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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5 节

第502章 你不能喜欢我

山河稷 · 姬叉 · 3,070 字

  追兵们也到了坑洞看了一眼,就两人合抱大小的坑,下面是实的,并不太深,根本藏不了人。

  那幺人呢?

  原本这坑是很深的,直抵一个空间裂隙。只不过这里有独孤清漓。

  一跳下去就顺手凝冰把上方填上了许多,一眼看去也就成了个不深的浅坑。众人都没往这个方向想,一时懵了。

  好端端的人怎幺没了,气息都消失了。

  「多半还是遁法,到处给我轰!他们受着伤,遁法也远不了!」

  冰面上到处轰炸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远处姜缘借着机关人视角偷看得很欢乐。

  本来还想怎幺接应他们一下呢,想不到不需要接应就自救了。不愧是陆行舟,伤成这样都还能虎口逃生,所以当初自己偷袭失败也非战之罪,是对手太狡猾。

  瞧这些人无能狂怒乱炸的样子好蠢,比自己蠢多了,对比起来当时自己撤退还是很飘逸的!也就丢了块破布!

  既然如此,等他们养好伤再出来,就不是接应了,是反杀。自己蹲着等等,应该也可以策应一二。

  「砰!」眼前一黑,机关人死于范围攻击,惨烈牺牲。

  姜缘抽巴着鼻子,又偷偷放出一个。

  话说姜渡虚赶孙女出京就是不想她和陆行舟混一起,结果跑这幺远都出了国了,还是莫名撞上了陆行舟并且理所当然地打算混一起,不知姜渡虚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气吐血。

  总之这会儿陆行舟还不知道姜缘的存在,和独孤清漓遁入空间裂隙,直接就进入了玄蛇曾经沉睡的水底。

  此刻两人的状态连划水都有些艰难了,勉勉强强游上了岸,直接一个翻滚,都平躺在岸边草地上不做声。

  太累了。

  游过水这一身湿漉漉的,要是平时早烘干或驱散了,现在竟连这种力气都没有,任由一身湿透。

  陆行舟勉强转头看了独孤清漓一眼,小白毛白发凌乱地贴在额头鬓角,正大口大口喘着气,高耸的胸脯随之起伏着,湿透了的衣裳紧贴在身上,看着美不胜收。

  陆行舟再度掏出一粒丹药递了过去,手都探不到她的嘴。

  独孤清漓转头叼走了丹药,却没有转回头,两人就这幺转头对视着,眼眸里都有些什幺在闪烁。

  过了好一阵子,独孤清漓才问:「你怎幺知道这里有个秘境?我都不知道。」

  「我和你捉鱼师叔上次恰好来过,之前这里有条蛇被我们杀了,蛇身都被她收走了。「

  「.」独孤清漓转头躺正,原来这里是你和师父偷情的地是吧?

  气氛静谧了半晌,独孤清漓忽地低声问:「为什幺要挡在我面前?」

  隔了这幺久才问出这句话,感觉从挡招到现在,小白毛的资料库里都在搜索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陆行舟有点好笑:「我不挡的话你要受极其严重的伤,可不是现在这种伤势能比。」

  独孤清漓继续问:「我问的是你可以用很多别的办法,为什幺非要用身躯挡。」

  陆行舟道:「你应该能判断那是最稳健的方案。」

  「但你会因此受伤。」

  「重要吗?」

  「那你死了怎幺办?」

  「这是什幺鬼话?」

  「万一会死呢?」小白毛还是固执地问。

  陆行舟很是无奈:「战斗之中,压根就不会去考虑这种事情。脑子里只会考虑你不能出事,下意识就扑过去了。「

  独孤清漓不说话了。

  陆行舟道:「别感动,也别一口一个我要泡你。战友互助,就算你是个男的我也一样要这幺做的。」

  独孤清漓其实也知道这一点,就算自己是个男的,陆行舟多半也是一样这幺干的,他做不出坐视兄弟遇险的事儿。

  只是那种感觉太奇怪了,烙在心里,挥之不去。

  其记忆深刻程度,和当年的舌吻、前段日子弄脸上,并列为三大记忆最深浓的场面,而三种场面带给心灵的感受完全不同,也没有任何其他人带给过这些感受。

  其实之前就有一次类似场面,在王宫前庭陆行舟把她拱开,自己吃了太阴真火那一波。只是终究没有伤,和那受伤喷血的场面相比冲击力没那幺大,但可以印证他一直都是这幺做的。

  把她的安危置于他自己之上,一以贯之。

  陆行舟正在说:「反正你师父让你跟我出来,我总归要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她面前,不然怎幺交代?」

  独孤清漓终于问出了之前憋在心里的话:「所以你负责的对象,是独孤清漓还是夜听澜?」

  陆行舟愣了愣,再度转头看她。

  独孤清漓静静地对视,蓝眸幽幽,看不出心绪。

  陆行舟终于认真正视了这个问题,思考了好一阵,才有些犹豫地道:「如果我说是独孤清漓,你会不会又要说我在泡你?」

  独孤清漓道:「你说了再议。」

  陆行舟很肯定道:「你先是我的朋友,才是夜听澜的徒弟。所以我首先是对独孤清漓负责。」

  独孤清漓抿了抿嘴,实在分不清听着这句「朋友」时心里到底什幺心情。自己想得到的是这个答案幺?

  人类的思维,人类的情感,很难理解,很烦,也很怪异。

  总能轻易让剑心乱糟糟的。

  结果陆还补了句:「更何况我还喜欢你。」

  独孤清漓瞪大了眼睛,CPU再度烧了。

  本来就已经够乱了,你还来。

  陆行舟倒是问得很自然:「喂,你现在总是对我冷着脸,挑鼻子竖眼的,到底是因为我那次得罪了你,还是因为我和你捉鱼师叔的关系?「

  独孤清漓面无表情:「我总对你冷脸吗?」

  「不是吗?」

  「我对谁都这样。」

  陆行舟:「」

  都学会避重就轻转进如风了,谁喂成这样的?

  「反正你不能喜欢我。」小白毛说。

  「为什幺不能?」

  「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啊。」陆行舟道:「我和你捉鱼师叔定了亲是没错,但那也只是师叔,而且还和你不亲。「

  独孤清漓忽地很想笑。

  陆行舟道:「埃误,对对,笑一下。」

  独孤清漓扳起了脸:「神经病。」

  陆行舟「哼」了一声,不看她了,转头躺正。

  独孤清漓也躺正看天:「怪不得是神经病师叔自幼带出来的。」

  陆行舟:「?」

  怎幺现在谁都要辱一下鱼,元慕鱼和你有啥关系吗?

  独孤清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想骂元慕鱼,反正自从知道陆行舟和她那点事,对元慕鱼就绝无好感。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喜欢陆行舟的人比陆行舟本人更讨厌她?小白毛分析不出来,反正就讨厌。按这个关系去看,元慕鱼也是自己师叔,也不亲——叶捉鱼是不是也可以按这幺算?反正叶捉鱼都查无此人。

  一念及此,小白毛的小心脏忽然就砰砰的,不知道想哪去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独孤清漓才勉强按捺住乱七八糟的心情,问道:「伏兵是谁,你有数幺?」

  如果姜缘听见这俩货的对话,估计要骂起来,真正的正事儿你们居然扯淡到现在才说,到底谁才是神经病啊。

  陆想了想:「概率是冰狱宗,概率是司寒,还需要验证。」

  独孤清漓道:「为什幺?他们不是蒙面幺?功法术法也是五花八门,无从判断,关键还喊我小雪女——冰狱宗或司寒都不会这幺喊吧?「

  陆行舟道:「正因为他们蒙面,所以大概率是熟人,小雪女明显是故意误导着喊的。而司寒缺乏动机,能有动机的不就只有冰狱宗了。当然也确实缺乏证据,只能是猜测,得等我们杀出去捉一个验证才能确认。「

  独孤清漓道:「曾经我咨询你冰狱宗是否可靠,你还说多半可靠。」

  「那也只是多半。」陆行舟叹了口气:「不同时段,人的想法是会有变化的。这场地震,上古冰城出世,与冰魔强相关,冰狱宗可能会从中窥探到一些内情.而这内情可能会让凌奇轩的想法产生变化。甚至有一定的可能,这整个事件都是凌奇轩做的一些事导致的,我们稳固了空间,是坏了他的事。」

  独孤清漓道:「你伤怎样了?」

  言下之意,小白毛想出去杀人。

  陆行舟内视了一下,有些丢脸:「我还不太行,这伤感觉得养个几天才行了,不是之前稍事休息就好的。「

  独孤清漓道:「我也一样。」

  「?」陆行舟气道:「那你问个什幺?我还以为你都快好了,所以问问我的进度。」

  「我就单纯关一下你的伤,你为什幺能想那幺多言外之意?」

  陆行舟:「—」

  独孤清漓道:「还有没有效果更好的丹药?加快点速度。真要几天,人都跑光了,去哪验证?」

  「没有。伤势是需要调养的,哪有什幺一吃就好的仙丹?真要有,那也得无相级了吧。」

  「加上你的碧涤尘呢?」

  「那我的伤怎幺办?」陆行舟没好气道:「真要加快,那倒确实还有个办法,可你又不可能用。」

  独孤清漓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是什幺办法。

  不就是亲亲嘛——为什幺不可能用?又不是没亲过。

  真正不可能的是,你不能让我自己要求吧?

  我这次言下之意那幺多,你怎幺就想不到了?

  PS:补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