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忽必烈又被刺杀了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6,472 字
忽必烈的车驾如一道离弦之箭,向北疾驰。他不敢在江南再多停留一日,那独臂大汉和白衣女子的身影,如同梦魇般驱之不散。轻车简从,紧赶慢赶,他们渡过黄河,经过了残破的宋朝开封故都,一路北上。
行至河北境内的“上都”辖地,看着远处连绵的草原与山脉,忽必烈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上都,是他祖父成吉思汗定下的龙兴之地,距离蒙古草原的核心地带已不远,再往北行,便是他日夜思念的大都。
其间,几批人马陆续前来会合。为首的是几位身影高大、面色赤红的番僧,他们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修为不凡,正是玄冥真人从西域秘境调来的高僧。
见护卫力量骤增,尤其是这几位番僧身上散发出的奇诡气息,忽必烈心下稍安。他在一座县城下令停下,换乘了一辆由八匹良马拉拽的华贵车辇。这车辇以金丝楠木为骨,车壁上镶嵌着宝石明珠,顶覆明黄锦缎,四角悬着金色风铃,尽显帝王威仪。之前是为了隐蔽,如今已近安全腹地,便要将大汗的赫赫天威重新树立起来。
车队重新启程,缓缓向北行进。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林木,在官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车队前方,是一片绵延的丘陵,地势高低起伏,茂密的森林如同一道天然屏障,将道路夹在中央。微风拂过,林中树叶沙沙作响,风铃声清脆悦耳,一切看似都十分宁静。
丘陵森林的边缘,数十名衣衫褴褛的丐帮弟子如鬼魅般蛰伏在草丛与树后,他们手中的竹棒和钢刀在日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
为首的是一位身形不高的中年汉子,他以一根绿油油的竹棒拄地,全身都笼罩在一件破旧的灰布斗篷之下,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如同暗夜里的寒星。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远处那缓缓驶来的金色车辇,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千钧的重量:“文长老,消息,可属实?”
他身旁,站着一位的老年乞丐,衣衫褴褛不堪。他闻言连忙躬身答道:“帮主,错不了!我们折了三十几个弟兄,才从鞑子的驿丞嘴里撬出这消息。那金光闪闪的架子,底下坐的,百分百是忽必烈那狗皇帝!”
话音未落,一个肥头大耳、身穿虽已多处破旧,仍能看出原材质之华美锦袍的乞丐探出头来,眼中闪烁着怨毒与贪婪的光芒,谄媚地对那斗篷人说道:“帮主,文长老说的是方子之事,这报仇雪恨,还得用猛药!今日定要将忽必烈的脑袋拧下来,祭奠我大宋死去英魂和郭大侠在天之灵!”
这两名乞丐口中的“帮主”,正是二十一代丐帮帮主耶律齐。
原来,襄阳城破之时,耶律齐正奉郭靖之命,在北方敌后组织义军,牵制元朝兵力。他接连发动了数次起义,虽有过小胜,但终究被元朝大军血腥镇压。
待他辗转得知郭靖殉国的噩耗时,已是数月之后。滔天的悲愤之下,耶律齐抹去血泪,索性留在北方,与残存的丐帮弟子继续从事抗元斗争。
此次,北方丐帮仅存高手尽在,聚于此地,正是为了一举灭杀大元皇帝忽必烈!
那个锦衣乞丐名叫周剥皮,乃是净衣派中一位新晋的长老。他本是河北一带的大财主,一手“剥皮爪法”狠辣无比,家财万贯。谁知元军南下,他家产被尽数充公,妻儿老小更是在一场兵祸中被杀了个干净。他逃了出来,怀着刻骨仇恨投了丐帮,又因武功高强、手段毒辣,在近年帮中损失惨重、急需扩充力量时被破格提拔。
这些年来,为了对抗元朝的残酷镇压,耶律齐不得不打破了许多帮内陈规,吸纳了许多像周剥皮这样身负血海深仇、武功高强但品性复杂的“新人”,帮中风气也良莠不齐。
此刻,一直沉默的文长老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帮主,不可大意。我探查到,忽必烈身边新添了几位高人,气息尤为古怪,恐怕是密宗一类的高手,绝不可小觑。”
另外一边,一个中年乞丐也提醒着耶律齐:“帮主,狗皇帝身边一定有高手,咱们这次北方的大部分精英可都在这里了,要压一把大的么?”,这名长老,却是刘真认识的,原丐帮鄂州分舵的梁长老,曾经在黄蓉的要求帮着刘真看守火器工坊,以免信息泄露,鄂州失陷后,他一路北上,找到了自己的帮主耶律齐。
“怕什么!”周剥皮轻蔑地“嗤”了一声,“咱们五十多个精英好手,难道还怕他们几个牛鼻子老道和秃驴?再说了,有帮主您这等融汇全真实功、降龙掌法的盖世神功,区区几个护卫,何足挂齿?依我看,咱们什么都不用管,待车队近些,兄弟们一拥而上,直接冲入阵中,砍了忽必烈的脑袋便是!”
周剥皮的话极具煽动性,周围的丐帮弟子顿时眼神赤红,纷纷低声附和。
斗篷下的耶律齐,胸膛剧烈起伏,郭靖的音容笑貌,襄阳城的陷落,同门的鲜血……一幕幕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复仇的火焰早已烧尽了所有的理智与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在阴影中熠熠生辉的眼睛里再无犹豫,只剩下决绝的杀意。他猛地揭开斗篷,露出一张因战火风霜而显得刚毅无比的面庞,随即高高举起打狗棒,向前猛地一挥,沉声下令:“众弟兄听令!”
耶律齐的声音掷地有声,仿佛一道惊雷在林中炸响:“杀鞑子皇帝,为郭大侠、为死去的丐帮兄弟、为我大宋死难的无数将士、为无辜的百姓们报仇!”
话音未落,他将打狗棒往腰间一插,身形如离弦之箭,猛地窜出林外!他脚下发力,将全真教的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几个起落间,人已如大鸟般扑向那金色车辇。
他身后的丐帮弟子一见帮主先冲,士气大振,呐喊着“杀”,数十条汉子如狼似虎地从林中杀出,瞬息之间,这片宁静的丘陵地带便被腾腾杀气所笼罩!
此刻,忽必烈正斜倚在车辇内的软榻上,小酌着马奶酒,以平复未定的心神。
忽然,一声清越穿云的长啸划破长空,紧接着车辇猛地一震!那啸声乃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招已至!
“有刺客!”护卫的骑士惊呼出声。
雄浑无比的掌风扑面而来,“砰”的一声巨响,那顶由明黄锦缎制成、四角悬金的风流车盖,竟被这掌风硬生生撕裂开来,金珠玉片散落一地!
软榻上的忽必烈手中还举着酒杯,如今整个人直接暴露在外。他虽是豪气干云的大汗,此刻却也脸色煞白,魂飞魄散。来人的身法实在太快!
耶律齐定睛一看,只见车中那人须髯微张,鼻梁高挺,身着绣金龙袍,正是元朝大汗忽必烈!
耶律齐心中大喜,正要补上致命一掌,一道阴恻恻的身影却已如鬼魅般挡在了忽必烈身前,一只干瘦青黑的手掌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开了他的攻势。
“玄冥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砰!”
双掌相交,耶律齐只觉一股森然刺骨的寒气顺着手臂猛地涌入体内,胸中气血登时翻腾不休,竟被震得倒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来者正是那玄冥真人,他身形飘忽,如同一尊幽冥煞神,死死地护在忽必烈身前。
“阁下是何人?”耶律齐心中一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追身再上。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耶律齐的全真教功夫身法灵动,举手投足间暗合天理,而那降龙十八掌更是无坚不摧,掌风呼啸,威猛绝伦。
可玄冥真人的武功却邪门至极!双掌相交的一刹那,耶律齐只觉对方掌力犹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一股森然刺骨的阴寒内力瞬间冲入体内。霎时间,他全身寒冷透骨,仿佛被万年寒冰贴住,那股阴寒真气如无数细针,疯狂钻入他的经脉之中!
“好邪门!”耶律齐心中大骇。他曾经听师傅周伯通说过,西域有一种阴毒武功,中招者身上会出现碧绿五指掌印,触手之处宛如摸到一块寒冰,寒冷透骨,同时背心处却如同被炭火炙烤——似乎正是这玄冥神掌!
更可怕的是,那股阴寒内力仿佛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耶律齐的经脉,让他体内纯阳刚猛的内力竟有些施展不开。每一招对掌,他都须运功驱除那阴毒的寒气,不但心有二用,而且损耗功力甚巨!
玄冥真人的掌法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那阴寒内力与耶律齐的降龙十八掌刚猛内力在体内激烈冲撞,如同冰炭相遇,发出“滋滋”的声响。耶律齐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那股阴寒之力冻结!
“砰!”又是一掌相交,耶律齐只觉眼前一黑,竟被震得倒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与对方功力虽有刚柔之分,但对方那诡异的寒毒却成了最可怕的杀手锏!
与此同时,文长老、周剥皮等北方丐帮的精锐子弟也蜂拥而上,迅速分头迎上了那几名番僧。
文长老身经百战,瞅准一个身形最高大的番僧,沉腰立马,一记“黑虎掏心”直捣对方中路。那番僧怒喝一声,同样一拳迎上。双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文长老只觉对方拳力雄浑,但论内功精纯与招式技巧,竟略逊自己一筹。他心中一定,乘势追击,拳掌愈发凌厉,竟是稳占了上风,直逼得那番僧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边,周剥皮亦然。他的“剥皮爪法”狠辣刁钻,十指青筋暴起,如同十把钢钩,抓、撕、挖、掏,招招不离对手要害。他面对的番僧虽掌法刚猛,但周剥皮招数太过阴毒,防不胜防,不一会儿便在身上留下几道血痕,显得狼狈不堪,眼看便要落败。
然而,就在胜负即将分晓之际,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被文长老压着打的番僧,竟不退反进,猛地一声大喝,与另一名同伴背靠背站在一起。只见二人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将各自的手掌一左一右重重贴在了一起!
“嗡——”一声沉闷的放量声仿佛自他们体内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为中心骤然扩散!
正欲追击得胜的文长老,只觉对面那原本已处下风的番僧气势陡然一变。他依旧是那副身形,还是那招罗汉拳,但拳风之中蕴含的力量竟凭空暴涨了一倍不止!
“砰!”
文长老一拳再次与对方撞上,这一次,他只觉仿佛撞上了一堵移动的铁壁,一股雄浑至极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来,将他震得臂骨发麻,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脸色骇然!
那边,周剥皮的双爪即将抓入同伴的胸膛,那番僧却不闪不避,任由他抓来。
周剥皮心中正喜,忽觉劲风扑面,原来是与那番僧合体的同伴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自己的面门!
周剥皮不得不回防变招。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原本被他当做“主菜”的对手双眼猛睁,之前还忌惮他爪法的神情荡然无存,一记刚猛无匹的黑虎拳,挟着加倍的力量,直捣周剥皮的空门!
周剥皮猝不及防,险象环生,狼狈地一个铁板桥躲过拳锋,拳风刮得他脸上生疼。他这才惊骇地发现,眼前这两个番僧,已不再是两个独立的敌人,而是融为了一个拳脚并用的怪物!
战局瞬间逆转!文长老和周剥皮皆是丐帮一等一的好手,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一人主攻,一人策应,招式转换间天衣无缝,那纯粹叠加后的力量让他们举步维艰,两人被牢牢困住,从占尽上风变成了勉力支撑,打得是难解难分。
唯有梁长老,他本就武学天赋稍逊,此刻正与一名番僧苦战。他瞧出同伴陷入困境,心中焦急万分,更是将一套“游身八卦掌”使得水泄不通,只求自保,不求有功,与那番僧在原地缠斗,一时倒也支撑得住。
一时间,兵刃交击声、冲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伯颜和阿术两位大将虽然惊魂未定,但毕竟身经百战,立刻反应过来,指挥身边最精锐的金帐武士,结成战阵,护着忽必烈,同时反向围攻耶律齐。
耶律齐本想以雷霆之势逼退玄冥真人,抢先击杀忽必烈,但玄冥真人却如跗骨之蛆,阴冷的掌风招招不离其周身要害,耶律齐竟感到有些招架不住。
他瞥眼一瞧,只见文长老正与一名番僧苦战,那番僧的杖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一股诡异的阴风,文长老的拳脚功夫虽然精妙,却被压得束手束脚。另一边,周剥皮使出他赖以成名的“剥皮爪法”,十指成钩,狰狞地向一名番僧抓去,却被对方用一套怪异的罗汉拳格挡,一时竟也占不到上风。
“不好!”耶律齐心下焦躁,如此消耗下去,己方势必全军覆没。他眼珠一红,决定行险!他虚晃一招,逼开玄冥真人,全身功力尽数聚于右掌,猛地转身,一招“亢龙有悔”朝着忽必烈狠狠拍去!
这一掌凝聚了他十成功力,掌风呼啸,声势骇人,眼看忽必烈命丧当场!
“护驾!”伯颜和阿术同时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十余名忠心耿耿的金帐武士竟不闪不避,齐齐用血肉之躯挡在了忽必烈身前!
“噗!噗!噗!”几声闷响,那几名卫士如遭重锤,口喷鲜血,筋骨齐断地飞了出去。
而耶律齐也因为这一掌力道用老,门户大开。玄冥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狞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现在耶律齐身侧,一掌印在了他的后心!
“噗——!”耶律齐只觉一股阴寒至极的真力瞬间侵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冻结了,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跄前扑。
“好机会!”耶律齐临危不乱,借着前冲之势,拧身又是一招“见龙在田”,欲要强行突围。
玄冥真人却不给他机会,冷笑道:“想走?留下你的命吧!”双掌齐出,掌影重重,将耶律齐所有退路封死。
耶律齐连中大掌,体内寒气与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内力相互冲撞,痛苦万分,眼看就要被玄冥真人一掌击中要害。
就在这时,车中的忽必烈才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武功高绝的刺杀头领,眼中露出几分欣赏,喝道:“留活口!我要亲自审问他!”
玄冥真人闻言,攻势一顿,掌式一变,由致命攻击改为擒拿。耶律齐刚觉压力一松,玄冥真人已欺身而上,并指如剑,闪电般点中了他胸口数处大穴。耶律齐只觉全身一麻,真气立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打狗棒也滚落在一边。
“帮主!”文长老和周剥皮见状大惊,嘶吼着想要冲过来营救。
“找死!”玄冥真人眼神一寒,迎着两人便是一掌。他那阴寒掌风凌厉异常,文长老和周剥皮还未近身,便被掌风扫中,双双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玄冥真人更不罢休,身形晃动,如虎入羊群,又有几名想要上前争夺的丐帮精英子弟被他连连击毙,顷刻间便殒命了七八人。
周剥皮和文长老一看大势已去,帮主被擒,高手尽失,哪里还敢恋战。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满眼的惊恐与不甘,互相搀扶着,收拢了梁长老和残存的十余人,连滚带爬地向着森林深处仓皇逃命。
一时间,官道上血肉横飞。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就这样以惨败告终。五十余名丐帮精英,七八个丐帮长老,最终逃出生天的,不过寥寥十余人,人人带伤。
玄冥真人一脚踩住耶律齐的后心,对忽必烈躬身道:“大汗,此人武功不弱,似是全真教与丐帮的路数。”
忽必烈整了整微乱的龙袍,稳住心神,一步步走到跪地的耶律齐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他见此人虽身陷重围,被人点了穴道,却依旧昂首挺胸,眼神中毫无畏惧,反倒充满了不屈的怒火,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你是什么人?为何行刺于我?”忽必烈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耶律齐扭过头,紧闭双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忽必烈眉头一皱,正要发作,旁边一名从京师随行而来的武林人士,趋前一步,躬身道:“启禀大汗,此人便是丐帮帮主,耶律齐!他使的乃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刚才那伙人,无疑都是丐帮中的好手。”
“丐帮?”忽必烈闻言,勃然大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一甩袖子,怒喝道:“在襄阳城下,就有人要刺架!如今到了我的地盘,又有人刺架!如此猖狂!我大元铁骑踏遍了万里江山,打下这偌大疆土,为何不服的人就这么多了?这究竟是何缘故!”
一声怒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卫士一个个噤若寒蝉。伯颜和阿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双双跪倒在地。
伯颜额头冒汗,抢先奏道:“大汗息怒!大汗息怒!此辈不过都是些江湖游侠,天生不喜拘束,不服王化。不管是我大元,还是大宋,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样。这并非大元治国无方,实乃此等因素难以管教所致。”
忽必烈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他悠悠看着天空,不知在思索什么,半晌才问到:“好一个丐帮……我大元版图之内,有多少乞丐?”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又极为宏阔,伯颜和阿术对视一眼,皆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整个天下,谁又能数得清到底有多少乞丐?
伯颜只好硬着头皮回道:“这……这命数浩繁,臣……臣等不知。”
“不知?”忽必烈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变得冰冷刺骨,“天下乞丐无数,朕管不了。但是我大都方圆百里之内,我不想再看见一个身份不明的乞丐!伯颜,此事,由你去操办!”
伯颜心中一凛,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磕头应承:“臣遵旨!臣一定将大都的乞丐尽数登记在册,编户齐民,以便管辖。凡身份不明、不肯登记的,按乱民论处,格杀勿论!”
“嗯。”忽必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看耶律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精光,对侍立在旁的玄冥真人说道:
“这耶律齐是丐帮帮主,想必在他手下,还有不少顽劣的帮众。今日一败,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要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你便将这耶律齐押入大都天牢,然后放出消息,让这帮乞丐来救。”
“来一个,朕杀一个!来两个,朕杀一双!朕倒要看看,他们这丐帮,到底有多少人可以来送死!”
玄冥真人躬身领命:“谨遵大汗法令。”
说罢,他不再言语,伸出那只干瘦如鹰爪的手,一把提起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的耶律齐,如提一件死物般,将他扔进了随行的一辆车驾之中。
车队重新布好防备,步伐匆匆地向着大都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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