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选择

　　“你只是人家谋划里的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而已。”

　　听到艾布纳尖锐的评语，大剑，也就是战神教会前牧首安德烈再次叹息一声道：“哎，我都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早就都知道了……正是因为知道，才让我产生了许多对主不敬的想法，甚至是「亵渎」的想法……

　　“这也是我「堕落」成恶灵的根本原因。

　　“我深知无颜面对主……但我又无法放弃自己的怨恨……”

　　艾布纳的投影瞥了眼似乎被「黄昏」凝固住，还沉浸在准备战斗状态的「铁血骑士」杰克·德利恩，继续道：“也许我可以救赎你。”

　　“你？”大剑安德烈用「猎魔之眼」打量了艾布纳的投影一番，有些犹豫道，“我确实感觉到了你的不同寻常之处。但想要让我得到「救赎」，根本不够。”

　　咦？没看出我就是维森特·米兰达吗？要知道同为序列2「荣耀者」的那位审判长鲍里斯可是一眼就认出了我是谁，甚至察觉到了我还是第二纪的「幸运之神」……

　　虽然说那位审判长很可能是「荣誉之神」布拉德尔。甚至是巨人王奥尔米尔复生而成的，比你强也正常。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客观因素，比如你现在空有位格，没有特性支撑。比如我现在只是个投影，不能连通「未知之地」等等……

　　心里思忖的同时，艾布纳也看出眼前这把大剑已经有再次「叛逃」的想法了。否则根本不会背着「持有者」和自己说这些话，现在欠缺的只是个合适的理由而已。

　　也就是说，这柄剑里的天使根本没有祂表现出的那么虔诚。反而在死亡时对战神，对那位审判长都有着极度不满的情绪。否则祂早就应该回归战神的神国了。而不是堕落成恶灵被罗塞尔找到做成了封印物。

　　“荣誉的战士却总是背叛吗？”艾布纳心里嘀咕了一句，表面却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不久前才从那位审判长鲍里斯精心准备好的陷阱里逃了出来……也就是说，我和祂有着仇怨，你如果跟着我，早晚可以向那一位报仇。”

　　“你仅仅是一个序列3，怎么保证能让我报仇？”大剑追问道。

　　艾布纳却笑而不语，他不相信对方会对德利恩家族老宅门口的战斗一无所觉，肯定知道自己到底拿出了哪些手段。要不然也不会和自己一个投影聊这么久。

　　“好吧，我确实别无选择，毕竟我并不想和这个脑子不好的家伙一起去信仰「真实造物主」……”大剑，或者说前牧首安德烈见此自嘲了一句，又补充道，“我想要和「魔镜」黎塞留同样的待遇。”

　　你果然知道啊……不过，和黎塞留同样的待遇？你肯定不知道祂已经是「未知之地」里「纯白天使」的「形状」了吧？

　　艾布纳心里吐槽，表面则相当诚恳地点头道：“可以。

　　“合作愉快，安德烈殿下。”

　　“合作愉快！”大剑顿了顿，又接着道，“还有，在我得到救赎前，叫我「神剑」就好。”

　　「神剑」……「魔镜」……罗塞尔的取名水平也是堪忧啊，难道最后的印章叫作「人印」？

　　艾布纳腹诽了一番罗塞尔的命名方式后，便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而指着倒在血泊里的塞洛·德利恩道：“你先把禁锢他恢复能力的「黄昏」力量祛除吧。”

　　“好。”「神剑」没有任何犹豫，就收回了自己的「权柄」。

　　而一旦不再被「衰败」的力量禁锢，「黑骑士」塞洛的伤口处立刻就蠕动起来，地上的血液也很快被吸回体内。除了气色不怎么好，看起来总算是不那么恐怖了。

　　塞洛睁开眼睛，然后立刻向艾布纳的投影请罪道：“吾主……我没能守护好宝库的大门，请您惩罚。”

　　艾布纳的投影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头再说，接着看向手持「神剑」，却陷在「黄昏」中的「铁血骑士」杰克，随意说道：“你去将他放牧了吧！”

　　哪怕没有「神剑」这个内鬼，区区一个「铁血骑士」也不会是艾布纳和塞洛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被「神剑」卖了。

　　眼见着塞洛走向杰克，并在「神剑」收回「黄昏」的一瞬间就将其吞噬，艾布纳心里思忖道：“这把「神剑」不可信……看来得找机会多让它多了解一些「刘博」的故事……”

　　在投影和「神剑」安德烈交谈的时候，艾布纳的本体早已进入宝库的大门，并一路向下奔去。

　　这期间，自然是遭遇了不少的禁制和封禁仪式。但在艾布纳这位「洞悉者」的眼里，却不值一提，很轻松便穿行而过。

　　反而是那些被封印在两侧架子上或密室里的物品、材料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毕竟有些东西的副作用是范围型的，且很不讲理。

　　艾布纳也没功夫逐个收起封印，所以只得强行闯过。

　　待过了「宝库」的封印区域，便有一个幽暗的隧道出现在了艾布纳的眼前。

　　这隧道洞口呈圆形，直径约莫两米，以四十五度的角度向斜下方延展开去，里面一片漆黑，根本望不到底。

　　而更可怕的则是隧道里弥漫的气息……仅仅只是感受，灵性就在疯狂示警，告诉艾布纳一进去就可能会死！

　　“难怪博诺瓦会说，即便是神灵的容器也不愿意进入这里……”

　　艾布纳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着急……虽说现在十万火急，但他也不可能为了贝尔纳黛和几万特里尔民众把自己搭进去……

　　他毕竟不是克莱恩！

　　不过，在洞口观察了几秒后，艾布纳忽然发觉隧道里的气息其实和他研究过的逼安卡、艾比以及「D女士」都有些相似。

　　“换句话说，是「源质」的污染啊……”艾布纳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而对于这个，他倒是有些心得，毕竟「机械大帝」当初既然答应「真实造物主」去「巨人王庭」打开那扇门，自然不会没有相应的抵挡「源质」污染的方法。

　　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向「未知之地」里的自己祈求力量，将「未知」附在身上，自然不惧其他源质的污染……

　　可那样一来，又很可能加深自己身上「未知」的污染……虽然这点量不会多，自己之前无知时，也不是没「薅」过「未知」的羊毛，总体来说影响不大……

　　但现在他却是有其他更好的方法，自然不想去「冒险」！

　　思绪转动间，艾布纳闭上眼睛，低下头颅，用古赫密斯语诵念起尊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您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您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祈求您的庇佑……”

　　片刻后，一位十二翼的大天使凭空降临，用翅膀笼罩住了他的灵体。

　　“等未来摊牌后得说一说克莱恩，与其花心思搞「特效」，还不如直接化作一个光球，节省能量让庇护效果更好……”

　　艾布纳暗中嘀咕了一句后，便再无顾虑，直接进入了隧道之中。

　　隧道很长，而且艾布纳还感觉到了其中时间和空间的混乱，有着些许灵界的特征，好在他本身就对「门」途径极为了解，又有「源堡」的力量加持，这才没有迷失在其中。

　　就在艾布纳个人感觉过了很久，但实际仅才一秒钟过后，一个明亮且空旷的房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个房间别无他物，只有一扇闭合的大门立在中间，而在门的侧面还坐着一位奇怪的人。

　　那人明明长着一副异常美丽的女性脸庞。但身材却极为魁梧，没有半分女性的特征存在。

　　这……这难道就是「德利恩」家族的那位老祖宗？罗塞尔的那个相好「茱莉娅夫人」？

　　可不对啊，我记得欧文的记忆里有他来拜见这位祖先的画面，对方的样貌可不是这样。

　　这时候，门侧的那个奇怪的人忽然抬起头，并笑着道：“你来了……刘博！”

　　罗塞尔连这个也告诉他，不，是她了？

　　虽然眼前之人雌雄莫辨，但艾布纳还是「洞悉」到，她从心理到生理还都是女性。

　　于是试探着问道：“茱莉娅夫人？”

　　对方轻轻点了下头：“是我……”

　　接着，她似乎不想停留在这个话题，转而道，“时间紧迫，你也不想特里尔变为深渊吧？”

　　“我该怎么做？”艾布纳沉声问道。

　　茱莉娅夫人指了下房间中央的「门」道：“将一件沾染「源质」气息的物品丢进去就行了……

　　“不过，得是在西大陆被封印的那几种源质。”

　　沾染了「源质」气息的物品……艾布纳的「慧眼」们迅速多线程思索起来，并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两件物品之上。

　　一件是维森特•米兰达的《死灵之书》，其上沾染着「卡尔德隆城」的气息……不过，所谓的「卡尔德隆城」气息，其实就是源质「永暗之河」的气息。

　　而另一件则是「灾祸印章」，自从艾布纳晋升序列3的「洞悉者」后，其实已经可以将它从「未知之地」取出来了……

　　「灾祸印章」既然以「灾祸」为名，很大可能是沾染了源质「灾祸之城」的气息。

　　该选哪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