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魔女

　　「深海中将」是个谨慎、冷静且有决断的人，几乎没有「水手」途径普遍的「暴躁」脾气，是以在发现自己没可能立刻逃走后，索性便坐了下来，还接过了对方不知从哪里取出的「黑兰德」。

　　哈尔·康斯坦丁给自己倒了一杯，故作粗犷地灌了口后，沉声问道：“神使阁下，很高兴再次见到您，也非常感谢您的款待……不知道您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此刻的艾布纳却有些失望，因为经过他加在「黑兰德」里的一些「佐料」检测，已经确认眼前的哈尔·康斯坦丁与「幸运之神」奥利弗·康斯坦丁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

　　也就是说，对方并非自己和高希纳姆的后裔。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问一问的……心里这么想着，艾布纳斟酌了一下，开口询问道：“我想请教你几件事，如果你能如实回答，我就可以为你担保，不让格温小姐、莉迪亚小姐以及特兰少年找你的麻烦。”

　　毕竟格温小姐事实上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她的舅舅也在岛上被「深海中将」照顾的很好，自己的面子应该还是有用的。

　　「深海中将」哈尔闻言精神一振，他想了想，表态道：“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会给您满意的答案。”

　　“很好……”艾布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郑重地说道，“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姓氏改为「康斯坦丁」？”

　　哈尔作为私生子，虽然不被允许使用「德利恩」这个姓氏。但根据塞洛汇报，当初他的父亲为了让他契合「海怪」，其实给他的姓是「赛古斯特」。

　　听到这个问题，哈尔沉默了一阵，然后才叹息道：“「康斯坦丁」是那头「赛古斯特」海怪的姓……它，不，她一开始其实对我很好，我一度是真的将她视为我的亲人，我的第二个母亲的……所以才将姓改为了「康斯坦丁」。

　　“可惜，她原本就和德利恩家族有着合作。虽然我明知道德利恩家族目的险恶，也几次提醒她……可她不肯相信我……或者说，她当时已经陷入了德利恩家族和恶魔的算计，无法摆脱……”

　　果然……那头海怪得到了「幸运之神」分离的特性，从残留的精神里得到了部分知识。所以便以奥利弗·康斯坦丁的后代自居了吗？

　　这么看来，「深海中将」最后背叛海怪。除了为了自保，也有着宁愿她死去，也不能让她落入德利恩家族手里的目的吧？

　　当时我还不确定，但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无论是你，还是德利恩家族和恶魔。甚至是自以为得计的「欲望母树」，最后恐怕都被女神，都被「我」算计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局是哪辈子设下的……不太像「幸运之神」的手笔……这种局中局的模式，大概率是第五纪后的「我」才能干出的事。

　　相比起来，第二纪到第四纪的「我」就「单纯」得多。

　　想到这里，艾布纳刚想问出第二个问题，却听到哈尔·康斯坦丁反问道：“您是想得到「康斯坦丁」家族的情报吧？”

　　闻言，艾布纳咽下即将出口的话，转而问道：“你知道？”

　　「深海中将」点了点头，再次喝了一大口「黑兰德」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开口说道：“因为它姓「康斯坦丁」的缘故，我曾经做过一些调查，算是有些研究。”

　　重新冷静下来的哈尔不再那么感性，重新将海怪称呼为「它」，他顿了顿，稍微组织了下语句，这才继续道：“在第四纪的所罗门帝国时期……”

　　他刚说到这里，却被艾布纳打断道：“是所罗门第一帝国，还是第二帝国？”

　　「深海中将」哈尔被问得呆住，因为他压根不清楚所罗门帝国还有两个。但神使的说法肯定不会错，是以他在稍作思考后，又说道：“就是艾因霍恩、奥古斯都、卡斯蒂亚和索伦同时效忠所罗门的时期……”

　　“那应该是第一帝国……”艾布纳微微颔首，“你继续吧。”

　　所罗门第一帝国吗？「深海中将」哈尔若有所思的同时，接着之前的话说道：“所罗门第一帝国时期，除了认为「深渊」必将侵蚀和腐化现实世界，必将毁灭整个广袤宇宙的「拜血教」三大恶魔家族外，其实还有一个传播灾难和毁灭的隐秘组织———魔女家族，就是如今「魔女教派」的前身。

　　“而在第四纪早期，魔女家族内部有着两大家族，康斯坦丁就是其中之一，另一个是「魅魔」家族。

　　“康斯坦丁家族只让女性成员成为「魔女」，男性的地位很低，基本上是作为「奴隶」的身份存在着……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总之，「原初魔女」崛起，康斯坦丁家族的魔女被屠戮一空，「魅魔」家族的族长也突然失踪……最后的结果您也知道，「魔女家族」只剩下了一个，且不再允许女性成为「魔女」，逐渐形成了如今的「魔女教派」。

　　“对了，后来那些由男性转为的「魔女」都抛弃了「康斯坦丁」这个姓氏，没有人再使用它。”

　　其实他还有些猜测，比如「原初魔女」很可能就是康斯坦丁家族的男性成员。所以才会在成神后不再允许教派的女性成为魔女……但这涉及神灵的隐私，「深海中将」哈尔哪敢说出口？

　　反正说到这个地步，神使阁下应该也能自己推测出来。

　　另一边，艾布纳确实想到了哈尔所推测出的那些内容。甚至比他更进一步，知道所谓「魅魔」家族之所以也会被毁灭，八成是「原初魔女」奇克为了成神，夺取了这个家族先祖的非凡特性。

　　而康斯坦丁既然能和那个「魅魔」家族齐名，至少也有一位序列1的「末日魔女」！

　　“可就算奇克拿到了最后一份序列1，甚至取得了唯一性，想要猎杀另外两位同序列的大天使，按理来说也不会那么容易……

　　“除非她有着帮手……会是「死神」吗？所以祂们的联盟才如此稳固，奇克甚至为了帮「死神」，毅然硬刚七神，与其一起掀起「苍白之灾」？

　　“不过这些无端的猜测并无助于我找到康斯坦丁家族的后裔……还是想想实际的……

　　“嗯，既然康斯坦丁家族原本的魔女都被杀光，后来的男性化作的魔女又改了姓……

　　“那现在的「红之圣女」玛格丽特，为什么会在黑衣人「红桃1」面前自称「康斯坦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