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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5 节

第394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四千字)

皇宫里的妖精好上头 · 佚名 · 4,170 字

  ps:章节号有问题,所以两章合并一章发。

  但总字数不变。

  空透说话很好听,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在十五年后,变成一个入魔的杀人犯。

  当然,这一切现在还没发生,武十一也没时间去管。

  冲空透笑了笑后,武十一便对这人言道:“空透法师。

  咱这样互相套近乎也没啥意思。

  我还是和您敞开了说吧。”

  空透法师很诧异。

  因为明明是武十一在单方面地和他套近乎,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互相套了呢?

  也在空透心生诧异的时候,武十一又问对方道:“你师兄阿陀罗是不是在护国寺中?”

  出家人不打诳语,所以空透双手合十道:“正是!”

  “我想见他一面。”

  武十一为了不让空透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便又扯谎告诉对方道,“我是阿陀罗的一个远房亲戚。

  我见他是有要是相商。”

  “亲戚?”

  空透上下打量武十一,并又道,“阿陀罗是西域人。

  老家据此十万八千里。

  你一个中土的宋人,是怎么攀上这门亲戚的呀?”

  “所以是远房亲戚呀。”

  武十一得意而尴尬地笑了笑。

  并又言道,“反正这忙,我希望您配合我办。”

  “阿弥陀佛!”

  空透双手合十,念诵佛号,而后又道,“您这个忙,我不想帮,也不能帮。”

  “老人家。

  别逼我提前出手好吗?”

  武十一见对方不吃软的。

  便只好下决心,拿出自己最具威慑的手段。

  既然已经送走过他一回。

  武十一便不介意再送走他第二回。

  空透并不知道武十一内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知道武十一的实力很强大。

  但是因为自己也有佛门五品的道行,故而自认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所以在又一次双手合十后,空透将自己的佛门功法祭了出来。

  伴随着他的佛号,其周身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紧跟着,一个巨大的“卍”字开始在那金光之间凝聚成形。

  俨然,老和尚要用无量神识来对付武十一了。

  但武十一不怕。

  因为武十一知道自己的撒手锏,对这老僧是百分之百管用的。

  而且他的招式,根本就不需要动手,便能让他就范。

  在对方利用“声光电”效果把自己变得如佛陀一般威严,如金刚一般孔武时,武十一才懒羊羊的开口。

  一上来,他便问空透法师道:“空透禅师。

  您枕头下的那封书信,让耗子啃过吗?”

  “嗡!”

  随着武十一的话,空透顿时感觉脑内一阵嗡鸣。

  也随着那声嗡鸣,他原本祭出的护体金光顿然消失了。

  整个人呆滞在原地,身形佝偻,睛目微颤,仿佛被当头棒喝。

  武十一自然知道他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因为武十一在不经意间,说出了他内心的执念!

  所谓执念,便是人内心的心魔的雏形。

  也是一个修行者在修行路上最大的敌人。

  因为武十一在十五年后,曾经焚烧过空透金身的原因。

  所以他很清楚,空透内心的执念是什么。

  甚至武十一还能把空透青梅竹马写给他的绝笔信全文背诵呢。

  “两小无猜时,山盟海誓。

  待到我长发及腰,等你来娶,伱却空谈佛法,误我一生。

  三千烦恼丝尽数凋零。

  十万大世界向你敞开。

  唯独我有眼无珠,有情无意,有心无力。

  你要跳出轮回,放下尘缘,然天道苍生,只争朝夕。

  蚍蜉、雨露只有片欢亦顽强于世,不得片刻逃避。

  人活一世尚且不得明志、明理、明心性,何谈来生,何谈大世。

  口口向善却不得一忠,口口慈悲却斩尽天理人欲。

  此你之道,吾之冢。

  三日之后,小河桥边,你我捉泥鳅之所。

  你若来,我红尘见笑,红妆待嫁。

  你若勿,我红尘见血,枯冢入眠。

  落款,红笔,林家小妹。

  林香香。”

  武十一念完封信的内容时,空透法师的眼泪在眼眶中缓缓打转。

  与此同时,他用不可置信的声音问武十一道:“你,如何知道这全文的。

  你到底是谁?”

  “我是送你冬天里的一把火的那个人。”

  武十一又重复了一遍,不管对方听得懂听不懂。

  说完这个之后,武十一亲自搀扶起了空透。

  随后默默地,与他对视了一瞬。

  在那一瞬,空透被武十一的目光震惊了。

  那种目光极其深邃,就仿佛看透了他的一切。

  于是在气势上,空透便已然输了。

  已经不需要比了。

  空透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拿下空透之后,武十一也不好再威胁此人。

  于是,他便好言劝慰道:“大师莫慌。

  我之所以能说出这些,是因为我天赋异禀,能看出人心的…执念。

  你只是中了我的计策而已。”

  “这样…”空透闻言,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有了些安慰。

  但还是夸赞道,“真是很厉害的本事。

  在下佩服。”

  “我不是想让您佩服。

  而是想求您帮我一件忙。”

  武十一又道,“我想见阿陀罗。

  而且今天必须见到。”

  “我…”空透依旧犹豫。

  “大师。

  我不是那种坏人。

  我想您看得出来吧。”

  武十一道,“我刚才的话,打乱了您的心性。

  如果想出手对您不利。

  简单得很。

  同样的道理。

  我如果想要入护国寺做些什么,您也是拦不住的。

  只是我感觉用那种方法太寒碜,想光明正大而已。”

  武十一的话,有一部分是实话。

  也有相当一部分很夸张。

  比如,他的实力虽然也算强大,但比空透也强不了太多。

  是他在那一瞬间道心崩了,才有一种被碾压的感觉。

  又比如,空透打不动武十一,但国师和那些保护圣架的高手则未必。

  这些想法,只要稍微拿头脑想一想便能明白。

  但很可惜,被武十一弄崩了佛心的空透什么都顾不上思考了。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罪责之中,只是沉浸在自己被人看透,进而碾压的惶恐之中。

  最终,空透冲武十一点头道:“你若找阿陀罗只是向善求助。

  我带你去也无妨。

  可你拿什么保证呢?”

  对问,武十一笑道:“大师,您就是我最好的保证呀。”

  武十一向空透大师保证他会老实,而且在进入护国寺之后,会接受他的全程监督。

  到时候,在他们的主场里,任何敢对帝君,对护国寺不利的行为,都会受到压制。

  武十一的话让空透的心略微安宁了一些。

  而后,他便顺应武十一的意思。

  这次空透出来,是为了给帝君“过堂”用斋的时候,置办茶水和饭后点心。

  所以当他提着御用的点心篮子,带着武十一回到斋堂时,全过程就没有任何人敢拦截了。

  空透因为担心武十一会在帝君面前闹事,所以始终没有带着他往那地方去。

  只把帝君要的饭食给了自己师弟空蝉之后,便领着武十一急匆匆到了阿陀罗的住处。

  阿陀罗和空透、空蝉都不一样。

  因为是西域来的,还懂药术,所以居住的地方比空透等人更靠里,更幽深。

  也所以,武十一跟着空透饶了好久之后,才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园林建筑前停下脚步。

  而后,那家伙推了推门,便又对里边呼唤道:“阿陀罗师兄。

  有一人宣称是你的远房亲戚。

  要见面一叙,可有时间?”

  阿陀罗那边则在久久沉默之后,才开口应答道:“胡说八道。

  我自幼出家,而且祖籍远在西域,怎么会有中土的远房亲戚。”

  阿陀罗的话,空透不能回答,便只好扭头,望向武十一。

  武十一闻言便越过空透,告诉屋子里的阿陀罗道:“阿陀罗法师。

  实话说了吧。

  真正让我来此见您的,并不是您在西域的亲戚,而是您在宫里的亲戚。”

  “宫里…”阿脱落听了这两个字,口气变得不那么淡定了。

  武十一又道:“那位亲戚居住在宫里的“浣衣局”。

  说是有事情找您商量。

  麻烦您有时间,见上一面。”

  武十一的话,彻底让阿脱离变得慌张了起来。

  于是,他终于对武十一喊道:“进来吧!”

  武十一闻言,笑着推开了门。

  紧跟着那空透便想带着武十一进去见阿陀罗。

  可就在这个时候,阿陀罗又在屋子中急切地喊道:“空透师弟。

  此间没你什么事儿了。

  你还是下去侍候帝君用膳吧。”

  空透被阿陀罗那急促且决绝的话搞得有些蒙。

  而武十一则笑着对他道:“看见了吧?

  不是我不让您进,是你师兄不乐意。

  所以我看你还是打道回府吧。

  这里的事情有阿陀罗大师镇着,没问题的。”

  隐隐间,空透感受到阿陀罗和武十一之间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他毕竟为小,不好多问,也不好揣测。

  所以,在双手合十,念过一声佛号后。

  空透便很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他走之后,武十一大步跨过门槛,进入了阿陀罗的房间。

  彼时,他眼前一亮。

  阿陀罗的房间里有许多草药柜子和玻璃器皿,就仿佛高中时化学老师的实验室。

  除了这些之外,武十一还发现他房间的墙壁上还挂着许许多多的生物解剖图之类的玩意。

  其中有人的,有蛇的,有鹿,有马…甚至,武十一还看见了一幅南海鲛人的解剖图纸。

  望着这些东西,武十一有些愣神。

  直到阿陀罗又呼唤他,他才反应了过来。

  “我学的杂,这里的东西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接受不了,甚至看着眼晕恶心。

  我也明白。

  但它们,都是很伟大的发明。”

  随着对方的话,武十一这才扭头过去,望向了阿陀罗。

  此时的阿陀罗,就坐在距离武十一不是很远的一只椅子中。

  他手拿戥子,似乎正将某种药物进行精确的配比。

  将手头的东西放下之后,对方才昂起头,冲武十一笑着。

  十五年前的阿陀罗,比武十一刚见到这人时,年轻了许多。

  不过他依旧是一个“格格巫”的造型。

  黑袍,黑须,鹰钩鼻子。

  典型的番僧打扮。

  两人互相对视了片刻后,阿陀罗问武十一道:“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先说清楚。”

  对问,武十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将腰间的那支用裤子改装的小布袋解了下来。

  而后,他将那布袋颤开,把里边的东西取了出来。

  当阿陀罗看见武十一取出的东西时眼睛都直了。

  同时他咬紧牙关,仿佛要把武十一生吞活剥。

  武十一没他那么大的表情变化。

  在对方咬牙切齿的时候,武十一则口气平缓地说道:“有什么事情,您亲自和它说吧。”

  武十一口中的那个“它”,便是未来阿陀罗的婆娘。

  那个被阿陀罗串了一个大闸蟹身躯的“面皮精”。

  此时,面皮精用来害人、通灵的八条大长腿和小钳子全都被武十一折断了。

  经过无害化处理的她,既不能动,也不能打,简直就和一个大块的五边形一样。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至少还有大甲壳上的那张嘴能动,还有那双相当会装可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可以动。

  甲壳背上的女妖看见自己的“主子”之后,立刻哭哭啼啼了起来。

  同时,她还不忘了告诉对方道:“陀罗!

  都是这个太监把我害成这样的。

  你快点再帮我找一具躯壳。

  快点他为我报仇。”

  面皮精是这么说的,而阿陀罗也是这么做的。

  在对方说话的时候,阿陀罗周身起了一层厚重的黑色气韵。

  同时双眼中愤怒的神情越来越甚。

  对此,武十一感觉很震惊。

  高人发力什么的,武十一是见过很多的。

  像他这样的气场,此时不要说和帝后之类的顶尖高手比了,就是和已经踏入道门六品的武十一比却也还是差了很多。

  而之所以武十一感觉震惊,是因为…怎么这家伙身上往出发散黑色的气息呢?

  须知道,黑色的气息是妖物的气息。

  如无意外,不应该出现在人身上,更不应该出现在佛门的高手身上。

  然而,武十一没那么多时间细想了。

  就在对方提起一个手术刀的时候。

  武十一一边高高举起那女妖的头颅当作挡箭牌,一边又警告对方道:“我告诉你。

  这里可是护国寺。

  国师和帝君都在。

  真打起来。

  你没好果子吃。”

  阿陀罗闻言,愣了一瞬。

  武十一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

  可谁知下一秒,阿陀罗让武十一深刻地感受到,这番僧的行为准则,指导思想果然和国内的僧人是不一样的。

  用对付国人那一套和颜悦色来对付鬼佬,根本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