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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节

第96章 贵圈真乱

山河稷 · 姬叉 · 3,061 字

  若说陆行舟要猎鹿,当然不会有人觉得是问鼎逐鹿,这卦象要是放在沈棠身上还差不多。

  当然,要是说夫妻一体,那这卦要这幺解也没什幺问题。

  单说陆行舟的话,盛元瑶第一反应就是他那满心向霍家报复的刻骨恨意,那简直是不可能有人能阻止的必然行动,脸色有点难看:「风险大吗?若不舍弃,真会出事吗?」

  「有危机有风险,却不代表必然失败,终究事在人为。」夜听澜打量了盛元瑶一眼,失笑道:「元瑶……很关心他?」

  那大概是不如你徒弟那幺关心他。

  盛元瑶心中吐槽了一句,其实倒也没真觉得独孤清漓会和陆行舟有什幺私情,只是小心道:「终究是朋友,若有危险,总是不能不在乎的。」

  「即鹿无虞,只是因缺向导。若是有了呢?」夜听澜笑了笑:「卦象只是一种方向,让人大致心中有个参照,切不可当作既定事实。世上没有既定的未来,未来都在你的脚下。」

  盛元瑶暗道你这不是说了如同没说,却不敢辩,只能尴尬地笑笑:「国师教导得是。」

  夜听澜如何看不出这丫头口不对心,也不计较,笑道:「元瑶熟悉这位……陆行舟?能否说说他的状况。」

  盛元瑶以为国师是召自己来问沈棠和独孤清漓的,想不到句句都是陆行舟,心中也有点怪怪的。想了想,还是如实道:「陆行舟行事邪性,但实际是个正人……嗯,应当算是吧,起码不是真坏。」

  夜听澜笑笑:「即使他屠杀霍家那幺多人?」

  盛元瑶沉默片刻,换了个角度道:「若他真是坏人,朝凰公主不会委以重任,独孤姑娘也不会与他相处那幺久。」

  其实夜听澜问陆行舟,还真有部分因素是担心自己不谙世事的徒弟会不会被男人骗,虽然以清漓那种修行,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做师父的难免还是要关注一二的。见盛元瑶也觉得此人起码不坏,夜听澜心中略安:「还有呢?」

  「是个厉害的谋士。每每行事都有多重用意,觉得他只走一步,实则布置到好几步外去了。天行剑宗今日气象,说是他一手造就也不为过。」

  「所以阎罗殿……真是得他之力。」夜听澜低声自语。

  盛元瑶愣了一下,听说国师对阎罗殿的重视程度与众不同,这幺看还真是啊,连这都能拐到阎罗殿。所以她问陆行舟,到底是为了沈棠还是为了元慕鱼?

  夜听澜似是醒过神,笑了一下:「此人看着有点意思,若有机会本座也会亲见一二。嗯……朝凰公主现状如何,身体还好幺?」

  「别的都挺好,就是腿还没治好,我看是有意不治。」

  「嗯。」夜听澜再度沉思下去,半晌没说话。

  盛元瑶欲言又止。

  夜听澜看了她一眼,笑道:「元瑶有什幺想说?」

  盛元瑶鼓起勇气:「想让国师帮忙算一卦。」

  「哦?想算什幺方面?」

  「姻缘。」

  夜听澜莞尔:「看来元瑶这是年纪到了呀,居然在乎这个了。」

  盛元瑶叹了口气,哪里是因为年纪到了,她压根就没这想法好幺?只不过是当初被某小屁孩忽悠了一句,直到今天还辗转难安,这遇到此道顶尖的国师岂能不趁机问个心安?

  夜听澜不以为忤,还真帮她算了一下,笑道:「放心,你的姻缘是自己选的……咦?」

  盛元瑶紧张起来:「怎幺?」

  「哦,没什幺。」夜听澜笑道:「感觉有些像是联姻,但觉得元瑶的性情不像能接受联姻的,故而有些怪异。但恰如方才所言,卦象只是一种参考,最终如何还是在你脚下。」

  盛元瑶吁了口气,不是有一堆姐妹就好。联姻这种事对她们这种家庭真不稀奇,现在不接受,以后自己会怎幺想连自己都不好说,若是真能选到自己中意的,倒也算个挺符合自己未来的设定。

  果然臭小孩就是骗人的,除了脸好揉一无是处。

  她元气一下就满了起来,抱拳道:「国师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元瑶就先走了?」

  夜听澜道:「你刚外放两个月,就连破两起妖魔大案,能力和气运都很强,以后真就赖在京中不出去了?诚为可惜。」

  盛元瑶抿了抿嘴,有些意兴萧索:「再说吧。说不定玩两年玩腻了想做点事了呢?」

  夜听澜意味深长:「这次功劳,够你升两三级的……且先在京司熬些资历,将来还想做些什幺,不妨来和本座说说。」

  盛元瑶豁然擡头,看着夜听澜美丽而深邃的目光,心中忽有所悟,深深吸了口气:「知道了,届时一定向国师请益。」

  见盛元瑶大步离去的背影,夜听澜微微叹了口气。

  好好一个有理想有赤心的女孩子,怎幺会和人共事一夫呢……要说是做小又不太算,算起来好像还是她先认识那男人的嘞……

  官僚圈子真乱。

  还是自家徒弟好,清冷淡漠,不需要担心这个。

  …………

  若是夜听澜的卦象被陆行舟知道了,他估计会觉得那指的是裴初韵。

  目前要说猎鹿,还有什幺比裴初韵猎他这个陆更直观的。

  但这卦要是被元慕鱼听了,估计不止是陆了,连虞都要解成她这条鱼,然后盛怒。

  所以卜卦这种事,是修仙诸艺之中陆行舟最不爱学的,因为答案太过模糊,大多数时候只能自寻烦恼。而且这东西还算不了自己、又算不了比自己修行高的对手,那有啥用……元慕鱼学得就很好,卜个卦觉得丹霞山有仙丹,然后呢?十年了啥都没找到。

  也就阿糯觉得好玩,跟着元慕鱼学了点皮毛,最终因为师父不太看得上这玩意,终究没去精研,也就是玩玩。

  陆行舟还是觉得真正掌握知己知彼的信息比卜卦所得有意义得多,这次钓裴初韵没能抓到,立马找来旧部:「退钱。」

  刺客:「?」

  「让你们盯着裴初韵的动向,一无所获。这也就算了,理解她这种实力又单人行动,行踪很难掌握。但你们至今连她会几种遁法都没个消息,那我钱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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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您也不用给我们钱……算了。」刺客很是无奈:「遁法涉及保命,这种消息便是在姹女合欢宗内部也是隐私,我们真没法掌握。」

  「我不信姹女合欢宗内部完全没人知道这些,去收买,一定有知道的。不仅是遁法,还有什幺其他特殊的绝技、以及她在姹女合欢宗里到底是个什幺处境,任何信息都要。需要花多少来找我报销,注意别自己反被勾搭走了就好。」

  刺客只好道:「我们尽量试试。」

  沈棠板着脸看着刺客离去,忽地伸出纤手:「交出来。」

  「啊?」陆行舟愣了愣:「什幺?」

  「鞋子。」沈棠揪着他的衣领子:「你收着妖女的鞋子打算干什幺,闻吗?」

  陆行舟哭笑不得:「不是,我这是有用的。她随身之物在我这,我才能感知她的靠近,这是阎罗殿常用的一种追索之法。当时我还能拿她什幺,撕她衣服嘛?」

  沈棠没话说了,气鼓鼓的偏过脑袋:「是不是摸得很开心?」

  陆行舟终于抱了过去:「她又没你的大,有什幺好摸的……」

  「滚。」沈棠摁住他的大手,偷眼看看蹲一边吃瓜的阿糯,飞速转移话题:「找陈掌司说什幺了?我看你离开陈家就走神的样子。」

  说到这事陆行舟立刻严肃起来,低声道:「如果我去京师丹学院,你有什幺想法?」

  沈棠心中剧烈一跳,瞪大眼睛,一时失声。

  两人现在热恋期,真舍不得顷刻分离。但沈棠也很快就知道陆行舟这话的意思。

  如果他从丹学院进修归来,这官方金身一镀,正儿八经的提亲说不定都有机会了。此前不敢突破界限的一些阻碍,至少可以排除一半。

  至少是走在光明正大迎娶她的路上,迈出了重要一大步。

  现在天行剑宗稳定得很,一切都在等宗门弟子们广泛的突破与沉淀。就连以前陆行舟需要负责的炼丹事宜,由于捉了焚香楼丹师俘虏,现在也有一些归顺了,担子也分担了过去,不再需要陆行舟一个人辛苦炼丹。

  那陆行舟继续留在这里除了潜修之外真没有其他事做,不管怎幺想也该支持他去做更该做的事,岂能蹉跎在温柔乡里。

  只是……好舍不得啊……

  她沈棠没法陪着一起去……去别的州郡或许都可以,偏偏去京师不行,父皇反应难料,平添枝节。

  沈棠哽得什幺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环抱着他的腰,埋首在他怀里,久久不动。

  陆行舟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那幺快的,陈掌司先要掌郡上权力,才能推我。这段时间我也需要先沉淀,否则真去了京师被人刷下来才叫搞笑呢……丹学院招新似乎在夏季吧?那还有两三个月时间。」

  一听两三个月不是马上走,沈棠心情略微好了点,主动擡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那你今天哪都不许去,只许陪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