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六月

　　“我主自称「愚者」，在过去，在现在，也在未来，他是支配灵界的伟大主宰，也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更是每个生灵追求永恒的道标。

　　“我主居于现实和灵界之上，仁慈洒满了天国和大地，祂的座旁共有六位天使侍立……

　　“「水银天使」是命运的化身，是我主最宠爱的天使；「死亡天使」是跟随我主最久的存在，是冥界的执政官；「救赎天使」是我主的号角，是祂神谕的传达者；「知识天使」是智慧的结晶，祂们三位一体，是每个人秘密的保守者。”

　　听到这里，佛尔思开始在暗中给这些天使对号入座起来：“「水银天使」应该就是那位与「隐者」女士做了交换的「水银之蛇」；「死亡天使」也许是阿兹克先生，也许就是指艾布纳；「救赎天使」大概率是「世界」的那位信使；「知识天使」……三位一体……这是把「神秘女皇」、「隐者」女士和雅洛蓝女士给合并了吧？

　　“可她们三位现在都是艾布纳的天使才对……

　　“「太阳」这个《圣典》完全是照着「远古太阳神」留下的典籍抄的啊……「愚者」先生居然没有生气？

　　“嗯，也许「愚者」先生和艾布纳一样，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

　　思绪转动间，佛尔思仰起脑袋，主动问道：“还有吗？”

　　也许自己和休也被写进去了呢？

　　“当然。”半巨人温和回应道，“主的神座旁边还有「惩戒天使」，祂是主的雷霆，主的怒火，主的手掌，是所有堕落者和不洁者的审判官及处刑人。

　　“和「惩戒天使」相对的是「灾难天使」，祂是古老年代里的「女王」，最终臣服于我主，用雷霆为祂奏响天国的华美乐章。”

　　佛尔思和休还能说些什么？只得感叹道：“厉害，厉害。”

　　她们已经决定去找「太阳」谈一谈了。虽然艾布纳和「愚者」先生都很宽容。但这也不是「太阳」可以乱编的理由。

　　得大改一番才行。

　　与此同时，「芳香庄园」内，艾布纳正和「天灾女王」高希纳姆边喝茶，边谈论着有关「愚者」先生「灾难天使」的话题。

　　“等到他带来「奇迹」时，我怎么也要用雷霆给他的「威能」伴奏一下。”高希纳姆「哼」了一声道。

　　因为有艾布纳在，她并不害怕未来的「诡秘」。

　　“你还计较这个？我都是他的「眷者」，你当个挂名天使其实并没有问题。”艾布纳微笑着摇摇头，转而说道，“而且《圣典》的存在能稳固他的锚，让他不久后进阶「诡秘侍者」时状态能更好一些。”

　　“又是你那套「羞耻有利于人性」的理论吗？”高希纳姆白了他一眼道。

　　“对他来说，确实相当有用！”艾布纳一本正经地说道。

　　高希纳姆没有再接话，而是问起了别的：“他进阶「诡秘侍者」对你有帮助？”

　　艾布纳放下手里的茶杯，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道：“有关迷雾海和极地海交界的那座小岛，有关「银月计划」，都得等他成为「诡秘侍者」后才能展开行动……”

　　“这是大地母神告诉你的？”高希纳姆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是我依靠「全知」的权柄直接「知道」的……而莉莉丝最近一直在做着某种准备，我没能找到和祂见面的机会。”艾布纳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看了高希纳姆一眼，询问道，“对于那个小岛，你似乎知道更多内幕？”

　　“我确实从莱茵和奥利弗那里了解过一些东西，但无法说出来……”高希纳姆犹豫了片刻，方才提醒道，“你要小心克瓦希图恩，祂很可能并没有死透。”

　　克莱恩赐予「月城」居民们的「整容奇迹」非常成功。如果没有那一声响彻在每个人心头的炸雷的话。

　　在灰雾之上借助「太阳」视野看到高希纳姆身影的克莱恩颇有点惊愕和茫然，然后才从放在艾布纳那里的「灵之虫」了解到了《圣典》的存在。

　　缓慢地吸了口气，克莱恩伸出右手，一页页地翻动起面前的经文。

　　他的脸庞肌肉渐渐有了点抽动，他的嘴角难以遏制地往下咧开了少许。

　　克莱恩越翻越快，越翻越快，终于，他看到了最后一页。

　　啪！

　　克莱恩猛地合拢愚者圣典，将它丢回了杂物堆内。

　　他的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黑历史+1……

　　贝克兰德，霍尔伯爵家的豪华别墅内。

　　“阿尔弗雷德已经登上了返回北大陆的客轮？”奥黛丽没有掩饰自己的惊喜。

　　此时已是1352年的6月，距离那场降临在月城居民身上的「奇迹」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

　　“对，客轮已经离港，因为家族在南大陆的公司需要有人暂时打理，他算是最后一批撤离的军官了……”霍尔伯爵微笑点头道，“等阿尔弗雷德抵达贝克兰德，完成了必要的社交，我们就回东切斯特郡狩猎。”

　　奥黛丽「嗯」了一声道：“好的。”

　　然后她看了眼趴在角落，已经晋升了「梦境行者」两个多月的苏茜，默默想道：“以我放在苏茜身上的那些物品……阿尔弗雷德可能真的打不过她。”

　　阿尔弗雷德乘坐的是一艘前往普利兹港的蒸汽风帆混合动力客轮，这艘船航行了近两天后，却意外在狂暴海遇上了风暴。

　　为了躲避风浪，船长最终操纵着客轮进入了一个名为「乌托邦」的港口，并停泊了一晚。

　　谨慎起见，阿尔弗雷德并没有选择下船。

　　几天后，这艘偏航的客轮终于沿蜿蜒曲折的安全航道抵达了迪西海湾的埃斯科森港。

　　阿尔弗雷德秉持着贵族的风度和融于血液的社交本能，拜访了附近军事基地的高层，和他们共享了美好的晚餐。

　　等他回到父亲在这里的一栋度假别墅内，意外发现被自己打发去找资料的扈从脸色有点苍白。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一下收起了散漫的感觉。

　　那名扈从压着声音道：“将军，王国所有的正规地图都没有标注乌托邦港。”

　　西区，贝洛托街9号，军情九处总部。

　　接到了阿尔弗雷德通过电报递交上来的有关「乌托邦」的报告后，休·迪尔查直接将其带回家，交给了依旧住在金斯特街28号的「真理之神」本人。

　　“这是「世界」先生的晋升仪式吗？”休好奇地问道。

　　“是的……而且他很快就要成功了……”

　　说着，艾布纳却皱起了眉毛，因为这比原著还要快了接近三个月。

　　是因为没有了敌人的威胁，他能更从容地进行扮演和布置吗？

　　还是拥有了朋友和牵绊后，克莱恩的意志变得更加坚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