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吞噬，失控

　　猩红！

　　一双不似人类该有的，燃烧着血焰的眸子，缓缓转向了不远处全真教众人。

　　“嘶——！”

　　所有接触到这道目光的道士，无不感觉自己像是被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盯上，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灵魂都在颤栗！

　　“别……别过来！”

　　一个年轻道士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被吓尿。

　　“他是恶魔！是吃人的妖魔！”

　　“跑！快跑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幸存的全真教弟子们发出一声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再也顾不上什么名门正派的风骨，连滚带爬，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四散奔逃。

　　整个终南山山门，瞬间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哭喊声、尖叫声、以及浓郁的血腥味和屎尿的恶臭，交织在一起。

　　“孽障！快！快组织弟子撤退！”

　　仅存的全真四子，丘处机、马钰、王处一、郝大通，此刻也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报仇雪恨的念头，指挥着弟子逃离，自己也想找机会脱身。

　　人群中，赵志敬跑得比谁都快，他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时，一道白色的鬼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

　　赵志敬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后面的话，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一只修长白皙，却又带着无尽恐怖的手掌，轻轻地，盖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不！”

　　在赵志敬惊恐绝望的嘶吼声中，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地齑粉，随风飘散。

　　“嘶！”

　　看到这一幕，丘处机四人吓得肝胆俱裂。

　　“分头跑！”

　　马钰嘶吼一声，四人再也顾不得门下弟子，心有灵犀地朝着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化作四道流光，亡命飞逃！

　　看着四散而逃的身影，双目猩红的徐缺，嘴角咧开一个无比诡异而残忍的弧度。

　　“桀桀桀……”

　　一阵不似人声的阴森笑声，在山门前回荡。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郝大通拼尽了毕生修为，一口气跑出了数里地。

　　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见白衣恶魔并未追来，苍白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呼……呼……总算……”

　　他刚松了口气，猛地一扭回头。

　　下一秒，他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成了无尽的惊恐。

　　那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双猩红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

　　郝大通瞳孔猛地一缩，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手掌，便轻轻地，盖在了他的头顶。

　　……

　　一炷香后。

　　终南山山门前，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全真教，上至掌教，下至普通弟子，无一幸免，尽数化作了养料。

　　此刻，这片修罗场中，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双目通红，浑身散发着暴戾与疯狂气息，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的徐缺。

　　另一个，是俏脸惨白如雪，娇躯在山风中微微颤抖，眼中写满了无尽惊恐的小龙女。

　　【叮！吞噬全真教众人，恭喜宿主，获得一百年精纯内力！】

　　【当前总内力：一百六十年精纯内力！】

　　系统的提示音，并未让徐缺恢复清明，反而让他眼中吞噬一切的欲望，变得更加炽烈。

　　他缓缓地，转过头。

　　猩红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了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活物——小龙女身上。

　　“你……你不要过来！”

　　看着如同恶魔般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徐缺，小龙女清冷的声线中，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恐惧。

　　她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然而，此刻神志已经被吞噬欲望彻底淹没的徐缺，又哪里听得进去。

　　“唰！”

　　徐缺的身影，宛如瞬移一般，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小龙女的面前。

　　一股混杂着血腥与阳刚的暴戾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时辰后。

　　终南山之巅，徐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的猩红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但头脑依旧一阵阵地发懵。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感觉身体仿佛被掏空，又仿佛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两种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极为难受。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身旁冰冷的青石上，一道绝美身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轰！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徐缺的脑海。

　　吞噬蒙古兵、吞噬金轮法王、吞噬全真教……

　　以及……

　　“嘶——！”

　　徐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那……那真的是我？

　　草！

　　这他妈绝对不是我！

　　那完全就是一头野兽啊！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徐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奔腾如江海的雄浑内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但是！

　　如果变强的代价，是让他变成一头毫无理智，只知杀戮的野兽……

　　那他宁愿不要这种力量！

　　大不了，就带着后宫佳丽，一辈子待在小世界里，当个土皇帝，不也挺好？

　　就在徐缺心神激荡，甚至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吞噬过多，产生负面情绪，现进行说明。】

　　【吞天魔功乃是逆天功法，短时间内吞噬过多的生灵与内力，会产生强烈的负面能量冲击宿主的精神，导致宿主暂时性失控，被吞噬欲望主导。】

　　【此后遗症并非无解。】

　　【建议宿主每次吞噬后，间隔一段时间，待体内的力量与负面能量彻底沉淀消化后，再进行下一次吞噬，便可避免失控情况的发生。】

　　听完系统冷冰冰的解释，徐缺紧绷的心弦，总算是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不是永久性的。

　　只要控制好节奏，就不会“玩脱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身旁昏迷不醒，脸上还带着屈辱泪痕的小龙女身上时。

　　徐缺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之前，她因为尹志平，已经受过一次刻骨铭心的创伤。

　　现在……

　　这要是醒过来，怕不是当场就要提剑跟自己拼命，或者直接心死自尽吧？

　　“哎！”

　　徐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

　　弯下腰，将地上昏睡中的小龙女横抱入怀，心念一动。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全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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