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他会是谁

　　听完这一个情报，一个提醒，一个委托，克莱恩表面上虽依然保持着格尔曼·斯帕罗这个身份特有的冷峻和锐利感。但精神却高度集中，思绪前所未有的迅捷起来：“海神”卡维图瓦？我听达尼兹说起过，罗思德群岛的土著一直信仰这个邪灵，认为这常以巨大海蛇形象出现的存在守护着这里所有岛屿，避免它们被地震和海啸吞没……

　　它即将陨落？是出了什么事吗？莫非和我之前在一楼遇到的那个女性冒险家有关系？嗯，我当时看到她，就直觉她不简单……

　　另外，我身上有某种特质的说法阿罗德斯也提起过，它正是靠着这个找到了我……

　　廷根市那个「怪物」阿德米索尔也是一看到我就发疯……这是因为看到了我的特质？

　　不过，不要让情欲支配头脑是什么意思？和特雷茜这魔女没问题又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黄涛或刘博，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至于将那本书给「他」的委托……「他」是指刘博的新身份吧？可为什么要我转交？我又不认识！

　　就在克莱恩转动着诸多念头的时候，雅洛蓝又微笑着补充道：“《天灾之书》是我的一位后裔从这座岛屿的精灵遗迹里找到的，那处遗迹的主人是精灵王后，「天灾」高希纳姆。

　　“这本书有着很强的污染，不要随意翻开，我的那位后裔仅仅扫了一眼，就已经开始「失控」……还是我让她和她的同伴看了我的真实面貌，才终止了「污染」。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已经做了一些封印，至少只要不去了解「它」的内容，就不会有问题。”

　　果然是那位长得很耐看的女性冒险家惹出来的事……看来她精神萎靡是因为扫了一眼《天灾之书》？

　　克莱恩回想着在一楼餐厅里见过的那位冒险家女士的样貌，思考起整件事情：“为什么她从精灵遗迹里拿走那本《天灾之书》，会导致「海神」卡维图瓦‘陨落？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精灵……「海神」……按照小「太阳」给的古神传说，精灵王苏尼亚索列姆这位古神掌握着如今「风暴之主」的那些权柄。也就是说，精灵里面毫无疑问地拥有序列3「海王」，以及更高的序列2……

　　“难道，卡维图瓦偶然间发现了一座位于海底的精灵遗迹，直接吞食了某个上位精灵遗留的非凡特性，并幸运地撑过暴毙和失控两个环节，才成功获得半神位格，逐渐得到罗思德群岛土著们信仰的？”

　　根据他当值夜者时阅读过的资料，直接吞食非凡特性或相应材料提升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在魔药体系尚未构建完善前，人类先民们为了获得超凡的力量，做过类似的尝试。但只有极幸运的人才能活下来，成为了非凡者，没变成怪物、疯子，也没当场暴毙，血肉崩溃。

　　这样的尝试，成功概率极低，有了魔药体系后，没谁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如果真是这样，那应该是《天灾之书》被取走后，精灵遗迹崩溃，导致卡维图瓦藏身处有了异变，让本就苟延残喘的它再也无法维持？濒临失控陨落？

　　“这么说的话，确实可以去捞些好处啊……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这位雅洛蓝女士为什么要将《天灾之书》委托给我？她自己不能去找刘博？

　　“另外，这所谓的《天灾之书》很危险啊，仅仅看一眼都可能濒临「失控」……简直堪比一些红手套处理过的恶魔书事件了！

　　“这个世界的精灵，果然不是前世小说里描绘的活跃于山林海中，擅长烹饪，喜欢自然的生物……

　　“也对，根据小「太阳」描述，大灾变前的那八位古神，都非常暴虐，非常残忍，非常邪恶，这里面就包括了精灵王苏尼亚索列姆……虽然这可能是「远古太阳神」胜利后的诋毁。但只要想想同样「堕落」、「疯狂」的「真实造物主」和苍白之战时的「死神」，想来差别也不会很大……

　　“作为序列顶端的神如此，下面的非凡者自然会受其影响，大概率不会好到哪里去……嗯，在那些古神陨落后，倒是可能逐渐摆脱负面影响，最终变得较为正常……”

　　思绪电转间，克莱恩没去接那卷黄褐色的羊皮书籍，而是解下袖口的灵摆做起了占卜：“拿起这本书有危险。”

　　雅洛蓝没有阻拦，她看着这一幕，状似感慨地道：“再夸你一次，真是谨慎的年轻人！我那个后裔如果有你一半的谨慎，我也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可惜，可能是因为有精灵血脉的缘故，她的行为总是很莽撞。虽然那血脉让她和精灵的许多遗产有了「缘分」……”

　　另一边，克莱恩在得到「否定」结果后，依旧没有贸然拿起《天灾之书》。而是用没有起伏的语气问出了之前心中的问题：“为什么要我转交给「他」？你怎么确定我能遇到他？以女士你和他的关系，亲自转交才更稳妥吧？”

　　雅洛蓝女士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偏转过头，将视线透过窗户投向空中的绯红，然后才有些惆怅地道：“相比于你，他首先来找我的可能很小……而除非他主动出现，我也很难发现他……”

　　这话说的怎么充满了白学的味道啊……不过刘博他似乎确实很笃定会有其他老乡穿越过来。否则也不会「默许」后来能读懂汉字的人「知道」他……这么看来，他来找我的可能确实不小，就和他作为「灾祸印章」时，处心积虑地靠近罗塞尔一样。

　　不过，刘博不去主动找以前的「朋友」，估计也有他还没完全恢复记忆的原因……毕竟「灾祸印章」说过，只有成为序列1，才能想起所有的事。

　　心中释然，克莱恩没再继续推诿，因为他很清楚，这件事从最开始他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对方的态度就算再和气，也是一位他根本看不出层次的高序列强者，她的意志恐怕不容反驳。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扯起了虎皮，问道：“我会将《天灾之书》暂时「献祭」给「愚者」先生，以避免「污染」……等找到他，再请求「愚者」先生「赐予」……您觉得怎么样？”

　　“「愚者」？”雅洛蓝闻言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继而弯起眉毛，笑着点头道，“可以。”

　　也不知道有没有唬住……这位女士面部的「迷雾」无法看穿，判断不出她具体是什么心思……

　　克莱恩心中这么想着，终于伸手接过了那本《天灾之书》。

　　入手除了感觉比较沉重外，并没有其他异变，克莱恩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当然，一会儿用「纸天使」为自己做一次全身「净化」也是必不可少的。

　　雅洛蓝见他接下了委托，满意地点了下头，接着从口袋里取出一片金色的树叶，勾起嘴角道：“我也不能让你白白帮忙……这片树叶是一件神奇物品，只要吹响它，就能召唤出我的「信使」。

　　“你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写信告诉我，我无偿帮你出一次手……当然，如果太过危险，我可能不会来，只事后帮你报仇或者设法将你的灵救走。

　　“嗯，你平时也可以用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来向我换取「知识」。”

　　如果太过危险，您不需要救我的灵，只要来给我收尸，并尽量保证尸体完整就好！克莱恩自嘲了一句，面上无表情，心中却雀跃地接过了那片金色树叶。

　　大腿主动伸了过来，可不能放跑了！这也算除了阿兹克先生外，他的另一个生命保障了。

　　“好了，我没有其他事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格尔曼·斯帕罗先生。”说完，她的身影便化作月光，消失不见。

　　克莱恩拿着金叶子和《天灾之书》等了好一会儿，才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小心地下了床，然后直奔房间内的盥洗室。

　　昨晚喝了不少饮料，又睡得太早，所以他早就憋得有些难受，只是之前没敢在雅洛蓝女士面前提出去盥洗室的请求。

　　别看那位女士一直笑眯眯的，语气态度也都让人如沐春风。但克莱恩直觉对方的精神其实出了很大问题，给他随时可能爆发的感觉……她脸上的那层迷雾，八成就是为了封印那种状态而设置！

　　“她这么急着寻找刘博，也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嗯，《天灾之书》可能只是用来找人的道具？刘博和这本书有些关联，所以她觉得我只要持有这书，就一定能遇到他？”

　　克莱恩边思索，边眯起眼睛，舒缓起下腹的压力。

　　一切完毕，他拉好裤子，洗过手，又回去睡了一会儿，等到快天亮时才睁开眼睛，用灵性封锁房间，然后带着金色树叶和《天灾之书》来到了灰雾之上。

　　坐在属于「愚者」的位置上，克莱恩先将金色树叶拿在眼前看了看，发现这东西的主体似乎是「光辉契灵树」的叶子，而后者作为「太阳」途径几个序列的材料提供者，它的叶子确实有「契约」的力量，用来制作「信使」的召唤物倒是不错。

　　随手将叶子放在嘴边，用力一吹，接着「噗」的一声，有如「放屁」般的声音响起，而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信使」到来———毕竟这里是灰雾之上。

　　看来中学时用树叶吹口哨的功夫完全落下了……回头得再练练！克莱恩若无其事地放下叶子，又拿起《天灾之书》，开始了「梦境占卜」。

　　片刻后，他皱起了眉毛，因为占卜得到的结果断断续续不说。作为《天灾之书》的主人，精灵王后高希纳姆的身影更是模模糊糊，甚至构不成画面。

　　这说明，《天灾之书》和高希纳姆的联系几乎断绝……莫非，后者已经完全陨落，连精神烙印都无法维持了？

　　不，那也不至于连占卜都变成这样……这更像被人在信息层面给屏蔽了啊！导致无法从灵界中获取到她更多的信息。

　　思索了一阵，克莱恩暂时没有更多头绪，只好先放在一边，转而思考起该怎么寻找刘博新的「转世」身来。

　　也许不需要我特别做什么，只要将格尔曼·斯帕罗这个名字的名气打出去，就能将他吸引过来……如果他真的已经「转世」，且玩过「血源」的话……

　　片刻后，克莱恩心中有了初步的计划，正反复推敲之时，却忽然间灵光一闪，瞥了眼杂物堆里「送葬之刃」其他几块「晶体」，不由得思忖道：雅洛蓝判断刘博很可能最先找上我……

　　那么，如果……如果刘博其实早就已经与我接触过了呢？

　　他……会是谁？

第759张 克莱恩的猜测

　　没有太多考虑，克莱恩的脑海里就闪过了「塔」先生的身影，并将他列为了第一「嫌疑」人。

　　「塔」先生非常「博学」，「博学」到远超他目前所处的层次，讲解各种历史隐秘都是信手拈来。

　　「塔」先生背后似乎有多位神灵支持，这说明他和自己一样，也非常特殊。

　　「塔」先生总是能拿出罗塞尔日记。而且经常是一页有价值的日记搭配一页无意义的「罗塞尔交友」……有好几次的日记更是恰到好处……比如小「太阳」遭遇阿蒙前的那一篇，恰好是相关的内容……

　　「塔」先生喜欢用「漫威」英雄为代号，虽然罗塞尔写过相关小说……

　　「塔」先生发明了摄像和放映机，还画了图纸委托梅丽莎制作……我之前只觉得这是科技发展的必然……现在想想，也许并不是这样。

　　「塔」先生给我打造的武器，是非常契合格尔曼身份的「送葬之刃」。虽然他并没有取名，那刀柄也有其他模式。但无疑，镰刀形态最为强力，也最得我喜欢。

　　「塔」先生的女性朋友很多，这一点和刘博表现出来的某种特质相似……

　　最后，「塔」先生似乎总是能接触到刘博留下的物品……比如《血之盛宴》，比如《星象与元素之书》……我原先还不知道后者也是，但雅洛蓝女士亲口说出了阿尔文·亚伯拉罕的名字，想来这本书也是刘博所作。

　　再加上「塔」先生亲历了「丹尼尔迷宫」事件。我虽然还不知道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根据莎伦提供的丹尼特，也就是她老师的弟弟的种种情报，那所谓的丹尼尔，或者说丹尼特，也很可能是一只「刘博」。

　　综上所述，如果「刘博」真的早就已经和我有过接触，那嫌疑最大的就是「塔」先生！虽然目前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而排在第二位的则是伦纳德，他的长相也很讨女孩子喜欢，身上也疑似有不小的秘密，与我克莱恩的身份也接近得更多……甚至还对我做出过暗示。

　　回想起当初对「密修会」的「小丑」一战后，伦纳德特意跑过来说的那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特殊的人，总是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你……也比如说我。”

　　克莱恩不由得有了更深的解读。

　　“如果是伦纳德，那还好……但要是「塔」先生的话……

　　“他会不会从一开始就知道「愚者」先生是个「水货」穿越者老乡？”

　　回想起自己在塔罗会上的那些骚操作。比如让「愚者」利用话术故弄玄虚，比如「愚者」先生拿着「罗塞尔日记」的现学现卖，比如「愚者」先生「解读」「正义」小姐拿出的中文「小姑娘」的释义。比如让「世界」用「陋室铭」糊弄他，「愚者」先生的默许……

　　回忆中的点点滴滴，让克莱恩的脸色越来越呆滞，连「小丑」的能力都开始无法控制，他甚至感觉自己快「裂开」了。

　　“冷静！冷静！现在还都是我的瞎猜，还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证据能证实「塔」先生就是刘博……

　　“其实他不是的可能也很大！比如「塔」先生虽然女性朋友众多，但至今应该还都是清清白白的。哪怕大半夜睡在一张床上，都只是一起吃吃喝喝看「海战」……

　　“而刘博却和罗塞尔一样，是「肉食性」的，他要真的是「塔」，至少「审判」小姐和「魔术师」小姐这会儿怕是难以「幸免」……

　　“更重要的是，刘博和古神莉莉丝关系密切，而「塔」先生的背后却是大地母神……这对不上……除非，哪一世的刘博把「大地母神」也给拿下了……这不太可能……吧？”

　　对于这个，克莱恩心里还真没底，他摇了摇头，转念又想道：“而且，退一步说，就算他是刘博，也未必真的知道「愚者」先生的身份……

　　“我也用不着现在就自己吓自己……

　　“可他万一真的知道呢？不但知道「愚者」，也知道「世界」是「愚者」的小号，甚至知道克莱恩、夏洛克和格尔曼……

　　“不，如果他真是刘博，那夏洛克·莫里亚蒂和格尔曼·斯帕罗这两个马甲就是明摆着的，根本不用猜。

　　“他……每次在塔罗会上的「愉悦」心情……不会是真的吧？”

　　想到这里，克莱恩只觉得自己有些畏惧面对明天的塔罗会了。

　　深吸好几口气后，克莱恩才稍稍平静下来，并再次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如果「塔」真是刘博，且认出了我是老乡，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和我相认？

　　“难道只是单纯想看我「社死」？这没道理嘛…

　　“而且他每一世都会从头开始，没有以前的记忆，加入「塔罗会」时还只是序列7的他。哪怕善于「预言」，也不太可能真的知道我那么多秘密。

　　“所以，我之前的担心其实没有太大必要……是吧？”

　　想到这里，克莱恩终于放下了一点担心，决定回头去稍稍试探一下。

　　当然，不可能是直接去问「塔」先生叫不叫「刘博」。毕竟那个名字可能带有「污染」，这么问出口，不是的话可能会害了他。

　　心中盘算了一阵后。克莱恩竟有些欲欲跃试。

　　在他心底里，哪怕面临严重的「社死」威胁，他也真心希望能够「试」出肯定的答案。

　　“不过，不能太着急，得谋定后动……最好不让「塔」先生察觉……

　　“毕竟如果真的是「他」，我还得弄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趁机反向收集一波他的「黑」材料……”

　　至于刘博加入塔罗会是否别有所图，克莱恩倒是考虑的不多，他不想无端去臆测老乡的动机。毕竟「塔」先生虽然总是充分「利用」愚者先生的功能。但他对塔罗会，对自己的帮助还是非常大的。

　　对于「塔」，哪怕他不是刘博，克莱恩也早已将他当成了朋友，过命的朋友！

　　之后，在又研究了一会儿《天灾之书》后，克莱恩离开了灰雾之上的古老殿堂。

　　接着他慢悠悠洗漱换衣，到一楼买了条有煮熟栗子的面包和一杯「咕噜树树汁」，边吃边走向码头。

　　因为来的时候已经买了9点的回程客轮，克莱恩卡着时间，准备登船。

　　这期间，他买了张报纸，发现因为那一晚对「钢铁」麦维提的狩猎，达尼兹的赏金已经涨到了4200榜。

　　是以，在当天他回到拜亚姆，回到「蔚蓝之风」旅馆的房间后，就看着一下惊醒的达尼兹，一点点咧开了嘴角道：“祝贺你，4200镑先生。”

　　这让达尼兹瞬间失去了赏金涨价、能回船炫耀的喜悦，想干笑回应都笑不出来，总觉得自己在格尔曼这个疯子面前更加危险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从「香树叶酒吧」听到一个劲爆的消息，你想知道吗？”

　　“说！”克莱恩看了他一眼，端起了旁边的茶杯。

　　达尼兹被他看得一颤，连忙道：“是有人放出消息，说「疾病中将」特雷茜因为爱上了一位冒险家，叛逃出了「魔女教派」，正在被追杀……”

　　“……”克莱恩以极大的毅力才没将口中的茶水喷出去。

　　而达尼兹没看出克莱恩脸色的变化，继续道：“传说特雷茜和那个冒险家在西弥姆岛和魔女教派的人大战了一场，反杀了魔女教派好几位中序列强者……”

　　说着说着，达尼兹终于察觉到了格尔曼眼神的不对劲，他突然想起这个疯子好像可能大概之前就是去的西弥姆岛，而且还去的很急……他也有实力协助特雷茜击退「魔女教派」……

　　「疾病中将」特雷茜的男人不会就是他吧？魔女有那么重口？！

　　“「香树叶酒吧」有什么背景？”克莱恩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左轮和子弹盒。

　　咔咔咔，看着正在给左轮填装猎魔子弹的格尔曼，达尼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回答道：“它原来是「巨力士」奥兹尔的产业。但在那家伙被莫名的「天灾」杀死后，产业就落在了未知势力的手里，我现在也不知道它背后的老板是谁。但在「海蛇」威弗的管理下，生意反而越做越好……现在它已经是拜亚姆很有名气的非凡交易场所了。”

　　「巨力士」奥兹尔……那么，现在这产业八成是「塔」先生的了吧？毕竟那个奥兹尔的「厄运水晶球」目前还被「塔」先生寄存在灰雾之上的杂物堆里。

　　「天灾」……「塔」先生在「梦境迷宫塔」里兑换了「天灾符咒」吗？

　　填装好子弹后，若有所思的克莱恩随口问道：“「香树叶酒吧」的非凡聚会在什么时候？”

　　“下周……但哪天还没通知。”达尼兹有些心慌，深怕这疯子拉着自己去非凡聚会打劫。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然后走到窗户边，向外望去，结果看见刚刚还晴朗的天空云层骤然低压，雨水连绵，仿佛永无止境。

　　接着，半空忽然响起了一道极有爆炸力的雷声，铅色的云层飞快裂开，掉落的雨水失去了后援，码头方向，一切恢复了正常。

　　高空晨曦洒落，拜亚姆就仿佛沐浴在了圣光里。

　　达尼兹嘶了一声，自言自语般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亚恩·考特曼改变了天气……”

　　克莱恩这时候则想到那位「海神」，心道：已经快要完全「疯狂」了吗？

　　也就是说，我的机会快来了？

　　想到这里，他吹响了「阿兹克铜哨」，开始写信询问该如何进入「海神」的「神域」。

　　至于雅洛蓝那边，他打算再练练吹树叶后再说……当然，主要是他得弄清楚对方需要的不为人知的故事有什么要求。

　　周一上午，「答题迷宫」的镜中豪宅里。

　　经过两天的休养，已经完全恢复的「冰山中将」艾德雯娜看着正伏在桌前，「默写」罗塞尔文字的艾布纳，不解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艾布纳没有抬头地回答道：“在准备「黑皇帝」牌的报酬。”

　　安全进入《格罗塞尔日记》需要的三书、三牌以及「仪式之地」，现在只差「黑皇帝」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