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学习写字

露台上的风带着咸涩的湿气，像无形的海草，缠绕着爱丽儿裸露的脚

踝。

她扶着冰凉的石栏，指腹无意识地摩拳着栏杆上精致的海浪纹雕刻，

目光却死死町着自己的双腿一一这双用声音换来的人类肢体，此刻正

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提醒她与深海的决裂。

脚踝上的结痴盈零吆起私洽揪飼9捌被磨开，血珠像一颗颗破碎的红宝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与布料摩擦的刺痛，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

细小的针在皮肉里钻动。她深吸一口气，试伸直膝盖。

骨头缝里传来的刺痛骤然加剧，像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拉锯，让她忍

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指尖死死擦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礁石

上凝结的盐霜。

海风卷着细小的沙粒扑在她脸上，带来些微的凉意，却压不住身体里

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灼痛。深海女巫拿走的不只是她的声音，那

场看似公平的交易里，藏着无数恶毒的陷阱。

鱼尾变成人腿的疼痛，早已超越了“行走在刀尖上”的比喻一一那是

实实在在的、会让皮肤破损流血的酷刑。女巫用魔法扭曲了她的神

经，让每一次肌肉收缩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显然，她打着擦边

球，从爱丽

儿这里夺走了太多太多。

可爱丽儿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她望着远处翻涌的海面，那里藏着她的族人，藏着凌宵被诅壳的秘

密，更藏着她必须完成的使命放弃从来不在她的字典里，她早已在心

里勾勒好了清晰的计划。

首先要克服的，就是这双腿带来的剧痛。她必须学会像真正的人类一

样行走，哪怕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更重要的是，深海女巫不仅夺走了她的声音，还毁掉了她的舌头，让

她连最基本的气音都无法发出，自然无法向埃里克王子询问关于凌霄

咒的事情。

所以她的计划很明确：先适应这钻心的疼痛，让双腿成为身体的一部

分；然后自学人类的文字，用书写的方式，向埃里克问清楚凌霄身上

的诅咒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及如何才能解除。

“必须学会写字。”爱丽儿对着翻涌的云层无声地说，黑曜石般的眼

晴里浮出决绝的光，像深海里永不熄灭的夜明珠。

她记得凌霄被困在石像里时，凌霄曾经和她说过，人类可以通过文字

传递复杂的信息，那些由线条组成的符号，能承载比言语传递还要厚

重的秘密。

毕竟，语言传播可能会出现错误，但是记录在纸上的却永远都不会错

只是人类的文字与人鱼用荧光海藻书写的符号截然不同，需要从头学

起。

次日清晨，负责修剪玫瑰丛的园丁推开露台的木门时，被眼前的景象

惊得楞在原地。

石板地上布满了歪歪扭扭的刻痕，深浅不一，像被顽皮的孩童用石⑼淋⒍似⑥琦虾陾罢子

乱划一通，又像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杂乱波痕。

那是爱丽儿用捡来翼（七）柳仪③er尔久尔君，羊的贝壳碎片刻下的，边缘锋利的贝壳已经被磨得有

些圆润，而她的指尖则缠着几道细

小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在石板上凝成暗红的小点。

她显然是在模仿书房窗外那些晾晒的海图上的字迹，虽然线条扭曲得

不成样子，却透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狼。

埃里克走进花园时，正着到爱丽儿跪在石板前，脊背微微弓起，像一

只警惕的小兽。她握着贝壳碎片，反复刮擦着同一个符号，阳光透过

晨雾落在她汗湿的脊背上。

她的脚趾蜷缩着，指节泛白，显然是在忍受极大的疼痛，可握着贝壳

的手却稳得惊人，每一次刮擦都精

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在画什么？”埃里克的军靴踩过石子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投入

平静湖面的石子，让爱丽儿浑身一僵。贝壳“当唧”一声掉在地上，

滚出几圈后撞在石阶上停住。

她慌忙用裙摆盖住石板上的刻痕，动作急促而慌乱，像个被撞破秘密

的孩子，抬头望他的眼神里，藏着

一丝薯迫和被发现的慌乱。

埃里克弯腰捡起贝壳，指尖触到边缘的锋利一一这碎片足以轻易划破

皮肤。

他看向石板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城堡的石

墙上乱涂乱画的模样。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

“想写字？“

爱丽儿楞住，黑曜石般的眼晴胶了胶，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几

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脸颊泛淡淡的红晕。

午后，侍女端来一叠细腻的羊皮纸和削尖的鹅毛笔，墨水瓶里散发着

松烟和薰衣草混合的清香。埃里克搬来一张小巧的木桌，亲自教她写

第一个字母“a"。

她的指尖冰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扭的线条，

像条挣扎的小鱼。

“放松些。”埃里克的声音很是温和：“就像在水里划水一样，顺着

力气走。” 爱丽儿望着他近在尺的侧脸，阳光在他毛上投下细碎的阴

影。

爱丽儿想，这个主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假如不是先遇到凌宵，也许她

会产生别的想法也不一定。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教自己写

字何乐而不为？

当第一个像样的“a”出现在纸上时，爱丽儿的眼晴亮得惊人，毕竟她

已经会写第一个字了！。她自己握着笔又写了一遍，虽然还是歪歪扭

扭，却比刚才好了太多。

埃里克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场景居然有一种微妙的安

心，连寻找当初救命恩人的事情也没那么重要了。

“明天开始，我教你两个时辰。”他推来一把矮凳：“坐着写，省些

力气。” 接下来的日子，花园的露台上总能看到两人的身影。

埃里克穿着便装，袖子挽到肘部，耐心地握着爱丽儿的手调整笔锋；

爱丽儿则踩着铺了海草垫的地面缓解疼痛。

一段时间后，爱丽儿已经能写出自己的名字。进度还是不错的。

那天下午，埃里克带她去了城堡的藏书室。作者的话

怕你们不舒服之类，我先说一下，埃里克是有隐藏身份的女性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