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正当他一筹莫展，胡思乱想之际。

　　一阵抑扬顿挫的说书声，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话说，诸葛丞相六出祁山。七擒孟获，杀的……”

　　嗯？

　　说书三国演义？

　　徐缺脚步一顿，猛然抬头。

　　下一秒，一个绝妙的赚钱主意，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他脑中的阴霾。

　　说书？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说书可是最受欢迎的消遣之一。

　　听这说书先生讲的，虽然有模有样。

　　但，故事情节简单，语言干瘪，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他徐缺，脑子里装了多少经过千锤百炼的评书、小说、电影、电视剧？

　　《西游记》、《水浒传》、《封神榜》，随便说一个，还不得火爆全场！

　　再不济，讲个《斗破苍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不得燃爆全场？

　　到时候，钱财滚滚而来，名声远播襄阳。

　　还怕引不起黄蓉注意？

　　想到这里，徐缺先前那点郁闷一扫而空。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黄蓉？等着吧！”

　　“小爷我先定个小目标，比如，先当个襄阳城的顶流网红！”

　　理了理自己的休闲服，徐缺抬头挺胸，循着声音，大步流星地朝着评书声响起的书肆走去。

　　书肆不大，名叫芸台书斋。

　　一块半旧的惊堂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台上山羊胡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结束了今日的《三国演义》说讲。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台下稀稀拉拉的十几位听客，有的打着哈欠，有的伸着懒腰，三三两两地起身，扔下一两文钱，便各自散去。

　　生意惨淡，显而易见。

　　徐缺站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摇了摇头。

　　这说书先生讲得口干舌燥，可故事毫无波澜，听得人昏昏欲睡，能有这几位老主顾捧场，已经算是祖师爷赏饭吃了。

　　待到人走茶凉，说书先生柳三更唉声叹气地收拾着茶碗时，徐缺这才施施然走了过去。

　　“先生。”

　　柳三更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映出一个穿着古怪，头发短得跟刚冒头的麦茬似的小子。

　　他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耐。

　　“客官，今日说书已经结束了，明日请早吧。”

　　“先生误会了。”

　　徐缺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如春风拂面。

　　“在下徐缺，并非来听书，而是想和先生谈一笔合作。”

　　“合作？”

　　柳三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徐缺。

　　“小兄弟，你这身行头，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吧？还跟我这穷说书的谈合作？谈什么？”

　　这倒不是他瞧不起人，实在是徐缺一个毛头小子，他不相信他能讲出什么好故事。

　　徐缺也不恼，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先生，您别急着拒绝。”

　　“我这里有一个全新的故事，您先听一小段，若是觉得不行，我立刻掉头就走，绝不纠缠。”

　　柳三更本想直接挥手赶人，但看着徐缺那双黑白分明，透着一股莫名自信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竟点了点头。

　　“行，那老夫就听听，你这黄口小儿能说出什么花来！”

　　他倒了杯凉茶，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眼里却全是敷衍。

　　徐缺也不在意，他略微酝酿了一下情绪，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先前还是个和善的邻家男孩，此刻却仿佛带上了一丝苍凉与不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开篇第一句，便如惊雷炸响，让原本百无聊赖的柳三更猛地一震，端着茶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好大的口气！

　　好狂的句子！

　　徐缺没有停顿，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铺开一个宏大的画卷。

　　“故事，要从斗气大陆西北地域加玛帝国乌坦城一个叫萧炎的少年说起。”

　　“他曾是乌坦城三大家族萧家千年难遇的修炼天才，四岁练气，十岁拥有九段斗之气，十一岁突破十段斗之气，成功凝聚斗之气旋，一跃成为家族千年之内最年轻的斗者！”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是天之骄子，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柳三更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这开局，太抓人了！天才少年的故事，谁不爱听？

　　可徐缺话锋一转，声音也变得沉重。

　　“然而，天才的光环，只持续到他十二岁那年。”

　　“整整三年，他的斗之气不增反退，从斗者一路跌回三段斗之气，受尽冷眼，尝遍嘲讽，昔日的天才，沦为了人人可欺的废物！”

　　“就连他那拜入云岚宗的未婚妻纳兰嫣然，也带着一纸休书，趾高气扬地找上门来，当着整个家族的面，要与他解除婚约！”

　　“那一日，萧家大堂，少年脊梁挺直，面对那高高在上的云岚宗宗主亲传弟子，面对那冰冷的休书，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写下了一封休书，反将对方给休了！”

　　说到这里，徐缺的声音戛然而止。

　　“……”

　　柳三更呆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茶杯早就忘了喝，整个人仿佛被勾走了魂。

　　休了？

　　一个废物，反把前来退婚，听起来就很厉害的云岚宗宗主亲传弟子给休了？

　　这……这后面呢？

　　斗气大陆在哪里？加玛帝国在哪里？云岚宗是个什么势力？斗气又是什么？还有少年哪来的底气？他要如何翻身？

　　莫欺少年穷？

　　无数个问号像蚂蚁一样爬满他的心头，挠得他心痒难耐。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徐缺的胳膊，神情激动。

　　“后……后面呢？少年后来怎么样了？！”

　　徐缺微微一笑，挣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问。

　　“先生，我这故事，如何？”

　　“好！好！好！”

　　柳三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徐老弟，老....老哥我叫柳三更，若是不嫌弃你叫我柳老哥就行。你这故事，简直是……简直是神来之笔！老夫说了一辈子书，从未听过如此新奇，如此……如此燃的故事！”

　　他拉着徐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热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合作！必须合作！”

　　徐缺嘴角上扬。

　　斗破苍穹，不愧是神作，古人听了也逃不了被吸引的命运！

　　“合作可以，不过，咱们得先说好条件。”

　　“明日起，我登台说书，所有收益，你三我七。”

　　“三七？”

　　柳三更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成！别说三七，就算二八，老哥也干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那个《三国演义》早就被说烂了，一天下来赚的钱也就够家里开销，根本存不下钱。

　　以后女儿出嫁，嫁妆都出不起！

　　徐缺这个故事，光是一个开头就让他这个老登欲罢不能，要是真在台上说出来，那还不得引爆全襄阳？

　　三天！

　　柳三更敢断言，不出三天，他这芸台书斋必定门庭若市，座无虚席！

　　到时候，别说三成，就是二成利润，那也比他现在赚得多得多！

　　眼看天色渐晚，柳三更看着徐缺这一身打扮，又热情地邀请道。

　　“徐老弟，你在襄阳城若是无落脚之地，不如先到老夫家中暂住？”

　　这可是个宝贝疙瘩，可不能让他跑了。

　　徐缺正愁没地方去，当即拱手道。

　　“如此，便叨扰柳老哥了。”

　　……

　　跟着柳三更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干净整洁的小院。

　　院内，一名荆钗布裙的少女正在给花圃里的月季浇水。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身段窈窕，虽未施粉黛，但眉眼清秀，肌肤白皙，一双大眼睛灵动活泼，顾盼生辉。

　　放在地球上，这颜值，妥妥的90分往上。

　　“月瑶，快过来，见过你徐叔。”

　　柳三更笑着招了招手。

　　少女柳月瑶放下水瓢，好奇地打量着装扮怪异的徐缺。

　　“爹，这位是？”

　　“这位是徐缺，爹新请来的说书先生，以后要跟咱们合作的！”

　　柳三更又对徐缺介绍道：“这是小女月瑶。”

　　“徐.....徐大哥好。”

　　柳月瑶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

　　并未称呼徐叔。

　　眼前男子看着与她年龄差不了多少，她实在喊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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