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逐渐拉开的帷幕

　　「纯白天使」……「全知之眼」……

　　这就是「金手指」能力的本质？所以我才能总是提前体验「阅读者」途径的能力，才能获得远超普通半神的「解析」和「回溯」能力？

　　所以，我依靠「纯白之眼」模拟出的「神圣之光」才会超过正版，甚至能够吸引「魔镜」中那个曾经的「永恒烈阳教会」第三任教宗，和目前篡夺了塞洛命运的第二任教宗，让祂们认我为主？

　　不过这两个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原本就在「纯白之眼」背后的空间里的，更何况还堵着入口……

　　是谁将它们放入这里，成为了我的「金手指」的？

　　艾布纳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还没有证据。不过他也不着急，因为如果没猜错的话，证据应该就在这个空间里。

　　一念至此，阴影中的「慧眼」在艾布纳操控下开始仔细观察起那虚幻的「太阳」，并很快在其顶部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光轮……正是之前私自跑进来的「命运之轮」。

　　而在金轮的左侧则是一个红色的圆团，那里的气息隐隐有些熟悉，艾布纳稍加辨认，就认出是查拉图的历史投影。

　　只不过这个红色投影目前已经大半都被染成了黑色，就连剩余不多的红色也越发昏暗，似乎正在极力抵抗着什么东西的污染。

　　在太阳的下方，则分布着许多的黑色斑点，它们有近有远，近的距离「慧眼」所在的位置似乎触手可及，远的则有很多还在虚幻「太阳」的后面。

　　而夹杂在这些黑斑中，与那一对虚幻的「黄铜眼睛」很近的位置，却有一枚造型古朴，色泽火红的印章静静漂浮。

　　只是看到它，艾布纳就感到莫名的熟悉，并脱口道：“灾祸印章？！

　　“它竟然在这里！也就是说……我那些隐隐的猜测有可能是真的？

　　“嗯，「灾祸印章」既然和那些黑斑并列……那么后者的本质……”

　　想到这里，艾布纳立刻指挥「慧眼」靠近了最近的黑斑，并蔓延出灵性与其接触。

　　很快，一段陌生的记忆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约莫一年多前，一个叫刘博的异域灵魂降临在了一位遭遇海难而死的绅士身上。

　　但可悲的是，刘博附身后，也没能避免身死的命运，在眼睁睁的看着原主的妻子儿女被「赛古斯特」海怪吃掉后，自己也葬身在了大海之中。

　　看完这只有五分钟的短暂一生，艾布纳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后才发出了一声感慨：“原来，「梦境迷宫塔」当初给我的500镑不记名支票，是属于曾经的「我」的啊！”

　　是的，虽然只有短短五分钟的人生，但艾布纳还是从「刘博」继承到的记忆里，发现了一张熟悉的不记名支票，而其取款密文，和当初「梦境迷宫塔」给与的奖励一模一样。

　　“和我在夜之国有所猜测，却被阻止进一步深思的某些内容一致……

　　“我真的不是第一次「穿越」了啊！

　　“那么说……以往的穿越者，其实都是我？

　　“可那些家伙一个个都老奸……不，神机妙算……我这么单纯的人，真的会是他们吗？

　　“孤例不证，还得再多看一看才行。”

　　想到这里，艾布纳让「慧眼」进一步深入空间，连续碰触了几个黑斑。

　　结果发现这些果然都是「刘博」在最近十几年内的「穿越」记录，但却没有一个活的长久。

　　其中有穿成「巫师」，还创造出独特的向高位非凡物品借取力量的巫术，准备以此来探索自己的「金手指」，结果却遭到莫名反噬，当场身死的。

　　有如自己刚穿越时类似，可却在陌生的非凡聚会上售卖配方，被人跟踪杀人越货的。

　　有穿越成战死的「值夜者」，结果刚醒过来，却看到敌人正守着尸体等特性析出，然后毫无悬念再次被杀死的……

　　艾布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直到他碰触快要接近「太阳」表面的一枚黑斑时，才总算看到了一个稍显「熟悉」的身影，以及一段比之前加起来都长久的人生。

　　这个黑斑是属于「朱塞佩·卡斯蒂亚」的烙印。

　　朱塞佩·卡斯蒂亚，塞内波特塞维亚伯爵的继承人，天使家族成员。因为潜入贝克兰德那座红天使所在遗迹而殒命。

　　后被「刘博」穿越，成功逃出地下遗迹，并改名「费利佩」。

　　他没有返回家族，而是在旅行中「偶遇」从大地母神教会出走的拉弥娅，两人情投意合，一起在蓝山岛的一处隐秘山谷里过起逍遥自在的「夫妻」生活。

　　因为拉弥娅身体的特殊，他们无法孕育子嗣，还收养了一个男婴。

　　而成为了「父亲」的「费利佩」似乎终于想要积极面对即将到来的末日。于是外出寻找继续晋升的契机，最后死在了「幽灵帝国」之内。

　　一段段清晰的记忆在艾布纳脑海里划过，他在吐槽「剧情」狗血之余，头皮也感到一阵阵发麻。

　　毕竟大地母神，也就是莉莉丝，曾亲口承认过，拉弥娅是她一个比较特别的分身，而她现在人性中展现出的「活泼」、很大一部分也是作为「拉弥娅」时养成的……

　　朱塞佩是刘博，也就是我……

　　难怪莉莉丝对我那么宽容……以拉弥娅和朱塞佩的关系，现在其实还算生疏了。

　　嗯，如果，之前的穿越者也同样是我的话，那我和莉莉丝应该很早就认识了……甚至我作为「莱茵·卡伦尔迪亚」那一世的身体都在她手里，还成为了她的神降容器……

　　对了，卡伦和海伦是《血之盛宴》的继承人，拥有莱茵的血脉……他们该不会也是我和莉莉丝的后裔吧？

　　仔细想想，莱茵、维森特、阿尔文、伊文思、费利佩……这都是《奥术》里人物的名字啊！就连丹尼尔，似乎也在奥术里出现过……

　　名字的风格相当一致，既然费利佩是刘博，其他的大概率也是！

　　是了，我之前为什么会忘记奥术那本小说？居然需要在「费利佩」的记忆里回想起来……

　　如果我还记得，肯定会将他们联系起来，继而推测出所有的原著外穿越者都是同一个人……

　　然后很大概率会得出他们就是我的结论！

　　对，这也许就是我之前会忘记奥术的原因吧？

　　毕竟莉莉丝明确告诉过我，半神前不要去探究这些……她指的应该就是所有穿越者都是「刘博」的事。

　　但探究这些会有什么危险呢？

　　艾布纳刚想到这里，就忽然发现进入「未知之地」的那枚阴影中的「慧眼」变得滞涩起来。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惊讶地发现其竟然也像查拉图的「历史投影」一样，正在被莫名的力量「侵染」，且越来越快，转眼间就失去了控制，甚至还要依靠联系，向艾布纳本体席卷而来。

　　见此，艾布纳立刻断开了联系。

　　皱起眉毛，他「回溯」了一下那枚「慧眼」进入「未知之地」后的全过程，接着便发现了他之前忽略的一些细节，若有所思地自语道：“「慧眼」从刚一进入，其实就已经在被那股力量「侵染」，只是它的「抵抗力」似乎比查拉图的历史投影好得多，在刚进入时的位置，被侵染的进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随着深入，那种力量越来越强，「侵染」的强度也越来越高，到了「费利佩」的黑斑所在的位置时，很快就失去了抵抗……这才只是通道入口，恐怕「太阳」之后的「污染」会更可怕！

　　“嗯，与那「污染」力量对抗的是我附着在「慧眼」上的「神性」。也就是说，我如果想去看更里面的，属于我的更早人生的记忆，就得继续提升，壮大神性？

　　“呵，那个空间不知道有多大……太阳之后也许有着广袤的地域……很可能要天使才能真正越过入口处的「太阳」，深入「未知」……

　　“这大概也是莉莉丝不让我半神前探究真相的原因……也许，只要知道了所有的穿越者都是「刘博」，就会有「污染」从「未知之地」里流出，而不到半神，没有神性的我恐怕连切断联系都做不到……

　　“但那「污染」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我之前根据那些穿越……不，是以前的我的提示，创造出的操控「欧文」的秘术，也很可能用到了这种「污染」啊。

　　“可惜费利佩那一世虽然过的很快乐，但他是真的没半点对这个秘术的贡献。甚至他对「未知之地」的了解还没我多……真是个……

　　“咳，他也是我……不能随便爆粗口。”

　　思索了一阵后，艾布纳忽然想起自己在和克莱恩摊牌后，他似乎从没叫过自己「刘博」这个名字，而自己还有时在「源堡」里叫他一声「老周」的。

　　“对于刘博，也就是我的前世，克莱恩也许知道什么？

　　“他还藏着罗塞尔的关键日记？

　　“是了，我记得我每次说那些所谓「穿越者前辈」坏话时。他虽然表情管理很到位，但还是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协调……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想来，他八成是早就知道以前的穿越者也是我，所以在看笑话啊！

　　“呵，老周，真有你的！

　　“明天就是塔罗会，等开小会时，再找他算账……顺便把那些他藏着的关键日记要过来。”

　　计议一定，艾布纳稍稍收敛心神，再次研究起「纯白之眼」来。不过这次不是放「慧眼」进入，当然更不可能自己进……毕竟单论抵抗「污染」的能力，他和「慧眼」其实是一样的，毕竟都是消耗自己的「神性」。

　　而是像以往晋级后一般，研究起「纯白之眼」这个金手指会给自己的能力带来哪些提升。

　　“说起来，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一世的我放进去的……但明显是为后来的我能更容易利用「未知之地」而准备的。

　　“有了它，开启「通道」变得非常简单，甚至只要有灵性就可以，虽然一开始仅仅只有几秒……

　　“呵呵，也许在「纯白之眼」进入那里，撑住通道入口之前，恐怕得半神。甚至是天使的我才能真正沟通到「未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