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天才的初上工

　　时间：第二天清晨 09:30

　　地点：家园西翼，警花的小窝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西翼那间宽敞舒适的大床上。

　　对于习惯了熬夜修仙的白零来说，上午九点半绝对属于「深夜」范畴。此时的她，正像一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树袋熊，四仰八叉地霸占着床铺的一角，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梦里大概正抱着那个全服首通的奖杯傻笑。

　　然而，一场名为「社畜地狱」的「噩梦」，正在悄然逼近。

　　「滴——咔哒。」

　　随着电子门锁开启的声音，一股不属于这个慵懒早晨的压迫感瞬间涌入房间。

　　正在房间里监督雷婷做康复训练（其实就是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雷婷在瑜伽垫上艰难地蠕动）的陆清雪，以及正在给雷婷喂水的乔薇，看到那个走进来的高大身影时，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是林夜——这个家园里绝对的掌控者。

　　而且今天的林夜，脸上挂着一种名为「和善」，实则在她们看来充满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早啊，各位。」

　　林夜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团还在床上蠕动的被子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咱们的黑客小姐睡得很香嘛。」

　　乔薇心里「咯噔」一下，昨天半夜企图「越狱」告状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回放。

　　完蛋了！难道昨晚被绯刃那个大姐姐给发现了？

　　大魔——主人是来算账的？！

　　还没等乔薇想好怎么狡辩，林夜已经大步走到了床边，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了被子。

　　「——！啊！冷！谁啊！把被子还给我！！」

　　被这么一通折腾的白零闭着眼睛大喊大叫，双手在空中乱抓。

　　「醒醒，小姑娘。」

　　林夜伸出手，像拎一只流浪猫的后颈皮一样，直接把穿着卡通睡衣的白零从床上提溜了起来，晃了晃：「哎哎~我说大姐呀，太阳都晒屁股了好吧？——哪儿有这会儿还在床上睡大觉的？真是的，整个家园里就你起得最晚……」

　　「——？欸？」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白零，在勉强睁开眼看清面前这张俊脸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或者说，瞬间吓傻了。

　　「——！主、主主主……主人？！」

　　「嗯~是我——好了，跟我走一趟吧~换衣服，洗漱，然后吃早饭。今天的话我准备带你出去一趟，熟悉一下家园的环境以及你之后的工作岗位，明白了吗？」

　　虽然在林夜看来，这只不过是他带着这个小家伙出去考察顺带「上工」而已，但昨晚才经历过一次「生死潜入」的白零在听到这番话后瞳孔剧烈收缩，昨天夜里那只猩红电子眼的恐怖记忆和此刻林夜的「微笑」重叠在一起。

　　她的小脑袋瓜里瞬间脑补出了一万种悲惨结局——电椅？水牢？还是像雷婷姐那样被绑成粽子吊起来打？

　　「呜哇————！！！」

　　白零当场就被吓哭了，两只小手死死抓住床单不肯撒手，鼻涕眼泪横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主人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乱跑了！我不想越狱！我也不是想告清雪姐的状！我只是想吃炸鸡……呜呜呜……别杀我！别把我做成雷婷姐那样的‘美人粽’啊！！」

　　这一嗓子嚎得惊天地泣鬼神，把一旁的陆清雪、乔薇以及雷婷都给整懵了，更别说当事人林夜。

　　林夜一脸黑线地看着手里这只拼命挣扎、仿佛要去赴刑场的「仓鼠」，满脑袋都是问号：「哈？越狱？告状？什么乱七八糟的？」

　　昨天晚上的话，一是俩丫头的动作足够快、没有被绯刃发现，二是林夜昨晚忙着和叶冰谈情说爱、「深入交流」，根本就没心思关心这几个「警花」的情况——只要绯刃她们没有报告异常就默认无事发生。

　　是的没错，整个家园里根本就没人知道这俩丫头昨天夜里演了一出未遂的《肖申克的救赎》。

　　「行了行了~能麻烦你先安静一会儿吗？白大姐？」

　　林夜被吵得脑仁疼，直接在他那挺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谁说要杀你了？我也没空把你给绑成什么‘美人粽’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个拎法，像抱小孩一样单手把她夹在腋下：「只是带你去个好地方，给你找点事做。省得你天天要么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要么就跟你的姐姐们鬼混——你看，都胖成球了。」

　　说完，捏了捏白零那胖嘟嘟的小脸蛋的他并没有理会陆清雪那欲言又止的担忧眼神，也不管乔薇「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庆幸，更没有看到被五花大绑的雷婷的「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痛苦——夹着还在抽抽搭搭的白零的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白零都在瑟瑟发抖——哪怕林夜贴心地带她刷牙洗脸、换上了得体的居家休闲装并喂她吃了几片刚热好、夹着煎蛋和香肠的黄油吐司以及一杯温嘟嘟的牛奶。

　　在白零看来，这些大抵是属于是自己的最后一顿晚餐了——吃饱了好上路的那种！

　　随后，抱着小白零的林夜带着她来到了通往家园地下的科研中心的电梯门口。

　　电梯的数字不断下降，最终停在了负三层。

　　负三层……听唐妹妹说，那好像，是传说中的禁地……是那个恐怖女科学家的地盘……

　　那是能把人扔进全是痴汉和触手的恐怖空间然后调教成只会喷水和艾草的傻瓜的地狱啊！！

　　完了……我是要被送去做实验了吗？还是要被切片研究了吗？

　　唔……我、我身子这么弱！根、根本就没有什么研究和调教的价值啊！

　　缩在林夜怀里的白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给自己写好了一封遗书。

　　「滴——身份验证通过。」

　　随着厚重的气密门向两侧滑开，一股充满了科技感的冷风扑面而来。

　　「到了，睁眼吧~哎，我真搞不懂你……那么怕干嘛？又不是把你关进小黑屋……」

　　等林夜把白零放下来后，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睛的小姑娘做好了看到满屋子血腥刑具的准备。

　　然而——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技术宅当场跪拜的赛博朋克圣殿。

　　巨大的环形大厅内，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数据流瀑布；

　　数十台在霓虹城里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量子服务器阵列，正发着低沉而悦耳的嗡鸣声，指示灯如同呼吸般闪烁；

　　中央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尚未组装完成的、精密到令人发指的高能机械臂，以及几台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神经元连接终端。

　　「这……这是……」

　　白零那原本充满恐惧的泪眼，瞬间就直了。

　　她的嘴巴慢慢张大成一个「O」型，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天穹集团的核心机密之一的「深蓝」架构处理器？还是加强魔改版的？

　　不对！不对！只是样式看着像而已！

　　那个屏幕上跑的是……动态多维加密算法？居然是实时的？

　　还有那个……天哪！那是传说还停留在理论研究与探索阶段的光子神经接口？！

　　哦不不不！自己之前有一次黑进去过——这根本就不是天穹集团的东西！它比天穹集团的设备还要先进十万甚至九万倍啊！！

　　原本还在脑海中盘旋的「酷刑」和「求饶」，在这一秒钟内，被眼前这些代表着顶级科技结晶的设备挤得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吃货突然掉进了米其林餐厅的后厨，或者是一个老色批突然闯入了绝色美人们的更衣室。

　　小白零的眼神完全变了。

　　不再是恐惧，而是——狂热。一种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想要把这一切都据为己有、想要亲手触碰、拆解、重组的狂热！

　　站在这个小丫头的旁边的林夜，原本还准备了一套精彩的「演讲」。

　　他打算先恐吓一下这个小丫头，比如说些「不好好干活就把你扔进那边的调教爱舱或者跟你那雷婷姐姐一样被五花大绑然后扔进小黑屋」之类的话，紧接着再给个甜枣，比如「干得好就奖励限量版游戏卡带和一顿冰镇可乐加炸鸡全家桶」之类的。这可是经典的PUA……哦不，员工激励手段。

　　「咳咳，白零小姐啊。」

　　林夜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监工脸：「带你来这儿，不是让你发呆的。从今天起，你要跟你的叶姐姐一块进行……」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闪过一道残影。

　　「哇啊啊啊！这这这这这这——这个架构也太美了吧！」

　　白零像个看到新玩具的疯丫头一样，直接扑到了那台量子服务器的操作台前。她那双原本只知道抓薯片和游戏手柄的小手，此刻却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全息键盘上敲击起来。

　　「这代码……虽然有点乱，但逻辑简直是天才！等等……这里的冗余是不是可以优化一下？只要加上一个双向反馈回路……对！就是这样！」

　　此时的白零，完全进入了「心流」状态。

　　她早就忘了身后还站着一个要把她「切片」的大魔王，也忘了自己是个正在服刑的女囚。

　　她的眼里只有代码，只有数据，只有眼前这片浩瀚的数字海洋。

　　「太棒了……太厉害了……」

　　白零一边敲代码，一边流着口水（这次是馋的）喃喃自语：「警局那些破烂服务器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算盘！我居然能操作这种好东西……呜呜呜……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林夜：「……」

　　「大魔王」很明显被这个小丫头的样子给惊到了——他那还没说出口的一系列说辞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那个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两眼放光、甚至开始主动帮系统修补漏洞的「黑客小天才」，林夜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简直是多余的。

　　哈哈哈~这哪儿需要自己来逼她干活啊？

　　这分明就是把老鼠扔进了米缸，赶都赶不走好吗！

　　就在这时，披着白大褂、里面依旧是那一套性感的真空蕾丝内衣的叶冰拿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亲爱的~我来了哦~今天的话我们要不先——欸？」

　　看着已经在工位上熟练操作、进入状态的白零后，大科学家的脸上先是多了几分意外。随后，推了推眼镜的她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从背后抱住了林夜）嗯哼~我就知道——对于这种技术宅来说，顶级的设备比任何调教都管用嘛？你说呢？主人？」

　　「哈哈~确实。」

　　林夜耸了耸肩，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看来我确实是想多了。」

　　给了大科学家一个吻后，示意叶冰先把自己放开的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白零的小脑袋——至于小丫头的话完全没反应，只是随意地晃了晃头，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半步。

　　「那个——小零呀，以后你就在这儿好好干嗷！这里所有的设备你都可以用，只要听你叶姐姐的话，别把家炸了就行！当然啦！表现好的话炸鸡可乐什么的无限量供应哟！」

　　「知道啦！知道啦！主人您可以稍微安静一点吗？我在做关键编译呢！」

　　沉浸其中的白零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这一刻，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大爷。

　　见到白零这种反应的林夜被气笑了。不过，在叶冰「交给我吧」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决定不跟这个「进入状态」的疯丫头一般见识了。

　　于是乎，原警视厅网络安全科的王牌黑客——白零，就这样在她完全自愿（甚至乐不思蜀）的情况下，正式开启了她在系统家园的「007」社畜生涯。

　　当然，这也许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快乐、最充实的「上工」时光了。

　　毕竟，能一边又是喝着冰可乐又是吃炸鸡，一边用世界上最顶级的超算打游戏（闲暇时间）——哈哈哈！这种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当地下三层的科研中心里，白零正捧着冰镇可乐、对着全息屏幕流着口水，沉浸在名为「顶级社畜」实为「技术宅天堂」的快乐中时，位于西翼的「员工宿舍」内，气氛却在林夜带着白零离开的那一瞬间，从温馨的晨间时光，直接坠入了凛冬般的死寂与寒冷。

　　随着那扇厚重的电子门「咔哒」一声无情落锁，房间里剩下的三个女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阳光依旧明媚，地毯依旧柔软，但此刻在她们眼里，这一切都成了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虚伪的宁静。

　　「零零……」

　　乔薇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手中还抓着刚才想递给白零的薯片，手指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微微发白，薯片被捏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而在她身后，陆清雪和雷婷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对于这两个曾经亲历过「地狱」的人来说，「上工」这两个字，无异于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在她们的认知词典里，在林夜这个家园的语境下，「上工」绝不等同于朝九晚五的打卡上班。

　　它意味着被剥夺视觉与听觉的黑暗；

　　意味着被冰冷的器械撑开身体的羞耻；

　　意味着被电流和震动操控神经的绝望；

　　意味着被迫穿上羞耻度爆表的性感内衣和丝袜、尊严被踩在脚下，像牲口一样被迫产出名为「快感」的结晶。

　　「怎么会这样……」

　　陆清雪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白零她……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她那么乖，那么听话……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陆清雪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那些曾经施加在她身上的酷刑画面，此刻全部被她自动替换成了白零那张稚嫩且充满恐惧的小脸。

　　她想象着白零纤细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勒出血痕；想象着那个怕疼的小丫头被强行塞入巨大的口球；想象着她在电流的刺激下无助地哭喊求饶……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陆清雪的指甲深深陷入了头皮里，泪水顺着指缝涌出。她以为只要自己签了契约，只要自己足够顺从，就能护得住妹妹们周全。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记耳光——在大魔王喜怒无常的意志面前，她的牺牲和承诺，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而比陆清雪更加崩溃的，是依然被束缚带绑成「人棍」、只能像个摆件一样躺在软榻上的雷婷。

　　「唔……呜呜呜！！」

　　雷婷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那双即使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都未曾流过泪的眼睛，此刻却早已被悔恨的泪水模糊。

　　是我的错……一定是因为我……

　　雷婷的内心被巨大的自责感吞噬了。她想起了自己刚来时的桀骜不驯，想起了自己对着林夜破口大骂的场景，想起了自己即使被绑着也要绝食抗议的倔强。

　　那个混蛋……他肯定是因为驯服不了我，又或者是因为嫌我太吵、太麻烦，所以才把怒火发泄到了最弱小的零零身上！

　　他在杀鸡儆猴！他在用折磨零零的方式来报复我的不听话！

　　「零零……对不起……是姐姐害了你……呜呜呜……」

　　雷婷发出了压抑而破碎的悲鸣。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有那该死的骨气，恨自己为什么要反抗。如果因为她的犟种脾气，导致那个只会躲在她们身后喊「姐姐救我」、只会打游戏喝可乐的废柴妹妹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那她雷婷，就算死一万次，也无法原谅自己！

　　她甚至宁愿此刻被带走受刑的是自己，哪怕是被那个变态玩到坏掉，也好过这种诛心般的精神凌迟。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乔薇正缩成小小的一团，瑟瑟发抖。

　　她不敢哭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相比于两位姐姐的猜测和脑补，乔薇心中的恐惧更加具体，也更加令她窒息。

　　昨晚……

　　一定是因为昨晚……

　　乔薇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她撺掇白零一起溜出房间、试图去找林夜「告御状」的画面。虽然她们最后因为害怕机娘而退了回来，但在乔薇看来，这绝对是触犯了天条的「越狱未遂」。

　　那个魔王肯定知道了……

　　这哪里是带去「上工」？这分明就是「秋后算账」！

　　是我害了零零……是我出的馊主意……如果不是我多嘴，如果不是我贪吃，零零现在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睡觉……

　　乔薇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巨大的负罪感像是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咽喉。她不敢告诉陆清雪和雷婷真相，因为一旦说出来，她就是那个亲手把妹妹推向火坑的罪人。她只能独自吞咽这份足以将她压垮的恐惧，想象着白零此刻正在遭受怎样的惩罚，是不是正在一边哭一边喊着「乔薇姐救我」……

　　「清雪姐……」

　　「——？小薇？」

　　「我好怕……」

　　「怕吗？……呵呵~没关系，过来吧——有姐姐在，不会有事的。」

　　陆清雪擦了一把眼泪，强撑着支离破碎的精神，张开双臂。

　　乔薇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挪了过去，扑进陆清雪怀里，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而无法动弹的雷婷也被陆清雪连人带被子地紧紧抱住。

　　三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如惊弓之鸟般的女孩，在这个装饰豪华、温暖舒适的房间里，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在这个林夜构筑的「家园」里，她们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

　　无论她们平时过得多么安逸，无论林夜表现得多么「宽容」，只要那个男人心念一动，就能轻易地撕碎她们所有的假象，将她们最珍视的东西夺走。

　　「我们……就在这等着。」

　　陆清雪抚摸着雷婷颤抖的脊背和乔薇冰凉的手，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绝望的坚定：「等他回来……如果……如果零零真的出了事……」

　　她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那个乖巧的孩子真的被折磨坏了，那么这个所谓的「家园」，对她们来说，将彻底变成一座没有任何希望的死牢。

　　于是，在这漫长的一天里，三个误以为妹妹正在遭受地狱酷刑的姐姐，在一片愁云惨雾中，流着泪，颤抖着，等待着那个「喜怒无常的大魔王」对她们命运的最终宣判。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霓虹城华灯初上，而系统家园也贴心地更换成夜间模式，让整个家园笼罩在宁静的夜色之中。

　　与西翼那愁云惨雾、三个女人抱头痛哭的凄惨氛围截然不同，位于家园东翼的豪华餐厅内，此刻正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上，摆满了沈悦和苏清寒以及林夜亲自操刀的丰盛晚餐：红酒炖牛肉散发着浓郁的酒香，清蒸石斑鱼鲜嫩欲滴，还有搭配着各种有机蔬菜的沙拉与杂烩和刚刚出炉的奶油蘑菇汤。暖黄色的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晕，将这一切映照得格外温馨。

　　「来，林哥哥，尝尝这个牛肉！我炖了好久呢，超级软的哦！」

　　苏清寒像只献宝的小百灵鸟，殷勤地夹起一块牛肉送到林夜嘴边，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嗯，不错，清寒的手艺一直都很棒呢！」

　　林夜一边笑着吞下，一边顺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然后目光扫过围坐在餐桌旁的女孩们——沈悦、叶冰，还有正在帮忙倒酒的唐晓。

　　虽然林夜已经在大厅里随口提过一句「白零那丫头被我放出来了，现在正在科研中心干活」，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并未引起所有人的任何反弹或排斥。

　　实际上，姑娘们的直觉是很准的。

　　在这个家里，真正让她们感到忌惮甚至有些害怕的，只有那个眼神犀利、气场强大的陆清雪，以及那个动不动就要跟人拼命的暴力狂雷婷。

　　至于乔薇和白零？

　　大家之前也有打过照面或者说从唐晓那儿听过有关她这两个不省心的姐姐的吐槽以及林夜对她俩的评价了。

　　在她们看来，那就是两个没长大的小妹妹，一个贪吃一个贪玩，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甚至还有点……蠢萌？

　　「说起来，那个白零……」沈悦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气轻松地说道，「看来适应得很快嘛——哎呀~只要不跟她的那个大嗓门姐姐一样就好……能融入这里的生活的话，多个人吃饭也热闹些。」

　　「嗯嗯~是啊是啊！沈姐姐说得对！」苏清寒也跟着附和，嘴里包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银头发的姐姐看起来呆呆的，不像是坏人。而且她好像很喜欢打游戏？下次我可以找她一起联机！」

　　正坐在林夜身边倒酒的唐晓，听到大家对白零的评价如此正面，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夜一眼，试探着问道：「那……主人，白零姐她……今天的表现怎么样？没有给您添乱吧？那个……她有时候一碰电脑就容易忘乎所以……」

　　没等林夜开口，坐在对面的叶冰先放下了刀叉。

　　这位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的大科学家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难掩的赞赏：「添乱？哈哈~恰恰相反。」

　　叶冰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那孩子……是个真正的天才。虽然基础理论有些薄弱，但在实战攻防和代码逻辑的构建上，她的直觉敏锐得可怕。仅仅一个下午，她就帮我优化了家园防御系统30%的冗余代码，甚至还提出了几个我都没想到过的漏洞补丁方案。」

　　说到这里，叶冰看向林夜，眼神火热：「主人，您的决定是对的——把她关在房间里确实是暴殄天物，她是天生属于那一堆数据流的人。」

　　听到叶冰如此高的评价，唐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

　　叶冰的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时钟：「那丫头也有个大毛病。一旦进入状态，就完全是个疯子。」

　　「中午的时候，我本来想叫她上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的。结果无论我怎么叫，她就像没听见一样，屁股跟抹了强力胶似的粘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别断我思路’、‘再改一行’之类的话……」

　　说到这里，叶冰叹了口气：「看她那副投入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强行打断她的灵感，就只能随她去了。」

　　「哎？」

　　苏清寒担心地问道：「那她岂不是饿肚子了？林哥哥，你不是说不虐待她们了吗？」

　　「呃……清寒，你可冤枉了你林哥哥呀~」

　　林夜立马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我怎么可能虐待自家的好员工嘛？我又不是那种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的黑心老板！那个，你们都知道的吧？」

　　他切了一块牛排，一边嚼一边说道：「其实，我早就意识到那丫头是个死宅属性了。所以中午和晚上，我都特意让服务机器人送了‘全家桶套餐’下去——就是那种超大份的炸鸡、汉堡、薯条，还有最大杯的冰可乐——全都是那丫头的最爱。」

　　林夜耸了耸肩：「虽然说老是吃这些高热量垃圾食品不太健康，但对于她来说，这绝对比咱们桌上的这些菜肴更有吸引力。而且我还特意嘱咐了暴然那孩子在旁边看着，要是她敢不吃，就……咳咳，采取点强制喂食措施。放心吧！绝对饿不死，搞不好还能吃胖两斤。」

　　听到「炸鸡汉堡」，小清寒羡慕地咽了口口水，小声嘀咕：「我也想吃炸鸡……」

　　沈悦宠溺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当然可以啦~苏妹妹~下次姐姐跟主人给你做！」

　　「嗯嗯~谢谢沈姐姐！」

　　晚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继续进行。

　　这种温馨、轻松、充满了烟火气的氛围，毫无疑问，与此时此刻西翼那个充满了绝望脑补、三个女人没胃口吃饭、只能抱团瑟瑟发抖的房间，形成了无比讽刺而鲜明的对比。

　　夜色渐深，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的十点五十分。

　　主卧内，一场激烈的「枕头大战」刚刚落下帷幕。

　　大床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羽毛，苏清寒和沈悦累得气喘吁吁，早已钻进被窝里呼呼大睡。而穿着真丝睡衣的林夜靠在床头，怀里搂着同样有些慵懒的叶冰，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哦，唐晓的话今晚看片去了，不在）。

　　「对了，冰。」

　　林夜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卷着叶冰的长发，随口问道：「你上来的时候，白零那丫头还在干嘛？应该早就回房间睡觉了吧？」

　　按理说，虽然这丫头是黑客，但毕竟之前被关了那么久，身体素质一般，忙了一整天也该累趴下了。现在应该已经被机娘送回西翼，跟乔薇她们团聚了才对。

　　然而，叶冰却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说道：「没呢~我上来洗澡之前……大概九点半吧，我专门去叫过她，让她赶紧下班回去休息。」

　　「结果您猜怎么着？」

　　叶冰无奈地笑了笑：「那个小疯子头都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都要冒火星了，大喊着‘不行不行！这个攻防模块还没写完！今晚不搞定它我睡不着！叶姐姐你先走吧！我要加班！我要通宵！’」

　　「我看她精神头比我都足，旁边还堆着一堆炸鸡空桶和空可乐瓶……就没管她，让她继续折腾了。」

　　「……」

　　林夜听完，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22:58

　　将近十一点了。

　　还要加班？或者说，通宵？

　　「嘶……不对劲。」

　　林夜猛地坐直了身体，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他是个「黑心老板」，但他可不想第一天就把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技术型人才给用废了。

　　那丫头的身体底子本来就薄，虽然这段时间补回来了，但再怎么说也没办法跟她那些个身体结实的姐姐相提并论。

　　这要是真让她为了过瘾熬个大通宵，万一猝死了……或者是身体垮了……

　　那这「顶级黑客」岂不是变成了一次性用品？

　　「不行，我得去看看。」

　　林夜掀开被子，利落地翻身下床，随手披上一件睡袍。

　　「主人？」

　　叶冰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你们先睡。」

　　林夜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向门口走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那丫头怕是玩嗨了不知道刹车——咳咳~我得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加班狂魔’给抓回去睡觉！不然明天咱家就得多出一具过劳死的尸体了！」

　　推开房门，林夜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他倒要看看，这个只要代码不要命的小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深夜 23:10，地下的科研中心

　　在这个本该随着叶冰的离去、暴然酱进入休眠模式而陷入沉睡的科研圣殿里，此刻却依然灯火通明，充满了某种诡异而亢奋的活力。

　　量子服务器的嗡鸣声低沉而稳定，而在那一排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机柜前，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宽大的工学椅里，十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

　　「快了快了……只要再优化一下这个逻辑闭环……」

　　白零嘴里念念有词，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瀑布，那眼神亮得惊人，仿佛里面燃烧着两团鬼火。

　　而在她身边的操作台上，战况堪称惨烈——堆成小山的炸鸡桶空壳、散落一地的汉堡包装纸、以及至少五个捏扁的快乐水易拉罐，无声地诉说着这位「顶级黑客」今天那令人发指的卡路里摄入量。

　　「好家伙！你这丫头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林夜刚走出电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哪里是被抓来做苦力的囚犯？这分明就是个掉进米缸里、乐不思蜀的小老鼠！

　　他放轻了脚步，像一只捕猎的黑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白零的椅子背后。

　　此时的白零完全沉浸在数据的海洋里，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唔……这里加个后门……叶姐姐肯定发现不了，嘿嘿……」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背后伸出，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紧接着身体一轻，整个人直接被从椅子上「拔」了起来！

　　「哎呀！讨厌啦！叶姐姐！」

　　白零被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回头，本能地以为是叶冰去而复返，一边在空中蹬着腿一边撒娇抱怨：「别闹！别闹嘛！再让我码一会儿！就一会儿！这个补丁马上就写完了！」

　　然而，身后那个胸膛的触感……似乎比叶冰姐姐要坚硬、宽阔得多？

　　还有那股气息……不是叶姐姐的幽香，而是一种充满了侵略性的、带着淡淡红酒味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白零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然后，正好对上了林夜那双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戏谑的黑眸。

　　「主、主主主……主人？！」

　　白零吓得差点咬到舌头，整个人瞬间从「黑客大神」变回了「怂包仓鼠」。

　　她一边试图从林夜怀里挣扎下来，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不睡觉的……我只是……只是太投入了……您、您怎么来啦？」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儿修仙飞升啊？」

　　林夜当然不会让她下来。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熟练地用标准的「公主抱」搂住了这个轻飘飘的小丫头，那一脸严肃的表情里却透着藏不住的宠溺：「哎~我说你这丫头！不要命啦！都几点了还不睡！看看你这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虽然语气凶巴巴的，甚至还带着点训斥，但白零又不傻，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隐藏在严厉之下的关心。

　　那种感觉……就像是以前还在警局时，熬夜看片被清雪姐抓包一样。

　　「嘿嘿……」

　　白零不挣扎了，反而缩了缩脖子，露出了一个讨好的傻笑：「主人~人家想把这个弄完嘛……而且这里的电脑太好用了，根本停不下来……」

　　「不行！没得商量！」

　　林夜霸道地打断了她的撒娇，直接抱着她转身向电梯走去：「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去睡觉！工作是干不完的，但你要是猝死了，我以后去哪找这么好用的免费劳动力？」

　　「呜……主人真是大坏蛋……」

　　白零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在林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电梯缓缓上升。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缩在林夜怀里的白零，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不需要担心被追杀，不需要担心没饭吃，甚至连熬夜都有人管着……

　　她悄悄抬起双眼，看着林夜那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心里那颗小小的种子在悄然发芽：

　　主人虽然看起来很凶，有时候也很变态……但其实，真的很温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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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警花们的小窝

　　房间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陆清雪、雷婷和乔薇，这三个已经在绝望中煎熬了整整一天的女人，此刻正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囚一般，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们的脑补已经进行到了最恐怖的阶段。

　　雷婷甚至已经脑补出了白零被玩坏后像垃圾一样被扔进来的画面；

　　陆清雪的手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她在心里发誓，如果白零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咬下林夜一块肉来。

　　「滴——」

　　突然，电子门锁开启的声音响起。

　　三个女人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弹了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门开了。

　　那个让她们恐惧了一整天的「大魔王」林夜，走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

　　她们预想中的血腥、残忍、奄奄一息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令她们大脑当场宕机、三观尽碎的温馨画面——

　　只见林夜正抱着她们心心念念、已经换上睡衣的白零，就像抱着自家刚从游乐园回来的女儿一样。

　　而白零呢？

　　她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连那件印着卡通猫咪的可爱风睡衣都干干净净！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手里居然还抓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是从科研中心顺手带出来的），嘴角挂着满足的傻笑，整个人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猪一样，软绵绵、懒洋洋地窝在林夜怀里，甚至还在打哈欠！

　　「哟，都没睡呢？」

　　抱着白零的林夜看着屋里这三个眼圈通红、头发凌乱、神情憔悴得仿佛刚哭完丧一样的女人，眉头皱了皱，一脸的莫名其妙：「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搞什么行为艺术？还是说，你们在排练什么苦情剧？哎呀~真是的，你们这几个警察一天到晚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多啊？」

　　死寂——长时间的死寂。

　　「零……零零？！」

　　终于，乔薇第一个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像是见了鬼：「你……你没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林夜怀里探出头来：「咦？乔薇姐？清雪姐？雷婷姐？你们，都还没睡呀？」

　　她看着三个姐姐那副惨样，一脸懵懂地眨了眨眼：「你们怎么啦？眼睛怎么都肿啦？是谁欺负你们了吗？」

　　陆清雪：「……」

　　雷婷：「……」

　　乔薇：「……」

　　欺负？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我们在这儿为你担惊受怕了一整天，以为你在受刑，结果你在……吃薯片？！还是在那个大魔王的怀抱里？！

　　「那啥~今天这丫头表现得非常好，不过有一条我得说道说道——她太喜欢加班了！熬夜伤身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夜自然不知道这三个女人那丰富的内心戏。他走到床边，动作虽然不算温柔，但绝对没有任何暴虐地把白零放到了床上。

　　顺手，他还在白零那挺翘且肉感十足的小屁股上「啪」地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是的，居然敢给我熬夜加班——看来是给你安排的事情还是太少了，明天我就让你叶姐姐给你加量！」

　　「赶紧睡觉！明天不许赖床！要是让本大爷知道你再偷偷爬起来玩电脑的话，我就把你吊起来打屁股！知道了吗？」

　　「知道啦~主人最好了~嘻嘻~」

　　面对林夜的「威胁」，白零不仅不怕，反而嬉皮笑脸地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三个姐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举动——

　　她居然凑过去，在林夜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主人晚安~嗯哼~」

　　轰隆！

　　这一声清脆的亲吻声，仿佛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陆清雪、雷婷和乔薇的天灵盖上。

　　她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一地渣滓，拼都拼不起来了。

　　呃……这可不像是被狠狠折磨后的人会产生的反应啊喂！

　　「哈~你这小鬼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银发并亲了下她的额头）——哦对啦！那啥！你们几个也赶紧休息哈！别影响她睡觉！明天她要是没精神的话我可要跟你们好好地讲一下道理了嗷！」

　　随着林夜那潇洒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电子锁「咔哒」一声落下，将警花们的员工宿舍再次封闭成一个独立的世界。

　　然而，房间里的空气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下来，反而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三个女人——陆清雪、雷婷、乔薇，像三尊被石化的雕像，呆若木鸡地站在床边（或者坐在软垫上）。她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聚焦在床上那个没心没肺、已经把被子卷成一团、抱着枕头准备呼呼大睡的白零身上。

　　「零零……」

　　「嗯？清雪姐？」

　　陆清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极度不可置信的颤音。

　　她颤抖着伸出手，像是在确认什么稀世珍宝是否碎裂一般，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白零的脸蛋，又顺着胳膊捏了捏她的肩膀和腰肢。

　　温热的、软乎乎的、甚至因为吃得太饱而显得有些肉嘟嘟的。

　　没有伤痕，没有淤青，没有被电击后的痉挛，更没有被侵犯后的痕迹。

　　甚至……这丫头身上的沐浴露味儿都还没散，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快乐水味？

　　「你……你真的没事？林……他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陆清雪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的大脑里，被大魔王带走一整天，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地回来？这不科学啊！

　　「哎呀~清雪姐，你好啰嗦哦~」

　　白零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蹭了蹭枕头：「我能有什么事呀？就是主人让我去帮忙修电脑还有维护系统嘛……哎~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那里的设备配置超级高！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最顶级的啦!！比咱们局里那破服务器强了好万倍呢！」

　　说到这里，咂吧了几下嘴的白零的脸上露出了回味的表情：「而且主人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炸鸡加汉堡的全家桶，还有培根芝士披萨和烤鸡翅……嘻嘻~我吃的好饱，嗝~」

　　这一声响亮而悠长的饱嗝，带着浓郁的烤翅的香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直接把陆清雪后面那一肚子悲情的话给硬生生地噎回了肚子里。

　　「……」

　　陆清雪僵在原地，表情裂开了。

　　而旁边一直坐在软榻上、还需要人照顾的雷婷，此刻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耻度爆表、勒得她浑身难受的皮具拘束内衣，又看了看自己那被绑得像麻花一样的手脚，再看看床上那个穿着软绵绵睡衣、吃得满嘴流油的白零。

　　一股名为「荒谬」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合着……」

　　雷婷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心态崩了的前兆：「合着我们整整一天在这儿一哭二闹三上吊，脑补了好几万字你被那个混蛋蹂躏的悲惨剧情！甚至都准备好跟那个混蛋拼命了……结果、结果你……你就在那儿吃香的喝辣的？！还玩了一整天的电脑？！」

　　这算什么？

　　她们的眼泪，她们的恐惧，她们的悔恨……简直就是个笑话！简直就是喂了狗！

　　「唔……雷婷姐，你、你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呀？我、我又没在主人面前说你坏话……」

　　「……抱歉，零零......是我冲动了。」

　　见到白零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后，准备吐槽一通的雷婷的气也消了——当然，她也不准备继续埋汰自己这个技术宅妹妹了。

　　「哎呀~好啦~好啦~」

　　坐在白零身边的乔薇插了一句嘴。虽然她也很无语，甚至有点嫉妒，但看着白零那红扑扑的小脸，她心里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没事就好……只要零零没事，怎么都好……」

　　乔薇拍着胸口，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她甚至想笑。

　　这一晚，对于陆清雪和雷婷来说，注定是个辗转反侧的不眠之夜。

　　她们躺在地铺上，听着白零那没心没肺的呼噜声（今天晚上姐姐们决定跟妹妹们一块睡，乔薇和白零睡床，陆清雪和雷婷打地铺），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粉碎性重组——

　　原来，那个被称为「大魔王」的林夜真的会把人给宠到天上去嘛？

　　嗯……难道说，在这个男人的家园里，只要找对方法，真的可以过上天堂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