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献祭

　　面对艾布纳的问题，阿蒙笑着回应道：“多一个盟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不是吗？”

　　道理是没错，但原著里的阿蒙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祂的亲爹不再管祂，导致祂不得不自力更生，再加上于我这里吃了一次憋，所以有了些许成长？

　　艾布纳正思索的时候，就听到对面的「少女」继续说道：“而且经过我的调查，我这个分身的形象很符合你对「盟友」的选择标准。”

　　你到底调查了什么？我是看脸选择盟友的人吗？你这是诽谤知道吗？艾布纳内里腹诽，表面上则在略作思考后，看着阿蒙认真地说道：“我信不过你。”

　　“仅仅是「盟友」而已，为什么要互相信任？”阿蒙却表现出夸张的惊讶神色，“凭心而论，你对黑夜和莉莉丝就真的那么信任吗？”

　　再怎么样，那两位女神也比你可靠多了，也有底线多了！心里虽这么想，但艾布纳却故意犹豫了一阵，然后递上自己摘下的那朵蔷薇，沉声道：“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阿蒙的嘴角勾起，将自己手里的花与艾布纳做了交换。

　　「盟约」也就此建立，并没有任何约束和公证。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对方有不知道多少手段可以绕过「契约」的限制，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但这个口头盟约也并非没有效力，至少艾布纳知道，阿蒙在厌倦之前，或者祂的「欺诈」完成前，肯定会在一定程度上遵守「约定」，就和原著里祂和克莱恩在「神弃之地」玩游戏时一样。

　　而阿蒙也知道阿尔文和艾布纳一直都保持着遵守承诺的形象，不到万不得已，对方也不会抛弃这个人设。

　　至于会不会被对方利用「漏洞」卖掉，那就各凭手段，看谁的「道行」更高深了。

　　简单约定了「盟友」的权利和义务后，艾布纳再次问起了刚才的问题：“你今天的目的是什么？作为「盟友」，总该让我知道了吧？”

　　阿蒙却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笑着反问道：“我说过我有很多的目的，你能看出几层？”

　　艾布纳皱了皱眉，知道阿蒙似乎在拖延时间。但也并不在意，只点点头道：“只能看到三层。”

　　“哪三层？”阿蒙饶有兴趣地问道。

　　“第一，你将「红天使」和「黑之圣女」同时吸引过来，显然不会没有预谋……我猜你想要「魔女教派」从鲁恩王室手里交易到的「征服者」特性，再用其与「红天使」做交易，没错吧？”艾布纳看向阿蒙的眼睛，以作确认。

　　金发少女模样的阿蒙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很对，但我没想到「黑之圣女」竟然已经遗失了那份特性，我猜它早已被你得到了，对吗？”

　　“小偷对宝物的感觉总是那么灵敏啊……”艾布纳也没否认，转而说道，“你应该从因多港的事件里，发觉了「亚当」隐藏多年的秘密，而你对那位「红天使」并非没有感情，所以这既是交易，又是补偿。”

　　对于这段猜测，阿蒙却只是淡然笑了笑，并不置可否，反问道：“这就是你的第二层推测？”

　　“并不是……”艾布纳摇摇头，接着说道，“你的第二重目的，应该是借着这次舞会，查找「源堡」持有者……而那个「怪物」途径的天使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吧？祂是「真实造物主」的手下，还是「生命学派」的成员？”

　　“你、我都在场，「源堡」的主人很大概率会被命运吸引过来……但可惜的是，我的运气似乎不太好……”话虽这么说，但阿蒙没有一点沮丧的神情，“至于那个「先知」？祂的长相明显更符合「真实」的审美。”

　　艾布纳回想了一下那位「怪物」途径天使的长相，默默点了下头，因为那确实一位英俊的绅士。

　　相比之下，半路加入「极光会」的「秘之圣者」布提斯样貌就不怎么样。难怪原著里那么轻易就被「塔罗会」做掉了，显然是不得「真实造物主」眷顾。

　　“既然那个「先知」是「真实造物主」的信徒，那你的第三重目的也就明确了。

　　“「红天使」本就是因为「真实造物主」的力量可能会降临才被你吸引到了这场舞会，而祂确定你不会在这件事上撒谎……”

　　艾布纳思索了一下后，继续道，“所以，你其实是想放任「秘之圣者」和那位「先知」向「真实造物主」求救，引导其神力降临，造成巨大灾祸，将「源堡」持有者吸引过来吧？”

　　阿蒙侧仰起脑袋，看了艾布纳一秒，笑着说道：“聪明！

　　“但不完全正确，我放任他们求救，也是为了作为和你结盟的诚意。

　　“第一，拉夫兰子爵家里，除了子爵，其他人全都已经成为「原始月亮」的信徒，只有我那位「父亲」大人本人因为需要定期参加教会的弥撒，所以没被他们污染。

　　“以这样的一家子邪恶之徒作为召唤「真实造物主」力量的祭品，你显然不会太反感。

　　“第二，曾经的「英雄侦探」，如今的「贝尔丹子爵」再次解决危机，也能让你的名气更上一层……”

　　我的名气更上一层？是我参加宴会舞会必定出事的名声吗？艾布纳吐槽了几句，却不太相信阿蒙会只有这么简单的目的，祂必然还有其他深意。

　　而且艾布纳已经想到了一种：既然阿尔文和阿蒙汇聚一堂的场合可能吸引来「愚者」，那很大可能也会将帕列斯吸引过来。

　　一旦「真实造物主」的力量爆发，舞会现场中的宾客受到威胁，帕列斯就很可能因为宿主的安危出手，继而露出破绽。

　　思绪转动间，艾布纳刚想追问阿蒙还有没有其他目的时，「黑之圣女」忽然借助通讯装置传来消息，告知他拉夫兰子爵的家眷在进行邪恶仪式时被「秘之圣者」擒获，并举行了向「真实造物主」的献祭。

　　而下一刻，厚重的虚幻帷幕就突然降临，将整栋庄园都包围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舞厅内的宾客们也都被充斥在周围的不详气息震慑住，连移动都感觉到困难。

　　一些胆小的人甚至已经失禁。

　　就当大多数人都陷入慌乱的时候，一只右边多了白眼圈的黑猫却轻盈地跳上了二楼的栏杆，用琥珀色的眼眸快速扫视起楼下的每一位宾客，最终它将视线停留在了一位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