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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节

第257章 连人带剑换个更好的

绑定悍匪系统,侠女们遭殃了 · 小丑普拉斯 · 4,244 字

  苏茹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在徐缺怀里不断嗡鸣、震颤、散发着欢愉气息的秋水剑。

  那柄剑,是她及笄之年,师父赐下的法宝。

  数百年的岁月里,它陪着她从一个懵懂少女,成长为大竹峰的首座夫人。

  它饮过魔教妖人的血,沐浴过九天之上的罡风。

  它冰冷、高傲,如同昆仑山巅的雪莲,只对她一人展露锋芒。

  可现在……

  它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像个发情的猫儿一样,扭动着,撒娇着,恨不得将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苏茹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去了一块。

  那是一种比丈夫出轨还要荒谬,还要心痛的感觉。

  “师娘,您别这么说嘛。”

  徐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辜,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抱着怀里“温顺”的秋水剑,对着苏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

  “良禽择木而栖,宝剑……它也想选个更厉害的主人嘛。”

  “这说明师娘您的剑有眼光,是好事呀!”

  轰!

  苏茹的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有眼光?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

  我堂堂上清境的高手,执掌这柄剑数百年,还不如你一个刚入门不到两天的小屁孩?!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怒火,直冲天灵盖!

  “你……”

  苏茹指着徐缺,气得浑身发抖,那张温婉的俏脸涨得通红。

  可她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因为,那柄该死的剑,此刻还在徐缺的怀里,用一种更加亲昵,更加欢快的姿态,嗡嗡作响!

  像是在附和徐缺的话!

  像是在对她这个前主人,进行无情的嘲讽!

  “对呀!娘!”

  田灵儿的神补刀,再次精准命中。

  少女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母亲那即将爆炸的情绪,她只是满眼小星星地看着徐缺和那柄“通人性”的宝剑。

  “娘,你看秋水姐姐多开心呀!它在你那儿肯定都憋坏了!”

  “就是,就是!每天除了砍竹子就是砍竹子,换我我也跑!”

  田灵儿一边说,一边还学着秋水剑的样子,在徐缺身边蹭来蹭去,一副“我也想被抱着”的娇憨模样。

  苏茹看着眼前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哦不,是师徒和叛徒。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完了。

  这个家,没我得散。

  不,有我也得散。

  “师娘,您别生气。”

  徐缺看着苏茹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样子。

  他抱着剑,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要不……您再试试?”

  他将秋水剑的剑柄,递到苏茹的面前。

  “您跟它这么多年感情,它肯定还是认您的。”

  苏茹闻言,眼中闪过最后一抹希望。

  对!

  它只是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暂时蒙蔽了!

  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伸出手,重新握住了那熟悉的剑柄。

  入手,依旧是那冰凉温润的触感。

  可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以前,她握住剑柄,就像握住了自己手臂的延伸,心意相通,灵力流转,毫无阻碍。

  可现在……

  她握住的,是一块冰冷的,顽固的,充满了抗拒的铁疙瘩!

  她体内的灵力,刚一探入,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地顶了回来!

  嗡——

  秋水剑发出一声极不耐烦的剑鸣,剑身猛地一震!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柄,狠狠地撞在了苏茹的手腕上!

  “啊!”

  苏茹痛呼一声,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竟险些握不住剑!

  而那柄剑,在震开她的手之后,竟“咻”的一下,自己从剑鞘里飞了出来!

  它没有飞向别处。

  它像一只受了委屈,寻求主人安慰的宠物,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蓝色弧线,然后亲昵地,用剑身,轻轻地,蹭着徐缺的脸颊!

  剑刃冰凉,却带着一股讨好的模样。

  属于苏茹的,高冷的剑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徐缺的谄媚!

  “……”

  世界,安静了。

  田灵儿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看着自己的娘,又看了看那个正在被一柄绝世名剑“舔脸”的师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刺激!

  太刺激了!

  苏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又看着那柄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的佩剑。

  数百年的相伴。

  数百年的心血。

  到头来,她只是个给别人养老婆的?

  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顺着她那依旧美艳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师娘,您别哭啊!”

  徐缺一看这架势,顿时有点慌了。

  他可以把人气晕,可以把人气到吐血。

  可他最看不得自己的女人哭。

  他手忙脚乱地收起秋水剑,想要上前安慰。

  “你别过来!”

  苏茹却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戒备地看着他。

  “我……我没事。”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它……它既然选了你,那便是你的机缘。”

  “这柄剑,以后……就送给你了。”

  她终究是放下了。

  或者说,是被打击到彻底放弃了。

  “那怎么行!”

  徐缺立刻义正言辞地拒绝。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剑是师娘您的心爱之物,我怎么能要呢?”

  苏茹闻言,心中稍稍好受了一些。

  算你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可她还没来得及感动。

  徐缺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

  “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打完那个什么会武就还给您。”

  少年挠了挠头,一脸的“真诚”。

  “当然,它要是还想跟着我,那我也是没办法的。”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对不对,师娘?”

  苏茹:“……”

  我谢谢你啊!

  我谢谢你全家!

  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呢?

  “娘,师弟说得对!”

  田灵儿这个漏风小棉袄,再次上线。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回头让爹给你买把更好的!”

  苏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说话了。

  她感觉再说下去,自己真的会心肌梗塞。

  “师娘,那现在兵器的问题解决了。”

  徐缺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转移话题。

  “可我光有剑,不会用啊。”

  他一脸苦恼地看着苏茹。

  “您能不能教我两招厉害的剑法?最好是那种一出手,别人就吓得跪地求饶的。”

  苏茹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出手就跪地求饶?

  你以为是过家家吗!

  她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大竹峰一脉,剑法以厚重朴拙为主,讲究大巧不工。”

  “没有什么一招制敌的奇术。”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指望能教会这小子什么了。

  她只想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那我学不会怎么办?”徐缺可怜巴巴地问。

  “学不会就……自己悟!”

  苏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现在看到徐缺那张脸就心累。

  “哦。”

  徐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苏茹,用一种充满求知欲的语气问道。

  “师娘,那您能不能给我演示一遍?”

  “我悟性比较差,看一遍可能记不住,您多演示几遍。”

  “我先看看,然后自己再慢慢悟。”

  苏茹的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你管一刻钟引气入体,半天修完玉清九层,叫悟性差?

  你这是想累死我,好继承我的秋水剑吗!

  “娘,你就教教师弟嘛!”田灵儿在一旁疯狂拱火。

  苏茹看着女儿那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徐缺那“真诚”的脸。

  她感觉自己今天要是拒绝,这对显眼包能烦死她。

  “……好!”

  她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只一遍!”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柄备用的普通长剑。

  她决定,用自己最精深,最复杂的剑法,彻底镇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苏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温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看好了!”

  “此乃我大竹峰镇脉剑诀——‘黑竹经’!”

  话音落下,她手中长剑一抖,挽出一个剑花。

  剑势陡然变得沉凝如山,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股劈山断岳的厚重之力!

  剑光闪烁,在她周身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

  时而如老熊撞树,势大力沉。

  时而如翠竹听涛,连绵不绝。

  一套剑法,被她使得是行云流水,毫无破绽,尽显上清境高手的深厚功力!

  田灵儿在旁边看得是眼花缭乱,小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崇拜。

  然而,徐缺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终于,苏茹一套剑法使完,收剑而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她看着徐缺,脸上带着几分傲然。

  怎么样,小子,被镇住了吧?

  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师娘。”

  徐缺开口了。

  他的脸上,没有震撼,没有崇拜,反而带着一种……深深的困惑。

  他指着苏茹,一脸不解地问道。

  “您刚才……是在跳大神吗?”

  “为什么有好几招,都差点把自己给绊倒了?”

  “特别是那一招‘竹影婆娑’,您转圈的时候,灵力在左腿经脉那里,明显岔了气啊!”

  “还有那一招‘雨打芭蕉’,剑招是挺好看的,跟天女散花似的,可也太浪费灵力了,破绽百出!”

  “我觉得,如果把这一招改成这样……”

  徐缺说着,并起剑指,学着苏茹刚才的样子,随意地挥动了几下。

  他的动作,看似简单,却删繁就简,直指核心!

  原本繁复的剑招,被他改得简洁而又高效,威力,却比原来大了不止一倍!

  “……”

  苏茹脸上的傲然,僵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徐缺,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听着他那句句切中要害的点评。

  她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修炼“竹影婆娑”时,左腿经脉一直有滞涩之感?

  他怎么会一眼就看穿了“雨打芭蕉”华而不实的本质?

  他……他到底是谁?!

  “还有,师娘。”

  徐缺点评完了,又抬起头,用一种更加困惑的眼神看着她。

  “您这套剑法,好像是残缺的吧?”

  “我感觉,后面应该还有更厉害的第九式和第十式才对。”

  “怎么到第八式就没了?”

  轰隆!

  最后这一句话,如同九天之上最狂暴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苏茹的灵魂深处!

  她娇躯剧震,面无人色,踉跄着向后退去,最终,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她用一种看鬼,看神,看魔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徐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黑竹经’有第十式……”

  那可是大竹峰一脉,失传了近千年的最高奥义!

  只有历代首座,才能通过口耳相传的绝密!

  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怎么可能知道!

  徐缺看着瘫坐在地,彻底失魂落魄的苏茹,挠了挠头。

  他能怎么说?

  说他刚才用神念扫了一眼,就把这套剑法的来龙去脉,优缺点,以及失传的部分,全都给推演出来了?

  那也太吓人了。

  于是,他露出了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

  “我猜的啊。”

  苏茹闻言,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猜的?

  你猜一个我看看!

  看着苏茹那明显不信,甚至带着几分绝望的眼神,徐缺知道,不能再玩了。

  再玩下去,这位温柔的师娘,道心真的要碎成渣了。

  他走到苏茹面前,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此刻变得无比深邃,无比认真。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拭去脸颊的泪痕。

  动作轻柔,带着一丝霸道。

  “师娘。”

  “别怕。”

  “以后,有我。”

  苏茹的娇躯,轻轻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秀得过分的脸庞,看着那双仿佛能将人灵魂吸进去的深邃眼眸。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让她感到恐慌却又忍不住沉溺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就在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的时候。

  徐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凑到苏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

  那气息,温热而又暧昧,吹得苏茹的耳根,瞬间红透。

  “师娘,等我拿了第一。”

  “这秋水剑,可就配不上我了。”

  “到时候,我连人带剑,一起换个更好的,您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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