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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节

第二百三十章 师徒孽缘(相知)

被仙子掌控的我不甘臣服⊙ · 一条码字狗 · 4,447 字

  祁长风记得那是一个依旧烦闷的午后。

  那时候的他刚刚检测出了千年难遇的极品灵脉,被各大宗门争先恐后地抢要…

  条件,代价,任由祁长风提,只要他跟她们走,跟她们上山,成为她们宗门的一份子…

  宝马,白玉,真金,白银,府邸,宅子…

  无数男男女女围绕在他的身边,给他提出了这些致命的诱惑和条件。

  他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加入我们合欢宗吧,我们合欢宗全是美人…”

  “加入我们百花谷,你就是我们百花谷千年内唯一的男修,到时候的待遇…”

  ……

  太多了,太杂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他很茫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赐良机,谁又能不茫然呢?

  他只是一个刚从乡下来到这城市里的樵夫罢了,他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知道她们的承诺和应允是否作数…

  ……

  他只知道自己最后看见了她,看见了木潇苒,看见了那个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紫衣仙子……

  后来他才知道,木潇苒,原来是花落宗的宗主,新任不久的。

  她说,她要扩充宗门,开宗立派,带领花落宗走向繁荣昌盛,她邀请他,想要让他一同去见证…

  理所应当的,顺理成章的,祁长风跟着她走了,跟着她上山了,加入了花落宗,成为了花落宗的一员,同时也成为了她坐下污仪旗捌 把霖 (七)刘衣的亲传弟子之一。

  也是从加入了宗门之后才知道,之前给他送信的小姑娘,正是自己未来的小师妹——韩彤玉。

  上了山,跟着木潇苒,当了一名修仙者,一名万众仰慕的修仙者,一位有着极品九阶灵根的天才修仙者。

  他努力修行,靠着自己的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换去金钱寄给远方的父母,让他们安逸度过剩余的人生,不再去为了生活昼夜不停地去奔波。

  他以为,他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但是…

  木潇苒终究还是有她的私心杂念,在她的眼里,没有什么比修炼更重要了。

  而她的私心杂念,便是她自己的修为,所谓修为高深,寿元长久,并非虚妄,她追求长生,追求境界,追求卓越…

  她已经到达了元婴期,这是她修仙百年来的成果,她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为永恒存在。

  可越往后越难,瓶颈期随之而来,无论她怎么尝试着去突破都无济于事。

  陷入瓶颈期的她自此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终日打坐炼化,只为寻找可以突破瓶颈期的方法。

  而祁长风,虽然天赋过人,悟性惊人,跟着木潇苒修炼几年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金丹期。

  但毕竟是少年心性,他的心里总归是会想着,要做点什么的,日复一日的烦躁修炼让他感到无味。

  他正值弱冠之年,年轻的他对一切事物感到好奇,包括那神秘的后山…

  他自那以后就住进了后山的修炼场,除却每次的例行公事外,绝口不谈修炼之事,渐渐的,后山的修士发现了祁长风的怪异举动。

  他终日游山玩水,不思进取,好逸恶劳…

  有人劝说他,让他不要放弃修炼。

  有人劝解他不要浪费时间,修炼之路需循序渐进。

  有人告诉他修真无岁月,等哪天修为够了,再考虑其他……

  …

  祁长风听不进劝,反而又一次迷上了纵情山水之间的快乐。

  他喜欢在山林间穿梭游玩,喜欢观赏山川河流之变化,喜欢欣赏鸟语花香之美丽,喜欢尝遍山中野味之鲜美。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美妙,也很惬意,他沉醉其中,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他忘乎所以地享受着这种生活。

  他的足迹遍布于整个后山,山连山的百里地都有着属于他的足迹。

  他明明有着极其珍惜的灵脉,可以事半功倍地去修炼,去成仙,但他却不珍惜这样的修炼资源…

  可即使这样,他也依旧提升了境界,从金丹期晋升为了元婴期的一方大能…

  ……

  一年两载后。

  后山的某处,有了异常的变化…

  ……

  “轰隆~”

  雷声震耳欲聋,乌云密布……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即将降临灭顶之灾。

  狂风呼啸,吹起漫天的黄沙飞舞,树叶簌簌作响,发出“唰唰唰”的刺耳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要冲出来一般。

  祁长风站在山峰之巅,迎风而立。

  他知道,自己到了元婴期,天劫浩荡,自己将要被迫接受这一场史无前例的天罚。

  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阵阵。

  他抬头望向远处,目光悠远,脸色平静如初,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来临时的紧张感…

  “轰隆~”

  一道惊雷劈下,祁长风脚底猛然一震,身体摇晃。

k盈铃引棋si焐九思(九)虾P  他微蹙眉头,神色淡定从容,似乎早料到今日一劫…

  “咔嚓~”

  第二道惊雷紧接着劈下。

  祁长风脚步微移,躲避掉了这第二道惊雷,然而,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祁长风身形如电,迅捷如风,轻松地躲避着天雷。

  他神色漠然,仿佛早知今日一劫,丝毫不惧…

  “哗啦啦…”

  忽然,瓢泼的大雨倾盆而至,豆大的雨滴砸在人的脸颊上,瞬间模糊了视线。

  祁长风眯了眯眸,眼角瞥见一抹亮光,他侧身一闪…

  “轰隆~”

  天空炸裂扒衤三另揪溜祁咎鷗罢群·聊,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

  祁长风的右肩膀顿时血肉模糊,鲜红滚烫的血液洒落在白色的衣衫上。

  ……

  “啊——!”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轰隆!”

  又一道雷霆炸响,伴随着巨大的威力…

  “嘭!”

  “砰!”

  “……”

  他咬牙忍耐着疼痛,用双手撑住了地面,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一道又一道天雷接踵而至。

  祁长风咬紧了牙关,硬抗着这天雷,尽管浑身浴血…

  不远处,木潇苒听闻动静,赶忙跑来查看情况。

  此时天雷滚滚,任何人都不能贸然闯入雷阵,否则将会迎来天雷更加愤怒的惩罚!

  她见状却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将差点被劈死的祁长风救了出来,立刻拿出疗伤药给祁长风服下,并帮助他运转法诀,驱逐天雷留下的余毒……

  而她,则要以自己的肉身去抗衡那更加愤怒的天罚!

  天雷滚滚,电闪雷鸣。

  她,木潇苒,独自一人立于山巅之上,迎接百倍的天雷。

  ……

  祁长风身体虚脱,全靠木潇苒给自己喂食的丹药续住了这一条命。

  “你没事吧?”

  他看到,木潇苒的身上遍体鳞伤,满眼担忧和焦急,原本鹅蛋脸上沾满了灰尘,身体的周遭还隐隐有着焦糊的气味。

  此时她抱着他,焦急地走在下山的路上。

  “嗯…”

  祁长风微喘着气,苍白俊逸的脸庞染上了一层病态的薄汗,他缓缓睁开了眸子,看向木潇苒:

  “我没事…”

  “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说完,木潇苒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让身体温度渐渐冰凉的他依靠在自己温热的怀中。

  “谢谢…”

  祁长风虚弱地道谢,随后便失去了他的意识…

  ……

  当他再一次苏醒时,发现他正躺在木潇苒的卧房里,她就坐在自己的身边,用带着淡雅香气的湿手帕擦拭着自己的脸庞。

  木潇苒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守候在了他的身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惨白,显然是受了内伤。

  “噗嗤!”

  忽然,一股腥甜涌了出来,祁长风喷吐出了一口血,整个人萎靡不振了起来,精神恍惚。

  木潇苒见此大惊失色:

  “长风?你怎么了?”

  祁长风艰难地掀起眼皮,望向她:

  “师尊…对不起…我怕是…快死了…”

  “胡说!”

  木潇苒狠狠驳斥了他的妄言,她瞪了他一眼:

  “谁准你说自己快死了?”

  祁长风扯了扯苍白的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意,他知道,自己遭了天罚之劫,自己恐怕要…

  “我已经…油尽灯枯了…师尊…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

  “呸!”

  木潇苒骂了一句,恶狠狠地吼叫着:

  “瞎说!我一定能治好你!”

  祁长风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师尊发那么大的火,也从未从她的脸上看过如此失态的一幕。

  她好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谪仙女,不再是那个万人口中的“薄情仙女”。

  她掏出了自己带来的丹药,塞入了祁长风的嘴巴里。

  祁长风咽了下去。

  ……

  “祁长风!我不准你死!”

  “在所不惜…”

  “以我精血…”

  黑暗中,木潇苒的声音不断闪过,在祁长风的脑海之中留下了刹那的回响,随后又转瞬即逝。

林盟捌三澪⒐铃Bp起(九)焐扒  ……

  祁长风缓慢睁开眼睛…

  ……

  “长风,你终于醒了…”

  木潇苒欣喜若狂地握住了祁长风的手,将他从床榻之上抱了起来。

  祁长风微微一愣,脑袋昏昏涨涨的,他看了眼木潇苒,微怔。

  木潇苒正趴在他的胸膛前,俏脸泛红,一副娇羞的模样,她的秀发凌乱披散在背部,遮挡住了雪腻柔嫩的肌肤。

  她眨着眼睛,睫毛颤抖,小巧的鼻尖冒着热气,粉润的樱桃小口微微嘟起。

  祁长风微微呆滞了一瞬。

  木潇苒睁开了眼睛,撞入祁长风深邃幽暗的瞳孔之中。

  她的俏脸更加嫣红,慌忙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臂,坐直身子,局促不安地绞弄着纤细葱白的玉指:

  “咳…祁长风,你现在怎么样了?”

  她不敢与他对视,眼睛9麇鹨虾鸠V疤玲飼磷舞Y不自禁地瞄向别处…

  祁长风凝望着木潇苒,心跳蓦然漏了几拍,他知道,是木潇苒救了他…

  他沉吟半晌,说道:

  “我还没死?”

  木潇苒撇了撇嘴,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当然,你福大命大,阎王都收不走你呢!”

  祁长风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意,他伸出手,给木潇苒做了个揖:

  “多谢师尊相救之恩…”

  “无妨,只是你这几天昏迷不醒,虽然已经到达元婴辟谷,但身子薄弱…”

  她顿了顿,随后问道:

  “你饿吗?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祁长风挑了挑眉,连连点头道:

  “可以啊!”

  〨⑺⊙〦〔〷芭 V斯六坝七柒 〪“你等我片刻。”

  木潇苒匆匆忙忙地朝外边跑去。

  祁长风望着木潇苒离去的方向,微怔…

  “呵呵,是师尊救了我啊…”

  他喃喃自语着,他知道这种在天劫之下强救的代价很大,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承受,就连一方大能都要付出生命代价…

  为何…

  思绪不断翻涌,他只记得在黑暗混沌之中木潇苒所念叨的话语…

  “你不能死!”

  “我会救你的,长风…”

  “以我之精血…”

  ……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了祁长风的思绪…

  木潇苒端着一碗飘着热气的汤水进屋,走到祁长风的身旁。

  “这是补气汤,可以修不你受损的身体。”

  说着,她就捏气汤勺,舀了一勺汤汁后,送到了祁长风的嘴边。

  “啊,张嘴。”

  “师尊,我自己能吃。”

  “少废话!”

  “那好吧…”

  被木潇苒凶了一顿的祁长风只能乖乖接受师尊的投喂,他喝了一口递过来的汤汁,咽了下去以后果真有暖流窜入喉咙…

  “师尊,谢谢你…”

  他由衷地向木潇苒道谢。

  ……

  这几日他都被木潇苒照顾着,在她无微不至的悉心照料之下,他的身体恢复了,又变成了那个生龙活虎的青年郎。

  月色渐浓,朔月风华。

  “长风,你想喝酒吗?就和你我初次见面一样。”

  她突然问他,在月色下,在皎月的照应之下。

  “好!”

  祁长风点点头,答应了她。

  “走吧。”

  “嗯。”

  ……

  后院内,一坛老陈酿摆在凉台的桌面上,醇厚的酒香飘散开来,让人迷醉。

  “尝尝吧。”

  木潇苒为他倒上一杯酒。

  “好!”

  祁长风举杯饮尽。

  “再喝一杯~”

  “哈哈,好。”

  祁长风又连喝了三杯,脸颊浮现出了一抹晕红…

  木潇苒看得痴了,她轻舔红唇,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再陪我喝一 VII球虾午 泗(六)覇琦棋杯…”

  木潇苒继续为祁长风倒上了一杯酒…

  “好!”

  祁长风爽朗地应了下来。

  他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⑵磷覇捂灵 '酒〰.三柳N〢鸠 “好酒!”

  “那你再喝点…”

  “好。”

  ……

  ……

  时间一晃而逝…

  两壶酒很快便空了,木潇苒也有了醉意。

  木潇苒抬起头来,目光迷离地注视着祁长风。

  “长风…”

  她轻唤出声。

  “嗯?”

  “今晚月色这么好,我们一起赏月怎么样?”

  她提议道。

  “可以啊。”

  祁长风颔首。

  于是,木潇苒拉着祁长风在院落里席地而坐,两人靠得很近。

  祁长风的目光掠过木潇苒的侧颜,心脏猛烈地抽搐了一下,他赶忙偏过头去。

  “月色好美,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

  木潇苒问道。

  “我的以前?”

  祁长风微微一怔,不知作何回答。

  他以前…有什么值得说的?

  “嗯,就是从前…”

  祁长风摇了摇头,不愿去回忆,淡漠道:

  “算了,都忘了吧…”

  木潇苒撅了撅红唇: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罢了…”

  祁长风抿了抿唇,他看着天边渐渐黯淡下来的夜幕,陷入了沉默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