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女神的算计

　　虽然「晨星城」的那件「狂猎」勋章是自然形成。但我已经通过「纯白之眼」完全解析了其结构，在「白塔」中的模拟效果也没有问题……

　　可为什么没有直接出现「神话形态」。反而凝聚出了「绝望夜莺」潘娜蒂亚的躯壳呢？

　　而且，这个潘娜蒂亚死板、僵硬，还没有历史投影灵动，就好像一个「秘偶」一样，只能通过操控来让她行动……

　　可问题是，我模拟出的「灵体之线」并不能实际操控她……她是另一个体系的。

　　靠「亡灵之语」声控的体系……

　　所以，到底哪里出了岔子？还是说，「狂猎」中残留的「猎魔人」精神特殊？或者潘娜蒂亚有什么内禀属性？

　　对着「绝望夜莺」仔细地研究了一阵后，艾布纳一点点对比着两件物品的区别，忽然灵机一动，隐约猜到了问题出在了哪里。

　　“潘娜蒂亚……似乎是被「亡灵主宰」维森特化身羽蛇后喷出的「苍白之炎」杀死的……

　　“一般的死灵，归宿是「冥界」……但被维森特的「苍白之炎」喷中杀死，可就不一定了……潘娜蒂亚的灵魂也许被束缚在了卡尔德隆城的深处，「永暗之河」的支流附近。

　　“所以，我在复刻那件物品的过程中，每一步都没有问题，只在沟通冥界中对应特性残留精神的死灵烙印时出了岔子……

　　“因为潘娜蒂亚死去后，灵魂没有归于冥界！

　　“嗯，简单来说，就是检索「冥界」数据库没能得到相关人物具体信息，只返回了一个「超链接」字符……

　　“是以没办法反向构建出「神话生物形态」，只是根据基础数据将她的灵魂躯壳「打印」了出来。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啊！

　　“生成的这个「躯壳」虽然也可以通过操控使用非凡能力，但智能不会太高。毕竟「亡灵语」可以表达的意思有限，玩不出太高级的花样。

　　“而且，因为「躯壳」的灵性和神性都是我提供的缘故，也无法让她变成「不完整神话形态」……除非我本身掌握了「魔女」的「不完整神话形态」的相关知识。

　　“可我之所以想让她变身，其实就是为了掌握魔女的「不完整神话形态」……

　　“这就成了悖论啊！”

　　叹了口气，艾布纳就要放弃探索，准备接受这次实验的失败。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突然瞥见了胸前那枚女神留下的黑色宝石，心中不由得冒出了一个个略显「疯狂」的想法：“死亡执政官”维森特·米兰达和「漫游者」阿尔文·亚伯拉罕都和女神有着一定关系……

　　这两个「我」的途径又都和「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有关联。

　　维森特的神话形态「羽蛇」有「不死鸟」的特征，我曾猜测祂可能本身是「不死鸟始祖」的复活后手，又被「死神」萨林格尔利用，做成了自身的后手，可惜不巧被「我」占据了身体。

　　但自雅洛蓝那里知道了许多「幸运之神」的情报后，我就不认为维森特那一世是「巧合」了……

　　毕竟通过芳香庄园下的那个「传送通道」，可以判断出「幸运之神」很可能与「不死鸟始祖」关系不错。

　　而「银眼伯爵」莱茵和「冥皇」同样一起进行过研究……

　　维森特那一次人生，也许也是一次「定向」穿越的实验，而且很成功。

　　总之，维森特的状态应该很特殊，从祂沉睡在「卡尔德隆城」深处的事实来看，祂也许和「永暗之河」的支流有着联系。

　　以女神的心计，既然知道「我」的存在，知道维森特的特殊，不可能不进行谋算……她也许早就染指了「死神」途径，并初步在「永暗之河」支流上攫取了一定的权柄。

　　只是她利用了某种方法将这件事情「隐秘」了下来，没有让战神察觉。

　　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结合原著剧情，女神她近期很可能就会找机会合理地泄露这个消息了。这样才能勾引「战神」入套。

　　那么，我如果现在向女神祈求，让她暂时将潘娜蒂亚的灵魂放出，她会不会答应？

　　这件事女神很可能要借助维森特的身体来操作……而维森特是被「战神」的牧首杀死，「战神」不可能不知道祂……

　　正好借此让「战神」察觉到异动。

　　等等，我当初进入「夜之国」，恰好可以操控「阿尔文」一次，又恰好拉出成功率最高的维森特的历史投影，之后还用「苍白之炎」杀死了「绝望夜莺」。

　　而现在我又恰好需要「绝望夜莺」的「灵魂」数据……

　　这该不会都是提前算计好的吧？

　　看起来不太可能，毕竟这中间有很多我的主观意愿，比如研究「魔女」的「不完整神话形态」，潘娜蒂亚并不是唯一选择……

　　可这么多巧合叠加在一起，还是让人不能不多想啊！

　　如果真是女神的算计，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或者说，她究竟对我有多了解，才能步步都算对我的选择……

　　总之，得确认一下！

　　想到这里，艾布纳斟酌了好一会儿，最终下定了决心，开始布置仪式，向女神进行祈求：“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我祈求您的眷顾；“我祈求绯红的力量；“我祈求厄难与恐惧的力量；“我祈求永暗与死亡的力量；“祈求您解救潘娜蒂亚的灵魂，让她暂时脱离永暗的缠绕。”

　　「卡尔德隆城」深处，一座由一根根巨柱撑起，镶嵌满了各种各样的骨头和不同部位尸体的巨大宫殿底层大厅内，一个平躺于棺椁内的身影忽然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地底深处的虚幻河水荡起丝丝波纹，一个徘徊岸边的女性身影瞬间「复制」出了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复制体」很快消失不见，而那个女人则继续徘徊于岸边。

　　弗萨克，圣密隆城外的黄昏巨殿内。

　　一名大主教本来正在布道，但他忽然停顿了几秒，接着虔诚地向「战神」的圣徽行礼道：“谨遵您的谕令。”

　　接着，这位大主教直接找来一名高级执事，吩咐道：“召集我们所有的「不眠者」和「收尸人」途径的「同胞」，让他们派出手下的灵，探查「卡尔德隆城」的所在，并抓捕每一个靠近那里的非凡者。

　　“这是神的旨意。

　　“愿黄昏的荣耀永随！”执事郑重地回了一句后，又和大主教完善了一下细节，这才退出「黄昏巨殿」，回到了「猎魔人」的办公室。

　　他看了眼办公桌上新送来的文件，上面是福杰夫妇从乌波尔到圣密隆的调令和入职申请。

　　这位高级执事随手翻看了几页，发现这对夫妇恰好一个「不眠者」途径，一个「收尸人」途径，且都是中序列，顶尖的序列5。于是在稍作思考后，就提起笔写道：“调令更改，选福杰夫妇加入特别行动小队。”

　　拜亚姆码头，刚刚乘船抵达这座「慷慨之城」的邓恩、戴莉夫妇也拿到了他们潜伏入圣密隆后，需要扮演人物的详细信息。

　　“福杰夫妇……

　　“代号……「黄昏」？”

　　贝克兰德西区，萨里先生原本的工坊内。

　　随着仪式的结束，那具「绝望夜莺」的躯壳肉眼可见的灵动起来，而且她看向艾布纳的眼神也越来越危险。

　　艾布纳却当机立断地封印了这件自己打造的非凡物品，潘娜蒂亚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只是那枚仿造的「勋章」内传来了阵阵气急败坏的情绪。

　　“竟然真的成功了……女神她果然已经染指「死神」途径！

　　“除了维森特，「不死鸟始祖」死后的特殊灵魂石很可能也在她的手里……她能影响永暗之河，靠的也许就是这些……

　　“而女神既然回应了我的请求……要么是我在她的眼里足够重要，要么就是针对战神的棋局自此正式开始了！

　　“当然，也可能是两种原因同时都有……

　　“如果一切都在女神的算计之中……那她对我到底该有多了解？

　　“了解到这个程度，真的没有关系吗？毕竟「我」本身也很特殊，了解的越深，污染也就越强……

　　“虽然有我的「允许」，这种「污染」暂时没有负面效果……但女神真的不怕吗？

　　“老实讲，看到弗罗拉那样予取予求的模样，我自己都怕啊！”

　　暗暗揣测了一阵后，艾布纳叹了口气，又将目光投向了那枚自己仿造的「勋章」上。

　　感受着它散发出的情绪，艾布纳不由得思忖道：“有了潘娜蒂亚的灵，这东西已经和「活着」的封印物没有太大区别。

　　“将潘娜蒂亚放出来后，她应该可以变身成「不完整神话形态」了。

　　“就是这位「绝望夜莺」还有些不老实，不太听话……

　　“不过没有关系，我最擅长和「活着」的封印物「友好」沟通了！”

　　想到这里，艾布纳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充满「邪恶」意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