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1章 211、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么?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2,818 字
夜晚,舒心忧刚吃完宵夜、喝完奶茶,正准备洗漱睡觉,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这个时间点还会出现在她家门口的,除了外卖员,大概只有庄际了。
她早上不是已经把照片寄过去了吗?同城快递的话,下午左右,他家人就该收到了吧?
他怎么还会找上门?难道他家人还没找他算账?
她想装作没听见门铃声,可外头的人改成了拍门。
“砰砰”声震天响,那动静毫不逊色于雪姨拍门。
这一层两梯三户,大户型那间还空着,另一户是和她家同样户型的一家人,再不开门,隔壁怕是要投诉扰民了。
听着动静越来越大,她只好极不情愿地往玄关走去。
门一打开,男人就快速闪身进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被他用力箍在怀里,舒心忧眉头倏地轻皱,眼神中满是抗拒与不耐烦。“都十一点了,你还来干什么?我要睡觉了。”
和男人的身高差,让他稍微一低头就能凑到她耳边。“想你,想见你,想到睡不着。”
“……”舒心忧被搂得动弹不得,她艰难地屈起手臂肘击他的小腹,想借此挣脱。
才稍微一动,庄际就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弓起身子,嘴里呼痛,手臂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嘶,疼,亲爱的你要谋杀亲夫吗。”
她手劲儿这么大了吗?
舒心忧下意识停下动作,在他怀里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庄际松开手,转身关上敞开的门,再回头时,目光温柔地望着她,博同情道:“亲爱的,家里有没有药酒?帮我擦一下,为了你,我半条命都没了。”
她没好气道:“你有病不去医院,来我这干嘛?”
“我死也要死在你家,变成冤魂缠着你,嘶,你这死女人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庄际弯腰换鞋时,触及了伤口,疼得他又倒抽了口气。
“有没有药酒?没有的话我叫个外卖。”
舒心忧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他脸色确实不太好,才犹豫着开口:“……我去拿。”
等她提着药箱走回到客厅,庄际已经坐在沙发上,上衣脱在一边。
腹肌、胸肌都不发达的身躯不算精壮,却不失一点美感,只见上面分布着十几道可怖的红肿淤痕,手臂、肩头……每一道都有两指宽。
原本只想把药酒递给他了事,可瞥见他后背也有几道伤,她便拧开瓶盖,盘腿坐到他身侧,将药酒倒在手心,用力往他身上搓揉,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噢!嘶……”
她的力度并不小,说是借着擦药二次伤害也不为过。
“你跟人打架了?”
庄际深深望着眼前这个用白嫩柔软的小手帮他擦药酒按摩的人,心情平复不少,懒洋洋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自我嘲解。
“不知道谁拍了我和你在一起的照片,寄给了我奶奶。她看到之后,把我打了一顿。”
说到这,庄际忽然想起那天和舒心忧吃饭时被人偷拍的事,他心下一沉,垂眸暗忖偷拍的人把照片邮寄给老太太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
如果是为了钱那倒好处理,如果是知道舒心忧和杜容谦的关系,拿钱之后还把这件事曝光给媒体,这女人该怎么办?
她会被骂死吧,想到那个可能发生的情况,想到这死女人要像个过街老鼠般地生活,他心有余悸地后怕。
他虽然拿这件事来威胁舒心忧,但也只是口嗨,没想过要把她置于那种境地。
他不会这么做,也不允许别人这么做。
等他再度抬眸看向舒心忧时,看到了舒心忧讶异地瞪大了眼睛,以为是她害怕这件事被人捅出去的缘故,正想安抚,又想到封绅说的,遇到困难时就是最佳的进攻时机。
这么看来,事情似乎也没那么糟,说不定,这还是他攻陷她内心的一个契机。
庄际嘴角的笑意蔓延,伸手攀上舒心忧发愣的脸,捏了捏腮边的肉。“不用怕,我会处理的,不会让你给别人欺负了去。”
说完,他收回手,转过脸时笑容瞬间消失,眼角掠过凌厉。
他那不达眼底的笑意里,包含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这是什么状况?庄际以为那些照片是被人寄去勒索的,所以来安抚她?这是在保护她的意思?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直盯着庄际的侧脸,脸上被他捏过的地方有些发麻的僵硬感。
舒心忧倒着药酒的手停在半空,药酒从指缝渗出滑向手背,滴在了她盘着的小腿上,她才回过神来,放下药酒瓶,将手重新覆上他的背用力搓揉,甚至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顿猛掐,像在揪痧。
“……是我让人拍了照片,寄到你家的。”
她选择开诚布公,也不介意他听到后会是个什么反应,反正从庄际的表现看来,之后肯定会去查,终究会水落石出,遮掩一时也没什么意义。
庄际听到这句话,一下侧过头看向她,看她不像在说笑,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惊得张口结舌,微张的嘴迟迟没合拢。
舒心忧见状,不由莞尔。“有这么意外么?”
她神色如常,边帮他擦着药酒边揪他脖颈的肉,力气不减小,可男人却没再哼唧一下,显然是被她的话给震惊到了。
他怔了怔,又嘻皮笑脸道:“亲爱的,你是想把事闹到我奶奶面前,想让我给你个名分,想上位么?”
“……”舒心忧翻了个白眼。
庄际也知是自己多想,这才敛起了笑容,沉吟半晌,才欲言又止地问出心中疑惑,“为什么?”
能为什么?反正不是为了让他们知情后,索要天价封口费。
“因为我知道你家人一定会出面,让你离我远点。他们觉得这事丢人。”
舒心忧的坦诚是他没料到的,庄际的脸色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变得煞白,神采飞扬的双燕眉也拧成别的眉形,眼里的亮光一下黯淡,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在心中挣扎好一番,他才鼓起勇气问:“我是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事,你可以不说。”
她默了默,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审视。“没什么好瞒的,我的目的也就是希望你别再烦我了而已。”
他宁可她是瞒着他做这些,或者做出惊恐状,都好过此刻如此冷静地把真相摊在他面前,没有一丝别的情绪,眼底与面上全是坦荡和镇定。
仿佛并不怕他知道后会怎样,甚至巴不得他因此厌弃而离开。
压抑、憋闷、无奈……各种情绪轮番在他心中上演,他心神沮丧得像一个失去了珍贵玩具的孩提。
庄际颓丧地低着头,讷讷半晌,才清晰地问出一句:“我就这么让你讨厌么?”
“还好,你有时候还是像个人的,我只是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
听到她发自内心的想法,低落的情绪只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又扬起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笑容,语气也恢复游戏人间的戏谑。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奶奶之所以打我,是因为我跟她说,就算你是杜容谦的老婆又怎样?我还没睡腻你,等腻了再说。”
“原本我还担心你这事被公诸于众,你没了顾忌,那多没趣。能拿这件事威胁你的人,只能是我庄际,只要你一天没和杜容谦离婚,就一天还是被我捏在手心里。”
“……”
舒心忧一时语噎,原来被打得这么狠,不仅因为这个照片,还是庄际不肯和她断的忤逆想法、还说这种违背伦理的话。
她有点想不通,庄际这么固执是为什么,是势必要和杜容谦作对到底的心态?还是一定要给杜容谦戴绿帽?
他性格这么扭曲的么?怎么同一个爹,杜容谦在单亲家庭都没有长歪,他怎么神经成这样?
看着她古井无波的眸子,庄际心头一慌,心脏的发堵让他极为不适,他移开了眼,强撑着笑意道:“你说过的,在和杜容谦离婚前都乖乖待在我身边的,差一天我都不可能放过你。”
算了,反正再过一星期左右,杜容谦就会公布离婚消息,到那时,自己对他也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在她看来,自己相貌尚可,但性格绝对不算讨喜,她猜想庄际之所以对她另眼相看,大概只因她和杜容谦有过一段,才激起他反常的兴趣。
舒心忧深深吁出一口气,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家常:“……随你吧,前面要不要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