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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0 节

第0224章 224、你行车不规范导致的车祸,那叫报应。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3,033 字

舒心忧走近那辆商务车,司机摁下门把手的按键,车门自动开启。

当看到浑身缠满绷带、快被裹成人形木乃伊的庄际时,她不由愣住了。

庄际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另一条腿和上身也缠满白色绷带。

就连那张曾经魅惑非常的脸上也挂了彩,贴着胶布的鼻子肿得不成样子,皮肤下透着青紫,鼻孔周围还留着刚做完整形手术的缝线。

他只能仰躺在车座上,手背上插着针头打点滴。

身旁坐着一位随行医生。

见到舒心忧,他眼睛一亮,急忙对医生和领路的司机吩咐:“你们先离开一会。”

待两人走开,舒心忧迈上车,电动车门关上,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舒心忧扫过他的伤势,眼中虽带着不小的吃惊,却没有半分心疼他的迹象,更没开口询问他伤情如何。

相较于她的平静,庄际反倒局促起来,紧张不安地动了动身子:“舒心忧,你……你能不能原谅我?给我个机会追你?”

什么玩意儿?庄际怕不是疯了?

她侧头嫌弃地睨他一眼,语气不善道:“你出车祸没撞到脑子吧?照脑部CT了么?”

庄际没听出她的嘲讽,还以为是见自己鼻部贴着阻止肿胀的胶布,就误会自己伤到脑袋了。

她这么问,也是在关心自己。

他顾不得牵动面部神经的疼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她笑着:“没有,只是鼻子做了个手术。”

“……”他是猪脑子吧?

“没死就好,我看完了,走了。”

见舒心忧要走,庄际急忙要起身去拦,这一动,立即牵扯到神经和肋骨的伤口,疼得低声呼痛,“舒心忧,等等,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有话快说。”本来舒心忧是没有这个耐心的,但看庄际这动弹不得、龇牙咧嘴鬼叫的样子,实在是解气,便多了几分耐心。

想看向来张扬得要死的狗男人,变得行动受限的狼狈模样。

见她肯留下听他说话,他紧张的情绪稍稍放松。

可几秒之后,一颗心又‘嘭嘭嘭’地狂跳起来,他手心冒汗,惴惴不安地吐出酝酿了一整天的话。

“我想和你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当初那杯咖啡会让你和颜辞扯上关系,更不知道他对你的伤害那么深。

我那天是看到你和杜容谦亲到一起,才那么生气,才脑子发热给咖啡下药的……我……对不起,我知道你的不幸是我造成的,都是我不好……你给我个机会赎罪好不好?”

这些说辞,他在心底彩排无数次,甚至想把过错都推脱到‘不知情’上,好把自己撇清。

可是准备的托词,在这一刻,变得磕磕绊绊,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他抿了抿没有血色的薄唇,“舒心忧,我喜欢你,是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喜欢,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包括拿杜容谦来威胁你……

我想过了,我并不是对他带着恶意、或想要让他难堪。

而是我在那时候就喜欢你了,只是我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意识到了却不承认,只能以那种方式逼你留在我身边……”

“用胁迫的手段把你留住,也是我的不对,怪我没有早点认清自己的感情,才会用那种强硬的方式伤害你。

你看,如今我也受到惩罚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你让我做什么去换取你的原谅都可以……”

庄际的话,越说底气越少,因为他没从舒心忧的脸上看到一丝动容,就连气恼都没有。

舒心忧全程没吭声,等着庄际把话说完,就是想听听他能编出些什么花样来,结果,没有一句是出乎她预料之外的。

她心不在焉地敷衍:“哦,说完了么?”

这冷漠又无情的态度,堵死了庄际接下来的话,他嚅嗫半天,只憋出来了一句苍白无力的道歉。

“我是真的知错了,给我个机会赎罪好不好?我发誓以后会好好爱你,不会再伤害你,也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舒心忧感觉没什么必要再听下去了,趁庄际停顿时,她长叹一声,打算终结这场闹剧。

“庄际,首先,你所说的惩罚,是你自己开车没个安全概念才造成的车祸,非要说,那也是上天看不过眼收拾你,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也不是我害的你。所以,你说的你受到惩罚了,就想要求我原谅,你觉得凭什么?”

“其次,我不需要你的爱,也不需要你特地对我好。因为我不稀罕你的感情,对你也没有任何期望,只要你不伤害我,不管以后对我好还是不好,这种感情对我来说都是多余的、乃至是让我觉得无比麻烦和累赘的。”

“最后,是什么让你产生这种错觉,让你觉得你受伤了、经历了一次生死劫难,我就该冰释前嫌,和你在一起?”

“我……”舒心忧一番有理有据的话下来,立时把他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词穷到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

舒心忧鄙夷地斜他一眼,突兀转换话题问:“车上有录音或者开着记录仪吗?”

庄际垂头丧气,还在回想她刚刚掷地有声的话,“没有。”

舒心忧将挎包挎到臂弯,手指交叠压了压关节,往左侧身正对庄际。

随即捏紧拳头,毫不客气地朝他刚刚修复过的鼻子狠狠抡去。

咔——

是骨头移位的轻微摩擦声。

“你自己行车不规范导致的车祸那叫报应;只有我亲自回击的才叫报复,这才是你因我而遭受的惩罚,明白了么?”

“呃啊!!!”庄际痛呼一声,鼻子伤口瞬间绷线,鲜血如注般涌出。

舒心忧没真想闹出人命,打开包包,抽了两张纸巾塞进他手里:“自己擦擦,别呼吸道堵塞,人没了,我不想因为弄死你要去坐牢。”

庄际疼得眼泪鼻涕鲜血哗哗地流。

他愣愣地,用那只受伤没那么严重、挂着点滴的右手擦掉血迹,抬头望她,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欣喜。

“老婆,你是不是心软了?还在关心我对不对?”

???他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吧?

舒心忧像看傻子一样扫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是去做个脑部检查,或者去找人给你跳个大神吧。”

鼻血很快染红那两张纸巾,舒心忧只得又抽了几张递过去。

他一边擦拭,一边龇牙咧嘴地忍着剧痛,脑中思绪万千。

半晌,他用纸巾塞住鼻孔,忍不住又问出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一点点都好……”

他迫切地想知道,又怕她说出让他不愿面对的答案,在她开口前,忙不迭地自我说服道:“你肯定是喜欢过的是不是?毕竟你在我找投资那件事上帮过我……你肯定是对我有过情愫的,只是你后来被我的不作为伤透了……”

抛出这个困惑他许久的问题后,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炙热,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既期待她说是,又害怕她说是。

舒心忧从庄际的眼中读出了他的大概想法,突然作恶心起,轻咳了一声,将视线移向别处。

假装失望道:“是啊,我早就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庄际先是高兴了几秒,转瞬又变得失去神采,整个人都颓败下来,脸上尽显痛苦之色。

他垂下头,痛心地喃喃道:“对不起……”

“……”舒心忧无语,她就随口胡诌,狗男人还真信啊?

她还以为,她那么说,能看到他懊悔得自扇巴掌呢。

真没意思。

“好了,我对你没什么可说的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舒心忧说完,拉了下门把手。

庄际见状,眼神中透着苍凉,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不死心,“我该怎么做?要怎么样去求你原谅,你才可以给我一点机会?”

舒心忧跨步下车,背对着他,不冷不热地揶揄道:“等你哪天拿着一百亿的股份或现金,全转到我名下,我再看在钱的份上,考虑考虑给你个机会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庄际颓败地躺在椅上,双手无力地瘫在扶手上,悔意从心底蔓延。

其实他的伤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也就一条腿擦伤、另一条腿骨裂罢了,没到双腿不能站立的地步。

只是安全气囊没能及时弹出,他又没系安全带,撞上方向盘的瞬间,两根肋骨断裂,鼻梁也撞得骨折,于是便取了自身的肋软骨,给鼻子做了修复手术。

他强烈要求出院来见她时,特意让医生包扎得夸张些,只想让她看在他受伤严重的惨状上,对他心软,哪怕博取一点同情分也好。

谁知她连一滴鳄鱼的眼泪都不肯为他流,完全不按寻常套路出牌……

不过,他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不是么?

舒心忧说,她给过他机会,只是他不珍惜而已。

既然曾经给过,那将来未必不会再给一次。

他望着车顶,任由鼻血浸透纸巾,在疼痛中默默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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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小小地虐一下庄狗,就让他先阶段性杀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