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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节

第六十一章:蒸汽机的实验版本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4,020 字

黄蓉和刘真这几日除了双修,还不忘讨论了蒸汽机的事情——在这个乱世,除了要增强武功,还要增强军力。

翌日晨光熹微,黑风山最深处的那间密室工坊内,气氛凝重而肃静。

石案前,刘真脸色苍白,手中的炭条几乎要被他捏断。他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麻纸,上面被他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留下的只是一团团混乱的墨迹和深深浅浅的划痕。

“不对……不对……”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记得它是这样的,锅炉……气缸……活塞……可它们到底是怎么连在一起的……这根连杆的位置……飞轮的曲轴……”

他脑中闪过的是后世鲜活的、动态的蒸汽机影像,但在他的指尖,却无法还原那精密而复杂的机械结构。知识的碎片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拼凑成完整的设计图。这就像一个熟记唐诗三百首的人,却被要求凭空创作一首格律严谨的七言律诗,有魂无体,焦虑万分。

一旁的王铁锤看得云里雾里,他是个实在人,只认得锤子和铁砧。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刘将军,您这画的……是啥符咒?咋看上去比咱们山寨的布防图还绕人?”

黄蓉没有催促,她静静地看着刘真,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不耐,只有理解。她见刘真已到瓶颈,才柔声开口,带着安抚的力量:“真儿,莫急。你忘了《九阴真经》的心法了吗?‘意之所至,气之所随’。你心中已然有此物,只是拘泥于形,反而被其束缚。你且坐下,喝口茶,从头说起,莫说图纸,只说它活着的样子。”

她递给刘真一碗热水,然后转向王铁锤,用他能听懂的话打了个比方:“王师傅,刘先生想造一头‘铁牛’,这铁牛不吃草,只喝水,喝滚开的水,然后就能拉车、打铁。现在,他脑子里有这头牛长什么样,叫起来是什么声,却一时半会儿画不出它的骨头。你若见过真正的牛,便听他说说,帮着找找这骨头该长在哪儿。”

这个比方,一下子让王铁锤开窍了,他挺直了腰板,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刘真喝了热水,心绪稍稍平复。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它有一个大肚子,就是锅炉,水在里面烧开了,就会变成一股顶天立地的大力气……”

“大力气?”王铁锤立刻插话,“俺知道!就像炼丹炉那盖子,水汽一足,‘砰’地一下就顶起来!”

“对!就是这个‘砰’!”刘真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就在这‘砰’一下的地方,接一根管子,把这股力气引到一个铁筒子里,去推一个铁塞子!”

“铁塞子?在铁筒子里推?那怕不是要卡死?”王铁锤立刻从他的专业角度提出了问题。

“所以要磨得滑!像镜面一样!”刘真比划着。

“磨得月光再亮,铁跟铁之间也没缝,拿啥润滑?”

“油!动物油脂!”

“筒子得封闭吧?力气大,盖子冲飞了咋整?”

“所以要造个……造个‘安全阀’!”

在这一问一答之间,黄蓉宛如一个最高明的主持人,总能在对话卡壳时,用一个精妙比方或一句关键点拨,让灵感之流重新畅通。当讨论到活塞如何将直线运动转为圆周运动时,刘真再次卡壳,描述不清那复杂的曲轴结构。

黄蓉走到一旁,拿起一根树枝和一块石头,她说道:“你看那水车,水车是直线的水流,让它转成了圆周运动。咱们只需反过来想,让活塞的‘直线冲刺’,像那趟过来的马,每跑一趟,就踢动一个轮齿。”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化的齿轮与连杆结构,“我们不需要一步到位,先让它能‘踢’动轮子,就算成功!”

正是这番讨论,如同抽丝剥茧,将刘真脑中零散的“知识点”,转化为了可供操作的“技术点”。一个集三人智慧的、极为粗糙但结构完整的蒸汽机“概念草图”,终于在地面上诞生了。

此时,刘真才重新拿起炭条,信心满满地在麻纸上画出了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总装图”。虽然线条依旧简单,但每一个部件的位置和功能都已在三人心中清晰无比。

“现在,”黄蓉看着这张来之不易的图纸,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这头‘铁牛’还只是活在我们三人心里。要让它降生,必须拆骨扒皮,化整为零。”

她将总装图推到中央:“我与真儿负责将这图上的每一个‘骨节’都画成独立的‘分图’。王师傅,你负责将这些‘分图’分派下去。记住,每一张图,只给一个人,只造一个零件。对下面的人,就说这是为加固山寨城防、制造新式投石机或水力磨坊所用的。让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王铁锤看着地上的图,终于明白了这“铁牛”的玄机,他郑重地点头:“寨主放心,俺这就去办!保证拿到图的人,只知道手里是根‘骨头’,绝想不到是为了一条‘龙’做准备!”

一场前所未有的秘密工程,就此拉开序幕。

外间工坊里,一阵奇特的忙碌开始了。工匠们领到的任务五花八门,有的在锻造一根精确到尺寸的铁杆,有的在铸造一个形状古怪的铜阀,有的则在反复打磨一块厚重的铁盘。他们互相猜测,却无人能拼凑出真相。

而密室之内,则成了真正的“龙骨”熔炉。黄蓉、刘真、王铁锤三人,夜以继日地攻克着最核心的技术难关——锅炉的锻造与气缸的打磨。每一次失败,每一次争论,每一次小小的成功,都只在这方寸之地共享。

当所有秘密打造的“龙骨”与外间工坊的“零件”汇集一堂,进行第一次整合试验时,王铁锤亲自点火,刘真指挥,黄蓉则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个环节。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小锤砸下了铁钉。

整个石洞内,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王铁锤爆发出压抑许久、近乎咆哮的大笑:“哈哈哈哈!是活的!这铁疙瘩,在俺手里活了!!!”

他激动地看着黄蓉和刘真,眼含热泪:“寨主,刘先生……俺一个打铁的,这辈子……值了!”

黄蓉的脸上也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那仍在微微震动的钢铁之躯,仿佛在安抚一个初生的婴儿。

她知道,从刘真画出第一个混乱的符号开始,到此刻这声撼动灵魂的巨响,这头由未来智慧、古人心血与绝对保密共同孕育的“铁牛”,已经正式宣告了它的降临。而它的心跳声,只有他们三人能够听见。

那台被他们命名为“铁铁真”的蒸汽机试验品,成为了黑风山最炙手可热的宝贝。它静卧在密室工坊的石案上,不过大号铁壶大小,通体由黑铁与黄铜铸就,焊缝处还带着粗砺的锻打痕迹,丑陋却充满了生命力。

为什么叫“铁真真”?那自然是刘真想揶揄一下铁木真这蒙古开国大汗,铁木真?当然打不过我刘真的“铁真真”!

每日清晨,王铁锤第一件事不是去巡视外间工坊,而是钻进这间密室,用一块干净的鹿皮,仔仔细细地将“气力一号”擦拭一遍。他看着那根在蒸汽推动下颤巍巍滑动的活塞,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寨主,刘先生,”他抚摸着滚烫的锅炉,声音里满是憧憬,“只要把这锅炉再放大三倍,筒壁加厚,连杆换成上好的百炼钢,这股力气,别说是砸钉子,就是带动那几吨重的锻锤,日夜不停地捶打铳管,也不再是梦啊!到时候,咱们工坊一天能产一百支火铳!别说小小的蒙古斥候,就是他们的大军压境,也得掂量掂量!”

刘真也为之振奋,他与王铁锤趴在地上,用炭笔画着新的草图,计算着曲轴的尺寸,讨论着飞轮的配重。一个全新的、充满力量的工业世界,仿佛就在他们眼前展开。

然而,理想很快被冰冷的现实击碎。三日后,王铁锤一脸愁容地找到了正在处理军务的黄蓉,他手里拿着一本账簿,粗糙的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声音沙哑:“寨主……铁,快不够了。”

黄蓉抬起头,示意他继续。

王铁锤叹了口气,将账簿摊开:“寨主您看。这几日,为了造‘气力一号’和试验用的零件,咱们最好的几块厚铁板都用完了。现在外间工坊铸造铳管,用的是次一等的熟铁,废品率高不说,质地也不够坚硬。要想按咱们说的,放大蒸汽机,锅炉必须得上等生铁铸造,不然,力气一猛,锅炉炸了,那就是一场大祸。可寨主,咱们库里上等的生铁,拢共还剩不到三百斤,连一个大号锅炉的料都凑不齐。再这么造下去,不出十天,工坊就得彻底停工,连普通的箭头都造不出来。”

黄蓉的眉头紧紧蹙起。她接过账簿,一页页翻过,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上。

黑风寨附近村寨的到有一座小铁矿,产量本就稀微,炼出的铁杂质又多,平常制造些农具和箭头尚可,要支撑起蒸汽机和火铳这种吃铁的猛兽,无异于杯水车薪。

“不止是铁,”王铁锤又补充道,“锅炉和气缸连接的汽道,刘将军说要用铜管,因为铜延展性好,耐高温,容易密封。可咱们山寨,连制铜的工匠都没有,更别提能弯出铜管的模具了。还有火药,如今硫磺和硝石还能支撑,但铸造铅弹的铅,也快告急了……能源和材料,两条根,都快被咱们咱断了。”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蒸汽机成功的喜悦,瞬间被这扼喉的危机冲散。他们拥有超越时代的知识,却被最原始的资源困住了手脚。

黄蓉沉默良久,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铁,对任何一个政权而言都是战略物资,朝廷管得极严。私人开采更是严令禁止,稍有不慎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忽然,她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名字——江州。

“江州……”她轻声念出这两个字。

王铁锤和刘真都疑惑地看着她。

“我有办法了。”黄蓉的脸上重新恢复了自信与从容,她站起身,在地图上点了点江州,

“江州地处水陆要冲,商贾云集,那里有一个市坊众多,从运入的铁料和煤炭,到贩出的铁锅、农具、兵器配件,样样俱全。更重要的是,那里鱼龙混杂,官府的控制相对要松懈得多。”

她的目光扫过二人,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计划的光芒:“江州近期朝廷大军云集,想必会有不少铁器铁矿等军用物资。我们可以双管齐下,和官方和民间‘做做生意’。”

刘真听她说到“做做生意”,知道这黑风老妖又起了抢劫的念头,不由得嘿嘿一笑:“黄寨主!咱们就好好做做江州的‘生意’!”

黄蓉又看向王铁锤:“王师傅,你需要把咱们所有能调动的现银都清点一下,另外,挑几个手脚利索、看上去更像生意人的伙计。我们去江州,不是买铁,而是去‘收’铁。”

“收铁?”王铁锤不解,“咱们又不种地,收破铜烂铁做甚?”

黄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王师傅,你可想过,江州每日打造铁器,会产生多少废弃的边角料?那些铁匠铺里,又会有多少因为一点点瑕疵而被废弃的铁锅、农具?这些东西,在官府眼中是垃圾,在我们眼中,却是宝库!我们可以用极低的价钱,将它们成批收购。名义上,我们是远道而来的‘收荒客’,准备把这些废铁运回乡下,回炉重造成农具。谁会怀疑我们呢?”

“真儿,看来我们要找个时间去江州一趟?看看能不能‘借’点物资出来?” 黄蓉似笑非笑看着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