常认真。

　　正因为如此，我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

　　「自从我亲眼目睹那个男人强奸我女儿之后，我就失去了味觉。医生说我这是『压力性味觉障碍』。」

　　七海用一种仿佛已经放弃的语气说道。

　　喂。

　　等一下。

　　「七海，难道你之前做的料理都没有试味道吗！？」

　　「是的——所以我才无法信任自己现在的厨艺。我本来已经放弃，认为自己再也无法做出美味的料理了。毕竟，没有味觉的人要怎么做菜呢？」

　　「明明你做的料理那么好吃？」

　　我坦率地问道。

　　听到我的话，七海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谢谢你——你吃了我做的料理，还说『很好吃』。我本来以为自己的厨艺已经死了，是你这个可恨的男人让我重新找回了自信——我每天都过得很混乱。」

　　七海在我的怀里撒娇似地依偎着我。

　　我凭藉自己的意志压抑住「费洛蒙」的释放，凭藉自己的意志抱紧她。

　　「你跟那个男人一样，都是企图强奸女儿的禽兽，甚至想强奸女儿生下的孙女，是个连我都想强奸的禽兽——但是，你认同我身为厨师的才能，让我复活。相反的心情互相冲突，让我只能对你怒吼。」

　　「嗯。」

　　我感觉自己好像终于遇见了七海的心。

　　七海遭逢意料之外的大厄运，人生也因而彻底被颠覆。

　　女儿的将来，以及自己身为厨师的本领。

　　那种非得依赖讨厌的「男人」这种生物的无助感。

　　这艘船上的人真的都背负着沉重的过去。

　　然后，她们毫无疑问是拥有明确性命的一个人类。

　　没错，他们是人类。

　　我紧紧抱住七海，就像在拥抱无可替代的宝物一样。

　　「七海」

　　「是。」

　　七海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我会让你的人生充满幸福」

　　（一抖）

　　七海的身体惊讶地颤抖了一下。

　　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注视着我。

　　「我可是对你大吼大叫过哦？也骂过你哦？」

　　「我也强奸过你很多次哦。我们彼此彼此。」

　　「我是你的阿姨，是八千代的母亲哦？」

　　「没关系。母女俩都喜欢上我，而且年龄差距在『真庭的精液』面前根本毫无意义。七海会和我一起，永远保持二十几岁的美丽活下去。」

　　听到我这么说，七海皱起脸，流下眼泪。

　　「大助，我有个请求。」

　　「嗯。」

　　「你可以和其他女性做爱，也可以强奸那个女性生下的女儿。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侵犯我和大助之间生下的孩子。只有这点，请你答应我。」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七海开心地微笑。

　　七海直到最后都会是个善良的母亲，继续当我的孩子们的母亲。

　　她的笑容甚至让我如此确信。

　　正因为七海是这样的人，我才会想到要拜托她一件事。

　　「七海，我也有个请求。」

　　「什么事，大助？」

　　「如果你认为我犯了错，我希望你能狠狠骂我。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骂我。所以，我一辈子都不会对你使用『费洛蒙』。一辈子。」

　　「嗯，我知道了，大助——我们两人要一起努力活下去哦。」

　　之后，我们热情地互相索求对方的唇。

　　这一天，我迎娶新的妻子。

　　木村七海。

　　从女奴隶手中夺得正妻之位，唯一的女性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