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0章 340、和你睡一起,等着你晚上用铁链勒我脖子吗?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289 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地被轻笑着的Ethan扶去餐区。
为了看着她?她才不信,若是仅为看守她,那派那两个人完全是大材小用,根本没必要。
他们那态度明明以Ethan为首是瞻,可是他不就是一个出身底蕴深厚的贵族,是个知名导演吗?看个家而已,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还是说Ethan还有隐藏副业?
对哦,Ethan提过是因为和司闲有矛盾,才盯上她的。
当年司闲说过他是做军火生意的!那Ethan估计也差不多?
原来如此!
恍然大悟后,舒心忧看向Ethan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忌惮,她认识他两年了,这么久都没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仿佛这两天才重新认识他般。
Ethan对于她的反应,选择避开目光,装作没有看到,绅士地把她带到餐桌旁,立马有佣人过来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餐食一道道被端上来,全是她爱吃的中餐,不过经过刚刚的心灵冲击,她是如何都做不到大快朵颐的,即便她一天没吃饭已经饥肠辘辘了。
看她食不下咽的样子,Ethan还假惺惺地问:“是不是不合胃口?”
“……”算了,还是摄入碳水先吧。
席间,Ethan接了个电话,尽管他摇着红酒杯就游刃有余地解决问题,但是从额头上突起的褶皱来看,事情有点棘手。
挂电话之后,Ethan望向已经搁下餐具端正坐着的她,“吃饱了么,吃饱了跟我上楼。”
在上楼路过那两个姑且被定义为‘门卫’的保镖时,舒心忧还是不免打了个冷颤。
把她送回刚刚的房间后,Ethan转身就要走,眼看他握着门把手要关上门,舒心忧立即出声喊住他,“等等。”
Ethan侧过脸挑眉,“怎么了?”
“我手机呢?”她记得她醒过来时,他正把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可如今那个地方空空如也。
听到她的问题,Ethan先是迷惑几秒,忽地笑了,折返到她身前,双手插兜身子前倾凝视她,笑话她的异想天开,“Aurora,你都在这了,还想拿手机求救?”
一句话把她噎死。
舒心忧只好昧着良心胡诌,“那我万一想你了,怎么办。”
Ethan执起她握成拳的手,给她示范怎么操作使用那个套在她手腕上的电子手镣,“你想我的时候,按这里就可以联系我。”
刚按下去,他兜里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他拿出手机举给她看屏幕上的来电提示。
舒心忧吃惊于这玩意还能这么智能之余,脑子没转过来,又问了一个愚不可及的问题。“只能联系到你?”
Ethan挂断来电,把手机揣回裤兜,“看来你是真把这囚禁当成签了合同的提前退休养老了,难不成还想得寸进尺,以为每天可以出门逛街遛狗,只要晚上按时回来就行?”
舒心忧明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根本没用,可还是不死心,想从利害关系上唤醒他的理智,权当是垂死挣扎,盼着能动摇他囚禁自己的念头。
她沉默片刻,低声开口:“那倒没有,这点坐牢的觉悟我还是有的,只是我太久不联系朋友,他们肯定会担心,万一以为我失踪了报了警,怎么办?况且我的毕业论文终稿虽交了,可谁也说不准能不能过,还有,过几天不是定好要拍的广告么,我如果不去,也是要赔违约金的。”
她语气恳切,字字皆是实情,可Ethan明显没将这些顾虑放在眼中,一早看透她是假意屈服,这番说辞,不过是想找机会向外界传递求救的讯号罢了。
“怎么还是学不会乖啊。”
Ethan瞬间变脸,伸手掐住她的下巴,犀利的眼神紧盯她的眼睛,略有失望。
“Aurora,看来你根本没做好长期待这里的觉悟,心里还惦记着那么多出去之后的顾虑,怕不是还盘算着怎么报警抓我,又或者打算找哪个男人来救你,是吧?”
说什么担心太久不联系朋友会被察觉异常,这是真当他不知情?
她自从来英国丢了手机,就没再和国内的朋友联系过,美国那边虽有朋友,可她曾在酒后吐露过,不想太频繁联系,不然她怕哪天想不开,朋友会为她难过,倒不如少些往来,真有什么意外,彼此的感情也淡了,也能更容易接受。
至于这两年新认识的人,大多都是通过他人脉的途径才结识的,底细他一清二楚。
舒心忧见他神情严肃,心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想偏头甩开他的钳制,可他劲儿实在大,压根纹丝不动。
得了,结果显而易见,看来他已经铁了心,真要长期把她关这里,且是不惜代价那种。
“......”狗男人,她就不应该信了他的鬼话,一时心软放过他,当初就应该直接送进局子里,就该干脆利落地给他脑袋一枪。
心思被当面戳破,舒心忧脸色骤然惨白,心脏剧烈跳动,愣怔许久,只觉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冷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公主,吓到你了?”
舒心忧脸色变了变,看男人的眼神透出畏惧,随后如同被人捏住的棉花糖,彻底软了下去,敢怒不敢言地咬牙应他,“没!”
屁的小公主,这么油腻的称呼,他什么时候有的怪癖,讽刺不讽刺?
知晓舒心忧如今还没有对自身处境有个清晰的认知,他松开掐住她下巴的手,做了一个深呼吸,强忍着伤口会崩裂出血的剧痛,弯腰抱起她,放在床上。
紧接着,又将那个铁链手铐扣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锁好。
他肩胛骨处的伤口,因为抱她的动作幅度太大,拉扯到没愈合的创口,还没来得及更换的纱布被鲜血浸红。
新渗出来的血混着原本干涸的血渍,很快蔓延出一片醒目的乌红。
在给她上锁时,卷曲头发下的额角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除了肩头那块渗血的纱布,他脖子上还有指甲抓出的淤肿,以及涂着白色药膏的烫伤痕迹。
整个肩头没一块好肉,看起来惨兮兮的。
这狗男人可真能忍啊!都伤成这样了,还一声不吭。
舒心忧低下头看着手腕的锁链,心情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公主,你不乖,所以这个还是戴几天吧,方便你尽快适应这种生活,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他笑眯眯的留下叮嘱,和善又语重心长地告诫。
明明不是凶恶的表情,甚至‘小公主’这个称呼还是宠溺的语气,但那双蓝得如渊的眼睛,却让舒心忧心里莫名的发憷。
只因他喜怒无常,变脸速度让他的绅士和善显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睡个鬼啊,她睡了一整天,这才刚醒来吃了一顿饭,还睡?
手腕的坠感和男人肩头将纱布完全濡湿的血,彻底唤醒她的恐慌,她在醒来的时候还心存几分侥幸。
在知道他不会对她下杀手后,对于被囚禁这件事还有闲情逸致和他打趣和讨价还价,当作是类比于言情小说中里偏执病娇的变态情趣。
毕竟在昨天以前,Ethan给她的印象都是温和有礼的,哪怕在知晓他就是促使自己产生过自杀念头的罪魁祸首,都没能把他和可怕的变态完全划上等号。
可直到看见他楼下站着的那两个卫兵,再听他说要长期待在这儿的话,还有他忍着剧痛都不吭声的那股变态控制力,瞬间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眼前这个人,是个披着伪善的恶魔,他的所有恶意都藏在笑意之后,他的皮囊让人放松警觉。
而他肯定也不仅仅就是一个导演,她可没见过哪个导演家里的保安都荷枪实弹的。
倘若她的猜测是对的,他碰军火,那必然视人命如草芥。
迟来的惶恐不安逐渐席卷了她。
有些人的情绪在某些时候会延迟产生,在事情发生的当下表现得不会很明显,甚至很平静地接受,却在过了许久后才表现出创伤后的情绪反应。
这种应该有的情绪和意识都慢半拍来到,其实很常见,就例如有些人在亲人离去、在和爱人分手后、在受到威胁伤害后;不会立马痛哭流涕,而是照常生活。
直到触发某个同那个人经历过的情景、或有关系的事件,才会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继而崩溃大哭。
听到他要走,舒心忧实在琢磨不透他到底想干嘛。
烦躁地捏紧了想扇耳光的拳头,吸了口气,忍不住问:“你不和我睡么?”
“和你睡一起,等着你晚上用铁链勒我脖子么?”
“.......”到底谁被囚禁啊,戒备心那么重。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做么?你……”
“改天再说,没什么兴致,你也需要休息。”他笑意盈盈,抚了抚她的小脸,打断她的挽留。
???和她发生过关系的所有男人里,大概只有他拒绝得如此干脆了吧。
是了,他并不重欲,尽管每次做的时间都很长,但一个星期最多一两次性生活,大多还是在伺候她舒服之后才开始发泄欲望。
就算是玩SM,也是调教和玩弄为主,并不会没完没了地做很多次。
她怎么这么久都没想到,一般的男人哪会这样,又不是多爱她,哪会次次伺候完、玩弄完之后才开始要她。
其实早在性事上就能窥见一二,这男人看起来温和又有耐心,可有时候,忍耐何尝不是另一种对自己的狠绝,一个对自己都能狠的人,谁知道他疯起来会是什么样。
Ethan松开手,转身就走,厚重的木门关上发出的声响像是在她脑中敲了一下钟,嗡鸣声使得她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