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布雷恩之种

　　特里尔西南区，一栋豪华房屋的起居室内。

　　「密修会」的副会长，「古代学者」黛芙妮·普里斯特莱此刻除了思绪还属于自己，其他已无法掌控，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艰难站起身，向对面那位带着秘偶「蕾娜」突然出现的男子行了一礼。

　　这种状态，她当初在将「蕾娜」做成秘偶后，运用「通灵」时，从对方那里听到过类似的描述———蕾娜和她曾经的妻子「白之圣女」卡特琳娜受制于欧文时，就是这样的状态。

　　后来欧文手里的那件控制她们的封印物损毁，蕾娜和卡特琳娜才恢复了自由。

　　“这个男人我不认识，但既然也能用出欧文曾经拥有的手段，想来是一伙的！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为什么我的动作会听从他的指挥？

　　“这和我的「灵体之线」完全不同……似乎直接作用于我身体里的物质……”

　　黛芙妮边思索对策边尝试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但最终都没能如愿，只能满含恐惧和绝望地看着前方，看着自己从家中的隐秘处取出了一件件灵性材料，布置起了祭台。

　　直到这时候，男子，也就是艾布纳才再次笑着开口道：“你猜的没错，我和欧文确实来自同一个组织。”

　　我没有说过话，他是窃取了我刚才的想法，还是直接读心了？应该是后者，欧文是「心理炼金会」的「色欲」，这个人多半也是那个组织的人，所以「观众」的可能很大！

　　不过，我刚才的种种自救尝试，一直被监控着啊……黛芙妮眼见仪式的前置即将完成，内心前所未有的焦灼起来。

　　艾布纳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情绪，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在黛芙妮看魔鬼的目光中，低声道：“在这里，作为你刚才行为的回礼，我要向你介绍一位伟大的存在，相信你很愿意聆听祂的名。”

　　说完，他非常熟练地站在了对应位置，开始主持起仪式：“来，和我念……

　　“伟大的纯白之眼……”

　　不！我不想！我完全不想向一位未知的伟大存在祈祷！黛芙妮心中呐喊，只觉得对面的男子每念一句咒文，都让自己距离悲惨的未来，距离深渊更进一步，似乎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曙光。

　　但她还是无法控制地跟着对方念出了一个她完全没有听说过。但一听就让人心生畏惧的尊名：“伟大的「纯白之眼，命运之主，知识与机械的皇帝」啊；“我祈求您的眷顾……”

　　感受着「未知之地」中突然多出的「斑点」，艾布纳分出自己的一枚「慧眼」，模拟出一颗「种子」的状态，借助黛芙妮的祈求种进了她的心灵之中。

　　这是艾布纳在研究过克莱恩换给他的那颗来自「告死号」的「血色晶体」以及「真实造物主」的rap污染方式后，结合自身的「外挂」，新开发出的「秘术」。

　　艾布纳随口将其命名为「布雷恩之种」……虽然他后来也觉得这名字怪怪的，但还是没有更改。

　　总之，在看到黛芙妮接受了「布雷恩之种」后，艾布纳总算松了口气。

　　使用那对「鲜血大公」的翅膀操控一位序列3层次的非凡者的全身体液，让其受到自己的操控，这听起来简单，但实际并没有那么轻松。

　　不但对灵性的消耗极大，还得承受那对翅膀的「反噬」。就算是艾布纳，也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只是他装得一派轻松而已。

　　不过，其实将黛芙妮「污染」成自己的信徒本没有这么麻烦，只要控制她念出「刘博」的名字就可以了。到时候自己有的是办法借助联系用「未知」的力量冲击她的心灵，将其变成「弗罗拉」一样的狂信徒。

　　但艾布纳却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直觉通过这种办法得到的其实是「刘博」的信徒……虽然他也是「刘博」，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同一个人还有待了解……

　　更何况，艾布纳的灵性直觉告诉他，这样纯粹的「刘博」狂信徒多了，也许会发生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

　　所以他才利用了更多指向历代自己的尊名，并以此开发出了效果类似的秘术。

　　虽然「布雷恩之种」不能像「刘博」那样将对方污染成失去自我，全身心奉献的狂信徒。但效果，应该和效忠于「纯白天使」的那些教宗类似了。

　　再说回黛芙妮，她在恢复了行动能力后，脸色就极速变化起来，仿佛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就连「小丑」能力都无法再控制住自身的表情变化。

　　约莫过了一分钟后，她才复杂地看了艾布纳一眼，低下头恭敬地问候道：“神使大人。”

　　她清晰地记得刚刚发生过的一切，也理智地知道自己是被一位伟大存在改变了思想。但她还是无可抗拒地成为了那位存在的虔诚信徒，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就算是主把我送给欧文作为礼物，我感情上虽然会厌恶，但还是会完成主给我的考验。”黛芙妮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也再次向艾布纳请罪道，“还请您原谅我之前对主的信徒的袭击，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来偿还我的罪。”

　　闻言，艾布纳欣慰地点点头。

　　这倒不是因为黛芙妮的态度，而是他秘术的效果。

　　“不枉我糅合了「魅惑人类」、「恶魔晶体」、「操纵」等诸多能力，还融入了「倒吊人」、「美神」、「太阳」这三个PUA大成途径的特征，才形成的「秘术」。虽然依旧有些小缺陷，但大体上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这样的秘术还是该慎用，毕竟听起来就很「邪恶」啊！

　　“若非这个密修会的「古代学者」先主动袭击欧文，也享受不到现在这个待遇……

　　“当然，这还是因为她想袭击的只是欧文。若是来攻击我，可连现在这样的待遇都没有，直接弄死，把灵魂拿给克莱恩通灵才是最省事的选择！”

　　思绪电转间，艾布纳看向面前的黛芙妮，开口询问道：“你为什么要去袭击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