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扑朔迷离
笑傲神雕 (整合版) · 佚名 · 3.5万 字
寅时初至,正值日月交替,天幕灰黑无边,自有一抹鱼白从东巅浮现。
郭府后宅如旧,待晨风轻拂而过,一时叶草摩纱,蟋蝉微鸣。
不料突然间,从主院传来几声女子梦呓,满带着胆怯与畏惧,打破了这恬静之时。
顺声去寻,进入郭黄夫妇的主卧,却见短烛跳跃,纱帐半卷,而此间的女主人正和衣而睡,一双小小绣鞋斜探在床外。
似是被噩梦魇心,她月眉紧蹙,俏脸上神情慌恐,且随着呼吸越发急促,婀娜的娇躯也翻来覆去。
「靖哥哥小心!!不!!」
直到烛火燃尽,一缕霞光透窗映帐,黄蓉蓦然惊醒,秀额前尽是虚汗。
不知梦到何事,她坐起身时,急急看向枕边,又似想起甚么,小手相叠捂住胸前。
「梦兆凶吉,莫非那阴险书生当真不怀好心?」
待缓平呼吸,女诸葛神情凝重,自言自语道:「他虽施诡计,却将性命与靖哥哥连在一起,按理不会让靖哥哥只身赴险……」
「可他的命如何能与我夫君相比,况且人心叵测,难保这书生不会起别样的念头,若与他那同窗沆瀣一气……」
黄蓉愁眉不展,想到今日还要屈身侍奉那儒生,心中羞气时,又叹道:「他倒手段果决,不知将藏香阁的老鸨小厮遣到何地……都怪我当时与阳儿……未能小心谨慎些……不过万幸,没把那混小子牵扯进来……」
「也不知阳儿此时身在何处……」
念及荒唐青年,美妇只觉异常思念,随后又甩了甩螓首,喃喃道:「当务之急,是弄清那书生如何退敌,唉,我虽诱他几次,却也未探得他心中所想,只能推敲个大概……」
「夫人,姑爷遣人来寻您去东郊别院,说有要事相商,婢子特来禀报。」
正谋算时,屋外有丫鬟呼喊,黄蓉听后一喜,心知应是昨夜的吩咐有了眉目,便随意梳洗一番,前往丐帮分堂。
而女侠兴冲冲赶路时,殊不知因自己之言,致使儒生被猥琐虞侯蛊惑,现下正探查与她合欢的新场所。
隔着几条街外,城东深巷中,乔二打着哈欠,陪同庞达去看他推荐之处。
许是近日来出精无度,再加政务繁忙,中年儒生面色惨淡,疲态尽显,好似身患重病一般,唯有双目依旧炯炯有神,深邃而犀利。
两人走不多久,停在某个岔路口,庞达顺着乔二所指望去,见十数颗葱郁的树木包裹中,正有一幢小楼。
那小楼下宽上窄,二层檐顶铺着青瓦,墙刷朱漆,窗贴藤纸,一看便知修缮的极好。
儒生再观察片刻,发觉乔二所言不假,周遭尽是铺面货仓,值此黎明,当真没有一间亮着烛火。
他放下心,摸出两锭大银,抛给猥琐虞侯道:「此处甚合某心……不过某无意强取豪夺,这些便算租金,过些时日,小楼再交还于你。」
「走吧,随某迎接天使。」说罢,他转身就走,乔二本欲接些奉承话,见状连忙跟上。
此处距东门不远,两人穿过几条街,只半刻钟,便到了城门附近。
介时天已大亮,襄阳众文武纷纷到来,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寒暄客套,另有一营披甲的精锐士卒,列阵以作仪仗。
再过片刻,吕文德与郭靖联袂而至,互相见礼毕,带领文官武将恭候天使。
北侠不喜这等场面,可既开口答应,倒也别无二话,等候时面沉如水。
静待半个多时辰,官道上才有动静,先是烟尘滚滚,后有十数骑护卫着一辆马车,急急向西驶来,不一阵,赶至东门百米外。
吕文德眼见此景,亲热的牵起郭靖,率襄阳文武前去迎接。
那辆马车停下时,随行的骑手散开,从中钻出个宦官打扮的男子,已过五旬,保养的极好,像个弥勒佛般白白胖胖的。
「臣,京西北路制置使,兼知襄阳府事吕文德,叩见天使,战时官员不得离城,有失远迎还请天使恕罪。」
相隔老远,吕文德便叩拜于地,襄阳所属诸文官与他一般;十多位武将因甲胄在身,无法施以全礼,皆躬身抱拳,北侠立在当中,倒不显眼。
「咱家知晓规矩,吕制置,文武官员全来了?」那宦官干笑几声,缓步上前,一边打量众人一边发问。
吕文德闻言爬起身,拍拍尘土,拱手道:「回禀天使,现下襄阳文武俱在。」
说罢,侧身相请,又笑道:「范都知一路劳顿,吕某已备好居所,请随我进城歇息。」
「嘿,吕制……应是吕经略使了,咱替官家办事,便不是娇贵之人,况且现下正值国战,且免去繁文缛节,诸位听宣!」
那姓范的宦官话毕,吕文德先惊后喜,又见他从怀中取出一玉轴锦绸,展开道:「朕膺昊天之眷命,制曰:京西北路制置使,兼知襄阳府事吕文德,经文纬武,守御尽责,晋天章阁学士、通奉大夫、升京西两路经略安抚使……」
随那宦官尖着嗓子念旨,众人又像先前或跪或躬,可听得一阵,皆露疑惑之色,更有甚者一脸怒意。
原来除吕文德外,唯有庞达被赐同进士出身、朝奉郎、判襄阳府司录参军事,其余诸文武只是勉励一番,赏俸半年,至于底层的小吏士卒,更连酒肉都无。
「几番获胜,全无赏赐,朝廷当真吝啬……」
「定是有奸妄蒙蔽官家,哼!俺们浴血拼杀,他们却在东边享福……」
「这还打甚鸟仗,只怕儿郎们要闹翻天去……」
文官们虽有涵养,不敢当着天使的面发作,却个个腹诽连篇;军中战将则尽是暴烈性子,早在那低声抱怨,当中尤以韩如虎、刑杀才为最。
而在他们前面,郭靖粗眉紧皱,暗觉赏罚不公,如愿获赐恩科的庞达却脸色平静,似早就猜到朝廷会如此行事。
「这……范都知……」
「还有义士郭靖之妻郭黄氏,贤良淑德,忠贞守节,封青阳县君……咦,青阳县君不在此处?吕经略使,你前番没收到邸报?」怎料临近末尾,那位范都知竟又补上一句,话音未落,襄阳文武立即噤声,齐齐转头看向北侠。
吕文德先前亦存疑惑,本欲替下属交涉,问个明白,听罢一时哑口无言。
而老宦官宣完旨,回望一圈,见并无女子在场,不禁疑惑发问。
「内子近日身体抱恙,在家修养。」
值此当口,郭靖上前拱手示意,随即退在一旁,再无言语。范都知转头而视,打量他时,先奇后黯道:「你便是……郭义士?模样……倒算魁梧……」
有宋一朝,辞受皇恩者数不胜数,且多被坊间传为美谈,是以现下黄蓉未至,范都知倒没多想。
只是作为皇帝身边的亲信,今日初见传闻中的猛士后,暗觉北侠相貌淳朴,像是个中年农夫,心中不免失望。
受封者未至,老宦官虽不介意,身旁却有人讥讽道:「哼!甚么身体抱恙,现下文武皆来迎接朝廷使节,一个乡野愚妇却不到场!范大监,这郭黄氏有蔑视官家之嫌!」
此话一出,吕、郭、庞等人勃然变色,一众武将更横眉怒目,齐齐瞪向发声者。
却见那人身着绿色朝服,年逾三十,面相阴鹫,尤其一对眼睛如鹰视狼顾,射出嚚猾狠戾的光芒。
「这位同僚想必是初次出京,呵呵,年轻气盛啊……范都知,不知另外两位是?」吕文德老于世故,赶忙拉住郭靖暗中安抚,同时不接此人的话茬,看向范都知身后两个雄壮汉子。
那文官经他一通连消带打,气得闷哼一声,虽不敢再出言造次,却脸带倨傲立在原地。
「这位乃是汪御史,此番前来,专为清点粮秣,校检军功。」
范都知久居宫中,亦是圆滑之人,说明那文官的来意,又侧身让出二位武臣,着重介绍道:「至于这两位,皆是实职的带御器械,一个乃禁军第一高手,傅远傅教师,此行为率队副使,另一位唤作董照,亦勇武过人,他们前来襄阳,一是护卫车架,二来还要亲临战阵,替官家巡视诸营。」
所谓带御器械,乃宋帝亲随宿卫,早前亦称御带,不比御前诸班值的花架子,是从数十万禁军中擢拔而出,除荣职外,定员不满十人,皆能徒手格杀虎熊。
据江湖传言,当年东邪之徒曲灵风,便是因入窃皇宫,被这些禁中高手缉捕,最后与一位姓石的御带同归于尽。
待宦官话毕,众人再不管甚么汪御史,全打量起那两位武官来,一时议论纷纷,就连郭靖也因牛家村之事,定睛朝他们看去。
而那傅远与董照见状,不卑不亢拱手行礼,面向北侠时,流露出几分亢奋与热切。
另一旁,吕文德对他俩倒不甚在意,只感姓汪的御史来者不善,正心中计较,忽听范都知招呼道:「经略使,借一步说话……」
他正有此意,当即陪宦官走出几步,耳听道:「朝堂之事,想必吕公有所耳闻,咱便不提了。官家命咱一路急行,却是有口谕问你,吕经略使,敢问战事何时能结束?今年各地皆有旱灾,朝廷实在入不敷出……」
「这……鞑子近日已聚兵江北,足有数万……想来大战迫在眉睫。」
吕文德诧异于灾情竟严重到圣意垂询,不敢托大,如实道:「具体如何交战,尚未定夺,还需午后众将军议,想来应以稳守为主。」
「吕经略使,咱家并非要指手画脚,只是襄阳亦有数万军队,且前番还大获全胜,今次为何不主动出击?」
那宦官对战事一知半解,因肩负皇命,竟督促他出兵道:「若鞑子拖着不来,难不成襄阳一直空耗粮草?还请吕公替官家分忧,尽早败敌。」
「大监不知,鞑骑锐不可挡,陆上对垒乃寻死之道,水战则为我军优势,怎能弃长取短?」
吕文德听罢一惊,赶忙出言劝阻,解释道:「如今敌强我弱,吕某牢牢守住襄阳,不让鞑子踏足南岸,才是替官家分忧。」
「唉,吕经略使,咱家知你劳苦功高,就给你透个底,前番大捷近年未有,首级虽点检无误,可赈灾恁费钱,宰执们……朝中只盼能速败鞑子……」
范都知虽未坚持,却旁敲侧击几句,随即又脸带神秘道:「不瞒吕公,那位汪御史乃是公相门生,专来彻查军中贪腐……」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声若蚊呐道:「咱家言尽于此,吕公可派人早些安排,莫要到时闹得不痛快,咱家不好交差……」
「襄阳久历战火,若非将士用命,早已沦陷,谁敢克扣他们的粮饷?军中所有收支,皆经庞参军校检,昨日吕某方才审看,并无一分差错!」
吕文德正色作答,说到后来,也悄声道:「不过大监提点之情,吕某铭记于心,稍后自有特产相送。」
他与郭黄夫妇相交多年,知女侠不喜抛头露面,因此面对朝廷使节,便将她原先整备辎重等事隐去。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范都知闻言转头相视,见不远处的庞达满脸憔悴,生得却极为儒雅,暗地里赞道:「官家慧眼识金,倒真是个有才的,比那甚么郭靖要强上许多……」
吕、范两个言语之际,有不少人想奉承皇帝亲卫,上前与副使傅远及董照见礼,其中多为文官及吏员。
至于韩如虎等将领,虽得见传闻中的带御器械,却因边禁之争,只在好奇打量。
而庞达趁此时机,来到郭靖身旁,宽慰道:「郭大侠,你乃襄阳庭柱,勿需与那等小人一般见识。」
「先生当知郭某性子,只牵挂战事,对了,尚未恭喜先生获赐恩科……怎地先生如此憔悴?」
北侠转头答话,不想见他形如枯槁,急道:「可是近日来太过劳累?且等晚间,再让内子送去些食材补品。」
「却是连夜失眠,无妨的……」中年儒生听罢脸现惭色,思量片刻,欲言又止道:「郭大侠……庞某想问询一事,倘若局势有变,揽得良机,你可敢不畏险阻,深入敌境交战?」
「只要能击退鞑虏,保襄阳百姓平安,某纵使殁于江北,又有何不可!」
北侠木讷不假,有关战事却极为敏锐,沉声出言后问道:「莫非……先生已想出破敌之策?还请快快讲来。」
「此间人多耳杂,非是详解之处,且等午后军议再说不迟,到时……还要请夫人参详一二……」庞达眼中一喜,低声示意他莫急,郭靖性子沉稳,闻言不再开口相询。
另一边,吕文德与宦官密话完毕,转回车前,命锐卒当先开路,率文官武将奉迎天使入城。
襄阳百姓一早得到消息,尽来围观,城门处人声鼎沸,街巷中拥挤不堪。
为示朝廷亲民,范都知弃车步行,襄阳官员皆默默陪同,只有那汪御史来回张望,显得极不安分。
而某座酒肆的二楼,一个不起眼的汉子似得到信号,在围栏上挂起数朵金花,殊不知下面的街边,正蹲着两个乞儿。
且说襄阳文武各有值守,将天使送至府衙便尽皆散去,吕文德则在后堂设宴,留郭、庞两人,与范都知一行接风洗尘。
北侠本欲去巡营,可新晋的经略安抚使哪肯放他走,半请半拽着入了座,心中好不烦闷。
席间多谈趣雅,不论国事,吕文德长袖善舞,自不必多说;郭靖不愿多言,只在闷头吃喝,范都知看在眼中,更增几分不喜;而庞达因谈吐文雅,举止得体,与老宦官聊在一处时,每多欢笑;至于汪御史则偶尔插话,暗戳戳讥讽北侠夫妇,万幸被吕、庞二人用言语带过。
不想刚刚酒过二巡,菜肴还未上尽时,忽有一郭府侍卫来报,与郭靖耳语几句,就见他「腾」的起身,直言子女远游归来,要告罪请辞,随后不顾范都知脸色难看,急急出衙而去。
北侠离去后,席间气氛骤降三度,几人相对无言,略显尴尬。
汪御史终于寻得机会,把着酒杯,不阴不阳道:「中贵人,其妻拒不领旨,其又无故离席,这一家人当真不把朝廷放在……」
「大监有所不知,郭大侠的子女前往秦陕刺探军情,如今归来,料想必有所获,因此不得不急。」
怎料他说到一半,庞达抢过话头,起身拱手道:「吕公、大监,也请恕某告退,前去旁听一番,好作谋划。」
汪御史出言被他打断,竟浑不生气,神色略显惊疑,一对眼珠转个不停;吕文德则颇为默契,颔首同意后,在一旁连连帮腔,尽说郭、庞二人的好话;至于范都知听罢,心中不快稍褪,亦对庞达愈加看重,熟络道:「庞参军心系国朝安危,咱家怎能拦着?战事为重,郎君自去便是。」
不比方才北侠离去,中年儒生走时,老宦官竟亲自送至堂外,吕文德见状只得陪在一旁。
待他走后,汪御史也请辞告退,出得府衙,唤过几个御前班值,不知前往何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黄蓉一早去了丐帮分堂,此刻亦得护卫通报,因耶律齐在旁相陪,便与女婿一同归家。
美妇虽气于子女不顾大局,助杨过之妻出逃,却更牵挂两人的安危,尤其对夺了她身子却不知情的青年,股股思恋几乎无法抑制;只是即将见面之际,她又惴惴难安,唯恐两人离别一月,那混小子就变了、改了,再不像原先一样痴迷自己、纠缠自己……
如此作想下,她似新婚燕尔般激动忐忑,不知不觉,竟提起真气赶路,险将女婿甩得没影。
无移时,赶到家门前,正遇到同样急急而回的丈夫,美妇这才收敛情绪。
而耶律齐稳重通达,知郭黄夫妇皆是心焦,与岳父简略见礼,便陪他们进入府中。
三人迈足疾行,赶至大堂外,见几个丫鬟来回忙碌,或端菜撤碟,或斟茶倒水;而两个蓬头垢面之人围桌而坐,正捧碗狂吃,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也不知饿了几日;还有一位愁眉不展的独臂僧人,似有甚难解之事,在堂中来回渡步。
瞧见那高个的邋遢身影时,美妇一对星眸便移不开了,情不自禁欲柔声呼唤,却听丈夫怒吼道:「取藤条来!两个逆子叛女,竟还有脸吃喝?给我跪下!」
那俩蓬头垢面的正是周阳兄妹,发觉爹爹到来,仿佛老鼠见猫一般,立时扔下碗箸,跑到堂外跪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而郭靖吼完,已有丫鬟将藤条取来,他持在手上,就要去执行家法。
「爹爹,一切过错皆在我,与襄儿无关,要打只打我罢。」荒唐子眼疾手快,将妹妹护在身后,小东邪也颇为仗义,朝前挤着想一同承担。
北侠作势欲打,可见子女模样邋遢可怜,一时下不去手,咬着牙道:「两个小畜生好大的胆子!殊不知你们娘亲为了龙女侠千里取药……龙女侠呢?怎地只你们回来了!」
「龙姐姐她……尚在江北,娘亲……」周阳本要作答,可看到十余步外正盯着自己的黄蓉,鼻间一酸,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霎时,荒唐青年热泪盈眶,饱藏了思念、委屈,还有他一路来无法宣泄的悲痛。
只这一眼,激得美妇神荡魂摇,怜爱涌心,刚要开口去劝丈夫,怎料又有一人来到堂外。
看清来者后,她神情蓦然一变,紧接着,呈现在荒唐子眼帘的女侠,已变作冷眼霜眉,略带不屑。
而那位后来者缓行两步,与她并肩而立,喘气时面色惨淡,不是庞达还能是谁。
莫看周阳整日大大咧咧,实则颇为敏感,而旅途间种种坎坷,虽让他增加了阅历,磨炼了性子,却也因不戒之死而肝肠寸断,终日悔恨莫及。
现下归来,荒唐子迫切想对美妇倾吐悲苦,诉说相思,可见她对自己流露出这般神情,一时茫然不解。
另一边,郭靖问话后等待许久,也不见他回答,不禁怒火中烧,便要狠心向爱子抽去!那位独臂僧人,也就是田伯光见状,快走两步挡在徒儿身前,开口劝道:「郭大侠,事分轻重缓急,请容小僧将紧要告知,再罚我这徒儿不迟。」
「可是万里独行侠田伯光田兄?郭某一时心急,还请田兄莫怪。」北侠闻言立时停手,更抱拳一礼,连声致歉。
他最是尊师重道,方才急火攻心,注意力全在周阳兄妹身上,如今得见爱子的恩师,自然礼敬有加。
「夫君,快请田兄入堂安坐,此处怎是说话的地方。」田伯光刚欲分说,不想黄蓉迈着莲足上前,微笑着与丈夫示意。
她这一走,正巧将庞达露了出来,郭靖瞧见时,赶忙问道:「正是正是,田兄请……咦,先生怎地也来了,可是有甚要紧事寻我?」
「并无甚事,方才郭大侠走得急,就想来看看,有无某能相助之处。」
儒生闻言,将目光从跪着的周阳身上收回,又看了眼几步外的黄蓉,微笑道:「此外,某虽不懂江湖之事,可这位田兄既从秦陕返回,某也想旁听一番,了解彼处与汉中的情形,不知是否方便?」
郭靖自无不允,替田、庞互通姓名后,请两人进得大堂,也不管儿女跪地顶着烈阳暴晒;黄蓉则命丫鬟收拾残羹,冰上几壶凉茶,亲自给客人斟沏时,暗对女婿轻点鸾首。
耶律齐倒不笨,偷取了两壶茶水,悄悄放在周阳与郭襄脚边,又敞开外袍替他们遮阳。
可他的一举一动,怎能逃过北侠的法眼,只不过因父子连心,视而不见罢了。
宾主落座时,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转头相视,却是郭芙与破虏赶至堂外。
郭大小姐从驿站返回,见耶律齐也在场,便去寻夫君窃语;而傻小子虽被兄长与姐姐耍得惨,却丝毫无怨,眼巴巴望向父母,打算替他们求情。
「唉,莫管小辈们,有劳田兄告知我夫妇,这一路上究竟发生了何事,龙女侠她身在何处?」眼见子女齐聚堂外,北侠不知欣慰还是无奈,苦笑片刻,恭声问向田伯光。
万里独行侠闻言,略整思路,继而开口,将沿途的林林总总详尽道出。
从郧县到商洛,直至终南山混战,再到不戒为报恩情葬身古墓前,紧接着众人于山下引敌西去,穷途末路时,又得史家昆仲相救,在万兽山庄定计分批南下,最后则是杀出重围,一路躲躲藏藏回到南岸。
等田伯光叙说完,已然口干舌燥,郭黄夫妇也听得时而心惊,时而唏嘘,直叹儿女的际遇堪称离奇曲折。
在中间,北侠得知老妖僧对女儿起意,当真捏了一把汗,直听到玉钵被魔功反噬,才放下心来;女诸葛则因迷茫子凑巧前来,不由暗暗起疑,亦问起屠龙手的下落,却未得到答复;至于中年儒生,想是不感兴趣,只打听些秦陕地势、鞑军战备,便再无言语。
「这么说来,史孟捷兄弟尚留在北岸接应?」盘算片刻,郭靖拂须发问,见田伯光点头,不禁犯难道:「这……大战将起,若龙女侠此时走水陆,只怕要受到波及……」
「夫君,可派船接史孟捷兄弟到襄阳,他一路披荆斩棘,也需修养几日,待战事结束,再看究竟是送药过去,还是迎龙女侠回来。」
黄蓉知丈夫所忧何事,一早想好如何应对,又朝田伯光笑道:「方才听田兄所说,那位青甲狮王精明强干,应能看懂形势,不会操之过急。况且,新万兽山庄如此隐秘,现下比起襄阳来,倒更安全些。」
「黄帮主,襄阳有何不妥……」郭靖点头称善,可田伯光因初来乍到,听得两眼一抹黑,不禁好奇发问。
「田兄今日初至,想必还有所不知,如今江北已聚了数万鞑子,眼下大战一触即发……」黄蓉本欲解释,怎料一旁沉默的儒生抢先出言,说完后还冲她笑笑,惹得女侠心中一烦。
「原来如此,叔刚兄弟乃沉稳之人,定不会让龙女侠涉险。」
田伯光先朝庞达拱拱手,又似想到何事,对黄蓉欲言又止道:「黄帮主,伯光有一不情之请,说出来还望莫怪。」
「可是……我那师兄之事?」
女诸葛何等聪慧,立时猜中他心头所想,而独行侠暗赞一声,也如实道:「正是,家师原为黄岛主之徒,虽因……被赶出桃花岛,然无日不盼望能重返师门,如今逝去,可否禀明黄岛主,容他落叶归根?」
「师兄他……也是命苦之人,此事我替爹爹应下,待有闲时,必将他的衣冢迁往桃花岛。」
先前得知不戒壮烈而死,黄蓉便心有戚戚,遗憾未能与他见上一面,如今自然答应下来。
而田伯光得到答复后,脸上虽有喜色,可连声道谢时,仍存些许犹疑。
「田兄远来劳顿,这几日还请在府里休息,我这就去将阳儿的院子拾掇一番,你们师徒同住可好?」
黄蓉以为他乏了,又不忍儿女顶着烈日久跪,当下显出女主人的殷切,打算结束谈话;同时也因庞达在旁,极不舒服,心烦下欲借此机会,撵那书生走人。
郭靖见妻子如此说,也是盛情邀请,怎料田伯光犹豫一阵,摸了摸怀中之物,终是横下心来道:「郭大侠,黄帮主,田某还有一件隐私,想单独告知你们夫妇,不知……」
说到此处,他尴尬的朝庞达拱手,致歉道:「还请庞兄见谅,此事关乎我那徒儿的身世,所知者越少越好。」
「无妨,某正要告辞。」
北侠夫妇闻听此言,俱是一凛,又见他颇为郑重,心中更增莫名。
庞达则神情自若,笑着起身还礼,只是答话时,满含深意看向黄蓉。
而郭靖见他欲走,也未强留,招呼妻子道:「既如此,蓉儿你且替我送送先生,我陪田兄先去书房等你。
「话毕,他与儒生恭敬道别,请田伯光去往内宅。
「先生……奴家送你出去……」
等丈夫走后,黄蓉朝庞达屈身一福,借着背向子女,眼波流转道:「庞郎……可是专为来看我?奴家好生欢喜。」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今日特来告知蓉儿,你往常心奇之事,待午后军议便即揭晓。」
儒生脸露渴态,低声念了句凤求凰,随即笑逐颜开,迈步朝堂外走去。
女侠闻言星眸一亮,连忙追了上去,娇声问道:「哦?庞郎才智卓绝,又谋划许久,此番是打算效仿赤壁,还是再现乌巢?」
「蓉儿休怪,容某卖个关子,另外,到时还望你莫要反对。」庞达笑着摇头,脚下亦不停歇,黄蓉本欲再问。
可两人说话间已到堂外,她怎敢在儿女面前显露妖娆,立时改为端庄之态。
怎料儒生好似有意一般,猛然停步在荒唐子身前,朝她附耳道:「昨夜蓉儿嫌家中不便,今日某特意寻了处隐秘之所,供你我旖旎,便在东门……」
美妇始料不及,直羞到耳根子里去,可她既不敢作违逆之举,又怕儿女看出异样,只得驻足聆听,装作正和儒生探讨要事的模样。
所幸庞达时常出入郭府,与北侠夫妇交往密切,郭芙等人见怪不怪,皆未在意。
唯独周阳满脸愠怒,只觉那儒生极为碍眼,尤其想到先前黄蓉冷颜以对自己,现下却与此人谈笑生风,更亲密耳语,心中又苦又嫉,忍不住落下眼泪来。
「好,便如先生所言,待军议过后,小女子便去……寻你商量……」女诸葛强忍不快,待儒生耳语完,一边替他遮掩,一边不着痕迹的退开一步。
可惜理智终究抵不过感性,她出言时,情难自控的扫了荒唐青年一眼,见他俊脸上汗泪混杂,愈加心疼,说到最后已微带颤音。
「有劳郭夫人,勿需远送,小可先去了,晚间你我再详谈细叙。」
庞达瞧得清楚,眼中闪过几缕阴沉,神情却波澜不惊,朝黄蓉及耶律齐等人叉手作别。
美妇携几个子女还礼,目送他离去,唯有周阳不闻不问,耸拉个脑袋不知在想何事。
且说中年儒生行至廊道,回头望向堂前,见自己走后女诸葛并未停留,嘴角微微一勾。
当即他继续往府门而去,迈步时从袖中摸出个药匣子,喃喃道:「纵使是假,我也甘之如饴……反正再过几日,一切便尘埃落定……」
庞达返家时,在襄阳城南,勾栏瓦舍扎堆处,乔二拍开一座宅院的侧门。
此处似是私娼,只在靠近深巷的墙沿挂着几盏灯笼,且占地不大,修缮极简。
进院后,不待守门的小厮言语,他便急匆匆闯到一间屋中,嚷嚷道:「许三婆子,死哪去了?老子有事寻你!」
「诶呦,我道是哪个贵客火急火燎,原来是乔虞侯您呐,怎地昨日方从老身这取了药去,今日又寻来了?」待乔二吼完,从里间钻出个年过五旬的妇人,浓妆艳抹,头上还扎着几个雀翎,看上去不似老鸨,反倒像个神婆。
「莫非昨夜虞侯没能尽兴?嘿嘿,就知您精龙活虎,不比一般汉子,老身若年轻个十来岁,只怕也要拜倒在您胯下。」
那妇人满脸谄笑,喋喋不休,且不顾年老色衰,连连用皱眼抛媚。
「少他娘碎嘴子,早前欠你银子时,你还叫老子乔屁眼呢!」
乔二险些没吐出口,捂着嘴骂将开去,那唤作许三婆子的妇人不以为意,奉承道:「虞侯不知,老身早看出你是天上的星宿,如今下界来磨砺,是以才出言相激,哼!换个甚么道宗佛祖的,老身还不惜的骂他了,所谓……」
「停停停,老子来是想问你,可有壮阳之余,能让女子发情的药物?」猥琐虞侯听她胡扯,脑仁生疼,当即抬手制止,而后急切发问。
原来方才庞达前往郭府时,吩咐他勿需跟随,乔二暂得空闲,便大着色胆来此筹备。
早在昨夜偷窥,这厮便对女侠丰满的肉体垂涎三尺,再加今日所见,也看出庞达应是未交即泄、遇花而痿之人,无法满足那虎狼之年的女诸葛,暗地里更是跃跃欲试。
不过他知自己位卑职低,难入黄蓉的眼帘,只得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想寻机与绝色美妇交合欢爱。
至于生死成败,这厮全然不放在心上,反正已稀里糊涂当了鞑子细作,保不齐哪日就会案发,但若能凭借折花手段,肏得那骚夫人欲仙欲死,得其赏识提携,便再不用担惊受怕。
「虞侯倒是问对了人,早在几年前,老身还未到襄阳时,曾替郧县一位大官人调配熏香,嘿嘿,乱欲纵念,当真男女通吃……」
许老媪闻言,以为他又看上哪位清倌儿,求欢不成想要使坏,便先自夸一番,又话锋一转道:「不过青楼不比勾栏,讲究个你情我愿,虞侯若使这等手段,未免……再者老身刚在襄阳站稳脚跟,却不想惹上官司。听说前些天,藏香阁的王四娘整日都在寻你……」
「莫怕,老子这次看上不是风尘女子,而是良家妇人。」
乔二贼眼一咪,浑不怕说漏了嘴,许老媪听了更是连连摇头,推脱道:「那就更不成了,这可是私通之罪,若东窗事发,那妇人的夫家闹将起来,老身的余生只怕要在监牢……」
「啪!」
猥琐虞侯听得心烦,将庞达赏的银子拍在案上,那妇人见钱眼开,哪还有半分不愿?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去,嘴上道:「虞侯乃天上星宿,怎会被人间律法所束?这是老身早年调配的孤品,已所剩不多,名为养龙润凤油,男子只需外抹阳具,便可金枪不倒,而女子嘛……」
话到此处,许老媪故弄玄虚一番,勾得乔二连声催促,才嬉笑道:「至于女子,内服外抹皆可,不过凡是良家妇人,怎肯服用春药?是以这最妙之处,却在油中的淡香,逢气而散,遇汗则融,不论女子或闻或沾,皆会让药效渗入,嘿嘿,哪怕再烈的贞妇,最后都会变成淫娃……」
听她说的神乎其神,乔二不禁淫心火热,抢过那瓷瓶就走,出门时贼眼滴溜溜直转,脑中盘算起该如何下手。
那妇人也不管他,急急的拢过银子,掂掂分量后眉开眼笑,小声嘀咕道:「真是个急龊货,那龙凤油按理虽应如此,可老身调配时药草稀缺,实效便不知晓了……」
且不提猥琐虞侯去往何处,转到郭府书房内,却见清茗冒起的袅袅热气中,三人围桌而坐,气氛略显压抑。
左首处,黄蓉目不转睛,阅览着一纸书信,月眉时展时蹙;在她身旁,郭靖面色凝重,沉默的等待着妻子,显然方才已看过一遍。
而客位上,田伯光眼巴巴瞅着夫妇二人,几次欲张口发问,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年月不详……渔人之言亦有出入……」不知信上所写何事,女侠喃喃念时俏脸略显烦愁,可看到最后,又有如释重负之色。
阅毕,她将纸张重新折起,星眸恍惚一阵,问向丈夫道:「……靖哥哥,你怎么看?」
「阳儿乃你我骨血,非是甚么年月不详能改。」
郭靖取过信纸,沉声出言时撕了个粉碎,又转头对田伯光恭敬道:「郭某无意亵渎不戒大师遗物,只是此信留之无用,徒增烦恼,还望田兄莫怪。」
「无妨无妨,我师若有在天之灵,亦会如此作想。」
独行侠听罢,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连连摆手后又问道:「那……阳儿那边,贤夫妇可要……?」
「便不与他说了,那混小子……与他爹爹一般认死理,只怕得知此事,会胡思乱想。」
方才丈夫铿锵出言,黄蓉便脸露柔情,此刻兴致上来后也不顾外人在场,调侃了自家爷俩儿一番。
郭靖听得老脸通红,却也默默点头,田伯光见状,倒觉这夫妇二人果如传言中那般恩爱,同时亦为徒儿开心不已。
解决完此事,独行侠便要告辞,郭黄夫妇知他远来疲倦,直要送他去周阳的小院歇息。
怎料三人刚出书房,就听前院一阵嘈杂,更有金铁之声响起,连忙过来查看。
「他娘的,俺老韩今日便要反了这朝廷,斩了那狗官!」
还未到大堂,就听一人大着嗓门嚷嚷,再朝声音传出之处望去,却见韩如虎及三五个战将顶盔掼甲,手持长兵,个个脸带愤恨,而耶律齐与破虏左拦右抱,正苦口相劝。
络腮悍将骂将不停,瞧见北侠夫妇后,一溜烟跑了过来,悲声道:「郭大侠!夫人!明明账目无误,那鸟御史却扣下刑杀才等几位同袍,他奶奶的,现今儿郎们都快炸营了!」
***********************************
【同人番外】
作者:赵家阿四
江湖孽缘之阴岛幻阵(全)
写了这么长时间,对各位看官说声对不住,诸多原因(阿四自找的),得以至此……首先阿四谢谢红绳紫带老大,和弄璋美梦不同,这次我已征得红大同意,可以随意发挥一下。
本篇名为阴岛幻阵,续接江湖孽缘正文20章密室春情,讲述仙子与二鬼困在潭湖之事。不过红大的正文是主线,阿四续的番外之外乃幻想而已,只是众多平行世界中的一种结局,希望不喜欢的读者莫要介意。
PS:我手腕窝了,笑傲正文暂停几周,对各位喜爱笑傲神雕续的看官说声抱歉。
PPS:先让群里的兄弟过瘾,暂时放第一节出来。
永兴至京西一带,崎路多山,马匹难过,若欲往东去,唯用双脚方可。
小径蜿蜒,曲折坎坷,顺此而行,一路奇岭怪峰无数。
几近酉时,撞见一处群山抱水之所,放眼看去,山上竹林遍布,端地美不胜收,而巨泽却云雾缭绕,混沌中透着丝神秘。
烈阳缓降,逐渐落于天地交接处,黄昏初至,一时间晚霞如火。余晖洒落时,碧竹生采,节节翠杆上映出瑰嫣之色,使得山中红光绿芒交加,直如画中风景一般。
柔风微转曼过山腰,惹得嫩草起舞,刮得竹叶放歌,好一片人间仙境!可待风儿荡至云锁雾罩之水时,却使迷霾越发浓厚,百里巨湖原本就模糊不清,此时阳光渐弱,又多了几分阴森之色。
现下乃晚春时节,正是万物繁衍之际,这等水草丰茂处,本应是动物的天堂,不想湖中虽有鱼儿出水的声响,可湖岸周边却静的吓人,四下寻找,哪能寻到鸟兽的迹象。
日落之前,一队北归的大雁从天空而过,似是飞了许久,领头的雁首见有水泽,便想带着同伴在此栖息一晚。怎料刚至巨湖之内,强壮的雁首不知何故,像是中了邪,领着雁群胡飞乱闯,更加怪异的是,无论如何都飞出不浓雾上空。看那情形,就像沿着湖边升起了一堵无形之墙,把这些贸然闯入者关在其内。
只一阵,群雁便精疲力尽,随即一个个从高空坠下,落入无边的阴霾中。
如此怪异之景让人心生疑惑,巨湖占地虽广,可雁群并未深入其中,只在边缘徘徊,展翅一次便可翱翔而出;况且此鸟年年南去北返,识途认路,雁首更最知方向,为何刚才却像无头苍蝇一般?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这等怪事,还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想到雁群被围堵的情景,一股不寒而栗之意直涌心头,转眼再瞧巨湖时,只觉像及了一张吞雾吐烟的大嘴,虽既不能移又不能动,却等待着下一批供它吞噬的生命到来。
不知何时,弯月悄现,慢慢从云间羞涩而出,夜幕降临后,湖中之雾已蔓延开来。一站在岸边,顿时有浓雾缭体,厚霾环身,即便是双眼完好,也只能看见一片惨白的迷茫。
若是把眼闭上,隐约还能听见雾气中有动静传来,仔细闻之,却是一个婉转又冷幽的女声。那声音凄凄娆娆,时断时续变幻不停,一会呢喃,一会呻吟,时而哀诉,时而娇喘。若是有人在此,闻此声不光心神不宁,脑中也会浮现出云雨巫山之事,而且听得久了,还会被那女子腐心夺志,只想游进湖里,到雾气最浓处一探究竟。
这等雾惨云昏之湖怪中透邪,直让人毛骨悚然,莫非真如传闻一般,有妖魔在此作祟,只许亡魂进,不放生者出?
凡事皆有缘由,此湖在两百余年前还是丰沃厚土,周边大小村落无数,全仰仗百里水泽而活,现下为何成了这般模样?却要从那时说起。
巨湖名为潭湖,湖中还有一小岛,乃前朝侠女南华颜所居之地。此女容姿倾城,且修为高深,更精通奇门遁甲,在武林中受万男敬仰,当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看待。
只是南华颜终究乃凡间女子,总会为情所困,因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臊事,从而恋上江湖第一剑客,可那人沉迷剑道,以至于她多次求姻未果。此女痴情守一,心有不甘,竟在小岛布了一个邪阵,以锁困爱慕之人,还创了套双修功法作为解阵之钥,想让他归心自己。
南华颜与剑客的结局未知,也许成了结发夫妻,也许变作一生之敌,不过二百多年已过,两人早已化作残骨余骸,而这段尘言往事,随着时过境迁,渐渐被世人遗忘。
设阵之人虽已逝去,但邪阵却留存至今,想奇门遁甲端地厉害,不光改风换水,还吸气聚灵。自阵法伊始,巨湖中便涌出邪烟魔雾,阴邪女声也随之而生,两者越汇越浓。如此之下,周边村落便遭了殃,被引进阵内的人数之不清,随即就有了水妖湖怪的传言。
数日数月数年后,这物产富饶之地渐渐凋零,周围十里几无人烟,只在西岸留了个村落码头。此处凸于巨湖之侧,迷雾阴气虽然稍浅,但村人也只敢沿湖捕鱼,迎送来往旅者,不敢深入其中。
小小渔村已在此扎根近百年,村中百姓皆以渔猎耕作为生,日子虽贫瘠清苦,却也悠然自得。不想最近却出了一件闻所未闻之事,竟有人想要驾舟过湖,惹得不少村民到码头围观,想看是谁如此大胆。
过湖的一个是绝色少妇,一个乃猥琐老头,两者并在一起,让村人只觉好不奇怪。码头管事倒是心善,相劝他们行陆路往东,奈何少妇不肯,塞了锭银两后便没了言语。管事劝了许久,也算仁至义尽,见两人坚持,只得换了艘小舟予他们方便。
少妇与老头一去渺无音信,村中老人见状,便说两人命犯淫煞之劫,已被魔湖索了命去。此等乡翁村叟见识短浅,不知绝色少妇并非等闲,虽不如邪阵之主才华横溢,却也是有灵根慧眼之女。可他们猜测的倒是准,那仙子般的人儿着实犯了淫劫,只不过并非湖中妖魔作祟,而是因许久前一场情怨所致。
人言可畏,码头管事不禁惶恐,只觉自己也得罪了湖妖,便用那锭银子请附近道观做了场法事,心中这才稍安。哪知没过多久,又有一人至渔村中,竟然也要过湖。来者是位青年,此人头包绿巾,腰别佩剑,相貌十分英俊,得知先前两人陷在湖里,比那少妇还要急切,恨不得抢船而去!
想百余年间,敢在湖中行舟者寥寥无几,怎料短短几天内竟来了两拨。如此之下,临湖小村便似炸了锅一般,挨家挨户尽往码头,想去瞧个究竟。
管事自觉害了那少妇与老头,哪敢让人再去犯险,不禁连道不允,青年苦求未果,情急之下竟拔剑而出,逼这忠厚人要么换船要么换命。幸得里正也在此间,他见青年脸上狠色不似作伪,急忙替管事答应下来。
不过里正虽同意放青年过湖,却有条件,只允他明日午后,待魔雾稍弱再走,围观老少也都相劝。青年急切非常,倒也知村人心怀善意,无奈下便在码头相待,欲等夜深人静时夺船而去。哪知里正见他身怀武艺,恐其拔剑伤人,便着左右备了酒菜,陪他一同熬这漫漫长夜。
“这小郎君端地好相貌,哎,也不知谁家的小娘能有福入他的门。”
“呦……嫂子,莫不是春心动了,且小心二狗哥打翻醋坛子。”
“去!我只觉这小郎君俊俏,定与那位仙姑是一对。”
“瞧着却不像,我见那位仙姑盘髻带缨,想必已为人妇,说不得啊,是那老头的……”
好事长舌之妇各地皆有,此村也别无二致,况且现下并无田活,农家整日甚为清闲。晚饭刚过,三姑六婆便齐至附近,一边众雌纷纭,一边对着青年指指点点。
不说这些乡野愚妇如何议论,也不管焦急的青年如何夺船,且越过村落,往潭湖而去。待到巨泽之上,从高空望去,便见迷霾虽环水而生,可湖中心却毫无雾气,更有一块异景映入瞳中,待细细瞧之,却是一座小岛。
这小岛方圆数里,草木茂盛,景色秀美,若无魔雾环绕,当称得上是凡间福地。岛上还有一座怪异的孤峰,高三十余丈,半边光滑半边嶙峋,竟似被人用斧凿剑削过一般,而且山基处隐隐有异色闪耀,在黑夜中极为醒目!
落入岛上,往异色源头寻去,一路上五步见木,七步遇石,暗含奇门之数。
待走近孤峰,便遇仙邸一座,邸外有碑,碑刻:“南华洞府”。
这洞府想必便是南华颜所居之地,也是她相困情郎之所,但二百余年已过,此处为何还有光亮?莫非南华颜因怨成魔,修炼了甚么不老不死的邪法?亦或是有天下至宝,被她藏于岛上?
洞门虽然紧闭,不过石制之物毕竟粗糙,不像木门那般严丝合缝,上下虽有机关锁紧,可两侧却露出了一指宽的缝隙,异彩正是从此而泄。
好奇之下,顺着缝隙看去,只见洞府内甚为宽敞,厅中还放着些桌椅摆设,但已腐蚀的不成样子;周边石壁皆斑斓带彩,似是雕刻了壁画,可相距甚远瞧不得清;往上看时,却令人咂舌不已,这位南华女侠倒是阔绰,竟用数颗硕大的夜明珠为灯,嵌挂于洞顶。
此珠虽能生亮,却不是那抹夺目的异彩,详寻细找一番,便寻着了源头。原来洞内还有三个密室,前两间黯淡无彩,最后那间却射出了绚丽之色,缤纷陆离如同极光一般。让人诧异的是,外泄的异彩竟不停闪烁,似是有活物在其内晃动,且还有女子微弱的呻吟传出,只听道:
“嗯……啊……哈……”
呻吟声时高时低,又断断续续,待附耳闻之,不由得让人面红耳赤!原来那女子仙音妩媚,妙调婉转,如若鸾啼凤鸣一般,虽不同于魔雾之中的怨妇幽诉,却同样夺魂摄魄!
“呀……别……这一式不用如此……你……啊……”不过细听之下,便能发觉呻吟中满含复杂,似是那女子万般不愿,却又不得不从。
娓娓袅袅的仙韵荡来飘去,回响在洞府之内,既痛苦,又愉悦,虽无奈,却快活,而且隐隐之中,还夹杂着男人亢奋的鼻息。
看密室闪烁不定的异彩,听近似苟合交欢般的呻吟,让人心生疑惑之时,却又欲血飙升。莫非少妇与老头闯过了魔雾,现下被困于洞府内,如同那位劈峰削涯的剑客一般?
只是剑客最后与南华颜双修与否亦未可知,可看洞府内此时的动静,想必被困在其中的两人,已开始合练那套名为人淼经的功法。
撩人呻吟持续了片刻,一声满含哀羞的啼鸣过后,密室才没了动静。顷刻间,洞府内阗寂无音,只剩下女子略显疲惫的喘息,与男子意犹未尽的咂嘴声。
又过了一阵,密室中遥遥响起了两人的对话,只听里面道:
“嗯,今日就练到此……呀!不要……啊……”
“嘿嘿!仙子!方才乃通经篇最后一式,咱们开始练凝神篇吧!”
“不行……进展虽速……但你尚需稳固境界……”
“仙子,且不知趁热打铁之理?无需管我,咱们这就开始!”
话音未落,密室中便传出了一阵慌乱的娇呼,以及撕扯裙袍的动静,随后又是一声男子的闷哼,紧接着,一位素裙半敞的绝色少妇急急逃出。
只见此女满头青丝虽乱,却遮挡不住旷世容颜,直如九天玄女闯入凡间,又似天山之莲落于夏塘。端的是娥眉丹唇眸露彩,冰肌玉骨肤透嫣,柳姿花妍峰胜雪,玲腰珑臀香散来!
似是有何淫妖魔物正在身后追逐,这仙姿神逸之女神情慌乱,直直逃到大厅中,想要找个地方躲避,可洞中寸地,哪有她藏身之所。
就在此时,密室内响起阵阵淫笑,一个猥琐男声道:“嘿嘿嘿,这一掌倒是把小老儿打疼了。”
转眼瞧去,一个赤裸上身的干瘦男子揉着小腹而出,此人相貌鄙陋,须发灰白,年纪虽甚老,可浑身肌肉倒是精健。再仔细一看,只见他腿间丑景横生,裤裆撑出个帐篷模样,如同在内藏了根擎天巨柱,让人寒意飙升!
“仙子跑甚么,小老儿只为破阵,并无邪念。”干瘦老头出得密室后,并不急于追过去,边向衣衫不整的尤物靠拢,一边装出诚恳。少妇见他逼近,不顾春光外泄,直把藕臂挡于身前,摆出了戒备姿势。
老头似乎颇为忌惮少妇,便停在原地,假意劝道:“如今只余半日之食,若再不破阵,不光耽误了仙子大事,更要与小老儿困守孤岛,做一对绝命鸳鸯。”
闻听此言,少妇微皱黛眉,老头见状一喜,再次劝道:“小老儿昨夜看过壁图,凝神篇前几式尽皆记下,说不得你我修上一二,此阵即破,仙子也可早日东行。”
绝色少妇虽未答话,却似被勾起了心中所急,一时间藕臂微降,几乎卸下了防备。猥琐老者见状,吸了吸口水,随即靠了过去,淫笑道:“小老儿自知年老体衰,仙子不愿委身与我,且请宽心,待出岛之后,绝不泄露半句,你我双修时,亦会好生怜惜,嘿嘿!保教仙子销魂快活。”(借用一下红大的原文)
“不要!你别过来,否则我……”少妇本在犹豫,听完此言回过神来,俏脸蕴怒含羞,慌忙又戒备起来,只是她莹眸中闪烁不定,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老头看少妇此时的模样,登时搔到了心中痒处,不禁舔了舔丑嘴,似是回味方才密室中的香艳际遇。不过他见眼前女子摆出的架势,也觉有些棘手,倒不敢再上前相逼,只是堵在她身前。
如此绝色当面,更有暗香盈鼻,端的撩人心魄。两人僵持了一阵,老头便按捺不住,贼眼一转,在脑中冒出些许坏水。这贼子淫笑数声,随即使大手一扯腰带,单裤便落于地。
顿时间,一根紫黑发亮,青筋暴軋,还冒着热气的大屌便落入少妇眼帘。尤其是那龟冠,竟比寻常人大两三倍,简直如同小伞一般,让人只觉更增其陋。
“啊!你……”巨型丑物甫一出现,少妇便娇呼一声,不由自主闭上莹眸,随即羞转臻首。老头等得就是此时,当即双臂大张,发足狂奔,要把这千娇百媚的女子搂入怀中,行那苟合之事。
少妇察觉有暗风刮来,连忙避让,老头一击不中,翻身再次猛扑而来。怎料绝色佳人虽闭眸转头,却似有听声辨位之能,更兼轻功极佳,每每都能惊险躲开。
月明星稀之时,封尘已久的洞府内,两人一扑一躲,开始了一场及其危险的狩猎。猥琐老迈的淫贼一丝不挂,丑脸无比亢奋,甩着那根粗壮的肉器,接二连三凶捉猛逮,如同饿狼扑食,不断向娇嫩的猎物袭去。
少妇小手作剑状,本欲点老者穴道,可屌棒乱飞的丑景如何敢看,直羞得素脸通红,莹眸紧闭,使着精湛的身法腾转挪移。只是她本就衣裙不整,在闪躲之时,一对挺奶摇曳跳弹,险些从领口蹦将出来,芊芊蜂腰也香扭不断,如同柳枝般妖娆起舞。
“嚯嚯嚯!当真是好腰好奶,若是让我逮到,定要把玩个够!”如此香艳之景,更是激得老头双眼泛红,嘴角出沫,像深渊之底爬上来的魔物一样可怖。
看这情形,除非猎人体力殆尽,或是猎物闪躲不及,否则绝不会停止。前一种结果倒好,虽仍需与淫贼共处一室,可少妇暂时能保存贞洁,把失身之厄再延迟些许。若是后一种结果,想必一场持续整夜,激烈荒淫且被逼无奈的交媾便会开始,而仙子般的人儿也会几度授精,直到幽宫容纳不下肮脏的液体,怕是也结束不得。
果不其然,两人追逐了一阵,老头便精疲力竭,扶着满是尘埃的石桌动弹不得;少妇则俏立门前,虽不敢睁眼望去,却用余光紧瞄着淫贼,怕他再使诡计。
“咔咔咔!轰隆隆隆隆……”
不想就在此时,扶桌喘气的老贼不知按到了何处,只听“吧嗒”一声,便响起机关转动的声响。与此同时,厅中正后的石壁猛然一震,随即缓缓而降,而后收陷于地,竟又露出一间暗室来。
这暗室并无门廊,一眼便可观其全貌,约莫占地两丈,似是原本与洞厅相连,却被人以机关隔开。不过室内墙面却无壁画,也无其他摆设,当中立着座石台,隐约可见一具女尸平躺于上。
让人诧异的是,那女尸头颈部竟也有异色闪烁,似是有奇珍异宝置于其额,虽不如密室中的华彩亮眼,却也散发着幽幽难测的冷芒。
机关启动时,少妇已睁开莹眸,待石壁落下后,便好奇的向密室内看去。瞧见石台上的尸首,她不禁楞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身侧的淫贼虎视眈眈,戒备之态也逐渐松懈。
干瘦老头浑不在意厅中变化,一双淫眼死盯着眼前的猎物,见此女没了防备,嚎了一声便猛扑过去。少妇注意力全在暗室,还没回过神,便被他抱了个结实,压在石门上动弹不得。
“啊!你……”
费尽心机终于把猎物捕获,淫贼欲火何等爆棚,不禁把玩着凹凸有致的女体,更放声淫笑道:“哈哈哈!可算让小老儿抓到了!”
“快……放开我……且看看暗室……唔……”少妇奋力挣扎,怎料竟有些抵挡不住,只得开口示意,可未说到一半,微张的樱口便被大嘴堵住。
似是她唇齿留馥,苔酿芳脂,老头如同饿了几天的嗜血蝙蝠,贪婪吸食着琼津玉液。而少妇粉颊微鼓,看情形,想必已被腥舌探入口中,与丁香之物搅在一起。
也不知老头肺腔甚大,还是他用了何等邪功,一口气直把怀中人儿吸的娇喘连连,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小。此贼见状,当下连撕带扯,把少妇本就半敞的衣襟连肩剥落,一对浑圆挺拔的圣峰刚一露面,便被捏掐成了淫邪之状。他胯下的怪屌也毫不示弱,巨蘑般的龟冠捅入裙摆中,也不知塞到了甚么娇嫩之处,惹得女体猛然一震。
纠缠了良久,老头才不舍的松开了嘴,随即用手伸进裙摆中,似是在抠挖方才肉器所磨之处。少妇本欲借此机会推开淫贼,可老头臂膀微一使力,她就彻底瘫软在怀,娇躯香颤数次,琼鼻也轻哼出声。
“嗯……不……”
“撕!竟能湿成这般,想来仙子这几日也忍耐不住。”
等老头把大手抽出,指上皆是凝稠拉丝之物,在厅顶明珠映射下,水光淋漓一片!看着怀中尤物无力的媚态,再闻指尖诱人的幽香,此贼如何忍耐得住,也不撩开裙摆,便架起少妇一条玉腿,嘴中怪笑道:“也罢,小老儿便不耐其烦,帮你一帮,只怕仙子尽尝极乐后欲罢不能,说不得会求我多耕耘几番!哈哈!”
少妇惊恐万分,藕臂勉强抵住淫贼,柔软的腰肢也连连扭动,似是在闪躲已顶在花瓣上的巨物。老头连连挺动屁股,如同一条无处发泄的公狗,可怪屌刺了几次,都未如愿破入花径之内。
老淫贼见状不耐,先抓牢了小手,而后竟撩起裙摆裹住少妇鸾首,把她翻身压向石门。少妇被自己的素裙遮面,藕臂也被固定在石门之上,两条暴漏在外的美腿只得支撑于地,如何挣扎抵抗?唯一能动只有雪腻丰臀,可若用此处反击,且不是羊入虎口,自掘坟墓?
“嘿嘿,仙子莫急,小老儿一会便让你快活!”得意忘形之际,老头却并未急于行淫,反而舔了舔少妇扭动的香臀,兴致勃勃的往里看去。他见若隐若现的粉嫩处春水泛滥,紧窄如旧,不禁又想起了畜舍那晚的际遇,喃喃道:“娘的,若是没那条野狗,还有该死的贼尼,只怕你早已被鬼爷纳入囊中!”
咒骂完后,老头便单手托臀,把坚硬多时的怪屌顶在了玉蚌上,就连伞状的龟冠都嵌入几分。性器莆一相接,两片花瓣如同呼吸般闭合不已,似是知晓即将遭受猛烈的侵犯,从中涌出无尽的蜜液,润滑着久未迎客的花径。
少妇虽目不能视,可察觉到自己即将失身,还是拼命的扭动起来,不过她被死死压住,如何挣脱得了。
“仙子,鬼爷来……呃……”
天可怜见,就在这紧要关头,老头亢奋的丑脸上突生病红,如同饮下烈酒一般,随即又惨白成片。他本就猥琐的五官扭曲变形,几乎挤在一起,而后猛然间捂住胸口,缓缓委顿于地。
没了老头钳制,白色素裙飘然而落,重新遮住了让人垂涎的美腿雪臀,以及隐约显露的粉嫩名器。不过那根怪屌威力惊人,即使浅浅插入分毫,也让少妇消受不得,当即她软软而倒,小嘴中娇喘不断。
老头极为痛苦,止不住满地打滚,待滚到少妇身边,勉强伸手拉住衣裙,苦苦求道:“仙子……小……老儿知错了……且请赐……药……”
少妇许久才顺平呼吸,闻言却不理睬,还从石凳上取出佩剑,直抵老头脖颈处。她思量了许久,也不知想到了何事,竟没取其性命,反而收剑还鞘,狠瞪一眼险些沾污自己的淫贼。
见石台上女尸静卧,少妇随即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细细往暗室中看去。本欲进入室内,可听老头连连哀求,似是心中不忍,便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不过她也有自知之明,把那丹药扔到甚远处,只求这淫贼莫来打扰自己。
洞府中的两人便是小龙女与孙二鬼,终南仙子急于赶赴临安,寻东邪相救夫君杨过,所以到得潭湖周边,自觉精通奇门之理,未听樵夫与管事相劝,直要节省时间驾舟过湖。
不想闯入潭湖后,两人便觉阵意四起,幻声迷魂中,又有臆想乱心,险些被腐蚀了神智。小龙女方知邪阵之威,可湖中风向万变,又有魔雾遮眼,如何能回头上岸?幸亏在持桨的孙二鬼迷失本心前,她指点的方位皆算正确,这才堪堪脱险,顺着潮汐飘到了湖中小岛。
两人上岛后,便发现南华颜修炼之所,随即进入洞内,打算破阵脱逃。哪想孙二鬼不光嗜色如命,也极为贪财,见厅中明珠为灯,欲摘几颗私藏。他不知洞内竟有机关,撬落明珠之时,石门轰然而落,把两人关在了洞府内。
不得已下,小龙女便在洞府内探寻,以另求他法。也不知是苍天有眼,还是故意作怪(调侃下红大),两人在最后的密室中寻到五彩阵石,还发现了南华颜遗留之字,以及三十二幅春图组成的人淼经。
读完壁刻小字后,终南仙子虽弄清了破阵之法,可一颗芳心却凉了半截,只觉造化弄人。原来欲破此阵,需男女双修南华颜自创的人淼经,再以此功法的独特真气注入阵石,才能使石门开启,魔雾消散。
这功法极为奇特,分为通经,凝神两部,且上下各十六式。其中通经篇倒还好,需男女以春图所画之姿,互相爱抚摩挲,以引导真气通经顺脉;而凝神篇却让仙子接受不得,从第一幅图起便是交媾之态,且每式皆有备注,上写需男子在女体内出阳方可。
面对此等困局,倘若杨过在旁,小龙女想必甘之若饴;或换成她义子左剑清,虽要半推半就一番,怕是最后也会勉为其难的顺从。怎奈天不遂人之愿,仙子身侧只有孙二鬼,她本就厌恶这贪色老头,如何肯放下心中矜持,把人妻宝贵的贞操交予淫贼,与其缠绵双修?
可丈夫病入膏肓,小龙女心知时日无多,若是在此耽搁,恐夫妻两人再无相见之时。想通后,却是主动寻二鬼,与垂涎自己美色的淫贼一同双修,以求尽快脱困。不过她也打定主意,若是练完通经篇真气已存,到时既可不失贞洁,又能破阵而出。
见出尘脱俗的仙子竟愿委身自己,孙二鬼如何不喜?况且虽有人间绝色相伴,这贼子也十分惜命,不愿死于孤岛上。你情我愿下,两人也不再迟疑,当即在密室内修炼起人淼经。
双修之法讲究颇多,需男女无间而合,且越往后练,越要各生默契,不然极易走火入魔,以至于伤及互相。两人境界相差甚大,只得勉强合练,初始颇为艰难,进展极慢,所幸小龙女主导真气,孙二鬼也较为老实,根基倒打的甚为牢固,且渐有去涩为顺之意。
怎料练得两三式后,二鬼便按捺不住,每每双修完毕,便要对小龙女亵玩不止。而终南仙子自修炼人淼经后,便觉自己越发敏感,被淫贼轻轻一撩就浑身燥热,几无反抗之念。她知这是功法相吸之效,却也暗自惊慌,只得坚守本心,把情欲勉强压下。
两人默契已有,且越练越顺,但小龙女受阴毒之碍,修为虽有所恢复,却如溪汇大海般聊胜于无。反而孙二鬼尽受好处,他原先二脉不通,修炼到死怕也只是不入流的角色,不想此番得遇天赐福缘,端的是洗涤体质,顺畅经络,练得几式后,腹内真气已有磅礴之势。
如此下,这贼子便在双修中逐渐占据上风,又见小龙女任由自己猥亵,更是越发猖狂。
时光荏苒,洞中又无日月,转眼之间,两人便已练至通经篇第十一式。此式需女子跪于地面,贴在男体前套弄阳具,等精液喷涌,真气便会从手屌处导流至男女周身。
练到一半,淫贼见胯下仙子哀羞的神色,登时邪火窜心,竟欲把男根强塞于香唇中。小龙女如何肯愿,却又抵挡不住,直被他堵在密室内,持着怪屌戳弄起玉颈粉颊。巨型肉器即将破嘴而入时,二鬼因先前的套弄到了关键处,戳弄了几下,便对着石壁狂喷男精。
虽未尝小嘴之妙,二鬼倒也心满意足,认定眼前尤物早晚会被纳入囊中,并未再行侵犯之举。小龙女自知压制不住这淫贼,便趁他入夜休息时,前往密室尝试破阵,结果真气不足未能如愿。
破阵遥遥无期,小龙女不光挂念丈夫,也对自身处境感到不安,一时间忧心忡忡。连日来,她强压下高涨的情欲,但体内的燥热却总消退不得,且渐有积累成疾之势。仙子唯恐再遭亵玩便忍耐不住,可面对如此危局却也束手无策,只得继续与淫贼双修,以待时机到来。
不料此举如同与虎谋皮,其间淫贼数度求欢,仙子皆以根基不稳,真气紊乱为由糊弄过去,可一而再再而三,二鬼心中怎能不生疑。直至今夜,他再不信小龙女推脱之言,强要奸淫于她,却阴差阳错触动机关。
见暗室突现,小龙女万分欣喜,只觉应留有南华前辈的遗言残书,能助自己脱困。不料一时疏忽,险些被淫贼沾污,亏得老尼逼孙二鬼服下灼心丹,关键时刻毒性发作,她才幸免于难。
虽躲过失身之祸,但淫贼那根怪屌端地威力无匹,略微侵入嫩道,便让仙子筋酥骨软。她见孙二鬼苦苦哀求,这几日受辱之景在脑中浮现,当下痛定思痛,直欲取其性命。
不过转念一想,若暗室中也无破阵之法,杀了此人,且不是要永困孤岛?况且仙子自知姿色天下无双,对世间男子有莫大的诱惑,既是她主动要求双修,倒怨不得此人如色中恶鬼一般,若是要怪,只怪她情急之下,自负精通奇门之道,才落得如此窘境。
“也罢,且留你性命,望你以后好自为之……”看着奋力爬向解药的淫贼,小龙女暗自轻叹,眸中也带了几分怜悯,随即收回目光,径直走入暗室之内。
所谓临机不断,反受其咎,世间心善之人,也多得恶报。仙子不知,只要再捱过一阵,头戴绿巾的青年便会来此相救,此刻他灌晕了里正,正驾船朝湖中疾驶。仙子更不知,一时心软之举却惹出了更大的祸事,不光让救星迷失在魔雾之中,久久未至小岛,而她自己也……
后话不提,且说小龙女进入暗室内,欲寻南华颜的残字遗言。不想其内空无一物,仙子只得把目光收回,投向当中耸立的石台,以及其上那具女尸。
因怕误碰机关,小龙女不敢妄动,便立在原地,借着冷芒略略看去。只见女尸身着绣金嫁衣,如同火云一般灼热,隐隐还能见其青丝高拱,盘发穿簪,头戴精致凤冠。
“想必应是南华前辈的遗体,可为何她夫妻不葬在一处……”眼见此景,仙子略感好奇,自言道:“莫非两人终究无缘?”
小龙女欲上前瞧个仔细,便小心翼翼行到台边,不想却花容失色,险些惊叫出声。仙子为何如此?却因那具女尸怪异至极,直让她无法确信,世间竟有如此荒诞之事。
若这尸首真是南华颜,想二百余年已过,早已化粒作粉,灰飞烟灭,就算暗室内不透风漏水,也应变成一堆枯骨残骸。可石台所躺之人却面色红润,肌肤细嫩,丝毫没有腐化之迹,简直同刚刚入眠一般。
仔细看去,此女作新妇装扮,略施粉黛下月眉星靥,姿容绝代!虽平躺石台,可看玲珑起伏的曲线,便知红裙之下,身段何等丰腴盈满。唯一可惜的是她美眸悄闭,让人看不清其中是何颜色,可瑕不掩瑜,更增三分娇柔。
“竟能保存如此完好,莫非南华前辈已入传说之境,这才……”眼前之景匪夷所思,小龙女禁不住喃喃自语,随即稳住心神。她又端详了片刻,待看到女尸额间,这才恍然大悟,轻声道:“啊……竟是此珠……”
原来女尸额间放有小巧玉盅,盅内一颗宝珠湛蓝流波,冷芒四射时,又有凉意袭面而来。小龙女幼时在古墓修行,闲来无事之际,也曾阅遍师傅留下的手记,认得此珠是何物。
这湛蓝宝珠名为避尘,不光能防尘去埃,还有护体避毒的妙用,相传古时帝王下葬,多用此珠置于棺椁内,以防尸身腐烂。避尘珠极为珍贵,世间难寻,如今只记载于书籍中,就连林朝英游历天下时,也不曾亲眼得见。
小龙女坐困危局,却得遇如此至宝,不禁遥想一番,直叹南华颜生前机缘不凡。不过仙子本性纯净,又敬仰这位前辈敢爱敢恨,并无取珠私藏之意,当下又寻找开来。
步入石台之右,她见女尸身侧压着个皱巴的纸团,心中一喜,更连连惊叹避尘珠奥妙无穷,暗道:“莫非是南华前辈绝笔?这珠子当真神奇,竟连百年前之物都能保存完好。”
不过仙子虽喜,却不愿侮慢先贤,巧用两指一捏,把纸团取在手中。待打开一看,入眼几行娟秀小隶,当先落笔道:“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纸中诗句乃子夜四时歌,多表女子眷恋缠绵之情,小龙女心道应是南华前辈所爱,这才记录于纸。随即她又往后看,却见墨迹斑驳,应是被液水染湿,仅能看清几行,上写道:
“裴郎,裴郎,近在咫尺,我仍思之念之。知你那般说是为圆我心憾,可颜儿……还是十分快活。唯恨时日无多,不能与你这坏人长相厮守,待君走后,妾定追随。若你我转世相遇,颜儿别无所求,愿夫君……”
纸张到此便一片模糊,想来应是泪珠滴落所致,小龙女轻叹一声,只觉笔墨中虽透着欣喜,可字里行间却尽存苦涩。抬头再看南华颜时,见她神情安详,小手相握拂于胸前,似在祈盼情郎早些接走自己。
宝珠幽冷的光芒下,石台所躺之人虽魂归九泉,此刻竟透着一丝圣洁,让人心生肃然之意。百年前的佳人风华绝代,纵与终南仙子相比,也算夏葵冬梅,各擅胜场,却不知为何孤披嫁衣圆寂于此。
也许剑客到死也未同意双修,以致于此女殉情相陪,亦或是两人遭遇重大变故,逼不得已双双而逝。所幸按手书所表,她心爱的情郎在临终前大彻大悟,才没让这一缕香魂痴痴苦守,湮灭于世。
心有所感时,默然无声,素裙俏立,嫁衣静卧。两位原本无法交集的奇女子,却因各自的情丝在此相会,使得冷清许久的暗室内,多了几分难寻的温暖。
小龙女不算多愁善感,可心中追思一番,也对这位前辈更增恻隐,只觉自己的际遇与她何其相似。想她们两人,一个生在小岛,一个长于墓中,且都为情郎付出所有。唯一不同的是,南华颜直到身死,才得剑客的白头之诺,而过儿却一直爱她护她。
不过念及丈夫,她又想起当务之急,连忙平复心情,四下寻找开来。怎料暗室中再无别物,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暗道:“莫非……还是要与那贼子合练凝神篇不成?”
一想要与孙二鬼真行交媾,并让他在自己体内出精,终南仙子如何甘愿,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她心中既乱且烦,缓缓从暗室而出,莲足慢落时,如同灌了金铁般沉重。
哪知小龙女未至厅中,就见孙二鬼已穿好亵裤,此时手扶洞壁,勉力蹲地,正眼巴巴盯着自己。这淫贼爬了许久才取到解药,等服下后,灼心之痛尽管消除,但整个人几乎虚脱,此时嘴颤鼻抖,浑身臭汗,猥琐中又添了三分不堪。
小龙女知他火毒已褪,登时停足不前,暗暗戒备。之前仙子尚犹豫是否要失身破阵,此时见淫贼那副丑态,厌恶直直涌出,哪还有与他合体双修的心思。
孙二鬼倒无心行淫,只怕她找到脱困之法,再无机会染手,便装作老实,腆着脸问道:“嘿嘿,仙子可曾寻得甚么?”
“无他,且去休息,待明日与我破阵。”小龙女身疲心累,无意与他纠葛,应了句便不再答话。不想孙二鬼连连发问,又在一旁贼眉鼠眼,似是对暗室十分好奇。仙子怕他趁自己休息之际,亵渎南华前辈的遗体,无奈,强又起身返回室内。
“如此细腰翘臀,若能骑在鬼爷身上扭摇几番,也不知是甚么滋味……”目送仙子婀娜而去,孙二鬼虽委靡不振,却也馋得口淌涎水,脑中更意淫不断。不过他此时正值虚弱,又怕再触碰机关,便在外面张望,却被那丝冷芒吸引。
“撕,竟有宝贝在此?”孙二鬼看了许久,不禁心痒难耐,浑浊老眼中贼光大盛,暗道:“等我缓好,美人与宝贝全是鬼爷的!”
终南仙子进入暗室后,本欲闭目养神,待明日早晨,再去尝试破阵。可见淫贼在外鬼鬼祟祟,也没了休息之意,便盘膝而坐,守在石台旁边。
“唉……”静坐片刻,小龙女轻叹一声,只觉在此耽搁许久,辜负了过儿的祈盼。况且她知体内真气不足,对能否破阵毫无把握,但让自己与孙二鬼合体双修,却也万般不愿。
左右无事,仙子便欲再推演一番,以探阵法运转有无偏差,同时也下定决心,明日就算豁出命去,自己也要闯阵而出!
怎料尚未推演,便又生出变故,原来小龙女略一感应,突觉暗室内有阵意外涌,与五彩阵石彼此辉映,如有两个阵眼一般!仙子又惊又疑,连忙追本溯源,结果好巧不巧,竟是那颗避尘珠!
“莫非是我弄错了?”
当日闯入潭湖,夺心幻境当是六欲七情阵不假,而小龙女在洞府内按图破阵时,也感知五彩石为阵中独眼。可现下避尘珠散发的阵意源源不断,让她不由得怀疑起自己,随即便收敛心神,推演心算起来。
所谓阵眼,既是阵法枢纽,也乃破阵要冲,布阵时或用至圣法器,或寻天地异石,以此为基为奠构形造式。尽管也能同设双眼,但一来不分主次,易干扰阵法运转,使得威力降低;二来压阵之物皆为至宝,世间本就无多,寻一件便是偌大造化。因此,古往今来,从未听闻有人同设双眼,即便当今奇门第一人黄药师,也没有此等能耐。
“怎会如此?这!!?……”许久后,小龙女睁开莹眸,却是冷汗直冒,捏作莲花的柔荑也微微颤抖。方才她按所记阵图推演一遍,发觉阵眼一明一暗确实为双,邪阵运转也无干扰,还又多出了种变化!
想终南仙子天资聪颖,得了林朝英的传承后,熟懂三奇六仪,可从未见过阵法自动生变,不禁一时懵然。其实小龙女不知,奇门无常,遁甲莫测,再加天造地设才得以至此。
南华颜乃惊才艳艳之女,上知天文地理,下懂易卜星相,她选得修炼之地又怎会寻常。潭湖被群山包围,乃藏风聚气的宝盆,而小岛又在湖内正中,周边灵气尽汇于此。虽有机关相隔,可二百年来,五彩石与避尘珠同吸天地灵气,共凝日月精华,而且珠石同源,若按五行论,两物皆为土属,所以互不排斥。
时日久了,一对至宝各自淬炼,虽未如山海经所述那般生出神智,却也几乎合为一体。孙二鬼无意中打开暗室后,避尘珠便融入阵中,自然而然,五彩石也乐得接纳。如此,一明一暗双阵眼便即成型,而六欲七情阵也在无人操持下,自动演变起来。
如世间万物一般,此等演变不会去繁化简,只会越发复杂。道德经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种变化又衍生出无数阴阳五行。如此下,邪阵更加难以破解,只怕南华颜重生,也料不到所设之阵竟成这般模样。
这等咄咄怪事万中无一,当真旷古未有,不想时至今日,竟让终南仙子所遇。就算她绞尽脑汁,也猜不到其中既有神差鬼使,又含天地意念,更与自己命中之劫有关。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小龙女迷茫之际,歇了许久的孙二鬼已缓过劲来。他窥视良久,虽不懂流波之珠是何物,倒也知应是天地至宝,见仙子似已入定,便贼胆一壮悄入暗室。
孙二鬼蹑手蹑脚,小龙女怎能察觉,直被他溜了进来。这贼子离得越近,越被那丝冷芒勾得心痒,再加南华颜栩栩如生,色欲熏天下几欲奸尸。不过他怕藏有毒瘴之物,倒不敢亵渎尸首,便五指一抓,把避尘珠抢在手中。
至宝入手后,一股清凉透心渗骨,孙二鬼顿觉通体舒泰,竟能与双修时相比,不禁低声笑道:“撕!这宝贝如此神奇!以后便归鬼爷了!”
淫贼言语颇轻,可入得仙子耳中,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小龙女转头看去,见孙二鬼手持避尘珠得意万分,直吓得素脸惨白,厉声道:
“你!你快放下,这是阵……”
不想仙子言语未尽,就有异变突生,先是南华颜所穿嫁衣化作灰粉,随即此女的尸身也开始腐朽,呼吸间便成了一具可怖的骸骨!两人目瞪口呆,还未反应过来,暗室内便墙裂地陷,不断有碎石纷落!
孙二鬼胆小如鼠,见暗室即将崩塌,把避尘珠塞入裤囊后,也不招呼仙子就踉跄逃窜。小龙女本想收敛前辈遗骸,不想眨眼间,碎石便把石台淹没,无奈只得飞身而退。
两人一前一后出逃,却没发现身后的可怖之事,一只指甲奇长的尸手从碎石堆中伸出,骨节外露的五指缓缓而握,捏成了拳头……
待仙子刚迈入大厅,一颗巨石便险险落在她身后,原本陷入地下的机关石墙,也似重启般上升。霎时间,刚打开不久的暗室便消失不见,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可不知为何,不断有石块碰撞声传出……
整座洞府剧烈晃动,振聋发聩,尘土飞扬,幸得其余厅室皆有石柱为基,两人暂无性命之忧。不过孙二鬼也吓得惊魂未定,逃出后便如鹌鹑般躲在石桌下,还探出老脸左右张望,生怕自己小命难保。仙子见这老贼贪生怕死的丑样,更是怒气交加,可逢此剧变,哪里是怪他之时。
小龙女也不顾站立不稳,强自静心凝神,略一感知后,发觉原本平静的阵意已狂躁非常,更向小岛急速围拢。她心中一惊,便到石门处顺着缝隙看去,不想一看之下,整个人楞在当场!
只见外面阴云蔽月,虽满是混沌一片,却有不断有血红的邪雷劈落!而且在雷光映射下,隐约可见妖雾滚滚,怪霾奔涌,如同其内有尊魔神降临,即将要毁灭世间一切!
眼见这等天地异动,小龙女心知是阵眼移位所致,但此刻暗室已关,无法再把避尘珠归于原位。一筹莫展下,她不禁想到重病垂危的丈夫,以及新收不久的义子,眸中已有水光闪烁,暗道:
“想来怕是要葬身于此……可过儿他……还有清儿……”
或许是心心相感,仙子此刻提及的绿巾青年,也就是左剑清,凭着一股执念,终于突破了邪阵,现下已驾船划到岛岸。(绿帽左登场,大家鼓掌)
怎料他刚想在岛上搜寻,突然间山川怒吼,巨泽狂啸,层层惊浪违反了天地定律,从湖周边翻滚而来。就连之前扰乱青年心智的魔雾,如同跟他结了冤仇,也疯狂而至,呼嚎着布满了整座小岛。
可怜青年历经千辛万苦,只差些许便能救出爱慕之人,却因淫贼的一时贪婪,以至于功败垂成。经无数巨浪冲刷,再被狂暴阵意笼罩,他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前往洞府的路上。
就在迷迷糊糊间,一位红衣丽人袅袅而来,对他投怀送抱,口呼裴郎。虽看不清女子脸面,可左剑清却觉得此女温润柔雅,像极了心爱的仙子,当即便与其行起颠鸾倒凤之事。不过青年不知,这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只存在幻境中,而现实里,他正抱着一根秃木,在荒草漫布的土堆上来回翻滚。
与此同时,震颤的洞府内,小龙女万念俱灰之际,一股飙风猛然刮来,直被吹的头晕目眩,险些摔倒在地。紧随其后,摄魂雾霾夹杂着淫邪女声,犹如一团鬼哭神嚎的怪云,顺着门缝疯狂挤入,所到之处空气尽皆扭曲!
小龙女连忙闪身躲开,怎料魔雾不知何故,如蜂群般认准了目标,只向她一人裹去。仙子被逼得手忙脚乱,见孙二鬼身边空空如也,登时灵光一闪,便知他把避尘珠偷藏在身。
奇门遁甲中,阵眼所在便是安全之处,小龙女如何不知其理,当即向石桌旁靠拢。怎料孙二鬼贪生怕死,看她引着魔雾而来,像只受了惊吓的野猪,嚎叫一声就逃走。
“啊!仙子!不可如此!”
小龙女心中气苦,恨不得当即毙了这淫贼,可魔雾已至身后不足半尺,只得向他追去。
一个时辰前未完的狩猎再度开始,尽管更加惊心动魄,但因形势颠倒,又让人无语至极。只见秀色可餐的猎物面露冷色,带着袭向自己的团团妖霾,追赶方才想捉拿她的猎人;可猎人不复先前之勇,险些吓得屎尿齐出,怪叫着在前面逃窜。
这几日来,既要与孙二鬼双修春功,又要时刻提防他的淫谋贼虑,终南仙子早已身心交瘁。可肆虐的阵意却无疲倦之时,只过了片刻,她就被缠住手脚,如点穴般僵在当场,随即被惨淡云烟包裹。
孙二鬼逃了一阵,见小龙女不再追赶,也停在原地张望。他发觉妖形魔态的烟霾不来攻击自己,反而隐隐有避让之意,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被魔雾环身后,仙子识海中便有叠影浮现,又有阴邪女声夺心摄魄,幻象如走马换灯般变化不停。当先是她与杨过夫妻缠绵,而后是帮左剑清几度出精,随即又转换成绝情谷内,自己被公孙止强按于床……
狂暴阵意影响下,幻境尤胜现实,小龙女明知是假,也险些陷入其中。所幸她心境经百般锤炼,早已静如止水,再加上强自咬舌提神,这才没迷失自我。不过仙子也知抵抗不了多久,又见孙二鬼在前方张目猥望,只怕自己神智不清后,被猥琐老贼沾污,不禁芳心一横!
“夫君……龙儿先走一步,且到黄泉等你……”仙子惨然一笑,喃喃了句,随即皓腕轻晃,把玉女剑架在颈边。
“仙子!你这是?”
玉血即将四洒之际,却听孙二鬼大声呼喊,他隐约见寒光一闪,顿时心生不详。与此同时,也不知是源源涌入的魔雾中,还是已被机关锁牢的暗室内,竟也响起一声冷哼,只听道:
“哼!”
冷哼声虽轻,却似有虎啸龙吟之力,更暗含无上威压,直冲小龙女而去!霎时间,魔雾如同炸锅的沸水上下翻腾,围着仙子周身急速环绕,像是小型飓风一般,把素白倩影彻底淹没其中!
“仙子?仙子!可否无事?”孙二鬼在一旁不断叫唤,却听“咣当”一声,再无任何动静,不禁心中焦躁。可魔雾如此恐怖,他哪敢上前,一张老脸急得时皱时拧,自言自语道:“这可怎生是好……”这老贼倒真在担忧,唯恐小龙女出了意外,剩自己一人困守孤岛;况且他伏蛰多日,眼见就能占有极品尤物,现下如何能甘心。
过了许久,沸腾的雾气缓缓减弱,孙二鬼心知不是犹豫之时,强逼自己走了过去。不想魔雾似是畏惧一般,他前行一步,便左右散开,竟空出了一条通道。
“仙子!且撑住!小老儿来救你了!”
孙二鬼哪知是身怀阵眼所致,有些惊疑不定,大叫了一声壮胆,硬着头皮闯入雾气中。随着越走越深,他眼前朦胧一片,耳边也有阴邪女声回响,不过未像初入潭湖时生出幻象,倒使这贼子放心不少。
估摸着行到仙子身旁,孙二鬼却发现空无一人,登时慌乱再起,直怪自己为何如此鲁莽。正欲退去时,却听右侧传来声娇媚的呢喃,好奇之下,便往源头处寻去。可他只走了几步,便因眼中所见愣在原地,老脸上先惊后喜,贼眼中淫光四射!
原来雾气纷散后,露出了平躺于地的终南仙子,可她衣衫不整,光滑的雪肤竟大半暴漏在外。若隐若现下,一对饱满双乳随呼吸起伏不定,犹如软山摇曳,胜过柔峰起舞;芊芊蜂腰扭动时,娆娆如仙,偶尔香弓一下,又妖妖似魅;再往下看,两条修长的美腿绞缠在一起,轻轻摩挲不断,像是交配中的白蛇,无比诱惑撩人。
如此香艳之景,直馋孙二鬼狂淌涎水,可他以为是生出的幻象,倒不敢轻易上前。怎料仙子看见他后,竟轻抬藕臂,使小手勾了勾,娇声道:“过儿……你来,我好难受,抱着我……”
原来小龙女先前被魔雾乱心,本就支持不住,又经莫名威压震慑,现下早已迷失自我。幻境中,她在终南山林间小憩,可体内燥热异常,怎样都入眠不了。辗转反侧时,杨过遥遥而至,苍老的相貌已然复原,一双凤眼满含关怀。仙子见夫君大病痊愈,万分欣喜,压抑已久的情欲也涌上心头,直招呼他过来与自己亲热。
向来冷清高贵的绝代仙子,第一次在淫贼面前露出撩人媚态,直勾得孙二鬼魂儿都飞了!当下管她是幻象还是现实,吞咽了一嘴口水,便急急扑了过去,与仙子滚作一团。
他压在小龙女娇躯上,用臭嘴堵住软唇,肆意品尝着芳香的津液,许久才恋恋不舍分了开去。一通激吻后,仙子娇喘嘘嘘,可沦陷幻境之内,认定身上的男子就是自家夫君。
孙二鬼抬头一看,见身下尤物眼神迷离,呼吸急促,随即大手连撕带扯,把仙子剥了个一丝不挂,那具丰满绝伦的肉体刚一显露,他立刻便把玩起来!小龙女神智不清,毫无挣扎之意,反而眸中含春,放任淫贼对自己上下其手。
首先遭殃的便是傲人双峰,淫贼猴急不已,怒张臂膀狠狠一抓,把饱满的乳球攥在手中。他本以为是幻象,怎料触感弹滑无比,不由得欲火澎湃,把鼓胀的大奶挤得忽凹忽凸。
“嗯……过儿……”久未与杨过缠绵,小龙女不禁舒服的呢喃出声,随即螓首微扬,却把美妙彻底展露在淫贼眼中,藕臂竟还围拢在他的脖颈。仙子只觉浑身燥热终于有所释放,娇躯也轻松舒畅不少,可随之而来,芳心中的情欲也更加高昂!
“甚么过儿,只有小老儿在此!”闻听此言,孙二鬼嘟囔了一句,更是不断发力蹂躏,如同揉搓两团柔软的海绵。那对绝世豪乳被他塑造成了各种形状,十根枯皮老指深陷其中,细嫩的乳肉从指缝中溢出,让人看了为之扼腕!
“嘿嘿,仙子,且让鬼爷尝尝有没有奶汁!”痛快把玩了一阵,孙二鬼怪叫一声,便含住浑圆上俏立的蓓蕾,狠狠吸汲起来。
“啊……轻些……吸……”淫贼咬住乳尖后,终南仙子美眸羞闭,鼻中娇哼,一副欢喜又无奈的模样。随即微弓盈腰,两条藕臂也越搂越紧,直把身上的男子当做婴孩,自己正在哺乳一般。
想往日双修,小龙女都是点到即止,偶尔还露出憎恶厌烦之色,不想现下竟主动求欢,孙二鬼虽不知因为何故,却觉今夜艳福齐天,更下定决心要占有这媚骨暗生的尤物,与她一同销魂快活。雄类天生残暴,他兴奋至极时,隐藏的本性也暴漏出来,尤其是只能在脑中意淫的尊贵女侠,现下如此俯首顺从,龌龊老者的兽欲更是怒涨狂发。
仙子有多温柔,淫贼便有多猖狂,吸吮了一阵,孙二鬼便改为啃咬。他在娇嫩白腻的乳肉上,不断烙下深深的齿痕,如同劫掠过后的强盗,在战利品上铭刻只属于自己的标记。而且这贼子花样颇多,竟还用老手揪着奶尖,不断向上提拽,把圆滚滚的球乳险些拉成了长条状!
“好疼……过儿……你轻些……”被如此野蛮的对待,沉沦幻境的仙子因情欲涌心,不舍得推开眼前的男子,只用小嘴连连恳求,不曾想这样更激起了淫贼的暴虐。
孙二鬼听完嗤笑一声,竟从宝石般的乳尖开始,直直啃到紧致白皙的小腹,最后至圆润光滑的大腿,一双老手也上下游走,在各个美妙处凶捏蛮挤。只一阵,仙子玉璧无暇的娇躯上满是斑驳,只见齿痕牙印遍布,红肿青紫成片。
“啊……过儿你怎地……嗯……温柔些……”小龙女深陷幻境,正处毫无防备之际,受到如此折磨,只能用肉体默默承受。每被淫贼蹂躏至疼时,便悲鸣一声,其中不光饱含痛苦,竟又透着丝丝满足!
所幸孙二鬼只是一时兴起,把心中兽欲发泄后就收手,不然身怀阴毒又陷入幻境的仙子,只怕今夜会香消玉殒。那老贼虽再无淫虐之举,旺盛的欲火却难以平息,他把头移到了美腿之间,嘴中一突,脏舌便刺入肉屄之内。
“啊!过儿……”私密处遭到入侵,小龙女香颤一阵,不由自主弓起腰肢,使得浑圆的肉奶上下跳荡;两条美腿也已大开,露出绝美的娇蕊嫩芯,更从其中涌出潺潺蜜液,直打湿了淫贼的老脸。
“啧啧,不愧是仙子,味道着实不错!”孙二鬼浑不在意,反而还还砸吧砸吧嘴,美美品尝着人妻的幽香花露,口中连连称赞。随即他抬头起身,三两下脱了亵裤,反骑在仙子身上,怪异的大屌如同长着眼睛,直往微张的软唇中插去!
“当啷”
“唔!……”
霎时间,两声作响,一是裤囊中的避尘珠落地所致,二是小龙女吞屌时发出的悲鸣。不想孙二鬼的阳具太过粗壮,把硕大的龟头插进后,仙子的小嘴便被塞满,粉颊鼓鼓而起如同吞了个巨蛋。
小龙女虽陷入幻境内,可含着如此腥臭巨物,却也万分不适,便想用香舌顶出。不料此举却如火上浇油,孙二鬼本就觉得小嘴中冰火交织,既温热软润,又清凉惬意,还有细齿不断研磨,再被仙子使舌一顶,简直要爽得飞升天际。
“不想仙子嘴中也如此奇妙!嘿嘿,鬼爷也让你快活!”淫贼欣喜至极,刚欲探头再行嗦阴之事,却见周围魔雾隐隐逼进,不禁大惊失色,结巴道:“这这这……这是为何?方方……才不是还……”
孙二鬼虽僵在当场,可小龙女仍在用香舌软顶,不一会,老贼腰间便有酥麻之意。他此时甚为尴尬,既想在仙子嘴中出精,又怕魔雾笼罩小命玩完,一时犹豫不决。
无意中,他见一旁的亵裤内有蓝光闪耀,猛地记起方才闯入时,自己身携那颗宝珠,便狐疑道:“莫非是此珠之效?妖雾才不来寻鬼爷晦气?”
危急之际,二鬼便死马当作活马医,立刻伸手过去,把亵裤拽了过来。如他所愿,宝珠刚一入手,就见魔雾渐渐退散,不禁喜道:“好险好险,鬼爷我吉人自有……撕!怎会……好爽!”
原来这时,他竟被小龙女舔含到了关键处,顷刻间老腰一麻,马眼就喷射出精液来!高潮袭来后,这贼子便趴在香软的女体上,丑胯连连耸动,怪屌也在朱唇中缓缓捣拔。仙子小嘴被龟冠塞满,本就呼吸困难,再被浓烈的男精一烫,顿时咳嗽起来,嫩腔细喉起伏不断,迫不得已开始吞精咽液。
片刻后孙二鬼便缓过劲来,当即起身拔屌,转头一看,见小龙女嘴边残留的浑浊物,心中得意非常!他虽已出精一次,可肉棒仍涨得发疼,直欲把所会的房中淫术,今夜全使在仙姿神貌的女侠身上!
小龙女则瘫软在地,咽下淫贼的精液后,俏脸越发娇艳,如同饮了混合着春药的烈酒。不过魔雾离体已长,又有避尘珠在侧,仙子虽迷失在幻境里,脑中却回过两分清明。这也亏得孙二鬼怕独困孤岛,关键时刻前来相救,否则她在狂暴阵意中待久了,只怕会神智全无,变成一个毫无意识的废人。
识海内幻象不断,小龙女却能觉察到身边的男子,只是朦胧中瞧不清面庞,便勉强开口问道:“你……你是谁?是过儿么……”
“仙子,方才形势所逼,是小老儿不对。”孙二鬼此时已清楚她被邪阵所困,脑中正臆想幻梦,更知此等良机一旦错过,今生再难寻觅。当即便挺动硬邦邦的怪屌,嬉笑着压在仙子身上,嘴上道:“嘿嘿,这次小老儿便好好伺候你!”
“不……你不是过儿……放开我……”闻听此话,小龙女先懵后惊,急忙想挣扎逃脱,可她一来仍未脱离幻境,现下内力全无;二来经孙二鬼如此折磨,已浑身无力,如何能抵抗得了?直被淫贼死死压住,强掰开双腿,把怪屌抵在湿透的花芯上!
原先几番欲奸淫仙子时,却因诸多原因次次受挫,孙二鬼如今也悟出心得,懂得兵贵神速之理。他哪敢再停歇,当即收胯撤臀,而后猛地一挺,那根怪屌便如离弦之箭般呼啸而去!
上天眷顾何恨少,好运总有用尽时,此刻小龙女当真是在劫难逃!她一不能动,二不能躲,淫贼这一记猛插又如此精准,饱含他对绝色仙子的贼心歹念。
说时迟那时快,巨蘑般的龟冠夹劲含风,狠狠扎入粉嫩的紧穴内!性器相接时发出“滋”的一声,瞬间花露四洒,蜜液飞溅,丑恶的巨物几乎连根没入,把美妙深邃的幽径塞满!
“啊……!!!~~”
天地剧变之际,洞府内响起了一声悲伤的娇啼,闻者无不潸然泪下,观者尽皆黯然神伤,就连蠢蠢欲动的魔雾,都隐隐退避些许,似是对将生之事生出了怜悯。
自解衣带陷贼手,仙子羞怨泪落眸,岛阴阵幻罪非已,且等细雨解哀愁!费尽心思下,猥琐淫贼终于美梦成真,沾污了世间最为圣洁的女体,而一代仙子也因幻境迷心,在无法自控时,失身给了丈夫之外的男人!
授此狂野一击,小龙女如同被巨矛刺中,虽被淫贼死死压在身下,可娇躯还是剧烈痉挛起来。破入体内的偌大龟冠火热坚硬,刮磨着层层细肉嫩褶,直直杵弄到了花径深处,险些令仙子香魂出体!腰扭臀摇时,她又发出了一连串似泣似喜之音,这无意识的凤鸣鸾啼撩神荡魄,直响彻了整座洞府!
而孙二鬼奋力猛插后,顿觉分身刺进一个极为紧俏的妙洞,蒲一闯入时,无数细滑的嫩肉便吸附而来,如同香涡软网般勒箍住屌身。这等神妙销魂的滋味,更是让他淫性大发,停也不停就挺动起来,嘴中还怪叫道:“鬼爷就知是绝世名器,所幸我裆下之物也非寻常,嘿嘿,仙子倒与我真是一对!”
随着淫贼开始肏弄,仙子积压的燥热宣泄一空,如同天降甘霖,灌溉着干旱盼露娇躯。可她已恢复些许神智,知与自己交媾的男子不是杨过,抬起柔荑勉强抵在淫贼身前,颤声道:“你是谁?嗯……快放开我……”
先前顺从的美人竟然反抗,孙二鬼不单不生气,反而小龙女哀伤的神情,勾得他欲火越发旺盛!如愿以偿后,淫贼不光激动不已,也想瞧瞧自己狂插暴肏下,高贵的仙子是如何在他胯下求饶。
随即孙二鬼更加狂放,老腰飞速挺动,使着怪屌在嫩屄里狠捣猛拔,他还住小龙女精致的下巴,得意道“仙子,且看清楚,是鬼爷在肏你,哈哈哈!
“不要……过儿……清儿……快救救我……”听身上的男子肆意狂笑,终南仙子心中满是慌恐,可她此时半梦半醒,只得一边呻吟一边呼救。不想随着体内的硬屌越插越深,极度快感袭来的同时,一丝丝真气也从她小腹中蕴生,让小龙女更加难以自拔。
世间之事便如此凑巧,歪打正着下,两人此刻交媾的体位,正是凝神篇的第一式!想人淼经神妙至极,而南华颜为逼迫剑客,在创经时更多加修改,有了一个奇特的定理,男女一旦开始双修,除非练完一式,否则绝无停下的可能,不然真气便会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身亡!
不过看眼下的情形,想必不会有这等状况发生,倒不知孙二鬼享受名器之妙后,会与终南仙子合练几式……
洞府内,缭绕的雾气当中,干瘦的男人面露狞色,大手捏胸挤臀,腰胯疯狂耸动,誓要让身下的销魂肉体彻底臣服;而女子经如此肏弄,也渐入交媾时应有的状态,两条美腿虽已无人强掰,却依旧张得大开,放任怀恶之人对自己施云布雨。
随着这场分不清是交合欢爱,又是双修奇功的艳事开始,一时间娇鸣频起,淫笑叠出,不堪入耳的交合声充斥着整座大厅,几乎掩盖了阵意狂暴引起的地动天摇!
“啊!!不……要来了……啊!!!!
疾风骤雨般的交媾持续一阵,在淫贼死命捣插下,哀伤的仙子长啼一声,神圣且美妙的肉体便被奸肏到泄身之时。
身躯的感官无法避免,她雪嫩的肌肤突显瑰红,纤细的腰肢在男人身下痉挛不止,两条美腿渐渐合拢,勾住淫贼肮脏的胯臀,青葱般的脚趾紧紧蜷缩,绷出了优美的弧线。而腿间的花径中更是纷乱一片,久未迎客的香宫被巨蘑般的肉器顶开,股股人妻珍藏的佳酿涌出,浇洒在不速之客的身上。
仙子初登极乐后,淫贼也到了关键之时!孙二鬼只觉花穴突生异变,腔壁的嫩肉原本紧紧勒绷屌身,如今竟变作万条小鱼,张着小嘴嗦嘬舔舐不断,简直要把他吸出精来!再经幽宫中的春水一浇,那无比美妙的滋味,即使他是御女老手,却也把持不住!
如此名器,世间难寻!孙二鬼倒无存精留液之念,当即奋力一挺,把阳具又埋得深了些,还压住不断乱扭的小龙女,低吼道:“仙子,且接鬼爷一射!”
“不要……求你射在……啊!!!!”随着极乐降临,小龙女已然清醒,闻听此话后顿时大惊。可她本就瘫软无力,又身处欲峰之巅,怎能推开力气甚大的淫贼,只得开口苦苦哀求。不想话到一半,孙二鬼便闷哼一声,丑胯直抖,顶入幽宫的龟头也喷射出浑浊的精液!
“唔,真是快活!”
小龙女原本俏脸惊惧,可滚烫的阳精注入体内后,绝顶极乐再度升华,脑中登时空白一片!她神情迷离,瞳孔毫无聚焦,紧紧搂着身上淫贼,呻吟不断的小嘴竟流出了丝丝香津!而孙二鬼吸气不止,浑身肌肉紧绷,压在惊世骇俗的女体上,感受着名器中万般奇妙。他腿间的怪屌伸缩不断,犹如妖蟒探洞,朝幽宫内喷射了海量的男精,把玉砌宫壁上涂满了恶心的浑浊。
一位是万人憧憬的绝色仙子,一个是低贱卑鄙的猥琐淫贼,此时此刻,身份相差了千百倍的两人,却在摇摇欲坠的洞府内抵死缠绵在一起,共同享受着阴阳对冲带来的无上极乐。若是此事流传出去,不光那位正抱着秃木翻滚的青年会自寻短见,只怕还有无数男子伤心欲绝,想来潭湖周边了却余生。
机缘巧合修完了凝神第一式,孙二鬼只觉神清气爽,他虽再次出精,可转眼间就缓过劲来。相比之下,小龙女却已浑身酥软,直摊在地板动弹不得,倾城素脸上神情慵懒,莹眸羞闭,似是在品味着方才的极乐。
“哈哈,仙子,小老儿可算言出必行?你我且再练一式!”孙二鬼本就淫欲惯脑,得尝名器之妙后,直欲享受个痛快!他如何不知春宵恨短,又见胯下尤物妩媚的神情,登时忍耐不住,把无力的女体搂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身上。
“快放开我,不然明日便是你死……啊!!”
小龙女仍处余波之中,可见孙二鬼如此摆弄自己,怎会不知他要作甚,连忙想开口喝止。怎料仙子刚说到一半,随着淫贼向上一挺,微张的小口登时无言,只发出一连串愉悦又哀伤的呻吟。
“嘿嘿,那小老儿便让仙子欲仙欲死,看你舍不舍得找鬼爷的麻烦!”孙二鬼闻言嗤笑,随即老腰发力,一根怪屌被他使得上下翻飞,犹如猴精手中的盘龙铁棍,直欲把天都给捅出个洞来!
小龙女自与杨过婚后,如何尝受过这等狂肏,直被捣插的香颤娇抖,如骑在一匹淫马上来回颠簸。无奈下,只得把小手搭在男人肩膀以保平衡,挺翘的肉臀虽被老贼捏在手中,也不由自主上下撅翻。
凝神第二式的体位正是观音坐莲,以这等姿势交媾,两人性器也越套越紧,竟方才还要深上许多。小龙女只觉花径内美妙丛生,体内真气也游走周身,两种快感压迫下,如同巨浪般把她淹没,也让脑海里仅剩的神智烟消云散。
孙二鬼却无怜香惜玉之心,迅猛挺动的速度不减,还用臭嘴猛嘬,本就满是齿痕的挺奶上,又被他嘬出了一个个通红的烙印。小龙女吃疼下,连连扭动腰肢躲避,却无法逃脱淫贼的魔爪,无奈只得任由他肆意凌虐。仙子莹眸中满含泪水,小嘴哀鸣不断,如同风中飘零的花朵般无助,既让人心生怜意却又欲血沸腾!
“啪啪啪啪啪啪!”
“啊……嗯……不要……”
目不视物的大厅内,淫贼大逞凶威,仙子被逼受辱,可男女交媾时的甘甜美好,却让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完全苏醒。茫茫之中,两条精光的肉虫紧紧厮磨在一起,臀胯激荡,汗液飞洒,如此剧烈的动作,险些把缭绕的魔雾搅散!
“啊!!……怎么又来了……”激烈的淫事只持续片刻,一声亢奋的娇啼便即响起,小龙女并非心甘情愿,却再次被肏弄到泄身喷汁。
她颤抖着,扭动着,随即瘫软在淫贼怀里,像是被抽筋去骨。身下的紧窄玉蚌勉强含着巨硕肉屌,虽被撑得爆满,却亦如先前般闭合不断,更从边缘处渗出了混合精液的春水来。
仙子再登极乐后,花径中奥妙重现,使得淫贼也把持不住。孙二鬼闷哼一声,咬住磨蹭在脸前的乳尖,随即把怀中女体狠狠压下,粗鄙的跨根不住耸抖,再一次往广寒幽宫里注射了罪孽的种子。
小龙女并非不想反抗,只是极乐高潮接踵而至,而双修功法又有相吸之效,使得她彻底沉浸在欲海中。而孙二鬼三度出精后,虽然呼吸有些粗重,可看此贼眼中淫光不减,便知这场无奈的交欢才拉开帷幕。
歇了半晌,淫贼气力有所恢复,立即又提枪上马,把仙子摆成极为羞耻的姿势,随后狠狠一挺,洞府内再度响起了痛苦又快活的呻吟……
弯月缓行,不觉中已步入西南,天边鱼白稍现,难捱的黑夜已然过半。许久前,小岛已停止了震颤,可抱着秃木的青年仍在翻滚,丝毫不知爱慕的仙子在他人胯下辗转承欢。
进入异彩阑珊的洞府内,魔雾已渐渐淡去,可顶替其而来的,却是一股呛鼻的淫靡气息。大厅中,肉体碰撞声亦如先前不绝于耳,平整的石地上,也遍布浑浊的精斑液痕。
闻得此声,再观此景,想必先前那场香艳的交媾尚未结束,而被困于此间的两人,仍在修炼那堪称淫邪的绝世功法,不过此时,激烈的战场已移至别处。
厚重的石门边,仙子被压成了屈辱的姿势,上身贴墙,紧弓香腰,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高撅的雪臀被撞出了滚滚肉浪,作为支撑的玉腿不住打颤,似是已站立不稳,青紫成片的冰肌透出病态的嫣色,预示着主人早已不堪鞭挞。
老贼则咬牙切齿,一手持着宝珠,一手紧掐着蜂腰,胯骨如同上了机关一般,疾速挺动不断。坚硬如初的怪屌全部没入,又连根拔出,宣泄着无边的淫威,似要硬生生把娇柔的女体扎穿。
肏到兴起,淫贼的丑脸愈加狰狞,眼中布满亢奋的血丝,嚎叫一声道:“仙子,这第六式如何?且再吃小老儿一射!”
“不行……又要来了……”也不知今晚多少次攀上极乐,小龙女急扬鸾首,香汗随着青丝飞洒,艾艾悲鸣一声便失去了意识,缓缓软倒在地。
孙二鬼见状也不伸手相扶,竟弯膝半跪而立,把丑陋肉器再次塞入高撅的美臀中,像癫痫一般抖动起来。不到片刻,他便趴在爱不释手的美躯上,吐着舌头大口喘气,如同一条精疲力尽的野狗,模样直让人恶心!
又过了一阵,淫贼勉力滚到一旁,而后兴致高昂,转头看向仙子满布狼藉的臀瓣间。
随着他起身,紧连几乎整夜的性器终于脱离,不过怪屌喷完精后,虽已半软半硬,却有雄风重现之势;而红肿嫩屄似是泄了闸般,涌出了无穷的浑浊白液,如小溪般流之不完。
孙二鬼看着今夜的累累战果,只觉仍未尽兴,可见小龙女没了动静,连忙探拭她鼻息,而后怪笑道:“仙子怎地这般不经肏?也罢,鬼爷却没少玩过昏迷的女子哩,嘿嘿!”说完后,他便把毫不动弹的女体抱起,走到一旁的石凳上,欲再度行淫。
“唉……”
眼看这场淫邪的交媾再没了尽头,关闭的暗室里突然传出一声轻叹,随即孙二鬼竟也晕倒在地,他手中的避尘珠掉落后,竟无火自燃起来!尚未散去的魔雾再次狂乱,翻腾而去,直直冲到了两人身边,把仙子和淫贼淹没在内。
过了片刻,暗室内又是一声响指,魔雾妖霾如同来时一般,顺着石门缝隙尽皆散去。转眼再看时,地上干涸的液斑,以及厅中淫靡的气息,全部一扫而光。
而后,终南仙子如同木偶般慢慢站起,最让人惊讶的是,她娇躯上又复雪腻光滑,原本的伤痕无影无踪,就连淌着精液的红肿凤穴也恢复如初,丝毫没有与淫贼交媾的迹象!
在莫名的意念影响下,仙子笨拙的穿好衣裙,而后又缓缓倒地,无神的莹眸随即闭上。
“你不是我,他不是他,唉……”待仙子入眠,暗室内响起最后的呢喃,喧嚣了一整夜的南华洞府,此刻终于陷入沉寂。
圣人云,子不语怪力乱神,可世上究竟有无仙魔,倒也亦为可知,尤其是诸多灵异离奇之事,只怕夫子重生,恐也喟然兴叹。
隔天清晨,小龙女与孙二鬼醒来,尽皆忘了昨夜之事,仿佛记忆被人隔空删除。一切依旧,淫贼还是缠着仙子艳艳双修,欲火充脑时,更要施以强暴。不想即将得手之际,翻滚了一夜的青年也以醒来,这次他赶得及时,堪堪救下又将受辱的仙子。
左剑清废了孙二鬼的修为,而后也得尝夙愿,与小龙女不伦双修,母子俩这才破阵而出。可两人不知,那淫贼却因祸得福,寻到了剑客遗留的魔功邪法,许久之后更是引起了一场偌大的灾祸!
不过邪阵既破,摄魂魔雾与阴幻女声便完全消散,潭湖渐渐富饶,无数鸟兽栖聚,周边人丁又复兴旺。
数月后,正邪交战已到了关键之时,耸立在江边的巍峨巨城,尽汇天下武林好手。城外五里处,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飘然赶路,轻迈一步,便是十余米。
“仙子,那夜之事……鬼爷已然记起,当要把你变作禁脔……”一边前行,黑袍男子一边自语,声音犹如夜枭一般。他又看了眼远方的雄城,似是想起了甚么,又道:“啧啧,还有那位与你齐名的丐帮女侠!”
隐藏结局:
七百年余后,潭湖还是潭湖,可小小渔村却生巨变。周边别墅林立,码头游艇成排,已成了一处度假疗养的圣地。
午夜时分,一处别墅内,剑眉少年坐于书桌前,手持鼠标点击不断,神情专注的玩着一款仙侠类的RPG.真皮沙发上,身着红裙的丽质少女则无所事事,虽逗弄着宠物狗,可余光却瞄向少年,星眸中满是爱意,又透着万般无奈。
像猪崽般的小肥狗是条法斗,也不知它是真傻真憨,还是为了对两个没正经的主人表达鄙视,直跑到墙边,开始欢快的拆家。
“裴哥,肉丸去咬墙纸啦!你快揍它……”丽质少女原本极为乖巧,不敢打扰少年,可见狗子创造机会,怎能不把握住。
“肉丸,滚犊子,小心削你啊!”少年闻言把鼠标一扔,先对傻狗吼了一句,随后看向少女,厉声道:“南华,你搞毛啊?能不能长点心!这房子租一天可是三千呢!”
少女闻言委屈不已,星眸中泪光闪烁,可如无数年前那般,小嘴虽扁却没答话。她含泪一笑,把房间整理干净,拉着不知发生何事的傻狗,默默去了阳台。
黑幕撒落时,虽然幽冷渗人,可霓虹绚丽缤纷,比天上的繁星还要耀眼。百里湖泊依旧深邃宁静,毫无一丝波澜,像是得知了许久前那场情怨,即将在今夜重新。
少女举目眺望,泪珠儿如断线的冰晶,缓缓顺着粉颊而落。一旁的傻狗见状,低低呜咽了两声,也依偎在女主人脚下。
忽然间,天空中极光一闪而落,直直落在阳台之上,把红裙少女照射的如同烈焰降世。随即,她不知想起了甚么,湿润的眸中满是思念,莫名自语道:
“若你我今生相遇,颜儿别无所求,愿夫君……”
“只愿偷看你入浴的坏人再无犹豫,今生与你白头偕老,执手天涯!”
原本以为哀伤之事又将轮回,可苍天受感,大地生怜,此时此刻却不像几百年前!只见剑眉少年不知何时立在少女身后,手捧鲜花,单膝跪地,打开封尘已久的戒枕,晶莹剔透之物泛蓝流波,像极了那颗的绝世珍宝,也代表迟了几个世纪的白头之诺……
少年脉脉含情,温柔如斯;少女柔荑掩面,泣不成声……
“裴哥……我……我好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