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花落解怀渴
大夏芳华 · 佚名 · 2.3万 字
沙海地宫内。
平静湖水泛起涟漪,脚步声以及军甲摩擦声由远及近,整个地宫很快就站满了青鸾军漂亮的兵姐姐们。
白芊芊从不深的湖里捞出东方贞儿所用长枪,游回到湖面:“将军,您的枪。”
接过长枪的东方贞儿,明眸低视着岸边昏睡的苏云,以及一具千苍百孔,身穿儒服的骸骨。
“禀将军,此人身体极其滚烫,伤口又大量出血,气息已极其微弱,得立马送回凉州医治,否则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至于这具骸骨就有点怪异了。”
蹲在一旁的姬少琅出声向军医问道:“怎么怪了,别卖关子快说!”
啪——
东方贞儿抬起手,给少琅后脑勺拍了下:“怎么跟我属下说话呢。”
这护起犊子来,丝毫没给大夏楚王留丁点面子。
“呵呵。”
军医笑道:
“禀楚王殿下,之所以说怪异,是因为按照仵作行学派的验尸手法去看,此人死后腐烂速度极快,按照骨头白化程度,他本早应是具尸体,而且应该死了将近有十年之多,不过修士手段怪异,属下也不敢乱猜,具体情况估计还是要将其遗体送往夏京勘验,才能得出。”
在场听闻军医言语的人,几乎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到底是在和谁在战斗,死人吗?
修士虽有延寿之法,却从未听说过还有扭转生死的人啊。
东方贞儿明眸微眯,迟疑少许沉声道:
“少琅,如今扶桑果已取,我们先带着柳顾舟退出去吧,至于这遗体则命青鸾军加急送往京都,至于柳孤舟拜托我们寻找妇人的事……”
正说着,姬少琅站起身:“进入沙海也是有时长限制的。”
“小姨,不如这样吧,三百青鸾营留下两百继续搜寻,其余人等先护孤舟兄和我们回凉州治伤,再加派青鸾镇守沙海出口,如此也不怕找不出来。”
三言两语间定好计划。
随后,苏云被青鸾兵们担出地宫,离开沙海禁地。
在自成天地的灵海中,苏云缓缓睁开双眸。
这是哪?
源初混沌错乱,天浊地裂,流星坠地,九天雷池轰击大地,火山崩裂,无安然之景象。
“毛头小子,你终于醒了。”
就在苏云打量天地时,一道声音传进耳畔,苏云猛然转头,只见远处乱象中儒衫白袍猎猎,儒士负手而立,晏然浩气。
苏云满脸疑惑,蹂了蹂额头:“这里是我的灵海?怎么变成这样,我这是化蕴了?你怎么会在我的灵海里。”
“你要是现在化蕴还太早了。”面对苏云一连串的问题,儒士云淡风轻地打断苏云的联想。
“那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在最后接剑的一霎那,你……”
说着,苏云顿住了嘴,他发现自己根本失去了那段记忆。
“你那一剑不错。”儒士笑着,挥手撤掉苏云灵海中的景象:“你是苏青山之子,没错吧。”
话归正题。
沙海地宫内。
平静湖水泛起涟漪,脚步声以及军甲摩擦声由远及近,整个地宫很快就站满了青鸾军漂亮的兵姐姐们。
白芊芊从不深的湖里捞出东方贞儿所用长枪,游回到湖面:“将军,您的枪。”
接过长枪的东方贞儿,明眸低视着岸边昏睡的苏云,以及一具千苍百孔,身穿儒服的骸骨。
“禀将军,此人身体极其滚烫,伤口又大量出血,气息已极其微弱,得立马送回凉州医治,否则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至于这具骸骨就有点怪异了。”
蹲在一旁的姬少琅出声向军医问道:“怎么怪了,别卖关子快说!”
啪——
东方贞儿抬起手,给少琅后脑勺拍了下:“怎么跟我属下说话呢。”
这护起犊子来,丝毫没给大夏楚王留丁点面子。
“呵呵。”
军医笑道:
“禀楚王殿下,之所以说怪异,是因为按照仵作行学派的验尸手法去看,此人死后腐烂速度极快,按照骨头白化程度,他本早应是具尸体,而且应该死了将近有十年之多,不过修士手段怪异,属下也不敢乱猜,具体情况估计还是要将其遗体送往夏京勘验,才能得出。”
在场听闻军医言语的人,几乎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到底是在和谁在战斗,死人吗?
修士虽有延寿之法,却从未听说过还有扭转生死的人啊。
东方贞儿明眸微眯,迟疑少许沉声道:
“少琅,如今扶桑果已取,我们先带着柳顾舟退出去吧,至于这遗体则命青鸾军加急送往京都,至于柳孤舟拜托我们寻找妇人的事……”
正说着,姬少琅站起身:“进入沙海也是有时长限制的。”
“小姨,不如这样吧,三百青鸾营留下两百继续搜寻,其余人等先护孤舟兄和我们回凉州治伤,再加派青鸾镇守沙海出口,如此也不怕找不出来。”
三言两语间定好计划。
随后,苏云被青鸾兵们担出地宫,离开沙海禁地。
在自成天地的灵海中,苏云缓缓睁开双眸。
这是哪?
源初混沌错乱,天浊地裂,流星坠地,九天雷池轰击大地,火山崩裂,无安然之景象。
“毛头小子,你终于醒了。”
就在苏云打量天地时,一道声音传进耳畔,苏云猛然转头,只见远处乱象中儒衫白袍猎猎,儒士负手而立,晏然浩气。
苏云满脸疑惑,蹂了蹂额头:“这里是我的灵海?怎么变成这样,我这是化蕴了?你怎么会在我的灵海里。”
“你要是现在化蕴还太早了。”面对苏云一连串的问题,儒士云淡风轻地打断苏云的联想。
“那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在最后接剑的一霎那,你……”
说着,苏云顿住了嘴,他发现自己根本失去了那段记忆。
“你那一剑不错。”儒士笑着,挥手撤掉苏云灵海中的景象:“你是苏青山之子,没错吧。”
话归正题。
听到儒士的话,苏云怔了怔:“你认识我爹?”
隐约间,感觉某些东西连成了线,又恰然断裂。
“看来天书记载的没错。”儒士抚着自身灵体脸上没几根的胡须笑道。
苏云皱眉撇了儒士一眼,感觉这人和老爹应该很熟悉,还有一点,此人应该是死在了自己剑下,只是……在自身灵海内,苏云具有绝对的观察性,此时和自己对话的他,毫无疑问的是魂体。
可他为什么进到自己的灵海里,还有那随手撤掉的景象是怎么回事,天书又是什么?
这种种搅得苏云脑海变成一团乱麻。
咚咚——
灵海忽骤响两道声音。
儒士的灵体接而变得透明,他说道:“看来你得醒了。”
“什么意思?”苏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有种抽离感妄然而生:“你到底是谁”
儒士笑容亲和:“你大爷。”
???
凉州城内。
距苏云被救回凉州已过去一日,宗门大醮开幕还有一夜。
楚王临驾居住的府衙后院,西厢房中。
丫鬟忙出忙入倒着水盆,医师坐在床沿从随身药盒拿出一枚又一枚的银针,刺进苏云的身体。
“华太医,到底怎么样了?”
“楚王莫急。”
华太医最后一针落在苏云玉堂正中,轻拢舒压,苏云身子上灼热的温度渐渐退了下去,随即华太医拔出所有施针,从药盒拿出瓶药粉倒在了苏云左肩上。
瞧见苏云状态转好,姬少琅紧张的心终于压了下去。
华太医开始收拾起医治的物件,并看向楚王:“殿下,这位公子已然无碍了,过不了多久就能醒。”
“那就好,那就好。”姬少琅弓身谢过太医:“冷珠你送太医回行大比会场,太医可慢走。”
清风扫过院落,日光渐上云巅,房中药炉熏香袅袅。
“唔……”
若有若无的呢喃声自房中想起,苏云睁开惺沉的眼帘,身子沉沉,灵海几乎枯竭带来很严重的疲乏感,脑子涨涨疼得难受。
我这是在哪,已经不在禁地了吧。
短暂回复后,苏云坐直身子,单手掐了个印诀,周遭空间掉出两瓶丹药。
“咦——”
声音来自房中正堂,听进耳朵有种说不出的韵味,还莫名熟悉。
抬眼望去,隔着纱布能看到正堂待客的圆桌坐了两名女子,其中一名是气质婉约的‘少女’,身着靛青色襦裙,居家的缘故所以没有盛装打扮,而是用一根画笔斜插在盘恒鬓间,身形看上去很是纤弱,手持石笔点缀文墨,含愁剪瞳偶尔往苏云瞧上一眼,随后在纸上画下两笔。
另一名则是坐在画画‘少女’身侧的年轻女子,年龄看不去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衣着素白色低胸长裙,衣领绣有流云卷雪,曼妙轻盈的小腰被布封紧紧束缚,上头绘缀八卦纹样;面容清纯欲人,峨眉黛青,月牙眼,绯唇润滑微微勾起,仿佛带着先拒人千里之外,又巧笑勾引的意味。
这两位清纯年轻的女子,前者更像是甜美的大家闺秀,文弱得惹人呵护,后者就是位清纯又勾人欲望的‘妖精’,使人恨不得冲上去咬上一口。
此时,后者的目光正死死扫在苏云手中的药瓶上,而苏云的眼光也紧紧锁在纯欲女子的脸,双眸飘过几分梦幻之色。
堂姐,苏秋棠。
苏云思绪下子回到童年,在那次离开剑阁回京都过节的时间。(详情请看下次更新的番外,念初)
“这是将阵法刻画在周天附近的手段吗?”纯欲御姐苏秋棠瞧着床上的苏云,颔首赞许:“你叫柳孤舟?”
“额。”
故人重逢,却无法以自己的身体相认,侧眼瞟过床沿脸盆水中的脸,苏云轻轻点头:“蓬莱岛柳孤舟。”
苏秋棠面带勾人笑容:“不必拘谨,那你就是国师的弟子咯?听少琅说,你要参加宗门大醮是吧?”
这话问的,倒让苏云愣了愣,谁是国师的弟子?
在苏云的认识里,自己是岳侜儿的弟子,可不是什么国师弟子。
莫非?
一个念想出现在苏云心中。
琢磨片刻,苏云选择先将手中补养灵海,疗治伤势的丹药吃下。
随着丹药溶解如体,干涸的经脉窍穴被一缕清幽气息柔和滋润起来,灵海回补灵气的速度渐渐加快,肉体上的伤口骨筋止血结疤:“我的确是要参加大比。”
“挺好。”
此时,坐在旁落的持笔画画的婉弱少女停下笔,收起纸张:“秋棠姐,看完你的……”
苏秋棠闻言,没好气地在婉弱少女额首弹了下,差点让这小妮子把自己堂堂仙宫少宫主,悄悄观摩比赛潜在竞争对手的事给泄露出去。
踏踏——
门外脚步声响起,换着金黄蟒袍的姬少琅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苏小姐你怎么在这?哎!孤舟兄你醒了。”
“楚王殿下。”
见到姬少琅的苏云脑子乱麻般的思绪都抛之一去:“那位地宫里持剑的女子可找到了?”
虽然地宫打斗很乱,苏云仍还记得娘亲全力使出后被自己抱到了岸边,也记得自己被那个儒士许攸打进墙壁后,娘亲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娘亲修为已达洞虚,可当时娘亲的状态,实在有点……有点难以让人放心。
放下水盆,姬少琅解释道:“当时你的情况看着很紧急,我就只好先将你带回凉州医治,那名女子……”
“不行,我得过去沙海……”
“孤舟兄别急,距青鸾营回报,那名女子在昨日傍晚已经离开沙海了,并让兵卒给你转交了此信。”说着姬少琅将一未开封的信件递予苏云。
信件是剑阁通用传递信息的纸,打开信件,从上往下写有字:清净山剑阁谢少侠出手之恩,落笔人:上官玉合。
字句简短,但字迹是娘亲的没错,说明娘亲还平安无事,但娘亲的状态!?
念及此处,苏云猛抬头问向姬少琅:“离开沙海的时候,那女子可还有他人相伴?”
虽不知苏云为何如此发问,姬少琅回答道:“根据青鸾士兵回报,女子离开的时候是孤身一人。”
如果是这样还好,苏云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合上纸张放进阵法空间,错过了纸张下的两点发白水迹。
“对了孤舟兄,你那些掉在湖里的剑、铜锏之类的武器,我都帮你带回来。”
见苏云脸色平常下来,姬少琅瞧了眼苏云正在慢慢好转的肩膀说道:“我待会就命人给你送过来,只是你这伤会影响明日的比赛吗?”
话说到后面,姬少琅的语气明显有了几分内疚,毕竟在他看来,如果不是为了帮助自己,柳孤舟就不会受那么大的伤,凭借孤舟兄的实力,没有伤势必能拿下此次比赛的魁首。
静静坐在旁边的苏秋棠此刻倒开口了,听上去很御:“价值昂贵的断玉丹和蓬莱散当谷子吃,他这伤不出一夜就会好。”
仙家手段自医的手段果然比宫中太医好上不少,姬少琅失笑:“那孤舟兄就好好在这休息,我们不打扰了,如有事可命门外的宫女们传递于我。”
“素衣!”
“嗯!?”
在姬少琅和苏云闲谈的时候,卫素衣正抱着自己的书画文墨打算悄摸摸离开,就听到姬少琅突兀交唤,想起自己偷偷带苏秋棠来看竞争对手的事败露,少不了要被夫君责背抄书,有点怂。
只是闺中好人还在,再怂也得装装样子吧。
卫素衣直起腰想正一正妻纲,但瞧见少琅眼神,又将书画墨宝抬到头顶,躲闪道:“我是陪秋棠姐来的。”
意思是,这可不关我的事,你不能怪罪我。
姬少琅心中有点想笑,憋了半天,后转身对着苏秋棠道:“苏小姐,本王尚有些关于大比的事和你商榷,请吧。”
“好的,殿下。”苏秋棠应承一句,起身离开房间,只是走到房门旋即转身,又对苏云淡淡轻笑:“我很期待,国师的弟子是什么水平。”
“孤舟兄,好好休息。”
随之房门关闭。
苏云点头示意少琅慢行,随即缓口气盘膝坐好。
这些日发生的事情很多,如今娘亲也从禁地脱离,只是那时候的状态让自己忧心,说实话他都有种想立马冲出门到剑阁分部寻找娘亲的想法。
奈何自己又答应了师傅,要隐藏身份参赛的事,正想着,苏云从阵法空间取出天遁牌,光幕流转,按下去的手迟疑不决。
拿出这枚天遁牌,苏云就止不住想起黄丰和皖娘。
距师傅所说,皖娘应该是被黄丰用媚药控制了身心,而那种媚药极为辣手,她会设法帮助自己调配出解药,如若不成就让她从欢喜寺偷出解药,并嘱咐自己先不要对黄丰下手,师傅给自己透露了黄丰的身份,暗示黄丰应该在谋划着什么,此事可能对整个大夏都有不利。
还有强迫姑姑的蛮人老秃奴,和黄丰也有莫大的关系,如此说来,某些事情在苏云心中已渐渐成为一缕连接的线索。
从某种角度来说,黄丰和欢喜寺都是蛮人的势力,虽说现在夏蛮两地兵戈已止,这股暗流却还在蠢蠢欲动,他们所图究竟为何?
而夏蛮两地修仙宗门交流,以及此次大比的举措对大夏无疑都是一步臭棋,那名自登基以来,征冰夷收复苗疆,扭转北蛮战局的女帝为何如此做?
加上今日堂姐和自己,以及少琅跟自己的接触的情况看,他们似乎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的弟子,国师柳舟月。
柳舟月岳侜儿,念到此苏云不禁一笑,自己怎么如此愚笨呢。
假真,师傅是那位女帝座下第一能臣,号称白莲国师的柳舟月,这发生的一切切应该都在师傅的掌握中,只是师傅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仿佛所有源头都在默默指向一个地方,夏与蛮合盟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难道还有让师傅,女帝乃至修仙宗门,包括娘亲都堤防的事情?
黄丰既然不能杀,那大比之后我擒住他总可以吧?
而自己要了解这些事,恐怕就得从大比入手,作为参赛者,苏云深知大比获胜的奖励,如此说来师傅应该是想让自己赢得比赛,好接近权力的中枢吗?
太多的谜团出现在苏云面前,却无法揭开迷纱。
盘膝回复灵气积聚越来越多,途中苏云魂沉灵海,只是灵海空悠,也不见先前那个神秘儒士踪影。
在步步接近真相的同时,苏云逐渐接近那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人生转瞬即逝,有人在红尘窥视星辰,有人在尘埃寻觅曙光。
翌日。
凉州晨钟声敲响,宽阔的中央街面店肆挂满了红绸,各色口音夹杂吆喝充斥在街头,从蛮地沙漠赶商而来的骆驼遍眼可寻。
牵着马匹喝着酒的江湖游侠,挂剑披戴帷帽的修士仙子,从五湖四海走来凑一凑盛事热闹。
“这位公子,你的天遁牌已缴纳够灵石费用,可以恢复使用了。”
换上青衣劲装的苏云,从城中天遁塔中走出。
在昨夜自己原本想用天遁牌联系娘亲,却发现根本拨不出去,第二日大早到管理牌子的天遁塔一查,发现居然是没有交清费用。
牌子是皖娘给的,现在没有交费用,皖娘是忘了,还是躺在蛮人的床上完全不当一回事了?
苏云默默苦笑着。
穿行在如织如海的人群,距离开赛时间还有小半个时辰,去打壶酒吧。
前往醉春堂的路上,阵阵凉风袭来,胡杨树枯叶翻飞,忽有一根承窗叉杆从楼上掉落,最后滚到苏云脚下。
拾起叉杆的苏云大官人,抬眼望向二楼窗台,却不想见到一名千娇百媚的少妇。
少妇身着槿紫缠胸马面裙,斜撑在窗沿,葫芦儿般的身段风韵有致,露来酥玉胸无价,沉甸甸胸襟在窗台的衬托下,格外惹眼;盘发斜戴金缕簪,双眸如杏,唇点朱脂,熟美脸颊上带着几点汗珠,貌美得如同浸泡在清晨,流露晨水的牡丹,成熟滋味惹人采亵。
瞧见楼下苏云拾起叉杆,少妇先是羞得将窗台关上,随后耳尖的苏云,听闻楼内啪啪踏踏传出脚步声。
没等多久,屋门打开。
一双绣鞋,脚套白绫的匀称美腿率先映入眼帘,风吹裙褂,步生尘香,少妇急匆匆赶到苏云身前,杏眸有意无意扫了苏云两眼,薄唇轻咬:“奴家一时失手将叉杆掉下,公子莫怪。”
苏云身子稍觉酥麻,少妇着实娇媚,但多年修行清心静欲,倒也没让自己在熟美少妇跟前失态,紧接着将手中叉杆递还回去:“无妨。”
毕竟差点砸到人,少妇脸上泛着红晕,满脸羞愧地接过叉杆,嘴唇轻抿:“公子要不进来吃碗豆花?”
按理说吃一碗倒也没啥事,苏云作为剑阁少宗主,钱包阔得很,只是这比赛就快开始,待会他还得去买壶酒,姬少琅也在等着自己,若是晚到着实是不给楚王面子。
如此一来一回,还得花上不上时间,怕是没时间吃。
沉凝片刻,苏云委婉开口:“在下还有要事,着实不能……嗯……那是”
正说着,苏云目光投向少妇店面内的酒坛。
“姑娘,你的豆花店还卖酒?”
少妇将叉杆收到袖子里,风韵如玉的脸颊露出笑容:“那不是卖的,只是奴家酿着喝喝,公子若不是嫌弃,不妨打上一壶。”
苏云侧目注视,见少妇满怀好意也不好拒绝,无奈轻笑:“劳烦姑娘了。”
“不劳烦不劳烦。”风韵少妇勾了勾耳畔的发丝,盈盈如水般转过身,带着苏云走进店面。
豆花店店面不大,里头也没摆放桌椅,就在店门处放了盛笼,内里设开窗,是一种不设堂食,只开贩卖的小店,不过少妇在内头布置了不少紫兰花和摆件,倒也温馨。
“不知公子喜欢喝什么样的酒。”从苏云手里接过酒壶的少妇,来到酒坛子边找话问道。
什么样的酒?
其实苏云喝酒的习惯也不过从前几天开始,那时候喝进去的酒是烈的,燃烧心肺,能让自己忘掉些伤心事。
见苏云不回话又神伤的模样,少妇没在多问,揭开封酒袋,酒香破鼻而入,味道闻上去和醉春堂的老糟烧不同,淡淡花香,并不浓郁。
俄而,少妇装满了一壶酒,递到苏云手里。
苏云接过酒壶,人生还是首次这么和女子接触,想了想拿起酒壶闷上一口,酒入喉微甜而不腻,所经处暖意洋洋:“好酒,这酒可有名字?”
“自家酿的桑酒,能有什么名字。”少妇瞧苏云满意如释重负,旋即脸色微红:“公子若喜欢,不妨给它取个名字?”
苏云眼神古怪,怎么隐隐觉得这少妇在勾引自己似的,兴许是想多了,遂低头望着酒壶,喝酒总能想起往事:“顾盼含情目,花落解怀渴,这酒可唤落怀否?”
落怀酒。
听到苏云话语的少妇脸色涨红,咬了咬银牙:“公子好文采,这酒名奴家便用了,只是公子对酒朗诗,应该用在实处,不应用到取笑奴家的身上。”
“嗯?”
少妇人明显是想歪了,自己这诗不过有感而发,但……如果说带有几分调戏之意,那多少还真带了点。
苏云张了张嘴,感觉百口莫辩,只好将酒壶别回到腰间。
铛铛——
闲谈卖酒之时,城中敲过两响钟声,宗门大醮要开始了。
“姑娘,在下还有些急事要做,就此告辞。”
豆花店内,风韵少妇见苏云要走,小脚急匆匆往前踏出几步:“公子酒空了,不妨再来打酒,若往后有时间,不妨来吃碗豆花。”
走出店门的苏云瞧了眼豆花店的店牌,上写曦月二子,遂向少妇拱手道:“届时还望姑娘的酒没升价,豆花香又甜。”
少妇睫毛乱颤,感觉这公子又调戏自己,脸颊显出三分桃红,手叠在腰间,羞滴滴道:“奴家的落怀酒,对公子可不收费,大夏芳华亦是不收费的。”
“额呵呵。”
苏云挠挠头,辞别曦月豆花店前往大醮会场。
胡杨叶落在豆花店屋檐上,檐角掉落的绸布随风摇曳。
在苏云离开后,豆花店内走出一名手提棋谱,身穿华丽道服的男子。
风韵少妇见着,随即手捋衣裙跪了下去,蜜臀和腰肢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见过,主人。”
“起来吧。”男子声音陌然,眸子望着远去的苏云背影:
“今后你便在豆花店住下,不用再回醉情轩,期间给我想办法接近他,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事成之后,我会把命魂灯还你。”
“是,主人。”
大夏朝立国三百载,历来重武轻文,因此武人的地位在大夏颇为贵重,至于修行道上的练气士,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武人的范畴。
由于此政,夏朝成为数千年占据最大土地,使蛮夷两地均臣服的大国。
但也由于此政,文人是以微弱,民间侠气成风,仙家宗门独立于州,某些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如苏、卫、萧、东方四家更是一度到达藐视皇权的地步。
所幸先祖深谋远虑,皇族百年来牢牢把握着九州三大灵石矿,将仙家排分三等再行供奉,以此握住仙家宗门咽喉,使其彼此内斗。
期间又与世家通婚,以杜世家崛起,再征武人入军送往境外战场,以此削弱民间侠气乱象。
然而即便拥有此举,在二十三年前也差点酿成亡国景象。
时值洪庆十七年,皇帝鸿图壮年,竟昏了头地亲征蛮地,最终兵败蛮地‘日暮城’被擒,夏朝割以幽州七郡才将洪庆帝给换了回来。
回到京都的洪庆帝在战场落了伤,整个人下子老了几十岁,逐步荒废朝政,并将军政大权拱手交托到卫与东方两家手上。
民间开始传出,洪庆帝以人道帝皇之身,修习仙家秘法,求得长生的传闻。
此时是个人都能看出,夏朝帝位显出衰落之相,百年社稷已在顷刻间。
同样在这年,苏家门人卸任朝中要职,其主脉长子因修炼速度奇快,被誉为修仙界的天骄,其女资质同样不差,十岁突破归灵境,早早被定为仙宫的少宫主。
萧家家主则卸任太师一职,其内族人迁徙楚州,再不问政,干起了渔耕活计。
故此,四大世家没了两家,苏家与仙门化为连体,朝廷控制世家、民间的势力极度衰退,仙门修士开始广下山门,江湖侠客以武乱禁,屡行不绝。
祸来如山倒,夏朝又遭北旱南涝,民间义举揭竿的农夫愈来愈多。
在这段长达八年的洪庆荒政,大夏乱象四起期间,得亏苏家并无谋逆之心,仙门示剑阁为首,还算安定,东方家以及卫家也是用兵如神,将大大小小的山寇义军打散,即便失去幽州要守七郡,面对蛮族死磕般的进攻也不失一地。
时间渐渐来到洪庆二十五年,人杰天骄苏青山突逢陨落,夏朝北境军调往南下平乱的消息遭到泄露。
蛮地挥师百万,分兵两路攻陷凉州幽州,军临凉州清净山、幽州仙宫门下,眼看就要杀到京都时。
洪庆帝以携人仙两道之姿,开洞虚之门直袭蛮地后方,战三洞虚而不退,以最后力斩一洞虚,伤两洞虚,断蛮人粮道战绩,换得夏朝喘息。
另外两条战线,等卫家援兵来到清净山前时。
剑阁三千弟子结阵横断凉州,其中身怀六甲的上官玉合,横剑迎对蛮兵三十万。
一剑破去其军势;十六剑杀绝蛮人左翼三万嗷兽铁骑;十七剑入洞虚,剑气直袭百里外蛮人大营取大帅头颅;十八剑破开大夏人间仙门,见仙门紧闭。
第十九剑借凉州雍州两地气运,加灌全身气机灭二十万大军,蛮兵大败而退。
凉州一战,剑阁三千弟子有千人的命耗在了阵中;后有千人离宗而去,于凉州东北风海关建立打鹰楼,长老钟承义为楼主。
剑阁新宗主上官玉合凭此战,问鼎九州第一剑仙。
幽州战线。
东方岚、柳舟月携万兵为先锋赶援仙宫,与仙宫两千弟子共迎蛮人七十万兵骑,以山为险守了七日止住蛮兵冲势。
七日后兵败,东方岚入半步洞虚,领悟凤凰真火燎原八百里灭蛮十万兵后负伤。
仙宫宫主洛素文点燃魂火斩十五万万兵身陨,仙宫垂危;柳舟月临危以化蕴巅峰起阵,困住四十五万兵一日,负伤灭五万兵后随东方岚退守天水郡。
接着,蛮族余有四十万兵卒抵达萧关城,目视大夏京都。
儒士许攸携天机门半数门生赶至,后有随八名化蕴修士,为夜宫宫主夜孤寒,阴阳宗宗主古一生,醉情轩三长老云妩月,八极门门主岳渺,天山雪堡堡主神霄真人,龙门岛主陈冲,逍遥门大长老张玄灵,田邑门主金仕林,众人迎战蚁爬般的大军。
此战,许攸一身青衣骑马入军阵,两字破其阵法,正式跨入洞虚境,领悟本命字‘攸’后一气歼灭蛮族二十万兵,不慎遭蛮军隐藏的欢喜寺洞虚老主持偷袭,负伤打退老牌洞虚,气尽陨落。
修炼天才苏青山和半道出家打遍整个大夏修仙界的许攸双继陨落,事后上官玉合曾亲至建木神树确认建木上,苏青山和许攸的洞虚天牌被销毁。
修仙界惊闻噩耗,既悲叹世上再无绝世双杰,也赞叹多了一名剑仙,和两名天之骄女。
至于随许攸而来的八名化蕴修士及天机门门生、五千城卫,与萧关城外阻拦剩余二十万兵卒。
神霄真人对上蛮人万余精骑面死而不退,九枪尽出破骑而陨落;龙门岛主援助城卫兵迎敌两万,身死仍手握军旗不倒。
田邑门主金仕林,以归灵巅峰起阵法战三万兵,坑杀万兵后被马匹撞死在城墙上,此战后金门主得到九州阵师柳舟月夸赞其阵法绝艳,不输自己。
幽州一战,蛮族兵败逃走三万兵,大夏北境兵从南方回调夺回大夏幽州七郡,凉幽两线往蛮地推进千里,后被洪庆帝一旨召回,夏蛮再度割据。
大战来势汹汹打了夏朝措手不及,然去得也快。
月余后,苏青山红颜东方岚嫁入皇室,为昭贵妃。
一年后的洪庆二十六年春,洪庆帝薨逝,同日昭贵妃东方岚诞下一子,取名少琅,并关闭京都城门七日作丧,丧后东方家领十万兵临驾京都,东方岚登神坛祭福,入主太极殿,定国号昭安。
昭安十六年。
夏蛮停止数百年战争合盟,于冬季展开宗门大比。
盛世之下,无论是大夏还是荒漠之中的蛮子,都忘了这场曾经耗尽了两国国力和修仙界高层的大战。
回到凉州城大街的苏云,脸上佩戴着师傅赠予的易容面具,腰背横着长刀,别着酒壶,走在前往比赛的会场。
宗门大比参赛的宗门揽括夏蛮两地,共计一百七十二人参赛,水准参差不齐,但也限定了化蕴以下,归灵以上的弟子方能参赛。
赛制先按积分累计,摇签方式打满十场,再从中选出前十六位积分靠前者,争夺三甲魁首。
苏云也不太清楚自己最终能到达哪个位置,只记得师傅交代自己,那取不到三甲,恐怕会吞了自己的眼神。
比赛会场是一座新建造的建筑,背靠凉州城县衙府邸,左右皆为商铺,前方是凉州城的中央大路,为圆环结构,高百丈,占地近一里,内部设有无数观众的座位,下方搭建了八块台子场地,供给比赛使用。
还在正东方搭建了高台,其上方陈列三十张梨花木座椅,在梨花木座椅的前方还设有八张银玉宝座分为两列,如八字形围绕着中间两张最亮眼的镶金玉座,上方雕刻龙凤,华丽至极。
走到会场大门,苏云望着这座建筑,下山以来发生的事情很多,但最为壮阔还是这次吧。
踏踏——
就在苏云出神的时候,右方传来清脆的脚步声,耳边也传来清灵悦耳的声音:“你就是柳孤舟公子?”
转眼望去,道路被清空,两旁站有掌灯的丫鬟,其中间站有一名少女。
随着少女出现,周遭嘈杂的环境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她的容颜看上去稍微有点稚嫩,估摸着比自己还小上一两岁,发丝莹白盘作乐游鬓,上坠荷花青玉步摇,容貌不俗,羽玉双眉浅蹙,鼻梁高挺下的絳唇点上了胭脂,夺目又不显得妖娆,身着官黄齐胸宫纱裙,腰间挂着一块羊脂游龙佩,高贵大气。
少女很高,已能和近八尺高的苏云差不多,放在女人堆里恐怕鹤立鸡群,一眼就能认出来,不过身材倒十分协调,腰身比例恰到好处。
默然片刻,苏云认出了少女的身份,对其行了一礼:“在下柳孤舟,见过公主殿下。”
东方九鸢眯着眼睛盯着苏云看了好一阵,低声道:
“免礼吧,本宫还得谢谢你,从皇兄那得知,禁地一行多亏了你照料才得到了扶桑果。”
苏云神色不变,淡然道:“哪里的话,不过顺手而为罢了。”
“顺手而为也得有真本事不是?”
东方九鸢清瞳从苏云身上转回,观此子见到自己的容颜没有任何异色,眼神有些赏识也有些失落:“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些时间,皇兄一下子忙不开,你先随我来吧。”
感觉自己已经做了皇室座上宾的苏云,应了句是,随着九鸢公主进了会场。
铛铛铛——
嘭嘭嘭——
待九鸢公主领着苏云来到会场东北方上层独立的观看台时,会场敲响三声钟响,外围开始燃放开幕的礼炮。
大夏崇武之风盛起,容纳数万人的座位早早就被市井百姓坐满,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的人群。
此时下方比赛的空地,走出一人,嘈杂的会所渐渐安静起来。
只是此人出场,苏云立刻睁大了眼,神色惊讶。
偷摸摸观察着苏云的东方九鸢,见他脸色变样,低声询问:“这司仪你认识?”
“呵呵呵。”
何止认识,苏云还奇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开幕的司仪不是陌生人,正是拘龙山里那个被师傅暴揍过的洞虚,老爹曾经的属下,异兽麒麟荒老前辈。
苏云苦笑回应道:“曾经见过的前辈。”
“噢!”东方九鸢疑了一声,也不好意思多问,继续看开幕去了。
紧接着下方,荒老浑厚的声音传来:
“呃啊哈,首先呢我看看。”
正说着话,荒老忽低头看起了手上的小抄,嘴里嘟啷着背了几句后,又继续说道:“首先呢,是要欢迎诸位来参与空前开来的宗门大醮,大夏朝廷对诸方表示**心?”
“嘿!这两字该怎么念来着,呃算了,那么接下来就有请诸位宗主登场,哇咔咔咔咔!!”
苏云满头黑线,下方燃放起烟火,四周有仙子拉着一条条红绫飘过,无数花瓣在这刻倾泻而下,正东方的看台上,走出一个个宗主坐到该坐的位置上,下方百姓的声音起伏不断。
“你看看,那宗主美得跟个仙女一样。”
“少见多怪,那是你没见过仙宫的姐姐,那个个水嫩嫩的才是真仙女,传闻仙宫宫主苏清璃更是妙人,是什么无暇体质,身子白皙如玉,啧啧。”
“切,苏宫主怎么可能比得上咱凉州清净山的上官剑仙。”
“这话怎么说?”
“不知道了吧,上官剑仙虽不怎么下山,但在凉州出了名的。姿容绝艳美如画,霜刃曾挡百万师,想当年蛮子兵临凉州,上官剑仙骑鹤下青山,转战千里,十九剑后仙人跪。”
“瞧你吹的,这上官剑仙是绝色,却有一点不入我眼。”
“什么?”
“这剑仙太冷了,冷得跟雪山差不多,岂是我等凡人高攀得起的?依我看还是柳国师更加勾人,同样是倾国倾城的容颜,柳国师待人温温和和的,特别是那美臀,我可在背后偷瞄过,好生娃子。”
“啧啧啧,你这穷酸样还惦记国师的美色?”
“怎么,再美的凤凰还不是要被骑,说起凤凰就不得不说昭安帝了,听闻也是顶天的美人胚子,只可惜独守深宫,不知便宜哪个男宠喽。”
“不得不说,你这种人还真是龌蹉,我不屑与你交谈。”
就在围观百姓七嘴八舌说着时,后三十宗的坐席基本坐满,剩下的就是前头银玉宝座和镶金玉座了。
下方站着的荒老又开始说话了:“诸位夏蛮的大宗宗主已然落座,荣幸之至。”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大夏醉情轩,薛宗主。”
随着荒老的声音,会场上空再度落下花瓣,一位身着华丽道服男子从看台后方走上前来。
男子走到最偏的银玉宝座,手持棋谱跟身后诸多宗主点头示意后,再对着场下观众开口道:“宗主正在闭关,故托棋不痴代为出席,还望诸君见谅。”
低下的观众一阵扼腕叹息。
“诶,薛宗主又不露面。”
“是啊,只知道这宗主证得洞虚后,在建木挂上了牌子,可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其实我小声告诉你们,传闻醉情轩宗主日日与弟子云雨之欢,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哇,你这真敢说,让上面的人听见,小心没了脑袋。”
上方的棋不痴挥下衣袍,冷静抱着棋谱坐了下去,对这些言语置而不闻,一旁荒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接下来有请开血宗,泣宗主!”
“开血宗?这宗门没听说过呀。”
观众窃窃私语际,又一道人影从后方走出,其人长得皮肤黝黑,长发卷起往后梳起脏辫,肌肉格外扎实,将身上的红衣鼓胀得隆起。
走到棋不痴另一端的偏位,也不说话,就这么坐了下去。
场中突兀安静了片刻,后才说起话来:“原来是个蛮子,我说为什么没听说过。”
“接下来有请八极门门主岳渺。”
黄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观众西北角忽响起欢呼:“是岳门主,是岳门主。”
身穿武道常服八极门门主岳渺从后方走出,向着西北角挥挥手,他认出那些人的服饰风格都来自幽州,想必是在感谢当年自己抗蛮大战有功,而特意到此捧场,挥手后他又再向下方拱手施礼:“岳渺,有礼了。”
主持的荒老花上好些时间,止下了西北角观众的感谢声:“你们这也太热情了,让我看看,接下来有请打鹰楼楼主。”
……
“楼主?”
“那接下来再有请火域域主,域主?”
过上好久,后方依旧没有动静,都没见走出半个人来。
“呃呵呵。”荒老尴尬笑了笑:“兴许是这大比路上交通有点堵,打鹰楼楼主和火域域主塞飞剑了,我们继续继续,哇咔咔咔~”
塞飞剑?
观众你望我,我望你。
塞哪?
显然对这个说辞不太认可,不过素有传闻打鹰楼和皇室不对付,火域域主历来不露面,他们俩不出席夏朝举办的盛事,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仙宫,苏宫主。”
掷地有声,沉寂下来的场子再次欢腾,不少夏朝男子叫嚷着苏仙子,苏仙子。
正在苏云为此愁眉思索,姑姑现在如何,会不会来的时候,一道纹绣流云卷雪的素白身影走进场中,高跟在地面作响打乱了苏云的思绪,走出来的女子长相清纯,站到座位前拱手道:“仙宫苏秋棠,代师出席。”
清美得来又勾人的声音传遍大比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在某些男子叹息苏仙子不到场的同时,也有声音表叹少宫主苏秋棠的美颜,不输仙宫宫主。
苏秋棠落座,对比下方热闹的观众反显得安静的高台上,岳渺门主对秋棠开口问道,打破沉静:“苏宫主还在为其父的伤病困惑,而无法下山吗?”
此话显然说明岳渺和苏清璃私下有些交情,但自从大爷爷发病住进仙宫后山,师傅就明令弟子不得进入后山,即便是苏秋棠也不例外。
所以对于此事她也只是知情,不知背后的波诡。
稍作犹豫,苏秋棠低声答道:“应当如此。”
“看来这病有点麻烦。”岳渺叹了一声:“就连苏宫主都觉得棘手啊。”
在苏秋棠落座后,荒老再度开口:“接下来有请欢喜寺主持。”
没有人影。
这一流宗门若有三位不到,着实丢脸。
会场里人声叽叽,荒老准备解围时,后方终于走出一道慢悠悠的身影,观望的苏云剑眸瞬变,暗含着一股肃杀之意。
毫无疑问,欢喜寺走出的代表正是那天奸淫自己姑姑的老秃奴。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慢。”当老秃奴走到座位前,同为蛮族宗门的开血宗主泣羽埋汰道:“莫不是修你的欢喜禅忘了时辰?”
“呵呵。”老秃奴皱纹颤颤,眼光微微扫向一旁坐落的仙宫少宫主,笑道:“是啊,那女子可娇羞了。”
听着老秃奴的荤话,苏秋棠目视前方,心里暗讽:不要脸,这蛮人果真龌蹉。
“那么!!”
荒老的声音将所有观众的目光召了回来:“接下来这一位,可不得了。”
“她剑气逍遥千里,一剑使天下剑修拜服,让我们有请九州剑仙,剑阁上官宗主!哇咔咔咔! !”
人群惊起骚动。
苏云抬起眼帘望向高台,一道丽影缓缓走出。
剑眉黛青,长睫落雪,眉目画山河,剑仙容姿令在场的观众和宗主为之惊叹,但面对在周遭射来的男性目光,她的神情还是那般清冷孤傲,背负长剑仿佛带着丝丝寒意,青丝长发别作凌云鬓,额点冰蓝剑纹,彰显剑阁身份。
只是今日的娘亲在苏云眼中却有变化,以往娘亲挽发用的簪钗多用竹簪,脸不施妆,既素朴也未失柔情。
如今娘亲挽发所用的玉簪勾勒荷花,雕工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手笔;白皙瑶珥也挂上了羊脂玉耳坠,看上去低调也必然奢贵;身上墨纹道袍依旧,衣料却明显和往常剑阁布坊用的不一样,色泽光鲜亮丽,恰到好处地将娘亲的气质衬托起来。
换上新衣,最明显的还要说制式,这身道袍腰间系带明显盘得比以往更紧,还有胸脯这点,苏云特别了解,娘亲不喜穿肚兜这等物件,出门示人通常会用白布将奶大奶大的团子包裹起来。
但今日的娘亲没有裹胸,秀颈之后能明显看到绳絮,由于新作道袍为交领,甚至能看到微红的肚兜上沿,以及那呼之欲出的乳肉,随着行走步伐颤颤巍巍,甚至在阳光的照映下,深邃的丘壑泛着莹光像是汗水,将不输皖娘的曼妙诱人身材展露而出。
道袍的裙褂开叉也比以往高多了,几乎到了腿侧上方,嫩润如玉的长腿朦胧隐现,雪白光滑的腿肉在裙褂下尽显淫靡气色,纤柔小腿下没穿自己送的白玉高跟,而是换上一双绣有小莲花的白鞋,熟媚与清冷的反差感瞬间袭入眼球。
“剑阁,上官玉合。”声音成熟又清冷的语调灌绝全场,接而娘亲对着大家微笑示意,转身走向八玉座靠近中间的一张。
坐在旁侧包括后头的宗主纷纷站起身:“见过上官剑仙!”
娘亲对此一一点头示意,其后絳唇轻启,玉腿微屈下,对众人福过礼数:“诸君安好。”
随着上官玉合入座,天下有头有脸的宗门宗主都全数露脸,会场安置一侧的乐人纷纷弹奏起手中的乐器。
按理说,这时该轮到镶金玉座上的贵人出场。
然未待荒老叫唤,又一人从高台后方顾自走出,其人为男蛮,肚满肠肥的身材将明黄蟒袍顶起圆球,高六尺七寸,皮肤黝黑,长相滋油龌蹉,活生生的猪哥像。
其人走出来时还搂着个夏朝的妙龄女子,手搭在女子胸脯,衣襟非常凌乱,不堪重负地滑到肩下,若细看就会发现,这蛮子的食指是伸到了衣服下,轻轻挑弄着女子的乳峰,如此走到台前,不可一世的眼神扫过全场,随即开口,声音油腻:“既见吾为何不拜。”
浩然的霸道气息从高台传出,围观在下方的蛮人争相站起跪拜,其中的大夏人也被霸气压得弓腰。
就连在场的大夏修士,包括苏云和东方九鸢都皱起眉来,能感觉到这股浩然霸气在压迫着他们,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去臣服。
这是人道龙气的效果,蛮子这个荒莽的国度也具备人皇之气了吗?
正当夏朝百姓都快忍不住跪下时。
碧落天际闪过金光,有龙吟凤翔之声,在凉州属地惊起。
“蛮庭殿下何故如此?”
人未到,话先至。
夏朝百姓面临的霸气霎时间消退。
大夏女帝蓦然从万里高空袭下,一袭金红交织的凤袍在烈阳下耀熠生辉,凤袍飘荡,身段凹凸有致,傲人的酥胸在落地的瞬间剧烈上下摇晃,豪迈女帝对身子无存半分掩藏,越过凤袍薄纱,能看到露出的两点挺拔。
粉滑的足背套在展翅金凤的高跟上,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玉柱欣长的美腿却不失熟女肉感,龙袍都无法遮掩的翘臀,在背后彰显大夏女帝,育人妇女的成果。
身在下方的苏云微微一瞥,甚至都能扫到女帝的裙下风光。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
骚!
八张玉座与金座目前的坐法:醉情轩、八极门、仙宫、剑阁、女帝、蛮廷太子,火域(空)打鹰楼(空)欢喜寺、开血宗。
番外第三回:念初(一)
清净山,剑阁。
昭安八年冬季,满眼踏新年。
“少主,你去哪呀!”
清水近侍着急的叫唤声,伴随孩童的嬉笑声响彻整个山谷。
年九岁的小苏云手持着梅花枝,撒开腿奔跑在山涧中,用稚嫩的声音和清水说着:“清水姐姐,你不要追我啦,我要去娘亲。”
但已然进入归灵境的清水,怎么可能追不上练气的小苏云?
全然是陪孩子玩闹罢了。
穿过大片竹林,鸾凤殿出现在苏云眼前。
就在苏云即将跑到鸾凤殿前,一阵桃香沁人心神,丰腴的身影闪然出现在小苏云身前,匀称悄手下子将小苏云埋进西瓜大的奶团里。
“娘亲娘亲!!”小苏云上秒还欢快叫唤着,下一秒就变成:“来看看……唔唔……味道好香香,奶娘别抱这么紧呀,云儿要喘不过气啦。”
裴皖饱含深意地瞅着胸脯里挣扎的小苏云,忍不住一笑:“云儿只记得娘亲,都没有想着奶娘了,是吧?”
小苏云从奶团子夹缝中逃脱出来,见到时日不见执行任务回来的奶娘,心中特别欢喜。
只是……
下一刻,小苏云抬起手,抚平了奶娘赌气抿起的红唇,天真道:“奶娘别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
“小家伙!”裴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抱起苏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小苏云抬坐到手臂,侧身挨着自己的大奶团,瞧向清水:“你先下去吧,我带云儿进去。”
小苏云从奶团子中抽出小手,挥了挥手:“清水姐姐,拜拜。”
清水没好气地瞟了眼调皮的苏云,抬手掐掐小苏云的白嫩脸蛋,对裴皖说道:“那我先下去了。”
“噢唔……”
吃疼的小苏云捂住小脸,靠在软和和的奶团子上,悠哉悠哉地陪奶娘进了鸾凤殿。
滴答。
鸾凤殿高台紫檀木石几桌案上,燃烧融化的烛液滴落到摆碟上,昏暗的光芒洒在角角落落,砚台墨香渐浓。
绝色冷艳的仙子低沉着头,絳唇轻咬着笔,批阅着各地谍报弟子传回的信息,三千青丝随意披在背后,身上穿着剑阁制式道袍,挨在桌畔的胸脯压出风风韵韵的弧线,一抹端庄一抹风尘,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同时出现在冷艳仙子的身上。
“娘亲,你在看什么呢?”
稚嫩的声音从鸾凤殿中响起,将上官玉合忙得入迷的心神拉了回来。
“云儿,睡饱午觉啦。”上官仙子放下手中笔,视线流转向身侧挨着自己,垫着小脚偷窥的小苏云,冷冽剑眸瞬间转化为无边的怜爱。
“嗯。”
见娘亲终于放下工作搭理自己,小苏云拉着娘亲粉嫩白皙的藕臂,乖巧坐在了娘亲腿上,撒着娇挨进娘亲软糯的奶团子,略微陷入,明显感受到母性的芳香和温暖。
上官玉合抱着小苏云,潮汐体质天生敏感容易动情,只见她绝色螓首明显红了几分,双腿并拢合紧,被挨着的软糯奶团在苏云剐蹭下,乳头微微挺立。
下一刻,上官玉合抬起雪素纤长的手指摸了摸小苏云脸蛋,螓首望向台前身材丰腴的裴皖:“回来了?”
裴皖美若桃花的脸颊却显出几分不高兴,第一时间没有回答宗主的话,反是生起气冲小苏云说道:“好哇,云儿果然有了亲娘,就不要奶娘了。”
小苏云在娘亲怀里有恃无恐,抱紧紧娘亲的软若无骨小腰,嘻嘻笑了两下。
裴皖奶子当然是最大最软的,但‘奶娘’只是和钟师叔成了亲,双方却没有孕育子嗣,最终还是不及娘亲的奶团子香香。
毕竟娘亲的胸是真的有奶,奶娘是‘有容乃大’,奶可能只能摸,挤不出来。
吃极了醋劲的裴皖,气得一跺绣鞋,不搭理可爱又滑头机灵的小苏云了,转头对上官玉合柔声道:
“苗疆一事,女帝亲自走了趟。蚩、黎两族无一生还,传闻姜族有逃存者,我已经派剑网去查了。”
上官玉合听闻裴皖的话,不忍蹙起眉梢:“可惜了,苗疆蛊毒两道双绝,如果不是走上背叛的道理,未来一流宗门应有它们的一席之地。”
裴皖轻轻嗯了声,她也对上官玉合的话表示肯定。
原本她出门执行任务,只是按令制止苗疆背叛的念头,并没有要摧毁苗疆传承的意思,没成想中途出了岔子,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女帝东方岚就亲至了苗疆,以绝对强悍的实力摧毁了一切。
“也罢,苗疆既决定通蛮就注定了结局,更何况是她出手,就算是我去了也改变不了苗疆的命运。”上官玉合没有责备裴皖的办事不力,反安慰道:“她如今实力如何了?”
“估摸不准。”裴皖桃眸眨了眨,让自己一个化蕴八境的去探女帝的底,这可能吗?
只是片刻后,裴皖还是接着说了句
:“感受中女帝凤凰真火变得比以前更危险,燎原苗疆百里烧了足足七天七夜,蚩青、黎梦俩半步洞虚只勉强和女帝对了两招,看样子人道龙气已经和她彻底融合了。”
“不错,不错。”
“嗯❤️”
裴皖:→_→
两人交谈中,小苏云忽然呢喃几句,上官玉合腰背唰地挺得笔直。
由于今日鸾凤殿没有弟子,上官玉合也没准外人进入,所以上官玉合出门来此办公,仅搭了件道袍,端正的道袍下没有穿肚兜,更没有裹胸。
此时小苏云靠在怀里撒娇玩弄,无意的撩拨下,潮汐体质带来的反应愈发强烈,欲望好似浪涛一样身体里积聚,硕大胸脯被刺激得凸起两点,充满仙气的墨纹道袍变得无比色气。
不单止,小苏云还调皮的对乳点弹了两下,上官玉合身子立马跟着颤了下,絳口便微弱如丝‘嗯’了声。
饱满奶团在小苏云眼前荡了荡,上官玉合连双耳都变红了,见不到的道袍下,雪白的仙子肌肤透着红晕,粉嫩无毛的白虎阴阜内,仿佛有种触电般的酥麻感生成。
超然于世的九州剑仙,寻常人能够见到一面已经是莫大的福缘。
可谁曾想,冷傲入骨的剑仙居然在孩儿的无意挑拨下,展现出如此的动人姿态。
缓过魂来的上官玉合手托了托小苏云,不让其继续调皮。
片刻后,表情云淡风轻,望向满眼以下犯上的裴皖,用平静的语气道:“既已禀告完毕,你先出去吧。”
裴皖眨了眨桃眸:“出去,我去哪?我看不如陪宗主看看谍报吧。”
上官玉合眼神微眯:“你苗疆一行受尽风霜,谍报没剩下几封,我自己也能看完,就不劳烦你了。”
裴皖笑容玩味,听完你想要的消息,就急着赶自己出去,上官玉合好啊,这么多年姐妹,用之即弃是吧?
我裴皖能不知道,你上官玉合是想着独占云儿,好享受母子温馨的好时光吗?
“这样啊。”
裴皖轻轻点头如此说着,话后,随即冲苏云唤了声:“云儿,奶娘可是从苗疆顺了不少新奇玩意噢,你要不要玩呀?”
苏云小小的年纪自然对世物充满了好奇,回过头靠着娘亲软乎乎的奶团,乖巧“嗯”了声,看样子是想跟奶娘去玩了。
上官玉合剑眉微蹙,当即劝说道:
“苗疆的东西稀奇古怪,害人的东西可不少,云儿不要瞎玩。”
小苏云听到娘亲的话,脸上显出几分怕怕。
裴皖又说道:“都是些机工玩偶,没什么好怕的,奶娘可还带了头小奶牛,云儿骑在上头,她会牟牟叫噢。”
“好呀好呀,我要骑小奶牛。”小苏云兴奋地拍拍手,眼看着就要挣脱娘亲的怀抱。
上官玉合双腿急忙岔开,夹住小苏云:“云儿,看看你从后山跑过来,身子出汗了,娘亲带你去洗洗怎样?”
被娘亲夹紧紧的小苏云,小手托在娘亲的腿畔上,大腿细腻软滑带着些温热香气的感觉,隔着道袍衣料袭来。
跟娘亲洗澡澡,还是陪奶娘一起玩牛牛呢?
小苏云很是纠结。
也不等小苏云做出选择,上官玉合站起身来,将小云儿摁在自己的怀抱:“走吧,先去洗香香的好不好。”
“好。”小苏云乖巧道。
大事不妙,要是让云儿被宗主带去洗澡了,恐怕云儿今晚就得呆在梧桐苑歇息睡觉,这怎么行?
离开剑阁这么久,裴皖想死云儿这个小可爱了,正想着回来好好陪云儿几天来着,怎么能这么被你抢去了。
就算你是云儿的亲生娘亲也不行,小云儿怎么说,也是自己养大的来着。
裴皖连忙向前走去,桃眸泛着灵光,从上官玉合怀抱中抢过小苏云:“就让我带云儿去洗吧,顺道在我的桃花苑玩玩。”
小苏云也没挣扎,也不抗拒,毕竟两个‘娘’谁洗不是洗呢?
“云儿这几天光顾着玩,等洗完我还要带他修炼,若是跟你去桃花苑,今晚准玩个不知所形,第二天就更不想习剑了!”
“修炼我也会呀,云儿跟我学学花海幻术怎么样?”
“就你那三脚猫幻术,可骗不了洞虚修士,以苏云的资质学那个没用!”
“什么叫没用?宗主以为天下间洞虚有多少啊?”
……
双方将小苏云抢来抢去,桃眸和剑眸几乎都快蹦出火花来。
小苏云是一会被按在娘亲的怀里,又一会被埋在奶娘西瓜大的奶团子里。
最终还是小苏云摇头如拨浪鼓,刹停了两位:“娘亲奶娘,你们不要拉云儿啦,云儿累了,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一起洗?
上官玉合绝色面容一红,把小苏云埋进裴皖的奶团里:“还是你带云儿去洗吧。”
裴皖看出了宗主心里在想什么,桃眸微眯,露出抹古怪笑意:“宗主,云儿说得没错,我们就一起洗洗嘛。”
说罢,单手抱着小苏云,拉起上官玉合白嫩嫩的手臂:“宗主,走吧。”
“胡闹,这怎么行呢,让人看见准笑话我俩。”
“有什么不行的,后山也没几个人,最多就是让清水见到而已,清水能传什么闲话,更何况我不怕你怕什么?宗主不会心虚了吧,这身子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走吧。”
“裴皖!!”
无论上官玉合嘴上再怎么抗拒,仍然十分老实地被拉走。
于此,一道丰腴美影就这么抱着小苏云,拉着九州剑仙离开了鸾凤殿,奔着剑阁后山而去。
山涧沟壑小路上,泥泞如同梨花带雨。
桃花苑内。
两只黄鹂落在房檐鸟巢上,较为小的一只口叼青虫。
闻鸟落巢,雏鸟从巢窝中探出头来,从母鸟嘴中获得吃食,徐徐清风拂过,雏鸟的绒毛被轻轻带起,飘落而下。
苑内灯火通明,窗台用竹杆支起,雾气伴随着女子的说话声慢慢渗出。
越过窗台,桃花苑房中丰水池面上,飘着朵朵花瓣。
两道剑阁至美至艳的身影靠在池沿。
裴皖身上的衣襟已然卸下,白花花肉乎乎的肉体就这么赤裸裸地浸泡在水中,发鬓缠起,如花般的姿容上,睫毛微抬,桃眸柔媚动人,俨然一副贤惠温柔的花信少妇模样。
上官玉合则站在池边,黛黑长发披在身后,藕臂在灯火的反衬下显得格外白嫩,胴体上裹着素白轻纱,那轻纱材质薄如蝉翼,粉雕无暇的肉体在朦胧遮掩下更发娇羞,不逊于裴皖的酥胸本应顶出浑圆挺拔的形状,却被上官玉合单手死死捂住,挤得变了形。
“你好歹裹上纱衣,多大的人了,还一点都不害臊。”
望着裴皖那副完全赤裸的样子,剑仙绝色成熟的脸上爬满了浓浓的红晕,像是被水汽蒸熟得蜜桃。
往下扫去,雪颈如天工造物,勾勒出最完美的曲线,颈沟上积累的水珠随着动作滑落,一点点浇湿轻纱,本就是形式过场的白纱变得愈发通透,两点诱人殷红藏不住地展露出风尘。
轻纱下摆,露出两条凝脂修长的大腿,腿肉颤颤,少之一分嫌瘦,增之一分则肥;虽然其最为神秘的地带被藏了起来,但生育过子女的翘臀曲线依旧毫无保留地凸显着,引诱着。
足下的白玉高跟褪在了池沿,雪白玉足点在水中,含嗔带羞,任何男子看了都会意图染指,心生遐想。
傲视九州的上官玉合,能令苍生胆寒的剑仙气场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也许她只会在此才会展露出如此别样的神态吧。
抛开这些身份上的东西,冷冰冰的剑仙终于是多了几分女人味,不再像是凡人无法逾越的山岳,更像是一位娇羞倾城的绝色美妇。
啪嗒啪嗒——
就在上官玉合玉足试水时,身后传来数声小苏云赤脚奔跑在地面上的声音。
听闻声的上官玉合,睫毛颤烁,剑眸斜斜瞥过水中的裴皖。
瞧着裴皖一脸玩味的模样,上官玉合玉颊羞红如火,没多等片刻,她迈起脚滑入水中,玲珑浮凸的躯体缓缓被水滋润灌溉,充实起每个角落。
“云儿来了呀。”裴皖对跑来的苏云说着,身子同时向上官玉合方向移动,手还搭在了上官玉合鲜润欲滴的肩膀上,温柔地抚摸着:“皖娘跟你娘亲都等好久了,是吧宗主?”
“哈!?”
上官玉合剑眸横地刮了裴皖一眼,用小苏云听不到的声音传诉道:“裴皖你瞎说什么……嗯❤️?”
说话际,上官玉合瑶鼻呼出轻吟。
裴皖的手开始顺着她的后背游移滑落,从盈盈销魂的肩胛抚下,探着香浓欲软腰畔,甚至还按向了双臀,肆意地抓捏着,将上官玉合饱满滚圆的臀瓣揉成各种形状。
上官玉合潮汐体质本就特殊异常,经不起挑逗,一向冷霜视人的剑眸须臾间变得含春如丝,大量的蜜汁从宝穴中不断流出。
就在她春心荡漾陷在心神恍惚的时候,裴皖的手划过腻白的臀隙,摸向前方。
“嗯……别❤️,给我住手。”
“住手?娘亲你的脸好红红喔。”
上官玉合被裴皖调戏的时候,小苏云抱着软乎乎的浮龙环下了水,并且飘到了娘亲身前,如今手轻轻搭在娘亲绝色的面容上,关心道:“娘亲是不是很少泡奶娘的大暖池子呀?”
旁边做坏事的裴皖笑着抽出了手,挪到小苏云身后,满脸无辜:“对啊,宗主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玉合脑子一阵晕眩,但在云儿和皖娘都在情况下,实在羞愧摆出方才那种面貌。
从中也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上官玉合不是没有和男人交欢过,但这种情况,仅仅只是接触肉体便能达到这种冲击心神,近乎泄身的情况,她可没有过。
哪怕是和苏云他爹,和苏青山都没有。
难不成是自己进入洞虚,潮汐体质久久得不到滋润,变成这样的?
“云儿,娘亲没事。”稍微回复过后,上官玉合甩过春情,伸手抱住小苏云,将他转了个身:“娘亲给你洗洗头,好不好。”
“好!”
正说着,裴皖身子往前一靠,硕大的奶团不知羞耻贴向小苏云,乳峰摩擦着小苏云身前寸寸肌肤:“宗主挺狡猾的,我也想给云儿洗头。”
浴室春色泛滥,被挑逗过的上官玉合脸红得滴血,仿佛九天之上的飘渺仙子,冷艳高贵的芳容尽显绝色。
被夹在中间的小苏云,前方奶娘肉糜桃香扑鼻,后背贴着娘亲,虽然有轻纱作壁,但下水后轻纱这点阻碍算不得什么,娘亲的胸型浑圆挺翘,随着动作颤颤巍巍,柔滑无比。
小苏云内心忽然觉得有点害羞,有些东西不自禁昂起头颅。
“嗯?”
正跟上官玉合一同给苏云洗头的裴皖眼神闪过惊疑,桃眸往下滑去,小苏云的阳物居然硬生生顶在了自己的肚皮前。
云儿也长大了呀。
裴皖桃眸微眯,感受着养大的小坏蛋传来温热,手揉了揉苏云的头发,望向他和上官玉合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
“宗主,云儿不知不觉也到总角束发的年纪了啊。”
上官玉合听闻言,剑眸低垂扫过小苏云的身子,想起好多年前他还不足两个巴掌大,要在自己怀里嗷嗷待哺的样子,微微一笑:“是啊,时间过的真快,感觉像做了场梦似的。”
“也是时候带云儿回本家,认认亲了吧?”
上官玉合眨了眨剑眸,莫名茫然,不知裴皖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回苏家?”
“是啊。”裴皖点头,手顺着小苏云的脸往下摸去:“老爷子就没想看看孙子?最近剑阁也没那么忙了,我觉得也是时候带云儿去认祖归宗了。”
说着,裴皖的手划过小苏云的身子,将下方的阳物握住。
小苏云身子明显震了震,套在身上的浮龙环漾起水波涟漪,亮晶晶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头一偏刚想开口询问,奶娘握着自己的小弟弟干什么?
裴皖眼里浮起笑意,腾出一只手伸出食指,竖在小苏云唇前堵住嘴,随即身子往前挤去,奶团瞬间淹没了苏云的脸蛋,对上官玉合笑道:
“怎么?难道带云儿回趟本家,你还害怕老太爷将云儿从你身边抢走不成?”
上官玉合视的角看不到裴皖在搞些什么,加之脑中在想,要不要带苏云回本家的事,也就无暇他顾。
“你今日忽然和我说起此事,我倒非常意外。”听裴皖这么说,上官玉合剑眸光华流转,好气又好笑回应道:“难不成带云儿回苏家,我还会吃醋不成?”
“谁知道我们大名鼎鼎,剑慑九州的剑仙娘亲是怎么想的,是吧云儿?”
“哈……嗯……”
问话的时候,裴皖身子向后挪了挪,小苏云也从奶团子中探出争取到顺畅呼吸的时间。
望着云儿低头回应的背影,上官玉合莞尔带笑起来。
殊不知,就在方才,就在当下。
裴皖的手正握着小苏云的阳物,微微套弄着,晃晃悠悠的白手肉肉乎乎,包裹着小苏云还未成长起来的阳具,青葱玉洁的食指时而轻缓撩起裹着龟帽的阴茎包皮,时而点两下马眼,新奇的刺激将小苏云弄得脸红红的,小嘴紧张得抿起。
虽然小苏云不知道这种行为的意义,但隐隐有种直觉,这是不能让娘亲知道的事情!
“洗得差不多了,既然宗主对云儿回本家没意见,那我先去通知清水准备吧。”裴皖眉眼弯弯,开口说道:“宗主就继续和云儿享受母子温馨好时光吧。”
不等上官玉合回应,裴皖站起身,两奶团跃出水面,离开水池时,刚套弄过小云儿的手,顺道将上官玉合轻纱一勾,同时将云儿转了个身,贴向上官玉合。
刹那间春色满屋,娇喘连连,天伦异常。
小云儿贴在裸露全身的娘亲身上,娘亲的皮肤很顺滑白嫩,尤其是胸前两团酥乳在褪去轻纱后更是一压即软化,还有那两点鲜翠欲滴的红丸在水下磨蹭自己身子时,能感受到娘亲乳头的颤抖,以及贴在身在,娘亲被情欲撩拨后,急促喷在自己脸上的热气。
和娘亲这么近的接触,小苏云有记忆以来的头一回,身下蓦然阵阵膨胀,脸一红腰一凉,感觉下体麻麻,有些东西控制不住要喷涌而出。
但最为要命的还是上官玉合,云儿展露头角的器物就这么贴在了自己跨前,轻纱被裴皖抽走后,更是往前推进了几分,上官玉合潮汐体质浪涌不断,刚被裴皖撩起的欲情又惊起骇浪,在云儿的精华喷射到自己蜜穴花瓣后,潮汐彻底高涨。
“嗯❤️!”剑仙哼吟动人心弦。
上官玉合白虎蜜穴中的水,霎那间如同决堤般往外流动,她感觉自己要疯了一样,再也难以维持往日剑阁宗主的冷傲,也无法维持娘亲的端庄大气。
不过以她的实力居然没在第一时间阻止,手脚不听使唤搂紧自家的孩儿,全身变得软而无力地靠在了小云儿身上,无法承载两人之重的浮龙环于水面上沉了沉。
啪啪啪——
裴皖瞧见此状,呼吸急促几分,作为始作俑者的她,可不敢在此地在久留,急而迈开腿,拿起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就往外跑。
斜阳慢慢向着清净山西面的明湖坠下,水共长天一色,山中整片树林的嫩叶被照得红艳艳。
小苏云身子骨已经渐渐软了下来,望望娘亲,只见娘亲绝色倾城的脸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闭着双眸,絳唇微微张开,腮红淡淡,落葵花落。
此情此景,不知维持了多久。
上官玉合从情欲潮涌的浪头回过神来,酮体往后靠靠,自己就靠在池沿,但如何往后靠,孩儿的阳物依旧贴在她的蜜穴门前,腿畔之间。
这一刻,她心里真的有点痛恨起自己该死的体质,虽然给了自己无比的修行速度,却也让自己全身的窍穴随着修行的深入愈发敏感。
即便没有彻行云雨之欢,都有高潮泄身的反应,她也是头一回尝试到,跨入洞虚境界后,潮汐体质明显是进阶了。
自己的身体居然已经……已经淫荡到这等地步了?
上官玉合回头想瞧瞧云儿的脸,蓦然发现云儿也在望着自己,脸唰地变得红烫,剑眸往下转移,看到云儿顶在娘亲最私密部位前的器物,深深吸了口气:
“云儿,今天的事情你切记不要说给山内的人听,就是清水姐姐也不行。”
云儿年纪还小,此事能不能记住都说不准,当下只觉得自己干了坏事,望着娘亲绝色惊伦的侧脸,只低头‘嗯’了一声。
小雨沥沥淅淅。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碾过石板面,车厢在月色下微微摇晃。
“宗主,快到苏家了。”清水近侍手持御马缰,目视着远方玥庆坊内苏家的红木牌匾。
车厢内。
裴皖掀起车帘,衣着桃红长裙,领口绣有粉瓣,胸脯在衣领下高高耸起,浮出大片奶白的肌肤。
小苏云则安然枕在娘亲的腿上,娘亲的手轻轻整理着在他的发丝,偶尔摸过苏云的浅浅剑眉,划过孤峰高挺的鼻子,眼神慢慢地化为温婉秋水。
今日的上官玉合脸画胭脂,唇抹红艳,眉似远山,成熟风韵和凛然威严惯然一身。
身上换着新衣,没再穿剑阁道袍,而是套上一身富有古典韵味的云燕细锦裙,锦裙为低襟束胸型,将雪白丰润的酥胸稳稳固定住,在马车的抖动下,浮现春光,两团酥乳撞击半跃出衣领。
只可惜,向来保守的上官玉合外出时,必然以白布裹胸,最多也只能见得酥乳交夹间,下作淫靡的乳沟。
再往下,两条玉柱欣长的美腿斜支在车厢地面上,大腿畔上有云儿睡枕,腿畔下,微微开叉的裙摆开到膝后三寸,紧绷得严丝合缝的双腿压迫在座椅上,本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则瘦的美腿,与座椅挤出绝伦的皱褶肉感。
目光再顺着白皙若凝脂的肌肤滑下去,女人的小腿远比大腿纤细,上官玉合亦当如此,全身除却生育过子女的翘臀会彰显她成熟妇人的姿态,其余部位单拎出去,说是像未出阁的女子,绝对有人相信。
便如纤细小腿下,穿戴白玉高跟的玉足。
一眼望去,玉足巧而玲珑,表里细致粉嫩,脚背流连的青筋显出女子特有的清怜,从不抹油的指甲,却不失晶莹,在白玉高跟的衬托下,更显得冰清凉丽,甚是好看。
没过会,马车停下。
高跟前端与车厢地面来上一次亲密的接触,小苏云蒙蒙松松睁开眼,首先见到娘亲冷艳双绝的美容,充满睡意道:“娘亲,到了吗?”
上官玉合轻轻点头,露出几分笑容,轻声道:“是到了,云儿要不要下去看看?”
小苏云顿时来了兴趣,啪嗒一下从娘亲的膝枕坐起,顶额蹭过胸衣,波涛汹涌豪迈。
小苏云拉开车门帘子,眸中倒衬景象,两端三人合抱的门柱,门柱高悬红笼,门户上沿横立着一块黑色金丝楠木牌匾。
上书:苏府。落笔:元初帝。
雕刻文字大气磅礴,矫若惊龙,上方落笔之人的名讳更是令人震惊。
元初帝,乃是大夏开国之君姬文君所常用的年号,也是后世君主以年号称帝名的开端。
这位人皇功盖九州,在三百多年前,天下九州还是一片乱象,军阀世家仙宗彼此勾连割据各方时,其以无仙道修为之身,习武交结五都雄,最后兵起青州夏都,集人皇之气,令九州仙宗臣服,硬生生结束千年无大国的乱世之象,得开夏朝之名,为元初之帝。
而能够获得这位千古人君的手书牌匾的苏家,毫无疑问,在数百年前定当有从龙之功,才能获此殊荣。
“小少爷,大门进来后是正院,正院两侧那些小排房和住房是仆役群房;正院后是大堂,平时接待客人、皇亲国戚的地方,大堂后是大厅,搞宴席什么的都在这里。”
“大厅后的住房是客房,但大多都是苏家的旁系居住,走大厅右边的路会通去宗祠,走右边的路到了尽头有内河,内河围绕分开的地方都是一些重要的地方。”
“然后过了内河小桥,顺着河水往东走不远,就会有一片院落,路府主系的族人都居住在这。”
路上,苏家迎来了少主人,不少丫鬟仆结成两行走在小苏云身后,引领及带着小苏云参观府邸。
最后在小苏云拜过宗祠,见过老太爷后,夜色已深,小苏云便与娘亲和奶娘,在苏府内河主脉的院落寻了处清净的苑房歇下。
转眼半月有余。
小苏云也算是混熟了整个苏府。
“今晚就过年了,别瞎去玩知道吗?早点回家!”
京都年三十当日,城中下了好几日冬雪,将苏府的屋檐覆盖得白白的,上官玉合半蹲着身给小苏云系紧衣领,酥胸在腿前压出淫靡的形状。
小苏云听着娘亲的话,乖巧地点点头,往娘亲的额首亲了亲,随后走出了苑房,期间还冲在院子剪花弄草的皖娘挥手,说上几句出门去玩的话。
换上一身雪白袍子的苏云,走到苏府大堂,大堂内,有名年近古稀的老爷爷在吃着稀饭。
小苏云精明伶俐的大眼睛滚动一下,跑到近前抱住老爷爷的腿:“爷爷,爷爷,云儿想出去逛街!”
“呵呵呵。”
被苏云唤作爷爷的老人,就是苏云有血脉之亲的爷爷。
只瞧着苏家老太爷放下手中的饭碗和筷子,脸上的胡须伴随着笑容飘动起来,低头对小孙子说道:“你这小滑头,家里待不住了吧,早晨陪爷爷下下棋好不好?”
见爷爷不想自己出去玩,小苏云别过脸,装作生气抿嘴的样子。
“瞧你这样。”苏老太爷古稀却仍清朗的眸子,慈祥望向小苏云:“今天外面人太杂了些,留在家里玩?”
“不好不好!!”
小苏云急着抓住爷爷衣袍,撒起娇来:“云儿想去逛坊市,想去买东西,爷爷让云儿出去吧,好不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