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空想与交换

　　（这是加更）

　　随着战神死去，祂蕴含着非凡特性的血肉从星界坠下，落入了现实。

　　除了「黄昏巨人」唯一性和一份「神明之手」非凡特性被女神和莉莉丝分别拦下来外，其余有的落在战场上，让数不清的士兵直接死去，有的压垮了山峰，制造出了一片能让所有生灵衰老的湖泊，有的与某些幸运的生物融合，让它们变成了疯狂而强大的怪物，有的笼罩了位于圣密隆城外的黄昏巨殿，让那里凝固的橘红一下熄灭……

　　贝克兰德西北，一片无人区的上空，正和艾布纳留在这里的「资讯体」打得异常默契的「蒸汽与机械之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立刻停止了战斗。

　　片刻后，祂直接将那团本质是「知识皇帝」非凡特性的「资讯」吸收进了自己的「文明画卷」内，这才迈入虚空，回到了星界。

　　苏尼亚海，「污秽」与「堕落」的力量也不再纠缠那接天连海的风暴，迅速退回了「集体潜意识大海」，退回了「深渊」内。

　　让得后续无数的落雷劈了个空……

　　贝克兰德防线被分割的战场内，一团橘红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入了正和「灵物之神」托尔兹娜交手的「荣耀者」鲍里斯体内。

　　这位独眼巨人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但随即祂的脸上就扭曲起来，口中嘶吼道：“巴德海尔，从我的精神里滚出去！”

　　见到这一幕，托尔兹娜却没有趁机发动攻击。反而用手撑起下巴，若有所思地观看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很期盼我去死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借封印物「0-13」「最后的盛宴」的目的吗？

　　“但「最后的盛宴」有一个特殊的地方你可能不知道，它本身就象征着对父神的背叛！

　　“所以，从你拿到「最后的盛宴」开始，就已经是我准备的复活容器了！

　　“奥尔米尔，不要抵抗，让我们父子融合，这样才有恢复巨人荣光的那一天。”

　　鲍里斯的精神内，已经死亡的巴德海尔不断地瓦解着祂的抵抗意志。

　　渐渐地，鲍里斯的气息越来越弱，巴德海尔终于占据了主导，睁开了眼睛。

　　祂看了托尔兹娜一眼，虽然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停手，但也没有深究的想法，祂周身的橘色光芒一闪，就要化作「阴影」，彻底离开贝克兰德附近，潜藏起来。

　　虽然心里满是对阿曼妮西斯和莉莉丝的恨意。但现在只是「天使之王」的祂并不是祂们的对手，只能先隐藏起来再伺机报复。

　　可就在这时，祂「复活」所依托的身体却如同幻影一般消失，就连已经融入的非凡特性也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暴露在空气中的「战神」巴德海尔精神体在快速消散中突然有了些许明悟，“鲍里斯……祂从头到尾都是被「空想」出来的？

　　“祂自认为自己是布拉德尔，是奥尔米尔的记忆是被编织而成……

　　“真正的布拉德尔也许依旧还在「神弃之地」游荡着……真正的奥尔米尔也许早已消散……

　　“祂对于「莱茵」，对于「幸运之神」的执念也是他人「安排」的……

　　“真正的父亲也许并不在意母亲的……

　　“是亚当！

　　“不！是「远古太阳神」！”

　　随着思绪越来越混乱，祂因执念而凝聚起来的精神体逐渐消散于天地间。

　　托尔兹娜静静看着这一幕，最后叹了口气道：“果然如此……”

　　祂在第一次与鲍里斯交手时，就看出了不对劲，而之前对方依靠「最后的盛宴」恢复的「巅峰」实力也与奥尔米尔相差很远。

　　作为在第二纪跟随「异种之王」与巨人一族长期作战的「灵物之神」，托尔兹娜早就猜到祂不可能是奥尔米尔本人。

　　一座没人注意的小教堂内。

　　一位穿着简朴白袍，留着淡金胡须的虔诚神父睁开了眼睛，露出孩童般的清澈和单纯。

　　祂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已经拧开了盖子的空瓶，那里在几分钟前还盛满了金黄色的液体。

　　微微叹息一声，神父看向了推开大门走进来的艾布纳，缓缓开口道：“「神明之手」的非凡特性我可以给你。但你要保证不追溯阿蒙分身的「命运」。”

　　艾布纳笑着回应道：“我还以为你要用它来换第一块「亵渎石板」……你应该知道，我承诺过要将它給「真实造物主」。”

　　“没有关系了，「亵渎石板」也无法改变祂最终被我融合的命运。”神父，也就是亚当侧过脑袋，眼眸清澈地说道。

　　艾布纳心中一动，忽然感慨道：“看来「太阳」已经落入了你的手中！”

　　“因为你频繁开启「未知之地」，让那轮「虚幻太阳」与现实交互的缘故，奥赛库斯的状态非常差。所以祂之前才接纳了「空想之龙」，希望安格尔威德能帮助祂稳定精神。”亚当保持着刚才的表情，淡淡说道。

　　而「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虽然明面上抢到了「0-08」。但实际上早就是亚当的形状了，「永恒烈阳」的下场可想而知。

　　“在这件事上，赫拉伯根帮了不少忙。”亚当语气不快不慢地补了一句。

　　“圆桌会议首席的变化，以及之前伦堡的神战。实际上就是你们在联手刷新奥赛库斯人格的过程？”艾布纳心中有所明悟。

　　“对。”亚当平和而舒缓地点头道。

　　“列奥德罗并不知道？”艾布纳再次问道。

　　“对。”亚当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我明白了……”艾布纳点点头，这是「二五龙」得到「我」的承诺后自己上了岸，就把队友们卖了啊？！

　　当然，祂和列奥德罗、奥赛库斯都是死敌，也算不上朋友。

　　“列奥德罗帮助过诡秘，而我不会允许你扶持其他诡秘上位。”艾布纳提醒了对方一句。

　　“我知道……将来我只会让列奥德罗降回天使之王，以现在这位诡秘的性格，是能理解我的做法的。”亚当低头看了眼胸口悬挂的银制十字架吊坠道。

　　“那我没有别的问题了。”艾布纳说着，接过了亚当递过来的两份「神明之手」非凡特性，这才化作「信息」，消失不见。

　　他离开后许久，一个黑头发，黑眼珠，宽额头，瘦脸庞的年轻男子才忽然出现，他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仿佛刚刚经历了场噩梦。

　　穿着古典黑袍的祂伸出右手，试图从「虚空」中拿出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戴至右眼位置。

　　可这一次，祂什么都没有拿到。

　　祂的右手停顿于半空两秒，然后才收了回来，祂捏了捏右眼眼眶，对不远处的神父道：“你就没帮我换回一份序列1？诡秘似乎只需要一份「时之虫」就够了吧？”

　　亚当嘴角微动，仿佛笑了一下：“事实上，诡秘如果以「错误」为基石成为旧日，才是最为安全的。

　　“这样一来，祂就无需再使用那块「幕布」，而且「错误」里必然蕴含着「上帝」制约「天尊」的手段。

　　“祂可以先成为「诡秘侍者」，再容纳「时之虫」的同时顶替「门」成神，一举成为半个旧日。

　　“这个方案如果有「未知」的帮助，应该不难操作……但「未知」到时候未必还有余力帮祂。”

　　“听起来你从未支持过我？”阿蒙嘴角翘起道。

　　“当然，有「未知」在，你从来都没有胜算。”亚当肯定地说道。

　　阿蒙勾了下嘴角，似乎想要笑着回应一两句，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许久后祂才开口道：“我现在只有序列2，帕列斯恐怕会找我的麻烦。所以我打算离开这里，潜入星空，那里比现实精彩多了，刺激多了，也许我能因此找到其他道路。”

　　“那很危险，一旦进入星空，我成功之前，没法再提供任何帮助，不过，这的确有利于你的成长。”亚当用温和平淡却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回应道。

　　阿蒙没再说话，抬手捏了下右眼眼眶，消失在了教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