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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节

第六十三章:江州伏击战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6,257 字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将江州城东南的官道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官道两侧的密林中,刘真与完颜麾下的四百人马早已蛰伏多时,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

两百名火铳手屏息凝神,冰冷的铳口在枝叶缝隙间泛着幽冷的寒光,仿佛地狱的邀请。他们身后,两百名手持盾牌和利刃的步兵则如沉默的礁石,静待风暴来临。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紧张到凝滞的寂静,只有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与远处草虫低沉的鸣叫,反衬得这杀机四伏的埋伏圈愈发死寂。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缓流淌。当子时的更鼓隐约传来,远处终于滚动起沉重的车轮声,如同沉闷的雷鸣由远及近,其间夹杂着蒙语粗犷的吆喝与马匹不安的响鼻。

“来了!”刘真压抑着兴奋的低沉嗓音,如一根绷紧的弦,在队伍中悄然拨动。

一支约五百人的护粮队,在稀疏的火把映照下,懒洋洋地蜿蜒而来。队伍拉得很长,忽明忽暗的火光勾勒出士兵们懈怠的神态。

他们大多是步兵,簇拥着上百辆吱嘎作响的粮车,脸上洋溢着连下两座大城后的骄纵与狂傲,丝毫未察觉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史天泽的前锋大军势如破竹,正猛攻江州,宋军望风披靡,谁又能想到,就在距江州一步之遥的腹地,一支复仇的利刃早已对准他们的咽喉?

“打!”

刘真一声断喝,仿佛点燃了炸药的引线,瞬间引爆了这片潜伏的杀机!

“砰!砰!砰!砰!砰!”

山道两侧骤然爆开刺目的火光,雷鸣般的巨响撕裂了夜的宁静,将草虫的低鸣彻底湮灭!这声音绝非弓弦的清脆,而是低沉、暴烈、摧枯拉朽的轰鸣,带着灼热的铁与愤怒的火!浓烈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呛得人几欲窒息。

冲在最前排的蒙古士兵,连人带马,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高温铅弹的巨大动能瞬间撕裂,血肉横飞,凄厉的惨叫甚至来不及成形,便被下一轮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碾碎。他们引以为傲、刀枪难入的皮甲,在灼热的铁丸面前,薄如蝉翼,不堪一击!

“有埋伏!放箭!快!放箭!”蒙古百夫长惊骇欲绝的狂吼在混乱中嘶哑,试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但恐慌的瘟疫比命令传播得更快。这些纵横沙场的精锐战士,虽在第一时间拔出弯刀,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何等绝望的境地——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哪里!每一次闪光,都伴随着身边袍泽的倒下;每一次巨响,都像死神的镰刀在肆意收割生命。火铳这前所未见的利器,在这狭窄的地形下被发挥到了极致,其无与伦比的威力和无法预测的攻击方式,给蒙古军造成了毁灭性的心理冲击,将他们的勇士之心碾得粉碎。

与此同时,江州城下。史天泽督率大军猛攻一日,尸积城下,却未能撼动城池分毫,心中正自烦躁如焚。突然,一骑探马浑身浴血,如丧考妣般狂奔而来,声嘶力竭地哭喊:“大帅!西边!西边官道传来巨响……像是……像是粮草大队遇袭了!”

史天泽闻言,如遭雷击,勃然色变。运粮队被劫,这消息对他而言不亚于当头一棒。他此刻正顿兵坚城之下,军心已现浮动,粮草若失,军心必乱!

“一群不知死活的宋军匪类!”他双目赤红,暴怒之下猛地一脚踢翻脚边的令旗,指着一名心腹副将,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你!立刻点齐七百精骑,给本将杀回去救援!粮草夺不回来,你就提头来见!”

那副将领了这烫手的军令,心中也是焦灼万分。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不仅是粮草,更是主帅的颜面和全军的士气。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在那帮宋军匪徒得逞之前,将他们彻底碾碎!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翻身上马,甚至来不及做细致的战前调度,只顾在行军途中厉声催促麾下骑兵提速。这支七百人的精锐部队,在副将急切的驱使下,汇成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裹挟着焦灼与怒火,向后方席卷而去。

马蹄声如急促的闷雷,不仅敲打着大地,更敲打着每个士兵焦灼的内心。他们都清楚,回去晚了,等待他们的将是主帅雷霆般的怒火。

然而,他们越是心急如焚,命运的绞索就收得越紧。当大军抄近路,呼啸着冲入一处名为“鬼见愁”的狭窄峡谷时,那股强烈的不安感终于在副将心头凝聚成实质。

两侧山壁陡峭如削,怪石狰狞,光线都暗淡了几分。谷中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自己与麾下粗重的喘息,以及马蹄在狭窄空间内空洞的回响。这种过分的死寂,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宿将,他本能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减速!戒备!”他刚想张口下令,但已经晚了。

“放!”

一声清脆如玉珠落盘、却又冷冽如寒冰裂帛的女子呵斥,如九天之上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峡谷顶端炸响!正是黄蓉!

话音未落,早已预备好的滚木擂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从两侧悬崖上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然砸下!这些巨木和礌石并非无差别地抛洒,而是经过精准计算,集中砸向峡谷最狭窄处——谷口!

“轰隆——!!!”

地动山摇!尘土与碎石冲天而起,谷口瞬间成了修罗场!冲在最前的十数名蒙古骑兵连人带马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这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下被砸成了齑粉,骸骨与马骨混杂在一起,惨不忍睹。

整个骑兵阵型在瞬间被这突如其来、毁灭性的打击彻底冲垮、分割!后方的骑兵猝不及防,纷纷撞上前方的障碍,人仰马翻,惨叫声、哀嚎声、战马惊恐至极的嘶鸣声响成一片,秩序荡然无存!

紧接着,山道两侧的密林中,无声地伸出了无数黑洞洞的火铳口,如同死神的眼睛。

“砰!砰!砰!”

又一阵密集而致命的齐射响起!狭窄的地形让蒙古骑兵引以为傲的机动性荡然无存,他们成了最完美、最悲惨的活靶子。由灼热铅弹组成的死亡之雨,毫不留情地成片扫向拥挤混乱的骑兵。

血雾在峡谷中弥漫升腾,中弹的战马在剧痛中疯狂跳跃、冲撞,让本就失控的场面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

副将眼睁睁看着麾下弟兄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成片倒下,转瞬间损兵折将近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来时那股复仇的怒火和志在必得的信念,早已被这地狱般的景象浇得冰凉,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深知,再待片刻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此刻,夺回粮草已是痴人说梦,保住性命才是唯一的选择。他不敢有片刻耽搁,猛地一夹马腹,带着身边几百残兵,狼狈不堪地从另一侧小道仓皇逃窜。

史天泽立马高冈,面沉如水,目眦欲裂,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眼前,是其麾下负责救援的副将,浑身浴血,盔歪甲斜,身后跟着不足三百的残兵败将,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史将军……宋军有诡计!设了埋伏!我……我急于救援,一时不察,中了奸计!”副将嘶哑着嗓子,带着哭腔辩解。

史天泽胸中早已沸腾的怒火被这惨状彻底引爆,他猛地一挥马鞭,狠狠抽在那副将的脸上,厉声喝道:“废物!数百兵马,连一群宋贼都挡不住!”

今日猛攻江州受挫,这份挫败感与眼下粮草被劫的噩耗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疯狂的、不惜一切的杀意。

“传我将令!”史天泽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情感,“全军转向,不惜一切代价,剿灭这支胆大包天的宋贼!我要将他们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大军立刻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咆哮着转向黑风寨的方向扑去。行至一处峡谷,正是刚才蒙军遭受伏击的“鬼见愁”。

史天泽勒住马缰,眼中闪过一丝久经沙场养成的谨慎。他催马向前,对身边的亲喝道:“宋军诡计多端,埋伏是否仍在?派出探马,前后左右,反复探查!”

探子如狼犬般散出,来回数次,回报皆是无异。史天泽这才稍稍放心,挥军进入峡谷。然而,正是这份源于大将的谨慎,却成了致命的拖延。

他没有想到,就在他小心翼翼、反复侦查之时,那支被他视为囊中之物、随时可以夺回的运粮部队,正在进行着最后的绝望挣扎。

数里之外,运粮部队已被刘真率领的黑风军团团围住。他们用粮车仓促围成圆阵,弓弩手在车上放箭,步兵在车后死守。黑风寨的步兵们呐喊着,一次次发起冲锋,又被一次次顽强地挡了回来。

支撑了几个时辰,嗓子早已喊哑,手臂早已酸麻,可他们望向后方,那条本该出现史天泽大军支援的道路,却始终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夜色。希望,在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中一点一滴地被消磨殆尽。起初那“援军马上就到”的坚定信念,逐渐变成了“援军为何还不来”的焦灼怀疑,最终化为“援军不会来了”的彻骨绝望。

当刘真亲率火铳队,在后方排开阵势,发出第一轮惊天动地的轰鸣时,运粮士兵那早已绷紧到极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就在此时,黄蓉从侧翼山林中如神兵天降般杀出,前后夹击,这支顽强的运粮部队,在绝望的深渊中轰然瓦解。

当史天泽的大军终于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狼藉、燃烧的粮车和数百具扭曲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这景象,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他最初的那丝谨慎被滔天怒火所彻底取代。

“宋贼!我与你们不共戴天!”他咆哮着,用马鞭指着远处的山林,“全军追击!追!一个活口都不要!”

蒙古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山林,很快便遭遇了黑风寨的主力。在史天泽的震怒下,这群骑兵杀红了眼,而黑风军则突然显得不堪一击,略一接触便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向山林深处仓皇逃窜。

“原来是一帮乌合之众的山匪草寇!”

史天泽看着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的敌人,心中的怒火稍解,升起了强烈的轻蔑之意。他挥了挥手,让追击的军队回返,着手收拾满地的粮草战利品。

看着满地的粮袋、兵甲,士兵们纷纷下马,争抢着还能使用的东西。军官们看着这唾手可得的收获,也没有严厉制止,毕竟大军耗时耗力而来,总要有些战利品才能安抚人心。

史天泽正亲自清点损失,心中的烦躁与怒气仍未平息。突然,他身后不远处的山林边缘,再次响起了那令他心惊肉跳、魂飞魄散的爆鸣!

“砰!砰!砰!”

就在蒙古兵陷入混乱,惊慌失措地寻找掩护时,几颗流弹呼啸着飞进了散乱的粮车堆里,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些伪装成粮袋、早已被人动过手脚的黑油火药!

轰——!!!轰——!!!轰——!!!

原来,刚才黄蓉、刘真的诈败,正是为了引得史天泽小觑黑风军,让他放松警惕,开始在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中分赃!却不知,这一袋袋的粮草中早已混入了致命的黑油火药!此刻被火铳的流弹一击,立刻引发了毁灭性的连锁爆炸,将一堆堆围拢过来的蒙古士兵炸得血肉横飞!无数战马受到惊吓,疯狂狂奔,将背上的蒙古骑士抛飞出去,撞得满地都是鲜血与哀嚎。

整个官道瞬间化作一片肆虐的火海!那些被士兵们视为宝贝的“粮草”,此刻化作了最危险的死神拥抱,无数燃烧的木片、尖锐的铁片伴随着烈焰四散飞射,造成了比火铳齐射恐怖百倍的杀伤!

整个蒙古军的阵型,在这一瞬间就被彻底炸散了。士兵们被这从未见过的、天灾般的巨力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根本不成阵型,只想着逃离这片地狱。

“结阵!结阵反击!”史天泽被爆炸的气浪掀得一个趔趄,耳朵嗡鸣作响,气血翻涌。他强忍着震荡,拔出弯刀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幸存的蒙古兵试图重整队形,但爆炸的冲击波与四处蔓延的烈火已经将他们的序列彻底打乱,指挥失灵。

就在他们试图组织反攻的瞬间,黑风寨的步兵阵线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堤坝,从林中沉稳地推了出来,将他们死死顶住,不给丝毫重整的机会。

此时,林中两路人马如两柄尖刀,精准地插入混乱的蒙古军阵。

左路是黄蓉,她手持长剑,身形飘忽灵动,如月夜穿花的蝴蝶,在混乱的蒙古军中精准地寻找着基层军官。她的“兰花拂穴手”轻灵而狠辣,指尖过处,敌将咽喉要害应声而倒,无声无息,却极具震慑。

右路则是完颜萍,她手持弯刀,刀势如虹,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复仇的烈焰与亡命的狠厉,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其锋芒!

蒙古步兵被黑风军的步兵死死缠住,如同陷入泥潭,为后方的火铳队创造了完美的、不受干扰的输出环境。刘真的火铳队得以从容装填,一轮又一轮地精准射击,将死亡的赐予一次次送入无法结阵、四处奔逃的散乱人群之中。

就在这蒙古军还在奋力组织阵型,进行反击的时候,官道上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而统一的脚步声。与黑风寨众人略显狂野的呐喊不同,这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军伍特有的铁血纪律。

“杀——!”

一声清亮的长啸划破夜空,紧接着,又一支兵马如猛虎下山般冲出林间。他们衣着虽在夜色中难辨,但手中的制式长刃和严密的战阵,无一不彰显着其精锐的身份。一名宋军偏将手持长刀,一马当先,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大宋的儿郎们,随我宰了这些鞑子!”

原来,黄蓉在谋划此战时,早已派人秘密联络江州守将张翼,约定一旦黑风寨伏击得手,张翼便立刻派出一支精锐,出城前来合围。张翼深明大义,双方一拍即合。此刻出现的,正是他派出的增援部队!

这支生力军的到来,瞬间让战局的天平彻底倾斜。他们训练有素,三五成群,结成小型杀阵,从侧翼凶狠地楔入蒙古军最为混乱的散兵游勇之中。

对于本已军心大乱的蒙古士兵而言,这无异于雪上加霜。他们本就在“黑风军”的冲击下晕头转向,如今陡然发现,林子里竟又杀出另一支兵力!

黑夜中,他们根本分不清敌人究竟有几股,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寒光凛冽的刀剑,前后左右都是震耳欲聋的杀喊。

“敌袭!是援军!我们被包围了!”

“江州的宋军也追杀出来了?”

恐慌瞬间蔓延,阵型彻底散乱,号令不听,各自为战。

史天泽眼中的世界只剩下血与火,还有士兵们混乱无比的嘈杂。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对方近战掩护与火铳的交叉火力下成片成片倒下,虽然他的军队众多,却乱成一团,指挥无当,气的连连怒喝。

黄蓉与刘真已经悄然会师一处,两人目光在火光中交汇,同样冰冷决绝。跳动的火光将史天泽那在混乱中竭力嘶吼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他在明,他们在暗。

“蒙古人势大,不可力战!只可智取!” 黄蓉用眼神丈量了一下和史天泽的距离。

“擒贼先擒王!” 刘真心领神会。

“真儿,为我掩护!”黄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刘真立刻会意,对身边的火铳手吼道:“自由射击!打掉他身边的护卫,快!”

“砰!砰!砰!”一排精准果断的点射,将几个紧靠史天泽的亲兵瞬间射倒,为她创造了一瞬间的空隙!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黄蓉动了。

她如一只夜色中捕食的魅鸟,悄无声息地飘飞而起。

她身法之轻,宛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被山风巧妙地托举着,足尖在一棵盘虬卧龙般的古松粗壮的枝条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整个人已化作一道刺破黑暗的白虹,在漫天火光的映照下,带着郭靖的沉稳,更带着她自己独有的灵动与狠绝,直扑那处在混乱中心、正奋力嘶吼着指挥的史天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史天泽的眼中只有漫山遍野的火光和混乱的士兵,他根本想不到,在这片他一手缔造的地狱景象中,黑暗里会有如此凌厉无匹的一剑刺来!

当他感觉到那刺透衣甲、刺骨冰寒的剑风时,已经晚了。他凭借久经沙场的本能,只来得及侧身半分,拼尽全力拔出腰刀格挡。

“嗤!”

一道清越的裂帛之声响起,清脆得令人心悸。

黄蓉手中长剑如一泓秋水,快如闪电,剑尖划过一道优美却致命的弧线,精准地避开了史天泽格挡的刀锋,如毒蛇吐信,一闪而逝,又快得仿佛从未出现。

史天泽的动作僵在了那里。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的咽喉处,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那红线迅速扩大,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那双曾睥睨天下、写满高傲的眼睛,此刻迅速黯淡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惊愕与不甘。

襄阳城下,郭靖那决绝自尽的画面仿佛在这喷涌的鲜血中一闪而过。一代蒙古名将,就此翻身落马,气绝身亡。

“史天泽已死!史天泽已死!”

刘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暴喝!这声音经过内力催发,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蒙古士兵的心头。

本就军心大乱的蒙古士兵,眼见主将被斩,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哪里还有半分斗志?信仰的支柱瞬间崩塌,他们发出绝望的嚎叫,扔下手中兵器,不顾一切地向鄂州方向溃败而去,正是阿术的后军所在。

黄蓉伫立在山岩之上,晚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衣袂,猎猎作响。她望着手中长剑上缓缓滴落的温热鲜血,那鲜红的颜色,映着远处跳动的火光,如同为她绽放的一朵朵妖异的血莲。

“靖哥哥……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钢铁般的坚定,飘散在硝烟与夜风中。“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