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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节

第一百四十九章 浪子之心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4,735 字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满少室山。

刘真神清气爽,一大早就拉着郭襄往山上跑。这厮心里还惦记着昨日那销魂蚀骨的滋味,满脑子都是菩萨姐姐那圣洁又淫靡的肉身,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再续前缘。

到了寺中,知客僧找来无色禅师。无色一看刘真那副色急忙慌、眼冒绿光的模样,便知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由得连打佛语,叹息连连。

刘真也不废话,拉着无色就要去见无心。无色神色肃然,挡在他身前,沉声道:“刘施主,老衲昨日便说过,人生若只如初见。施主还是不见为好,免得坏了心中的美好。”

刘真哪里肯听?他只当是老和尚脸皮薄,或者是想独占那份清净,便一挥手道:“大师您就别拦着了,我跟菩萨姐姐那是……那是忘年交!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说罢,他也不管无色,凭着昨日的记忆,自己出门寻路去了。

郭襄见状也要跟着,却被无色一把拉住。郭襄好奇道:“大师,我也想见见那位传功的高人前辈,为何不能去?”

无色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后山的方向,满是悲悯:“不见为妙,见了徒增烦恼。那是……一段孽缘啊。”

郭襄好奇心起,拉着无色问东问西,无色沉吟半晌,缓缓给她讲述了起来无心的故事和欢喜宗的神道“心莲”。

这边刘真已经按着昨日的路线,一路飞奔。由于“心莲”神道加持,他的记忆力好得惊人,哪怕是那乱石遮掩的小径也记得清清楚楚。

没一会儿功夫,他便到了那处隐秘的山谷。

石窟依旧静谧,洞口的佛像依旧斑驳。刘真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石屋,只见无心依旧背对着门口,盘坐在蒲团上,手中木鱼声声,节奏却比昨日慢了许多,显得有些迟滞。

刘真心头一热,那种熟悉的檀香混合着女儿香的气息让他心神荡漾,忍不住喊道:“菩萨姐姐,我来了!想死我了!”

然而,无心却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机械地敲打着木鱼,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

这厮略微有些奇怪,放轻脚步走了进去,绕到她面前。

只见无心闭目打坐,依旧是一头如雪的白发,面容依旧慈悲美貌。可是,昨日那股流转在眉宇间的灵动与神采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枯黄的死寂,就像是一朵失去了水分、即将凋零的花。

刘真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凑过去,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她单薄的身子。

无心身子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他推开。

那双曾经魅惑众生、仿佛能勾走人魂魄的眸子,此刻却发直、发愣,瞳孔有些涣散。她呆呆地看着刘真,眼神里满是陌生与茫然,缓缓问道:

“施主……是何人?似乎……有些熟悉……”

刘真一愣,急道:“是我啊!刘真!菩萨姐姐,昨日我们才好过呢!你还把‘心莲’给了我,咱们……咱们那样那样了,你忘了吗?”

无心盯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思索着什么,嘴里喃喃自语:“刘真?刘真是……是谁?”

刘真看她双目无神,没有了昨日的魅意和灵动,说话也变得迟缓呆滞,不由得大惊失色,抓住她的肩膀摇晃道:“菩萨姐姐,你怎么了?我是你的爱郎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无心茫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我没什么啊……我要念经……我要赎罪……”

说罢,她竟不再理会刘真,重新拿起木鱼槌,想要继续敲打。

刘真急了,一把夺过木鱼槌扔在地上,大声吼道:“别敲了!昨日姐姐和我一番颠鸾倒凤,那么快活,你怎么能忘了?你说过我是你苦守之人,你说过要把自己给我的!”

无心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身子缩了缩,沉思了半天,才怯生生地说道:“施主……认错人了吧?贫僧……贫僧不认识你……”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刘真从头凉到了脚。

他不甘心,死死抓住她的肩膀,眼圈瞬间红了:“是我啊!菩萨姐姐!我还受了你的造化,要帮你找女儿呢!你的女儿!记得吗?”

听到“女儿”二字,无心浑身剧烈一颤,原本茫然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光芒,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女儿……”

她嘴唇颤抖着,眼角瞬间湿润了,声音变得急切而凄厉:“我的女儿……在哪里……我的女儿……还给我……把女儿还给我……”

可是,除了这两句话,她再也说不出别的。那种光芒只是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更深的茫然所吞噬。她像个丢了魂的孩子,无助地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女儿……我的女儿……”

刘真看着她这副憔悴、枯槁、痴痴呆呆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昨日那个风华绝代、让他神魂颠倒的菩萨姐姐,那个为了女儿甘愿献出毕生修为的奇女子,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难道是因为‘心莲’离身?”

刘真猛地反应过来,眼泪夺眶而出。他终于明白无色禅师那句“不见为妙”是什么意思了。她把最宝贵的“神”给了他,把清醒和智慧给了他,留给自己的,只有这具残缺的躯壳和无尽的混沌。

“傻女人……真是个傻女人……”

刘真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痛和怜惜,那股原本躁动的肉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的冲动。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一把将无心紧紧搂在怀里,也不管她身上那股枯槁的气息,只是死死地抱着,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颗已经冷却的心。

“姐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拿走了你的心……”

“你放心,就算你傻了,呆了,不认得我了,你也是我的女人!老子养你一辈子!谁敢欺负你,我就杀谁全家!”

被他搂住的瞬间,无心似乎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她“心莲”的气息,也是她托付之人的味道。她没有再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嘴里依旧痴痴地念着:

“女儿……女儿……”

两人就这样搂了一会儿,石窟内只剩下无心那令人心碎的呢喃声。

刘真猛地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眼中满是血丝和决绝。他轻轻将无心扶正坐好,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咬牙道:

“姐姐你等着!我去找无色师父!我一定要问清楚,怎么才能让你好起来!哪怕把‘心莲’还给你,我也在所不惜!”

说罢,他深深看了无心一眼,转身冲出了石屋,背影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沉重与疯狂。

刘真一路狂奔回禅房,推门而入时,只见郭襄和无色禅师相对而坐,两人神色都有些伤悲。想必无色已经大概告诉了郭襄来龙去脉,当然,那些关于肉体交欢一事,自然是略过不提。

郭襄见刘真冲进来,眼圈发红,泪光闪闪,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不由得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关切道:“真哥,你……”

话未说完,刘真已经几步冲到无色面前,一把抓住了老和尚的肩膀,声音嘶哑地吼道:“大师傅!怎么回事?菩萨姐姐怎么变得如此?她……她怎么傻了?!”

无色任由他抓着,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悲悯:“冤孽,冤孽啊。刘施主,你昨日所取的‘心莲’,本就是无心毕生五感与精神力汇聚的精髓。那是她的‘神’,是她的‘魂’。她失去了‘心莲’,神魂残缺,自然会变得痴痴呆呆,五感钝化。”

刘真闻言,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悔恨涌上心头。他猛地摇晃着无色的肩膀,怒吼道:“无色师傅!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能瞒着我?!早知如此,这狗屁造化我不要也罢!我宁愿不要这神功,也不想看她变成那个样子!”

无色禅师被他晃得身形微晃,眼中却突然亮起一道精光,大喝一声:“好个不要也罢!刘施主果然是至情至性之人!无心没有看错人!”

他眼角也泛起红晕,声音变得哽咽:“可是施主,无心双足已断,行动不便;老衲又被佛门清规所困,无法远行。如此境况,谁来帮她找女儿?那‘心莲’不仅是造化,更是寻找她女儿的唯一信物!只有带着它,你才能感应到那个孩子的存在!”

“刘施主,与其在这里悔恨,不如早日寻到她的女儿,带回来见她,了了无心的心愿,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报答!”

刘真红着眼睛,梗着脖子吼道:“放屁!全是放屁!不要心莲,老子就不帮忙吗?!老子发了誓的!就算没有这劳什子感应,老子把欢喜宗翻个底朝天,把那个八思巴的皮扒了,也要把人找出来!无色师父,你可真是害人匪浅!你这是在拿她的命换我的功啊!”

郭襄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虽然她也心疼无心师太,但见刘真如此责怪无色,还是忍不住劝道:“真哥!你冷静点!无色师父也是好意,想必这也是无心大师自己的意愿,她是为了女儿才这么做的。你不要冤枉了好人。”

刘真被这一喝,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他第一次觉得如此不知所措,如此痛苦万分。

他松开手,颓然坐倒在地,双手抱头,喃喃自语:“菩萨姐姐这般神仙人物……那么美,那么好……现在变成这样……这造化有什么用?这神功有什么用?我宁愿她好好的,哪怕……哪怕再骂我几句也好啊……”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日石窟内那销魂蚀骨的一幕幕,想起她那句“爱郎”,想起她为了不让他内疚而隐瞒真相的温柔。那份深情,那份牺牲,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切割。

无色禅师双手合十,低诵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年轻人,心中那最后一丝因师妹委身于他而产生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师妹啊师妹,你虽受尽苦楚,但这最后一眼,却是看准了人。”无色心中暗叹,“此子虽行事乖张,却有一颗赤子之心。你这一生,终究是有人真心疼惜的。”

郭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刘真,心中却有些感同身受。

她苦恋杨过,为了寻找那个身影,走遍了千山万水,却始终求而不得。那种为了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却又无能为力的痛苦,她太懂了。

看着平日里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真哥,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泣,郭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由得走上前去,轻轻蹲下身,伸出手臂,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安抚着刘真的后背。

“真哥……别哭了……”

刘真感受到背后的温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崩溃,猛地转身,一把搂住郭襄纤细的腰肢,将头埋在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襄儿……我心里难受……我真的难受啊……”

郭襄身子一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慌乱。少女的羞涩让她本能地想要推开,可当她的手触碰到刘真颤抖的肩膀,感受到胸口那滚烫的泪水时,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他也会这么脆弱。”

郭襄叹了口气,不再挣扎,反而轻轻回抱住他,柔声道:“真哥哥原来这般至情至性,襄儿老说你是登徒子,没个正经,倒是错了。你是个好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刘真被她说得更是羞愧难当,又对无心的事情痛苦不堪,哭声更大了。

禅房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悲伤,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温情。

许久,刘真才止住了哭声,慢慢站起身来。他身上还残留着郭襄淡淡的少女幽香,但这并没有让他产生丝毫旖旎之念,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无色,咬牙问道:“肯定有解,是吧,大师?既然能给,就能还!对不对?”

无色沉吟半晌,目光闪烁:“我昨日和施主切磋,看施主内力阴阳圆融,既有吸纳之意,亦有吐纳之功。如果施主神功大成,能将那‘心莲’之力完全掌控,再找熟悉欢喜宗‘神’道功夫的高手相助,或许……可能有一线生机,能将部分神识还给无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色凝重:“不过届时,施主的神道修为也会大损,甚至可能还不如之前,这身来之不易的造化,怕是要废了大半。”

刘真闻言,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狠狠一拳砸在掌心,咬牙切齿道:“废了就废了!老子不在乎!只要能让她好起来,别说大半,全废了老子也认!”

“这‘心莲’本来就是她的,我刘真虽然贪财好色,但绝不拿女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前程!那是畜生才干的事!”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那是一种混不吝的匪气,也是一种令人动容的豪气:

“那我便去抓一个欢喜宗的高手过来!把那个什么八思巴抓来!问清楚有没有这等功夫!要是没有,老子就自创!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远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要苦练无极神功!不是为了打遍天下无敌手!是为了菩萨姐姐!”

“我要找到蓉姐,她是天下最聪明的女子,她一定有办法!我要带着无心的女儿,去找蓉姐,把她们一个个都安顿好!”

这一刻,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浪子,终于露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执着。

天命真女,宿命之人。

心莲之神,托付之人。

他的肩膀上又多了一个担子,担子上除了黄蓉,又多了无心和她不知道在哪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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