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审讯张倩倩时，张倩倩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可几年前的事了，她拿不出任何证据。警察问她认不认识带她施暴的人。她说不认识。

警察问她有没有什么线索，她说没有，问娄野，娄野不承认。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但他自毁正确是事实清楚，有根有据。最后判处张倩倩有期徒刑一年06个月，罚款三万元。判决下来之后，余娄两家都不服，纷纷提起上诉。

这几年把娄振山折腾坏了。表面上看娄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而且还已经娶妻生子。可要是没有他，老子暗中周旋，恐怕枪毙他1000次都完事了。尸体一次又一次的反复鉴定。余家花了不少钱，什么交通费，鉴定费，手续费，申请费，审查费。

律师费等等。娄振山呢，比余家花的钱还多。否则咋能一次一个胰腺炎呢？老爷平时不敢回家，怕见到他爹见一次骂一次。你这个败家子办的什么事？

为了玩一个娘们，把老子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家业都给败光了。

娄野也不敢吱声，自己理亏呀。趁他爹不注意，偷偷溜着大吉找林强喝酒去了。骂归骂，恨归恨，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能不管吗？娄振山有时候自己躺在床上合计。妈了个巴子的，都说谁的儿子像谁也不能都怪他，我年轻时也那味儿。

不过这小子点背罢了，要是那丫头不死，不就啥事都没有了。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余静的尸体都给整没了，他们还能折腾他俩去？一槌定音，就在听着。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让自己后继有人，为了把自己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娄振山豁出去了。

清点了一下，家底还不错，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没少捞。娄振山不禁有些得意。看来捞就对了，要不到关键时刻到哪整钱去？该上炮的地方上炮，该疏通的地方疏通。前门通神啊，神仙都吃这一套，何况是凡夫俗子，谁收到了好处，不得给楼家使把劲。

最次也得帮着出点好主意。后来娄振山想和于静的父母见面谈谈。结果人家说啥也不愿意见他。老罗一想，这不行，还得找人。找到了当时任东旺分局局长的刘波。

这案子就归他管。和刘波一说，想见余静的父母，谈谈让他给搭搭桥。刘波一听没问题，刘波就爱干这事。青县大桥成人之美。自己很有好处。

刘波和娄振山是老搭档了。刘波是分局局长，娄振山是区长，能没往来吗？两个人在家里制定好作战方案，这才去了于禁的家。蔡雅琴进刘机场来了。不敬谁也不能不敬。

刘局长，女儿的案子就归人家管吗？楼振山不愧是在官场上混的，在做人民群众的思想工作方面还是有一定水平的。当天，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近乎心恭恭敬敬的给于海泉，蔡雅琴两口子鞠了一个躬。来。

这60来岁的人了，这样对你，你还能怎的？蔡亚琴只好将满腔怒火埋在心里。娄振山前一静的大福，一向摆在客厅的最显要位置，连忙走过去。深深的鞠了三个躬，眼泪围着眼圈转。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坐下来说了些教子无方，对不起余家的话。随后划入正题娄振山舍。两家本没有仇恨，孩子之间更没有仇恨，发生这样的事纯属于意外。如果我儿子死了，能换回你女儿的生命，我情愿现在亲手就把他杀了。可事实上是，就算我儿子真的死了，对于你们于家有什么好处呢？

叹了口气，要接着说。不管怎么说吧，事情已经发生了，活着的人呐，还要继续生活。如果余家能够原谅我儿子，不再上告我愿意出200万作为补偿。娄振山和刘波走后，余海泉和蔡雅琴夫妇陷入了矛盾之中。

这几年，为了给女儿申冤，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不说，还欠了十几万元的债。蔡雅琴是小学教师。李海泉是造纸厂的一个小科长。这还得说是个条件不错的家庭。否则，根本坚持不到这天。

想想娄振山说的也是。死者阴影活人，还得继续生活。自己还有个儿子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就因为女儿的事给耽搁下来。夫妻俩心里都明白，胜诉即使赢了，最多也就是盼楼也无期。可能死刑都判不了。

至于经济赔偿，那都是按照条文算出来的。人命就是这个价格。虽然夫妻两个人心照不宣，但谁也不愿意说出来。因为他们觉得对不起自己蒙面的女儿。沉默了好长时间。

最后，蔡雅琴一咬牙，狠下心来。做了最后的决定。随后，他扑倒在女儿的衣。

看前面泣不成声。金瑜余家最后撤诉。身高犯最终判了娄野有期徒刑三年。为什么只判三年呢？一是娄野认罪态度好，又能积极进行经济补偿，得到受害人家属的谅解。

另一个是于禁的尸体，遗失不能再进行进一步的化验。所以说，余静究竟是死于楼也的暴力，还是自身的疾病，谁也认定不了。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娄野不负刑事责任。至此，一起拖延了将近五年的案件终于尘埃落定。

娄野被关进h市第一监狱。据说，从入狱的前一天，就因为表现好开始减刑。后来监狱领导找到娄振山，说你再破费破费，把你儿子整回去得了。这一天天的在我这不干活，吃好的喝好的不说，还净给我惹事。昨天又把人给打伤了。

娄振山还有点不乐意。他是恨透这个败家的儿子了，合计让他坐几年牢，磨磨锐气，被人家领导亲自来了。这面子不能不给啊，于是咬咬牙又出了点血，把楼爷给接回来了。娄野一共在狱中待了五个半月。他出来时那个张倩倩还在监狱里压着呢。

楼野出狱后，娄振山专门摆了酒宴庆祝。娄振山心里明白。自己马上就要退休了，英雄迟暮，人走茶凉。现在不制造点节目，以后恐怕就再没机会了。现场颇为壮观，很多领导都亲自到场祝贺。

不久娄野便大摇大摆的去三中继续当他的体育老师去了。通过这场风波的锻炼和洗礼。娄野变得愈发的成熟老练。在社会各界有识之士的辛勤培育之下，这个过去只能说是豆芽菜级别的小混混。此时已经迅速成长为一个有勇有谋，敢做敢当，十全十美的超级大流氓。

此后，他和林强的关系越混越铁。毕竟是读过大学的看问题。

比一般人深刻透彻。经常能给林强出一些普通人想不到的损主意。深得林强的信任和喜爱。终于成为林强众多谋士中的首席大谋士。今天娄野听林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眼就转了转说。

强哥，你还没看出来吗？李孝光这招叫敲山震虎。因为用心，林强没听明白。什么玩意，敲山震虎，你别甩词，说明白点。

李孝光上任也有一段时间了，强哥，你有啥表示没？凌晨摇摇头，他还真就没把李孝光放在眼里。这不得了嘛，你拿人家市局局长不当回事，人家能不给你颜色看？强哥，你知道为什么单和咱们过不去吧？林强又摇摇头。

我哪知道。因为咱们再h试试这个。娄野竖起一根大拇指。头一份儿。要是把咱们给镇住了，其他那些小虾米还不都得蔫蔫的。

顿了顿，娄野接着分析。不过呢，看样子这位李孝光和你姐夫可不一样。他不是真想把咱们给整没了，只不过是警告一下，那意思告诉咱们，你们挣的大把钞票是谁给的？我李局长要是不开方便之门，你们能挣到钱吗？嗯。

林强拍了一下娄野的肩头，不愧是念过大书的，看来国家真没白培养你。就是有见地，那你说我该咋办？强哥，你明白人咋说糊涂话呢？还咋办？上炮呗，你还得抓紧时间。

要不还得让你停业整顿。娄野突然凑近林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不过我说强哥，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要是真能就此和李孝光套上近乎。对日后，那可是大有好处啊。

林强约李局长晚上出来吃饭。快打电话一连接了好几次，都被李局长以没时间。

有拒绝了。没办法，林强打电话再次向娄野求进。冷眼一听。张了张嘴说。强哥，平时我让你多看书，多学习，你就是不信。

你不知道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的故事吗？那时候的诸葛亮算啥？一个白丁平民老百姓要车没车要房没房。自己盖了三间破茅草屋，在山沟里憋着就那样，刘备还得请三回呢。人家李孝光那可是市局局长。

执掌生杀大权，你就想像叫我一样，一个电话就屁颠屁颠的来啦。林枪一听有理，还得继续请啊，心中好笑。妈了个巴子的，我再不看书，三顾茅庐也不至于不知道啊。就是他妈的当故事听了没和实践联系起来。结果林强再次打电话给李局长时。

李局长还真就答应了。当天晚上，林强在h市一家八星级的大酒店宴请了李局长。那位说了，你别瞎掰了，还有八星级酒店，我们国家最高级别的酒店不才五星吗？世界上最高的也不过七星而已。这您就不知道了，咱们这的确有更高级别的地方。

远的不说，就说老赖那个远花红楼吧。据说至少也能达到75星。您看那么多大官，那么多经受过风雨烈火考验过的领导干部。只要一进红楼，立马脱胎换骨了。您说五星级的酒店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今天晚上的李局长穿了身便装，面色祥和。看样子和普通老百姓没啥两样。和林强携手揽腕，推杯换盏，喝的挺高兴，聊的挺投机。林强看局长高兴，有话得赶紧说呀。李局长，您。

没说完呢，将李局长给打断了。干啥局长局长的到这儿就别客气了，叫哥吧。铃铛一听，这里局长真可敲啊！一点官架子没有，赶紧开口。李哥，其实您一到h市，我就想拜访您，就怕您没时间。

这不嘛。

就一拖再拖的。你只长嘿嘿一笑，心中暗想。小子，我要不收拾你，你还得没时间。两神也就吃了半个小时，理局长看了看表明枪，明白人家是不想和自己吃了。身份地位不一样了。

赶紧从怀里拿出个信封，毕恭毕敬的往李局长面前一放。李哥，一点小意思。李局长微微一笑，算是笑纳了。李哥，住处我都给您安排好了，如果不嫌弃的话您。

林强，这是试探。毕竟第一次打交道，他还摸不准李局长的脾气。他以为李局长可能会拒绝，万没想到李局长想都没想，就爽快的答应了。好好好，可随主见嘛。邻居讲笑着说。

林强也豁出去了，豁出啥去了？女人呢？钱刚送完，除了钱就是女人了。昨天林强刚弄来个湖南妹子，长得不错。林强本想自己先享用。

现在为了千秋大业，只好忍痛割爱了。李局长，一夜风流尽兴而去，不提。林强打电话给娄野，娄野正给学生上课呢。走正步高一的新生有个叫刘丽的小姑娘，长得白白胖胖，尤其是刚刚隆起的胸脯。运动的时候一颤一颤的，看的娄野魂不守舍，真想摸一把。

可众目溃溃之下，他得为人师表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专门辅导那个小姑娘。本来人家走的挺好。他三辅导两辅导给整顺拐了。他一手按在女生的肩膀上。一手拉着女生的手臂。

哎，对了，这样抬高点对，就这样。还是泡不着呀。灵机一动，突然一只手直接摁在姑娘的胸脯上。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挺胸抬头别低头。

其实人家根本也没低头。

女生的脸烫的红了。娄野老师却舍不得放手，手感太好了。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是老大打来的电话，不能再摸了。赶紧让学生们自由活动。他躲在一个旮沓里接听电话。

听林祥说，李局长钱也收了，女人也睡了。娄野笑着说。恭喜你强哥，你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林强问他。那我下一步该咋办？

继续啊。娄野说，还得继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强哥，你切记！人家是市局局长，是老虎，不像我这样的小猫，给条鱼就不知道北了。你必须得彻底喂饱它才行。

林强信了娄野的话，晚上继续请。请吃饭喝酒送钱送女人。一连七天，李局长是有请必到来者，不拒毫不含糊。到了第八天，头上两个人已经是比亲兄弟还亲达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这次李局长没像前几次那样吃半个小时就看表，而是和林强聊了一个多小时。

聊着聊着，李局长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脸有黯然之色。林强不知道咋回事，问李局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李局长摇了摇头说。兄弟，哥不如你啊。

音腔更奇怪了。我这天天给你进贡打溜须，你咋还不如我呢？听李局长接着说。你看我虽然是一局之长。可哪有你小子，整天风流快活，逍遥自在啊。

你们茶楼里的美女多的是吧？又叹了口气。人不风流枉少年，人生一世草木一春。还是你小子懂得生活啊。林强，这回算是有点明白了。

第二天，在市里的三家宾馆订了常年的包房。给谁包的李局长啊，然后请专家写了聘书，聘请李局长，当他的技术顾问兼指导。从那以后，但凡茶楼来了，新的小姐临墙都要先送到李局长的包房。

让局长亲自审核检验。李局长，批准后才能正式上岗营业。其他娱乐场所知道此事之后，纷纷效仿，一时之间立即将日理万机。忙的不可开交，累呀，太累了。后来李局长实在扛不住了。

让秘书起草了一份文件，得定个标准，不能啥样的小姐都送我这来。想累死我咋的？秘书按着局长的意思，把文件打印好了。各娱乐场所的老板人手一份。据说对小姐的年龄，身高，体重，三围，学历，头发，肤色等等吧。

都有详细的要求，不合格的不要。再后来还忙不过来，还得提高标准。周一周二要北方的，周三周四要南方的，周五周六要进口的。进口的对全是国产的不行了，什么日本的，韩国的，印度的，美国的，英国的，新加坡的，马来西亚的。李局长得意高兴，常四次和当年的陈三次比较。

也不怪他得意，就拿他兢兢业业，废寝忘食，任劳任怨，不遗余力的应收小姐。这件事来说。真就超过了当年的陈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