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月

　　“雅典娜……神话里的雅典娜因为被预言会取代宙斯。所以一出生就被后者吃掉，但依旧劈开了宙斯的头，顺利诞生……

　　“这会不会也在影射我和「未知之地」深处那个刘博之间的关系呢？

　　“呵，这么多巧合，也许以前的「我」推演出这条道路时，下意识里就参考了雅典娜？

　　“这是想来一次旧日级别的「神秘再现」吗？”

　　吐槽了「自己」几句后，艾布纳手掌一挥，抹去了那张写满各种「魔药」名称的白纸。就连其存在过的信息也一同销毁，让其再也没有痕迹留存。

　　紧接着，他再次「创造」出一页白纸，继续写写画画，研究起他刚刚探索「未知之地」的其他收获来：“首先，是「通道」口处的虚幻「全知之眼」和「纯白天使」……我现在已经能发挥出祂们百分之百的威能！

　　“也就是说，只要我开着「纯白之眼」战斗，那我的战力就无限接近于序列1。

　　“其中「全知之眼」不但能将我现有的非凡能力和权柄临时提升到序列1层次，还能让我短暂拥有「全知」的权柄，每月可以使用一次「上帝之眼」，或者说，「全知全能者之眼」。

　　“所谓「全知」权柄，所谓「上帝之眼」，并不像「洞悉」或者「回溯」那样，还需要线索，需要学习前置知识……上帝的「全知之眼」意味着祂想要知道什么，就能立刻知道什么，无需任何媒介。

　　“无论是知识，是情报，还是隐秘。

　　“当然，我并非「全知全能者」，利用虚幻「全知之眼」做到的「全知」依旧有着限制，比如涉及源质和旧日的内容，就不一定百分之百成功。

　　“而那轮虚幻的「太阳」，也就是「纯白天使」则给我带来了更大的惊讶。因为其除了能让我使用「太阳」途径的绝大部分权柄外，还可以借助祂，对星界中的某位伟大存在施加影响……

　　“我猜那位伟大存在是「永恒烈阳」……毕竟这虚幻太阳本身就是祂曾经的神降容器！

　　“呵，不过我暂时还无法真的影响到「永恒烈阳」，反而可能让祂隔空给我一把火……就如同克莱恩当初窥视祂时一样。

　　“嗯，除了「纯白天使」和「全知之眼」，「灾祸印章」我也可以碰触到了，但我现在并不太敢将其拿出来……还是再等等……等我成神后，位格高于祂后再研究。

　　“最后，我在虚幻的太阳后面，第一次真正目睹了「记忆剧场」的全貌……

　　“而且不但有它在，还有着四五件类似的物品，凭直觉，我大概猜到它们应该分别来自「高维俯视者」、「原初饥饿」、「混沌之子」以及「宿命之环」……

　　“啧，看来「我」在部分外神们那里的名声应该不怎么好啊！

　　“不过那些东西都已经被「献」给了「刘博」，献给了「未知」。我虽然依靠和「未知」的关系有一定的权限，但却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

　　“当然，「刘博」也没彻底占有它们。尤其是「混沌之子」分出的「不定之雾」。作为完整的旧日，祂内里的精神没有那么容易被磨灭！毕竟「刘博」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

　　“薇拉殿下能成为「不定之雾」的受箓者，应该也有祂想要「自救」的想法。”

　　盘点完「未知之地」里面的家当，艾布纳再次销毁了写满字的纸张，然后站起身，一个闪现就来到了地下那个封印有「莱茵·卡伦尔迪亚」身体的房间内。

　　此时的「美神」已经被艾布纳装扮一新，祂不再穿着之前的简单裙装，而是换上一身相对中性的制服，看样式似乎是哪国的军装，但却又不属于北大陆的主流国家。

　　来到「美神」身前，艾布纳不出意外地看到祂适时地睁开了眼睛，显然莉莉丝已经降临。

　　“恭喜你回到了天使位阶。”莉莉丝笑吟吟地说道。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并没有什么……”艾布纳摆摆手，继而严肃地说道，“我已经知道「银月计划」的全部内容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但不要说出来……否则会被感知到的。”莉莉丝不甚在意地道。

　　“但我去那座小岛时，会和贝尔纳黛以及克莱恩一起……”艾布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贝尔纳黛还好……但克莱恩肯定会猜到一些事。”

　　虽然这也并非「银月计划」最关键的步骤。

　　“让诡秘知道没有什么……不过，最好等他序列3后再去那里。”莉莉丝叮嘱了一句。

　　艾布纳刚想再说什么，灵性却忽然被触动，他忍不住抬起头，隔着自家的别墅看向了半空，只见那里出现了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看来祂察觉到我们在算计祂，但又找不到缘由，所以生气了。”莉莉丝见状笑道。

　　与此同时，早就在等待血月的魔女特莉丝迅速布置起一个祭坛，并于周围摆放起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钻石、珍珠、青金石等仪式材料。

　　经过简单高效的准备，她点燃手中的发丝，将它放入大釜。

　　等到火光染上了一层幽暗，特莉丝退后两步，表情肃穆地用巨人语诵念道：“伟大的万门之门；“无尽星空的领路者；“所有神秘世界的钥匙……”

　　随着特莉丝的诵念，她周围那些宝石相继发出喀嚓的声音，碎成粉末，漂浮了起来。

　　它们闪烁着或红，或蓝，或绿，或璀璨的微光，迅速汇成洪流，投向了祭坛上的烛火。

　　与此同时，大釜中燃烧殆尽的发丝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火光腾地膨胀，交织于一起，变得愈发幽暗，仿佛一扇通向其他世界的「虚幻之门」。

　　也就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工夫，她感觉房间内的虚空变「薄」了不少，许多地方影影绰绰，似乎有大量的，无法言喻的，奇异危险的生物躲在后面。

　　幽暗膨胀的火光缓缓转动了起来，化成了一个巨大深邃暗藏绯红的漩涡。

　　漩涡转动之间，一道飘渺却能刺穿灵体的声音终于从底部传出：“奇克？可怎么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