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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节

第四十六章 乱世之流寇,东邪之女贼

射雕2_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 佚名 · 7,111 字

  队伍收拾停当,趁着夜色如墨,从鄂州城西一处废弃的码头悄然出发。江水呜咽,像是为这座危城奏响的挽歌。

  刘真率领着他四十余名精锐亲兵,护在队伍最核心的位置。黄蓉、郭芙、完颜萍与王铁匠等人置身其中,策马而行。阿牛和瘦猴各领一队,手持那五十支锃亮的火铳,如幽灵般沿江岸小路向南疾行,刻意避开蒙古游骑不时闪现的烽火。

  夏贵的畏敌如虎已是公开的秘密,鄂州的陷落不过是朝夕之间。此去临安路途漫漫,凶险万分,但这里是唯一的方向,是乱世中渺茫的一线生机。

  夜深,队伍在一处密林深处扎营。篝火被枯叶和湿土压得只剩下微弱的红光,勉强驱散着林中的寒气。刘真与黄蓉围坐在一块青石上,身影被火光拉得忽长忽短。

  “蓉姐,武敦儒和耶律燕那边……”刘真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黄蓉的目光投向跳动的火星,那份深入骨髓的悲戚似乎被这火焰燎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锐利和锋芒。“我了解吕文德其人,他能做到元帅之位,绝非纯粹的草包。他虽贪生怕死,却也爱惜羽毛,卖国求荣多半是身不由己,被王国忠那阉贼逼的身不由己。敦儒和燕儿在他手上,应该无性命之忧,得找个机会营救。”

  刘真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股混子特有的精明:“救人得有本钱。咱们这点人,五十条火铳听起来吓人,可蒙古鞑子一动就是数万大军,硬碰硬是找死。依我看,这大宋朝廷已经烂到根了,临安那帮爷,心思都在勾心斗角上,指望他们北上,比指望母猪上树还难。咱们不如找个山高路远的地方,先落草为寇,攒够了实力,再谈复仇?”

  “落草为寇?”黄蓉被他这直接的提议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清风拂过冰面,显出几分清脆。她斜睨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这混小子,倒真会给自己找好出路。”

  她话锋一转,美目中异彩连连:“不过,你说得也对,复仇要本钱。咱们这四五十张嘴,每日的吃喝用度就是一笔大开销。从襄阳带出的银子,加上刘府的积蓄,再省也撑不了多久。与其坐吃山空,不如……沿途‘取’点军饷。”

  当“取”字从她口中说出时,那神态,那眼神,竟与当年在桃花岛上天马行空、肆无忌惮的“东邪之女”别无二致。

  刘真一听,双眼放光,猛地一拍大腿:“蓉姐!这话我爱听!劫富济贫?呃不,是劫富济‘军’!这活儿我熟啊!保证干得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当年在KTV里,那些老板们在他兄弟们“亲切”的交谈下,乖乖奉上“嫖资”的场景。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黄蓉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德行。”那娇嗔的模样,让刘真看得心头一荡,心想:蓉姐这邪性劲儿一上来,比平时更勾魂!

  一旁的郭芙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话:“娘!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爹爹一生教导我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现在倒好,要做那打家劫舍的山贼,与那些绿林草寇何异?”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觉得母亲的价值观已经彻底崩塌。

  黄蓉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芙儿,你爹的‘为国为民’,是国泰民安时的准则。如今国破家亡,忠孝节义在蒙古铁骑面前,不过是脆弱的瓷器。我们先要活下去,才能谈其他!你若觉得我的路子不对,大可以继续抱守你爹的道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就自己去临安,二是每日劳心费力,去联络沿途的丐帮弟子给我们打探消息,为队伍出一份力。你选一个。”

  郭芙被母亲堵得哑口无言,又羞又气,最终,她只得倔强地一跺脚,怨道:“我去打探消息!我去就是了!看看您到底要变成什么样!”转身气鼓鼓地走开。

  黄蓉懒得再理她,挥了挥手。接下来的日子,队伍昼伏夜行,在丐帮弟子的暗中指引下,如鬼魅般穿行在官道的缝隙里。

  南行的路途枯燥而压抑,刘真却硬是过得有滋有味。他每日围着黄蓉和完颜萍转,乐此不疲。与完颜萍,他交流的是军阵练兵之事,但舌头总不老实。

  一次,他凑过去看完颜萍校准新弩,手指着弩机,却有意无意地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在她丰满的大腿上轻轻一拍,赞叹道:“萍儿,你这身段,不去当将军真是屈才了,这力量,这线条……啧啧。”

  完颜萍脸“刷”地一下红透,像被火烧了云,又羞又怒地拍掉他的手,压低声音道:“刘真!你再这样没个正经,我……我就告诉蓉姨去!”

  刘真一脸无辜,举起双手:“哎呀,萍儿,我这看你练功太入神,一时失手!再说了,蓉姐那边……嘿嘿,她现在可罩着我。”他挤眉弄眼的样子,让完颜萍又气又无力,只能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走开,心里却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麻酥酥的。

  而对黄蓉,他更是胆大包天。

  一日午后,林间休息,黄蓉正用木炭在地上演算火药配比,神情专注。刘真蹲在她身边,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和优美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

  “蓉姐,你这头发的味道真好闻,比那火药味儿提神多了。”他嬉皮笑脸道。

  黄蓉眼皮都未抬一下,冷声道:“再往前一寸,你的鼻子就得跟火药亲密接触了。”

  刘真嘿嘿一笑,目光却又飘向她因俯身而微敞的领口,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蓉姐,你不是试过我给你那套‘衣服’吗?说心里话,是不是感觉……比这粗布衣服舒服多了?我都能想象到,那丝绸裹着你,丁字裤勒着的地方,肯定比腰带紧实多了……”

  “滚!”黄蓉脸上一红,手中的青竹棒毫不客气地敲向他脑袋。

  刘真早有准备,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就地一跪,哭丧着脸:“蓉姐饶命!我这都是为了给你搞发明找灵感啊!你看,我一想到你穿那身衣服的样儿,这脑子‘嗡’地一下,火花四溅,奇思妙想都来了!”

  黄蓉被他这番歪理邪气得哭笑不得,扬手又是一棒,却被他嬉笑着躲开。一旁的完颜萍看得摇头直叹,心想这世上,怕是再没第二人敢如此调戏黄蓉了,而这个女人,除了生气,竟似乎……并不真的讨厌。

  他们的关系,就在这近乎无赖的打闹中,悄然变化着。

  数日后,队伍抵达一处名为“青石镇”的商埠。丐帮弟子传来确凿消息:镇上最大的粮商“赵十万”,趁宋军溃败、蒙古未至的真空期,勾结地方官吏,哄抬粮价,将最后一批官粮强行收购,囤积于自家仓库,无数百姓因此活活饿死。他家财万贯,心狠手辣。

  消息传来,连一直腹诽的郭芙都沉默了。

  “这赵家,劫得!”黄蓉眼中寒芒一闪,那抹少女时的狡黠与狠厉被彻底点燃。

  夜,赵府。高墙深院,守卫森严。

  黄蓉一袭黑衣,身形如一只夜间捕食的猎隼,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入墙内。她不再是大侠郭靖的贤内助,而是曾经的东邪黄药师的女儿。她手中竹棒轻轻一点,附骨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巡夜家奴的麻穴,那人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刘真则带着十名最精干的亲兵,如幽灵般跟进。王铁匠用特制的工具,三两下便撬开了库房的大锁。里面,金灿灿的元宝、白花花的银锭堆积如山,另一边则是满仓的粮食。

  众人手脚麻利地将金银装袋,将粮食搬出,由外围接应的完颜萍组织人手运走。

  当最后一批粮食运出,黄蓉跃上高墙,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随手抛了抛,对着下面目瞪口呆的刘真等人,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劫富济贫的快意,有戏耍世人的顽劣,更有挣脱束缚的轻松。

  “萍儿,你说我像不像年轻时?”她回头对身边的完颜萍笑道。

  完颜萍看着她眼中神采,由衷感慨:“蓉姨,您……简直是回到了桃花岛上。”

  黄蓉哈哈大笑:“好!那从今往后,老子……不,老娘就是这乱世里的女东邪!谁敢让咱们不痛快,咱们就让他全家不痛快!”

  这一刻,郭芙远远地看着母亲脸上从未有过的神采,笑的如同山贼一般,心中五味杂陈。父亲郭靖的忠义,是一座巍峨的山,让人仰望,却也沉重。而母亲现在的样子,像一团燃烧的火,危险,却又充满了生机和诱惑。她不明白,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母亲。

  刘真则看得心花怒放,他冲着墙上的黄蓉,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高声道:“蓉姐!你这东邪之女贼的范儿,太对老子胃口了!走,咱们去江西,闹他个天翻地覆!”

  队伍离开青石镇后,一路向东南,行经数日,渐渐驶入江西境内。

  随着地势渐高,江南水乡的柔婉被连绵起伏的丘陵与山脉所取代。道路两旁,竹林如海,葱茏滴翠。春雨初歇,山间雾气缭绕,将远处的山峦勾勒成一幅淡雅的水墨。江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一日,一座雄伟的山脉,横亘在众人的视野尽头。只见群峰耸峙,云雾缠腰,或如宝剑出鞘,直插云霄;或如仙人遗履,形态各异。飞瀑如银河倒挂,在山间划出一道道银白的缎带,隐约可闻其轰鸣之声,气势磅礴。

  “前面那山,便是庐山了。”身旁的向导,一个本地的老农,指着远处,声音里带着自豪,“自古都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咱们这地界,九江边上,江州城,就在这庐山脚下,算是个水陆要冲。”

  队伍沿官道行进,渐渐接近了江州城。然而,越靠近这风光旖旎之地,乱世的萧条之色便越发浓重。官道上,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流民,面黄肌瘦,携家带口,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田地大片荒芜,炊烟寥寥无几。城墙上,虽有宋军旗帜,但守军士卒精神萎靡,盔甲不整,丝毫没有大战在即的紧张感,反而透着一股末日的颓唐。马蹄踏过石板路,引来阵阵警惕的窥探目光。

  “这就是江州?”刘真皱着眉,环顾四周,“我看这守备,比鄂州还不如。”

  向导叹了口气:“好汉有所不知。蒙古人自从占了襄阳,兵锋就指向上游。朝廷虽在鄱阳湖一带调兵遣将,可各路人马人心惶惶,都想保存实力。这些官爷,比咱们跑得还快呢!城里倒是还有几家大户囤货居奇,可寻常百姓……唉,早就被搜刮得连下锅的米都没了。”

  完颜萍在一旁低声道:“蒙古斥候想必也已经开始在这附近活动。此地非久留之地,我们得尽快找个隐蔽的地方安顿下来。”

  黄蓉坐在马上,面色平静地打量着四周。她的目光掠过流民的哀苦,掠过残破的村庄,最终落在那云雾缭绕的庐山山脉之上,心中已有计较。她不是迂腐的侠士,乱世之中,首要图存。这深山密林,正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派出探马,以庐山为中心,方圆五十里,探查所有可以设防的山头和山势。重点关注水源、易守难攻之处,以及……任何可能有其他势力盘踞的迹象。”她冷冷吩咐道,语气中自有一股统领者的威严。

  刘真立刻挥手,阿牛和瘦猴各带一名机灵的亲兵,化装成樵夫和货郎,分三个方向潜入庐山周边的村镇,开始进行细致的情报工作。

  三日之后,派出去的探马陆续回报,带回的消息最终都汇聚到了一点。

  “大人,”,一名探马汇报道,“庐山西麓,有一处名为‘黑风山’的险要之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官道可通上山。地形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上有一股山贼,盘踞着原来一个废弃的猎户寨子,自立门户,号为‘黑风寨’。寨主叫刘大虎,手下百十号人,个个凶悍,专门打劫路过的商贾和不愿交‘保护费’的村落。”

  “哦?还有同行?”刘真来了兴趣。

  探马继续道:“这伙山贼虽为祸一方,但只找富人的麻烦,对过路的穷苦人倒不怎么理会。据山下酒肆的伙计说,他们山寨里兵精粮足,还有个大水潭,水源根本不愁。而且他们安插了眼线在山下,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能缩回寨子里,官军几次围剿,都奈何不了他们。”

  听完汇报,聚在一块石头边的众人都沉默了。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据点。一个现成的,防御完善、资源充足的堡垒。

  完颜萍有些担忧:“百十号山贼,看起来是乌合之众,但要是固守险地,强攻起来,我们难免会有伤亡。火铳的威力在山道上难以发挥。”

  刘真却满不在乎地笑道:“死不了人怎么叫打仗?再说了,咱们有火器,他们只有大刀长矛。只要能接近寨门,阿牛和瘦猴他们一通乱轰,我看谁还敢硬抗!”

  黄蓉一直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地上的泥地上无意识地划着,勾勒出黑风寨的大致地形。忽然,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那不是黄帮主运筹帷幄的锐利,也不是郭夫人的悲悯,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恶作剧般的顽童神色。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刘真说道:

  “小子,我看这寨子不错,地段好,风景佳,什么都齐了,就是……少了个好寨主。”

  “咱们的日子总得有个窝不是?”她眨了眨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一种让刘真脊背发凉的兴奋,“……要不,咱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刘大虎寨主,跟他好好‘商量商量’,看他是愿意把寨子让给我们,还是……我们送他一程?”

  刘真一听,双眼瞬间放光,正中下怀!他最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蓉姐,你这主意太对我胃口了!说不通就动手,我熟悉的很!走,今晚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黑风’!”

  一旁的郭芙听得目瞪口呆,她看着母亲脸上那抹与“侠义之道”格格不入的笑容,喃喃道:“娘,你这是……要当山大王了?”

  黄蓉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得既狡黠又理所当然:“芙儿,你看,这山,这水,这不就是现成的‘桃花岛’么?不占白不占。”

  说罢,她再不理会女儿,转身下令:“传令下去,就地休整,黄昏时分,出发,夜袭黑风寨!”

  夜色如墨,将庐山的万仞峰峦彻底吞噬。风在林间呜咽,像是为即将到来的杀伐奏响了序曲。

  刘真的队伍如一群潜行的猎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上了黑风寨。得益于阿牛和瘦猴带回来的精确情报,他们轻易地解决了外围的几名瞌睡的哨兵,没有惊动任何人。

  山寨里,灯火稀疏,百余名山贼大多沉在梦乡,只有几间屋子里还传出划拳喝酒的喧嚣。

  刘真眼神一厉,猛地挥手:“动手!”

  瞬间,寂静的山寨被彻底打破!刘真亲率二十名最精锐的亲兵,如猛虎般冲入寨中最喧哗的中心屋,这是山贼头目们聚集之处。与此同时,阿牛和瘦猴各带一队,从前后两翼杀入,封死了所有可能的出口。

  第一排手持火铳的士兵,几乎是在踏入门槛的瞬间就点燃了火绳。

  “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刺鼻的硝烟混合着血腥味瞬间弥漫。正在豪饮的几名山贼头目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近距离的铅丸撕成了碎片,血肉横飞。其余的山贼从惊恐的睡梦中惊醒,有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抓起家伙就往外冲,却在门口迎上了一排黑洞洞的铳口。

  “砰砰砰——!”

  又一轮轰鸣,冲在最前的几名山贼应声倒地。恐惧,比刀剑更有效地瓦解了他们的抵抗意志。

  混乱中,几名似乎有些功夫的悍匪手持钢刀,嘶吼着扑向刘真。刀光如风,势头凶猛。然而,刘真身边几个火铳手不慌不忙,在完颜萍和几名手持弩箭的亲兵掩护下,沉着地装填、点燃。近距离的轰击,根本不需要准头。铅丸的巨大动能轻易地撕开了这些“高手”的皮肉,他们踉跄着倒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杀了这十来个最顽固的抵抗者后,剩下的山贼彻底崩溃了。他们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同伴,再看看那些端着喷着火星的“铁管”的陌生人,魂飞魄散。有人“噗通”一声跪下,高喊:“好汉饶命!我们投降!”

  紧接着,呼啦啦一片,所有人扔掉武器,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战斗,在开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结束了。

  刘真吹了吹尚有余温的火铳枪口,收起长枪,冷眼打量着这些跪地的俘虏。他发现,这些山贼虽是乌合之众,但个个身强体壮,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常年经受过体力劳作和基础格斗训练的壮汉。他心中一动,这是个好苗子啊!

  “都在这跪好了!谁敢乱动,老子当场崩了他!”他厉声喝道。

  黄蓉缓步走入满是血腥和硝烟的山寨大厅,身后跟着完颜萍。刘真对她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顺利。

  “这些人的体质不错,是块好料子,”刘真低声道,“若是能收编,正好可以扩充我们的队伍,省得咱们事事亲力亲为。”

  黄蓉目光扫过这些跪地颤抖的山贼,看到他们脸上真实的恐惧和对活命的渴望,微微颔首:“乱世之中,能用的人,便是人才。收下他们吧。告诉他们,从今日起,我们,是他们的新主人。”

  “是!”

  很快,山寨的大王刘大虎被五花大绑地推了上来。此人三十出头,虎背熊腰,一脸横肉,被抓住时还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此刻被按在地上,却依旧嘴硬地梗着脖子:“老子黑风寨刘大虎,杀剐随你们!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想让我投降?门都没有!”

  刘真见他硬气,也不动怒,反而蹲下身,拍拍他的脸,嘿嘿一笑:“虎子哥,性子挺烈,我欣赏。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让你死个明白。你知道刚才站在门口,一声不吭,看你们像看猴戏的那位是谁吗?”

  刘大虎一愣,顺着刘真的手指望去,这才看到一直被亲兵护在身后,神色淡然的黄蓉。

  刘真慢悠悠地接着说:“这位,便是名震江湖的丐帮第十九代帮主,前襄阳城郭大侠的夫人——黄蓉黄帮主!”

  刘大虎闻言,浑身猛地一震,抬起头,睁圆了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黄蓉,语气中的硬气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你……你说谁?襄阳的……郭夫人,黄……黄帮主?”

  “这天下还有第二个郭夫人吗?”刘真抱臂在胸,好整以暇地看他。

  “郭夫人!黄帮主!”刘大虎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一片惨白与狂热的崇敬。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亲兵死死按住,他激动地喊道:“哎呀呀!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真是瞎了狗眼!”

  他“咚”地一声,自己猛地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黄帮主!郭夫人!小人刘大虎,从小就听您和郭大侠镇守襄阳、抵御蒙古鞑子的英雄事迹!您二位是我辈武人的偶像!是江湖上的神!小人投降!心服口服地投降!只要您饶我一命,小人愿为您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刘真大乐,扶起他,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虎子哥,识时务者为俊杰!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副手,带你的兄弟们跟着咱们干,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刘大虎忙不迭点头,对黄蓉的敬仰几乎要溢出来。一场血战,竟因一个名号,化干戈为玉帛。这座黑风寨,就此易主。

  郭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走到黄蓉身边,忍不住冷哼一声:“娘,你这借爹爹的名号,是越来越顺手了。当山大王,用这种方式收服人心,你觉得……爹泉下有知,会怎么想?”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黄蓉最敏感的神经。

  黄蓉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露出一丝苍白。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淡淡道:“你们继续。”随即,一言不发地转身,径直走回了山寨的主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刘真见状,心头“咯噔”一下,暗道坏了。他冲完颜萍使了个眼色,快步跟了上去,心想:完蛋,肯定是芙丫头那句话戳到蓉姐的痛处了。都是自己嘴快,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搬出郭大侠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