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满座皆欢
沉舟侧畔 · 佚名 · 1.2万 字
岳府后宅。
柳芙蓉一身淡紫华服,胸前露着大片肌肤,头上仍是簪满金玉发饰,面上浓
妆淡抹,无边冷艳中藏着一股火热春情,此时卓然站在院中,看着那株海棠心神
不属,一众丫鬟仆妇站在远处回廊之下,等她随时吩咐使唤。
忽然脚步声响,院门处闪过一道倩丽身影,丫鬟采蘩一路小跑过来,来到身
前冲着主母福了一福。
柳芙蓉神情自若,眼中却闪过一抹火热之情,她转身上了台阶,装作若无其
事的样子,头也不回小声问道:「慌慌张张什么样子!一会儿相公可来么?」
她这「相公」,自然说的不是丈夫岳元祐,而是那让她魂牵梦萦的外甥、女
婿彭怜。
今日岳府家宴,柳芙蓉早就安排采蘩亲自去给彭怜送信,随后便坐立不安,
此时到院中名为赏花,实为等彭怜回信。
她平日里从不曾这般渴盼与情郎相见,只因从前彭怜夜里进出方便,不时便
能过府亲热团聚一番,近些日子彭怜夜里不敢出门,倒是冷落了她。
彭怜白日里偶尔去知州衙门求见上司,还有机会与那白玉箫亲近一二,与柳
芙蓉却已连着七八日未曾相见,正因如此,柳芙蓉才撺掇丈夫岳元祐安排一顿家
宴,想与情郎趁机见上一面,便是无缘亲热,也好过这般相思成灾。
采蘩跟着柳芙蓉身后进了房门,这才笑着说道:「回夫人的话,老爷说了,
今日要去吊唁一位故人,那边忙完了便可过来。」
柳芙蓉随意坐下,闻言终于放下心来,拍拍胸口笑道:「这个没良心的,便
是夜里不肯出来,白天也不说过来走动走动!」
采蘩微笑说道:「老爷白日里公务繁忙,如今任着一县父母,比不得从前逍
遥自在也是有的!」
柳芙蓉撇了撇嘴,斜了一眼心腹丫鬟,「就你体贴懂事,就你善解人意!」
采蘩也不害怕,只是笑道:「这醋夫人吃得,奴婢却不敢吃,奴婢本来便人
微言轻,再不善解人意,岂不遭人嫌弃?」
柳芙蓉知她所言不虚,真比起来,似采蘩这般身份,在彭怜面前,连个拈酸
呷醋的资格都没有,妇人莞尔一笑,转又问道:「可见着溪菱池莲了?她们娘几
个可能回来?」
「奴婢特地到后院见了两位姑奶奶,」采蘩小声说道:「两位姑奶奶、许家
少夫人小姐还有咱家小姐都怀着身子,好在都还不算明显,说是都能回来凑个热
闹,奴婢走时,她们正在梳洗打扮,应该快要到了。」
柳芙蓉这才放下心来,岳家一子四女,如今公婆故去,自家丈夫长兄如父,
姐妹四个终于久别重逢、合家团聚,这顿家宴拖延至今,原因却在自己身上。
原来柳家诸事皆是由她操持,若是从前,只怕湖萍海棠回家当日便要团聚,
只是如今柳芙蓉心灰意冷,家中事务俱都慢慢交给儿媳叶青霓操持,她不提醒,
那叶青霓一来年少思虑不周,二来也不知柳芙蓉是否愿意,这才慢慢拖延下来。
夫妻两个如今面都不见,有事都是下人居中传话,真要办了家宴,柳芙蓉不
肯赏脸露面,或者酒桌上闹出事来,岂不弄得天下皆知、彼此难看?
是以未得柳芙蓉授意,便无人敢张罗此事,如今柳芙蓉为了一己之私,主动
提出举办家宴,倒是合了岳元祐的心思。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却听门外脚步声响,有丫鬟门外禀报说道:「启禀夫人,
几位姑奶奶和小姐们都到了!」
柳芙蓉心头一喜,笑着说道:「快快有请!」
她是长嫂,自然不会亲自出门相迎,只是正襟危坐,由采蘩代她出面迎接。
采蘩出门不久,外面便传来阵阵莺歌言语,时辰不大,岳溪菱当先一步进来,
三个姐妹紧随其后,接着便是凝香冰澜与曼琬紫嫣四个小辈。
「见过嫂嫂!」
「见过舅母!」
「娘!」
众女各自见礼,柳芙蓉一一笑着答应,最后才问池莲说道:「生莲怎么没来?」
岳池莲看了看曼琬紫嫣两个外甥女,小声与嫂嫂说道:「她大着肚子,若是
来了不好解释,正好她也懒得动弹,我便让她在家歇着了……」
柳芙蓉微微点头,随即笑道:「有什么好解释的,除了你们两姐妹,谁大着
肚子都合情合理!」
姑嫂二人本有嫌隙,只是岳池莲素来软弱,那许鲲鹏也是自作自受,如今她
受了彭怜雨露,也就慢慢放下心中怨恨,与柳芙蓉几次同床共枕同侍一夫,算不
上如何亲近,却也算是冰释前嫌、既往不咎了。
如今岳池莲宛如新生一般,心心念念只是外甥情郎,那许鲲鹏虽是至亲骨肉,
终究已是过眼云烟、阴阳两隔,她此时一心想着腹中孩儿,知道情郎钟爱柳芙蓉,
自然不肯惹彭怜不快,对柳芙蓉恭敬亲近,却非是因自家兄长而来。
姑嫂两个窃窃私语,一旁岳溪菱不以为意,岳海棠却看得眼热,泼辣辣说道:
「嫂嫂忒也偏心,只顾跟大姐嘘寒问暖,怎么不关心我与二姐三姐?」
岳家四女,池莲宽厚温和,湖萍深沉内敛,溪菱乐观豁达,海棠跳脱活泼,
姐妹四人性格迥异,却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只论相貌身姿,岳溪菱当仁不让,湖
萍稍逊一筹,海棠仗着年轻与二姐差相仿佛,池莲熟媚有余,容颜秀美却是排在
最末。
与姐妹四人相比,柳芙蓉略逊三妹溪菱,比起湖萍海棠却又略强,姑嫂几个
坐在一起,可谓各擅胜场、各有千秋。
至于各家女儿,更是继承乃母风姿,便连性子都差相仿佛,只是冰澜活泼跳
脱却与紫嫣相仿,凝香沉稳却又与那曼琬颇为相似。
柳芙蓉闻听四妹娇嗔,不由白她一眼笑道:「还该怎么关心,难不成再给你
买糖吃不成?」
话音刚落,姐妹几个已然会心笑了起来。
蔺紫嫣不明所以,扯过表姐许冰澜问道:「她们在笑什么?」
岳溪菱一旁听见,笑着说道:「嫂嫂过门那天,你娘将她盖头掀了,好说歹
说买了糖果才算换了回来,不然的话,新婚之夜,你舅舅便没盖头可掀了!」
蔺紫嫣闻言豁然,随即好奇问道:「舅舅成亲之时,我娘岂不和我这般大了?」
岳溪菱嫣然一笑摇头说道:「哪有你大?我那时才十二三岁,你娘怕是十岁
都不到呢!」
众女笑了一回,柳芙蓉冲女儿点头示意,岳凝香冰雪聪明,便扯着两位表妹
去西边厢房玩起双陆。
少女欢笑声中,柳芙蓉望向岳溪菱,见她微微点头,这才轻声说道:「溪菱
已与你们说了?」
她说得漫无边际,姐妹四个却都了然于心,岳湖萍轻轻点头,岳海棠轻声说
道:「只是千算万算,却不知嫂嫂也与怜儿成了好事……」
柳芙蓉微微一笑,知道岳溪菱必然已与两个小姑说过当日具体情由,便也不
多做解释,只是说道:「如今池莲溪菱都更名改姓做了怜儿妾室,我也寄名彭府
做了小妾,你们两个在那青楼里也与怜儿成了好事,却不知今后作何打算?」
岳湖萍沉吟不语,岳海棠却道:「我们姐妹倒是不必赘言!只是这两个丫头……
」
岳湖萍接话说道:「若是平常,打发她们嫁人也就是了,只是如今这般景象……
」
她言犹未尽,柳芙蓉却是心知肚明,这些日子四人住在彭家,眼见池莲溪菱
与彭怜夫妻相称,凝香冰澜与那陆氏又都做了彭怜小妾,两个少女冰雪聪明,哪
里还不知其中猫腻?只不过那层窗纸一直没有捅破,前车之鉴近在眼前,两女怎
么能不动那效仿之心?
岳海棠说道:「说的便是这个!咱们姐妹试过怜儿本事,知道这般男子世间
绝无仅有,哪个比得怜儿这般威猛无俦?我听三姐说,怜儿还会那双修秘法,能
助女子青春不老、容颜永存,还能益寿延年、祛病消灾,真若如此,便是我是三
姐,怕是早就勾引了他,岂能平白肥了外人?」
岳湖萍微微点头,一旁岳池莲笑道:「既是如此,你们便去与各自女儿良言
相劝,若是愿意,便挑个日子共同服侍怜儿,若是不愿,咱们便风风光光打发出
门去,却不知你们纠结什么!」
岳溪菱闻言摇头笑道:「大姐有所不知,这两个孩子心高气傲,哪个不盼着
明媒正娶、嫁个显贵人家?如今怜儿身边莺莺燕燕,却都是无名无分居多,只是
做妾,多少有些委屈了她们。」
众女纷纷点头,岳池莲却道:「怜儿出身高贵,莫说三妻四妾,三宫六院也
是稀松平常,便是无名无分,也不算辱没了两个孩子!似他这般人物,真若宣扬
出去,世人只怕趋之若鹜,谁会觉得委屈,又哪里轮得到咱家!」
湖萍海棠不知究竟,自然看向自家三姐,岳溪菱白了一眼大姐,无奈说起了
彭怜生父乃是当朝秦王一事,末了才道:「此事从未说与外人知晓,你们千万守
口如瓶,别学大姐似的四处漏风!」
岳池莲面色一红却是不敢回嘴,她素来温和软弱,如今三妹乃是自己婆母,
更是不敢轻撄其锋。
岳湖萍面色变幻不定,她原来只道彭怜人物生得俊俏风流,如今又官居六品,
年纪轻轻便已与长兄相当,比自己那死鬼丈夫倥偬一生品秩还要高上不少,将来
必然不可限量,如此这般自己母女已是高攀不起,此时闻听三妹所言,这外甥情
郎竟还是天潢贵胄、帝室血脉?
她久在边关,素知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亡夫与长兄差距悬殊,与那秦王
世子更是判若云泥,自己失了贞洁,与彭怜做个情妇也就罢了,女儿云英未嫁,
做个县令小妾倒也不算攀附,若是换做世子殿下,那可实在是高攀不起了。
岳海棠却不似二姐一般心机深沉,她心直口快直接说道:「怜儿真要是那秦
王世子,你们腹中所怀骨肉,岂不都是帝王血脉!这要生个儿子出来,岂不便要
一步登天?」
柳芙蓉挑眉瞪她一眼,岳海棠最怕嫂嫂,连忙闭口不言,却听柳芙蓉低声说
道:「帝室血脉尊贵倒也尊贵,只是牵涉大宝,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岳海棠不明所以,岳湖萍却心知肚明柳芙蓉所言深意,轻轻点头说道:「如
今太子病重,怜儿这身份若是暴露出去,怕是……」
岳溪菱笑笑说道:「事已至此,多虑无益,这般大事,岂是咱们这些妇道人
家说了算的?与其殚精竭虑,不如珍惜当下……」
她看着西边暖阁几个姐妹叽叽喳喳玩得正欢,意味深长说道:「劝君惜取少
年时,劝君惜取眼前人……」
众女一时默然。
袖攜一纸故友书,
摩肩蹑足吁屠贩。
不忧夏潦忧甲子,
久看英子声名早。
化龙宁吝墨一点,
老翁真令似童儿。
又云海怪久不死,
归趁看灯更奇绝。
柳芙蓉与岳元祐貌合神离,几个小姑俱都心知肚明其中因由,只是一来柳芙
蓉素来威仪深厚,姐妹四个除了岳溪菱与她分庭抗礼,其余三个俱都怕她,哪敢
轻言利害、牵涉其中?
二来她们都受了彭怜恩惠,一颗芳心都在彭怜身上,又哪里敢得罪情郎?
姑嫂五人却因此比从前相处还要更加融洽,在一起闲话家常,直到一同用过
午饭,这才各自散去,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岳家房舍众多,姐妹四个俱都回了自己旧日所住闺房,那岳湖萍也带着女儿
吴曼琬回了从前所住闺阁,母女两个贴身躺下,窃窃私语起来。
「母亲这几日心事重重,却不知因何而起?」吴曼琬性子沉着,早就看出母
亲藏着心事,此时趁机问起。
岳湖萍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今日与嫂嫂闲谈,方知你那彭怜表弟,却是
当朝秦王殿下之子……」
吴曼琬闻言一愣,母亲素来沉稳,断不至于拿此事玩笑,她见惯了边塞低阶
武官作威作福,比谁都清楚王爵意味什么,传言那秦王膝下无子,若是果然彭怜
是秦王血脉……
「如此说来,当年溪菱姨母便是与那秦王……」
岳湖萍轻轻点头,「这倒说的过去,当年她未婚先孕,正是秦王巡狩西南之
时,以她姿色容貌,那秦王一见钟情倒是合情合理……」
吴曼琬毫不惊讶,轻轻点头说道:「女儿知道……」
岳湖萍与女儿推心置腹,竟是毫不隐瞒心思,只是说道:「吾儿如何看待怜
儿?可愿与他结为连理?」
吴曼琬面上飞起一朵红云,眼神有些躲闪说道:「女儿与他相识不久,哪里
便能动了这般心思?尤其他家里如今妾室众多,哪里还有女儿的位置?」
「傻孩子!从前娘也觉得,他不过是个六品文官,纳了这些妾室,早晚要反
噬自身,谁想他竟是秦王之子?」岳湖萍将女儿揽进怀里,轻声说道:「日间你
舅母说怜儿这般血脉,容易惹来杀身之祸,为娘却对此不以为然……」
看女儿抬头露出探询眼神,岳湖萍轻笑说道:「真要牵涉大宝之争,咱们都
在九族之内,不说为娘,你便嫁予旁人,难道就不受牵连了?」
「左右都要受到牵连,何不再进一步?」岳湖萍谆谆善诱,与女儿推心置腹
说道:「为娘此前未曾劝你,只是为娘也未想好,如今却又不同……」
岳湖萍得意一笑,随即说道:「怜儿家里那些妻妾你也都见过,那练倾城年
届五十,看着却与为娘相差不大,那应白雪怀着身孕不说,女儿都那般大了,看
着便如二八少女一般!为娘夜里问过怜儿,这正是阴阳双修之效……」
「不说这容颜永驻之效,单说怜儿天赋异禀,为娘这般尚且抵不过他,每每
极乐之际飘飘欲仙,其中快活,实在言语无法形容……」岳湖萍语重心长说道:
「为娘之前犹豫不决,便是又想让你得此极乐,又不想委屈了你无名无分,如今
既然知道怜儿这般身份,为娘这才决心劝你,不妨考虑考虑,是否要与他成就一
段良缘……」
吴曼琬面色红透,将头埋进母亲怀里说道:「母亲忒也荒唐!哪有做娘的为
女儿说媒的道理!」
岳湖萍吃吃笑道:「彭家宅子里各个母女相荐,你池莲姨母连自家儿媳都献
了出来,为娘如此,倒不是为了自己,用心良苦之处,吾儿可要明白才是……」
母女两个絮絮低语,午觉自然没有睡成,等到丫鬟传话说岳元祐回家了,连
忙便即起身,到前院来见兄长。
湖萍海棠归来后便一直住在彭怜府上,岳元祐与柳芙蓉貌合神离,自己焦头
烂额也管不得两个妹妹如何,今日见柳芙蓉主动张罗家宴,以为妻子回心转意,
心情自然好了不少,与几个妹妹嘘寒问暖,多日阴郁一扫而空。
众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说话声音,随即两个年轻男子并肩而来。
岳树廷一身八品官服,与身着六品官服的彭怜并肩而行,两人说说笑笑,面
上皆是从容潇洒,各个俱都俊秀非常。
众人坐在厅中,看着门外天光映照下二人,心思却是各有不同。
岳元祐看着爱子如此出众自然骄傲得意,见自家外甥如此出类拔萃,想及他
血脉尊贵,自然也与有荣焉。
岳溪菱目光却都在爱子身上,相比侄儿文质彬彬,彭怜身形高大结实厚重,
面容虽也俊朗,却因常年习武,眉宇间多出不少英雄气概,行走间虎虎生威,比
岳树廷不知道强出多少。
她虽也疼爱自家侄儿,只是适可而止,对爱子却是既有母爱又有情爱,只觉
儿子实在是世间一等一的好男儿,直想此刻便扑入他怀中欢声叫着「哥哥」「达
达」求他怜爱。
柳芙蓉远远看着情郎,心头登时火热,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掩饰的却是极好,
她轻轻绞动手中香帕,想及爱子怪疾,偷着看了儿媳叶青霓一眼,却见叶青霓也
在看她。
婆媳二人相视一笑,想及那日婆媳同床服侍彭怜,俱都心儿一荡,一切尽在
不言中。
岳池莲与凝香冰澜看着自家丈夫,眼光却又别有不同,三女都已有了名分,
却唯独瞒着岳家父子,想着其中异样,自然心思有些不同。
岳湖萍岳海棠二女看着彭怜,感受却与之前迥异,少年情郎床笫间所赐极乐
自是让人流连忘返,只是他那六品官身却更加让人痴迷,尤其彭怜将自己母女从
青楼赎身,这份再造之恩却比什么都要厚重。
自来女子崇慕强者,似彭怜这般本就极得女人青睐,如今又知彭怜竟是那秦
王世子,便将来不能承袭秦王之位,这份贵重不能弄得天下皆知,怕是在那秦王
帮衬之下,位极人臣也非全无可能。
如此一来,姐妹二人眼神自然更加火热起来。
相比之下,吴曼琬与蔺紫嫣却又心思各异。午间时分,果然湖萍海棠姐妹连
心,都与自家女儿说了彭怜身世之秘,吴曼琬怦然心动,那蔺紫嫣却丝毫不觉如
何。
细究其中根由,吴曼琬自幼便随父母漂泊在外,见惯了世态炎凉、尔虞我诈,
父亲去后,母女二人更是遭人欺凌白眼,若非如此,也不会千里奔波回乡投亲,
以致路上遭遇劫匪,连母亲都失了贞洁。
她比谁都清楚,身边有人可以依靠是何等幸福,诚如母亲所言,即便彭怜真
个牵涉大宝之争,自家也难逃牵连,与其远避不及,不如主动迎上,纵是彭怜妻
妾成群,自己这般姿色,又有母亲相佐,到时生个一儿半女,还怕没个名分?
她这边心意已决,那蔺紫嫣却心念电转,只是想着母亲所言彭怜床笫风流、
手段了得,少女思春之心悄然萌动,只是想入非非,哪里在乎彭怜身份如何?
她与吴曼琬在那青楼之中软禁多日,耳闻目染都是男欢女爱,其实早就动了
少女春心,一直苦苦坚持誓死不屈,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得遇良人、托付终生?
如今母亲有意牵线搭桥,彭怜又是来者不拒,蔺紫嫣心里,已将于己有救命
之恩的表哥彭怜当作首选。
只是一样都是表哥,彭怜明显不如树廷表兄稳重,相貌上二人不相伯仲,树
廷表哥却多了些书生意气,不似彭怜一般平易随和,看着文质彬彬,似乎更加讨
人喜欢。
蔺紫嫣这边胡思乱想,自己当然是不能嫁给树廷表哥做妾的,若是与母亲一
道做彭怜表哥外室,似乎倒也不错……
她偷眼看向冰澜表姐与池莲姨母,想着眼前母女两个竟都怀着彭怜表哥血脉,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与母亲这般,却不知该是何种景象?
一旁叶青霓与众女格格不入,她是岳家儿媳,与屋中诸女毫不相干,从前陆
冰澜在此,两人还能惺惺相惜,如今只她孤身一人,看向门外两人,感觉却又别
样不同。
她是岳树廷发妻,自然熟知丈夫底细,夫妻二人本来还算情意甚笃,只是自
岳树廷揭破隐疾之后,她便再难如从前一般敬爱丈夫,尤其她受过彭怜疼爱,知
晓男欢女爱竟能如此快活,更是将丈夫弃如敝履。
夫妻二人偶尔枕席间谈论起来,叶青霓越是鄙夷,丈夫却越是兴奋,如此一
来,叶青霓便愈加瞧他不起,如今夜里同床共枕,竟是连碰都不让岳树廷碰了。
说来也是巧合,岳家父子俱是温和醇厚之辈,却都娶了悍妒娇妻,柳芙蓉天
性好强也就罢了,叶青霓明明天生温和醇厚,却也慢慢被丈夫养得刻薄起来。
她此时看着情郎远远过来,想起柳芙蓉刚才那个眼神,不由心中一荡,腿间
淫穴竟泌出一股水来。
彭怜多日不来,她与柳芙蓉一样望眼欲穿,只是柳芙蓉一人独住,好过她还
要与丈夫虚与委蛇,如此看来,婆媳两个倒是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叶青霓复又望向婆婆,却见柳芙蓉端坐在那,面上挂着平和笑容,手中香帕
却已绞成细绳,内心思绪已是溢于言表。
柳芙蓉正自情不自禁,感受儿媳异样目光投送过来,见她望向自己手上,这
才回过神来,轻轻放松手中香帕,随即冲叶青霓微微点头致意以示感谢。
屋中诸女,除了吴曼琬蔺紫嫣这般心向彭怜却尚未成就好事之辈,其余都与
彭怜情意甚笃,目光火热多情,已是昭然若揭。
岳树廷当先迈步进门,自是首当其冲感到异样,只是他不知其中究竟,只道
众人亲情厚重才会如此,他只是惦记爱妻看见表弟不知会是如何模样,又是纠结
担心叶青霓移情别恋,又是渴盼叶青霓与彭怜眉目传情,心中纠结,却又别样不
同。
彭怜却已见惯不怪,他如今已是花丛老手,众女火热目光注视之下,仍是从
容淡定、潇洒自如,随着岳树廷与诸位长辈一一见礼,这才在母亲身后坐下,听
着众人闲谈。
「你们兄弟两个也别坐着了,快去换了官服,这般坐着太不像话!」柳芙蓉
见状,出言吩咐说道:「既然人到齐了,一会儿早些开席,吃过饭了,怜儿还要
连夜回去!」
兄弟二人各着官服,却都未坐在上位,虽说以孝为先,却也于礼不合,柳芙
蓉此言倒也合情合理。
柳芙蓉又道:「怜儿不必去远,取了衣衫在书房更换便是,你们兄妹且先坐
着说话,霓儿随我一起,去看看酒席准备得如何了!」
她在岳家颐指气使惯了,公婆在时尚能留些余地,如今公婆尽去,岳家上下
便是她一人独大,不是出了彭怜这个异数将她彻底降服,只怕比这还要肆意妄为。
世间诸事,一饮一啄,皆由前定,柳芙蓉若非遇到彭怜,只怕也要偷奸养汉,
如今肥水流入自家田地,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兄弟两个自然听命,岳树廷回去自己住处,彭怜前去东边跨院书房,柳芙蓉
与叶青霓也一同起身,一起出门离去。
别人不知柳芙蓉心思,岳溪菱却是一清二楚,她与长姐相视一笑,姐妹两个
你一言我一语,漫不经心问起兄长衙中是否忙碌等等,一时言笑晏晏,却没人在
意柳芙蓉为何非要此时离开。
如今岳树廷夫妇住着柳芙蓉后来买下的罗家宅院,与前院书房却是都在东边,
四人一道出门,穿过抄手游廊,岳树廷拜别母亲回去更换衣裳,彭怜也要一起过
去,却被柳芙蓉一个眼色止住。
「采蘩,你去服侍表少爷更衣,我与少夫人一起走走,你等便不用跟着了。」
柳芙蓉出行向来随从众多,便在家中也是如此,只是今日她故意摆下家宴要与情
郎团聚,早就想到此节,因此早就将一众丫鬟仆妇打发去了后院布置家宴,身边
只留下采蘩一人。
她这般吩咐,那叶青霓贴身丫鬟自然不再跟着,叶青霓微笑吩咐丫鬟飘雪说
道:「你且回去院里服侍少爷,一会儿随他一起过来便是。」
飘雪是叶青霓从娘家带来的通房丫鬟,以常理论,将来自然便是岳树廷纳妾
的首要人选,是以叶青霓这般说辞,众人听了都晓得其中深意,面上自然露出暧
昧笑容。
自来大户人家养育女儿,都要挑些年岁小些、样貌身材俱都上乘的女童陪伴
长大,小姐丫鬟相伴多年,便能亲如姐妹一般,到时一同嫁到夫家,自然同心协
力笼络丈夫心思,不至于被外人抢了先机。
有那通房丫鬟,遇到那贪花好色的新姑爷,新婚之夜便同新娘子一起失了贞
操,平常时节里,遇上自家小姐来了月事或是身子抱恙,还要代主承欢。
王朝初年禁止百姓纳妾,大户人家便都这般阳奉阴违,有的女儿出嫁,通房
丫鬟竟有十人之多,家里莺莺燕燕,只是没有妾室名分罢了,如今礼乐废弛,世
人更是无所顾忌,彭怜连纳十房妾室,便是上官知道,也只是一笑了之。
便如那陈府之中,翠竹便是随着少爷泉安一同长大的通房丫鬟,彩衣却是洛
行云的随嫁丫鬟,若非陈泉安意外阵亡,怕是早晚也要与翠竹一道为其做妾。
那飘雪与叶青霓一同长大,只是年岁要小上不少,如今尚且不到十六,正是
面嫩的年纪,闻言不由羞得通红,一路小跑追着岳树廷而去。
二人如何暧昧无人知晓,只说彭怜进了书房,正要与采蘩搂抱亲热,却听俏
婢笑着说道:「老爷莫急,夫人可等着呢!」
彭怜不觉一愣,他自然知道柳芙蓉别出机杼,原本只道是要采蘩服侍自己一
番,谁料竟还别有安排。
采蘩早就被他采撷不知几次,此时被情郎搂着,相思之情不可抑制,趁机在
彭怜面上轻啄一口,这才又羞又喜挣开情郎怀抱,来到书房西面墙边,信手打开
轩窗,随即笑盈盈看着彭怜。
彭怜扫目过去,却见那窗台离地不过尺余,挑高却有六尺,外面一副枣木窗
棂,里面两扇糊纸窗扉,盛夏时节便可开着通风,此时洞开之下,便有阵阵微风
吹拂而来。
轩窗外面窗棂墙壁做得平整,里面却有个巴掌宽窄的窗台,铺着一条四尺长
短红油木板,从前放些花花草草,如今却空无一物,只留下摆过花盆所留下的圆
形痕迹。
彭怜不明所以,看向俏婢便带着探询之意,采蘩却笑而不语,只是贴在窗棂
上朝南边望去。
彭怜耳聪目明,天生又极是聪慧,于这窃玉偷香之事更是上心,他听见脚步
声传来,随即便明白过来。
一双俏丽身姿从轩窗处显露出来,一个紫色锦服雍容华贵,一个杏黄衣衫曼
妙玲珑,正是柳芙蓉婆媳两个到了。
柳芙蓉前后看了一眼,这才将俏脸贴在窗棂边上,冲着彭怜娇滴滴叫道:
「好哥哥,想死奴了!」
彭怜又是喜欢又是愧疚,伸出手去隔窗轻抚美妇面颊,心疼说道:「芙蓉儿
有心了,为夫这几日冷落了你,实在是很不应该。」
那窗棂空隙勉强能容他伸过手去,柳芙蓉将面颊贴在丈夫温热掌心上摩挲不
已,轻笑说道:「相公自有难处,奴倒是不怪相公,事急从权,还请相公宽衣解
带,让奴服侍相公一回!」
彭怜一愣,随即好奇问道:「这里如何行事?」
柳芙蓉美目一翻白他一眼,娇嗔说道:「当日在那山中,相公尚能隔着篱笆
坏了奴的贞节,怎的今日便不能隔着轩窗欢好了?」
想及当日风流场景,彭怜瞬间了然于心,却见柳芙蓉已经转过身来,两手向
后撩起裙摆,露出一团雪白臀儿,俏生生翘到窗前,等候丈夫恩宠。
叶青霓看着咋舌不已,她只道自家婆婆只是来与情郎亲热一会儿说上几句情
话,万万未曾想到,柳芙蓉竟是这般大胆,敢在白昼宣淫。
这回廊靠近主人书房,平常府里下人进出后宅都是绕行,轻易不从这边经过,
以免打扰主人读书,饶是如此,回廊连接前后,举凡有人站在尽头处细看,便能
发现柳芙蓉异样,似她这般大胆行事、异想天开,其实可谓祸患无穷。
彭怜与那樊丽锦玩火以致气死吕锡通,此时多少有些顾忌,只是柳芙蓉情深
义重,在轩窗外已经撩了裙摆,那雪白臀儿露在春风之中,显然亵裤早就剪开了
裆,眼前花盆也已提前移走,这般处心积虑,只为奉承自己,心念至此,彭怜哪
里还肯故作矜持?
他随手解去衣衫,将胯下阳物扯出绸裤,对着爱妾淫穴便送了过去。
他身形高大,窗台隔着便有些局促,只能半蹲马步,才能迁就柳芙蓉臀儿,
好在他阳物远比常人粗长,这般身子前倾隔着窗棂仍能露出大半,倒是堪堪合用,
不必刻意迁就妇人淫穴深度。
那阳龟轻车熟路穿过臀瓣贯入妇人美穴,甫一入体,柳芙蓉便轻吟浪叫起来。
「好哥哥……想死奴了……好美……撑的奴儿淫穴好胀……」柳芙蓉轻声媚
叫,寂静回廊中显得极是突兀,便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彭怜弄得爽利,只觉阳龟所及火热湿滑柔嫩紧致,诸多快美纷至沓来,见状
连忙吩咐叶青霓说道:「表嫂快用锦帕将芙蓉儿小嘴堵住!」
叶青霓面色羞红,透过窗棂看了一眼小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说柳芙蓉
是她婆母,只论平日威严,她也不敢如此肆意妄为,去封柳芙蓉的嘴。
她正犹豫,却见柳芙蓉转头过来,美妇面上春情浓郁,双眼秋水欲滴,却是
冲她点了点头。
叶青霓本也是个果决之人,便即不再犹豫,随手抽出锦帕团成一团,塞进婆
母檀口之中。
那柳芙蓉被儿媳堵住樱唇,口中浪叫便成了闷哼,美妇本来双臂回手勾着窗
棂,此时却被丈夫从窗缝伸出死死拉住,直将臀儿凑到窗棂上迎接撞击,这会儿
又是光天化日之下,远处角门随时可能有人过来,诸多快美纷至沓来,一股凌虐
之情油然而生,娇躯却比平常敏感万分。
「唔……唔唔……」不过七十余抽,柳芙蓉便闷哼不住、娇躯颤抖不已,叶
青霓不明就里,却见彭怜猛然后退半步,粗壮阳根赫然退出,只留半截阳龟堵在
妇人蛤口,而后一股激流劲射而出,就要淋在彭怜身上。
好在彭怜见机极快,那淫液刚要劲射,便被他纵身向前尽数堵了回去,他阳
物粗壮,柳芙蓉年纪虽长,紧窄却不逊青春少女,尤其此时阴中急剧收缩,便将
那股体液尽皆憋在穴中。
彭怜如是反复,弄得妇人淫汁淋漓不断、「咕叽」之声连绵不绝,无边快意
之下,竟也精关松动,堪堪便要丢精,他正要压下快意,却见柳芙蓉回过头来,
美目之中秋水横波,两汪妙目媚意无限,央求渴盼之意溢于言表。
妇人妖娆乖顺,激得少年心中爱意无限,只恨此时窗棂相阻,不能拥爱人入
怀,他放开心神,瞬间精关松动,一股浓精激射而出,穿过妇人澎湃淫水,直入
柳芙蓉花心。
柳芙蓉忽而神情一僵,浑身再不抽搐,仿如泥塑一般凝立不动,面上阵红阵
白,良久过后,方才娇躯松软下来。
叶青霓一旁看得呆住,这时才回过神来,一手扶住婆母手臂,回头去看情郎,
面上自然含羞带怯、隐隐期待。
彭怜松开柳芙蓉双手,听任妇人瘫软向前,只听「啵」一声轻响,柳芙蓉淫
穴脱开阳物,一摊莹白液体淋漓淌下,将妇人双腿尽数浸湿,另有一些洒在地面,
淋湿青砖好大一块。
柳芙蓉喘息良久,这才缓过神来,自己扯去口中锦帕,回首深情看向丈夫,
娇嗔说道:「坏相公,险些被你弄死了!」
彭怜「嘿嘿」一笑,「芙蓉儿淫媚了得,这么快便哄出为夫精来,却是以前
从所未见。」
「不是相公怜爱,奴哪能这般厉害呢?」柳芙蓉春心满足,登时风情万种,
娇嗔软语,便将叶青霓都看得呆住了。
「青霓也来试试,别有一番趣味呢!」由着儿媳服侍穿好衣裙,柳芙蓉也不
在意腿间濡湿一片,牵着儿媳玉手,令她也有样学样,学自己那般凑上臀儿,供
彭怜淫玩。
叶青霓却不如柳芙蓉那般收放自如,扭捏良久这才学着婆母样子,翘起臀儿
贴到窗棂上,等着彭怜轻薄。
有了与柳芙蓉欢好经验,彭怜更加轻车熟路,依法施为,便与叶青霓敦伦起
来。
叶青霓不如柳芙蓉风流,床笫间却也是员骁将,尤其年轻貌美、身体结实,
却比柳芙蓉坚持的久,情到浓处忍不住低声媚叫,仍被婆母堵住檀口,婆媳二人
前赴后继,竟是如出一辙。
只是终究此处欢爱与床榻不同,叶青霓也未能坚持太久,两百余抽之后便即
泄身,彭怜也不压抑,也丢了浓精与表嫂,这才放开叶青霓。
柳芙蓉一旁看的春心荡漾,一双秋水中柔情无限,见二人身子分开,不待彭
怜吩咐便立刻凑上前去,将那沾满儿媳淫液与丈夫浓精的阳龟吞入口中细细舔弄,
面上满是讨好之意,哪里还有平日里威严凌厉、颐指气使的模样?
叶青霓拢好衣裙,看着风情无限的婆母,一时便有些恍惚起来。
眼前女子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厅堂之上便如上将一般,纵横千军万马大气
磅礴,让人望之生畏,却又无比敬服,而床笫之间,却又淫媚至极,比那娼妓淫
娃还要曲意逢迎、风骚妩媚。
年轻妇人忽而心中有感,大概如此才算不负此生千金韶华,不负上苍所赐这
一副美丽皮囊?
她凑上前去,与柳芙蓉相对而立,也伸出香舌,舔弄那阳根棒身,继而张开
樱唇,从侧面紧紧裹住,与婆婆一道,服侍起那根刚让自己仿如登天一般的宝贝。
婆媳两个俱是国色天香貌美如花,此时隔着窗棂舔弄阳根,其中淫媚妖艳,
彭怜看在眼中,只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三人正得其乐,忽然远处角门传来脚步声响,柳芙蓉不为所动,竟不回头去
看,只是继续舔弄,她臻首微侧,恰好挡住彭怜阳根露出部分,倒是不虞身后来
人看见。
叶青霓正自慌乱,却见柳芙蓉一个眼神过来,她见状一愣,随即心领神会,
侧身向前站在柳芙蓉身旁,挡在婆母身前。
来人是个府里丫鬟,年纪不大,一路小跑过来,气息便有些不匀,见到柳芙
蓉婆媳在此,连忙躬身行礼问安。
「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什么事!」叶青霓故作威严,已然颇有主母模样。
有柳芙蓉在此,那丫鬟丝毫不敢抬头,躬身说道:「回禀夫人、少夫人,小
姐命奴婢过来传话,老爷和姑奶奶们准备入席了,请夫人、少夫人和表少爷快些
入席。」
彭怜如今是岳家姑爷,下人们仍唤他作「表少爷」,这却是柳芙蓉的吩咐,
「姑爷」便是女儿下嫁外人做妾,「表少爷」则是岳家子纳妾,彭怜是岳家后人,
纳女儿为妾,便也无可厚非。
「知道了,表少爷那里,你不用去知会了,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
丫鬟得了吩咐,赶忙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不提丫鬟心里嘀咕婆媳两个在此站着何事,彭怜眼见柳芙蓉胆大包天,便连
丫鬟来了都不肯松口,等丫鬟去远,这才小声说道:「芙蓉儿忒也胡闹,若是被
人发现,岂不不好收拾?」
柳芙蓉嫣然一笑,隔着窗棂看着丈夫,俏生生说道:「不好收拾便不收拾,
奴正好学你娘一般,专心去彭家与相公做妾,每日里便这般含着相公宝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