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很遗憾，你的女儿已经归我了

地下室里。

梅琳娜夫人已经挣脱了。

得益于黏液小姐心软，给她松了点捆绑的力度，她只要忍住疼痛用力点多花些时间……手就能出来。

“……”

摘掉塞在嘴里的口球，她并没有大声叫嚷。

只是擦干净嘴角的唾液，把绳子扔在一边，理了理衣服。

能听见外面有些吵闹的响动。

她想。

临走前还跑去救些没用的仆人，结果跑去和教会的人对峙，肯定死了。真是伪善。

去找他的黏液，也许还是会失控。

毕竟都会相信外人的鬼话，什么治好自己……那没有治好自己的希望，失控死掉就是最好的结局。

“……”

“梅琳娜夫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出地下室入口，就撞见提着篮子来的女仆。

那里面都是饭菜。

梅琳娜有些饿。

“刚回来。”

“您没事吧？岛上突然就全是冰……像是地震了一样。被很多炮弹攻击。要不是苏管家……”

“好了，这些是给谁的？正好我有点饿了，给我吧。”

“……咦？”

女仆愣了下，“那个，是给苏管家的……他救了我们所有人。啊，您应该也是被苏管家救的?”

“……”

梅琳娜被麻袋套久了，脑袋有点迟钝。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没死？”

“看起来很辛苦，但幸好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岛上除了这座宅邸里的人，全都死了……变成冰雕什么的。夫人知道是谁做了这么恐怖的事儿吗？”

“……”

“啊，这个还是先给苏管家吃。您要的话，我送完这个，马上去吩咐厨师给您做！太好了，苏管家没事，您也还活着……”

“……”

梅琳娜夫人眼见着女仆跑进苏克的卧室。她能听到，女仆和黏液的对话。

怎么会没死？

那自己跑出来，想看到的结局……

没太久。

女仆也给她送来了可口的饭菜。却没任何食欲。

“夫人，接下来我们可以跟您一起离开岛屿吗？您有船的吧？”

“……”

仆人们都很关心之后的事。

或者说这岛上所有幸存者，最想知道的就是如何离开已经没办法生存的这里。

“你是说，他受了伤？在被……我的女儿照顾？”

“咦，苏管家的女朋友，是您的女儿？！”

女仆瞪大眼睛，“那、那黏液的事……”

“只是一种病。”

梅琳娜烦躁透了。随口敷衍过去。

“你再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您不去亲自看看吗？”

“让你去就去。”

“……”你林在你没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女仆去了。

梅琳娜夫人则站在走廊里等着。她能听到，黏液小姐和苏克的声音。

“黏液小姐，这种事不是谁都可以做。”

“嗯，恋人，只有一个。你。”

“……”

“没有，想尿尿……”

是在做那种事？

她觉得很恶心。

“管家真的在侵犯……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女仆刚进去立马又跑出来。面红耳赤。

“夫人……那个……”

“不用说了。”

“……”

她和垂下头大腿扭来扭去的女仆对视。没说话就很容易听到里面即便被人撞见还是没停止行为的对话。

“是不是，要侵犯我？”

“可不可以，先尿尿？”

“……”

“这不是侵犯，也不是尿尿。”

“……”

“恋人就会这么做。”

“……”

非常恶心。

“夫人！我觉得……”

女仆尴尬的脚趾扣地，但还是大着胆子开口打掩护，“到了适婚年纪，又正好是苏管家救了很多人……发生这种关系，正常的。”

“你走吧。”

梅琳娜夫人不想说话了，她去房间里拿起剪刀。

再回到走廊，能从门的缝隙见到让黏液小姐蹲在面前，用木瓜奶服侍的苏克。赤裸的上身如女仆所言，受了不少伤。

疲惫之色也显而易见。

“为什么，不侵犯我？”

“说了不是侵犯，是。”

“为什么，不？”

“……因为你还不理解发生的是什么。”

“你，会教我！”

“正因为我要教你，所以不能那么做。”

“是不是，因为，尿尿的不够，进不去？我其实，不疼！”

“……咳，不不不，单纯因为我是个有良心的人。而且儒教很好。”

“真的？不是，我的太小了，进不去？”

“……真不是。”

“……”

梅琳娜夫人身子都在发抖。

为什么没死呢？

教会的人这次应该准备的非常妥当。不可能再出纰漏。

“嘻嘻，热热的。”

“……”

眼见着曾经当做女儿的黏液小姐舔舐射出来的东西。乳沟里全是，吃了那种怪东西还能吞下去。

“坐船离开，外面会有什么？”

“呃，首先是食物。海岛上大多数都是鱼、海鲜之类的，外面的东西就很多了。牛肉，鸡肉，马肉……你吃过马肉吗？”

“……”

那种做了的事之后，又循循善诱的伪善。

梅琳娜夫人握紧手中的剪刀。

好了。

自己逃出来之后本来是想亲自去看他们的尸体。去看看什么都得不到的教会无能狂怒。

现在也没差嘛。

教会的人，他付出代价都杀了。受了伤。变得虚弱。

那自己去把他杀了不就行了？

恶心的黏液要把他当做精神支撑，依靠他‘治疗’自己的谎言维持稳定。打破这种稳定不就好了？

梅琳娜夫人缩在黏液小姐的房间里。

捂住耳朵，不愿意再听苏克教导黏液小姐知识的言语。

直到斜对面苏克的房间没了动静。

她才把握紧的剪刀藏到背后。

从门缝窥见苏克已经睡了，穿戴整齐的黏液小姐坐在床边。

“吱呀。”

这才推门进去。

“……妈妈。”

黏液小姐像是提前知道，看着梅琳娜。

“……”

梅琳娜夫人握紧背后的红色剪刀，挤出笑容，“听说，你带着他回来了？他现在怎么样？是睡着了？”

“嗯。”

黏液小姐依然直勾勾的盯着梅琳娜。

“你看，妈妈已经好了。不用再治疗了。”

梅琳娜夫人想的很简单。

她不需要对付女儿，只要随便骗过去，杀了苏克一切就结束了。

不用再被骑，也不用听到黏液和苏克恶心的互动。

“你没照顾过人，让妈妈来吧。妈妈欠了他很多。他治好了妈妈。”

“……”

黏液小姐站起来，身高比梅琳娜夫人矮了一个头。

“快去吧，你肚子应该饿了。去找点你想吃的。现在妈妈不会责骂你吃老鼠。”

梅琳娜的脸几乎要绷不住表情。

就是这种东西，馋食了自己真正的女儿的血肉，长这么大。

“妈妈。”

但是黏液小姐并没有按她说的离开。

而是凑近了些，轻轻地拥抱着她。太突然了，以至于梅琳娜没能反应过来。

后背藏着的剪刀，也被碰到了。

“其实，我积攒了很多问题，想问妈妈。”

“……”

骗子！

卑鄙！

床上的男人，根本就没睡。现在也睁开眼睛在看自己。不是受了那么多伤吗？还射了好几次，应该很累才对……

“书上的，母女。女儿都有名字，可是，我没有。”

“那、那是因为，我之前一直以为没治好你，现在知道，你已经好了。名字……是打算治好再给你的。”

梅琳娜夫人想过很多名字。但还没决定哪个最适合女儿。

就算床上的男人没睡着，现在也该很弱把？

说不定一样能用剪刀捅死。

她还得维持表情，去骗黏液。

“听话，放开妈妈。妈妈来照顾他。”

“……”

但黏液小姐非但没放开，反而开始试图掰开她的手指，拿走剪刀。

“书上还说，母女会经常，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会被教，很多很多的事。”

“你要干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反而要帮一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是，恋人。”

“那又怎么样？我是你妈妈！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用你的胸部，甚至想查进去……那是利用你的无知侵犯你！什么恶心的恋人，他只不过是看你长的漂亮，胸大，想要你的身体！等玩腻以后，一样会把你当做恶心的怪物！来，听话。别挡着妈妈。”

“……”

黏液小姐没再去试图掰梅琳娜夫人的手拿过剪刀，变成了更普通的拥抱。

“书上，母女，会这样。”

“……”

梅琳娜夫人被抱着，能看到床上的苏克露出怜悯的神色。

觉得自己可悲？

凭什么？

无言的怒火越发难以抑制。行啊，既然杀不死床上的男人。

既然恶心的黏液，还把自己当妈妈。那这样呢？

梅琳娜夫人拿出剪刀，咬着牙对准正拥抱她的女儿后心窝捅下去。

“……”

动不了。

手腕被黏液小姐溢出的淡蓝色液体包裹。死死的钳住。

拥抱分开了。

“我知道。妈妈，没有生病。”

“妈妈只是，不要我了。”

“……”

黏液小姐最喜欢的句式，是疑问句。但这回，并非是询问。

那双纯真无邪的眼，盯视着脸颊已经扭曲的梅琳娜夫人。眼眶里的泪花在打转。

“妈妈，不要我，没关系。”

“还会有，别的喜欢的女儿。可是，我只有他。”

“不要，这样做。”

“……”

剪刀被强硬的夺走，啪嗒扔到地上。

“我会，再把妈妈捆起来。”

“……”

黏液小姐没再理会浑身冰凉的梅琳娜，抹了抹眼泪，到苏克边上。

“眼睛里，停不下。胸口，也闷闷的。”

她在问苏克，为什么会一直流眼泪。

“嗯……难受就会这样。”

苏克摸了摸她的头发。

“给你，儒教。”

“啊？还来？”

“给你，就不会，闷闷的。”

“……”

黏液小姐说做就做，掀起衣服。露出蕾丝边的胸罩。

“以后在外面别动不动就脱衣服。”

“我不笨，也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才可以。”

黏液小姐颇有些炫耀自己获得的知识那种意味，挺起本来就的木瓜奶。

“……”

没人在乎依然留在房间里梅琳娜。

红色的锋利的剪刀就在她的脚边。捡还是不捡呢？

“……”

她见着女儿眼泪没擦干，乳沟里还有些许晶莹，就展露出细小的笑容支起身子。

柔软的嘴唇触碰男人的嘴巴。

“书上的，恋人，除了胸部还有，这一步。”

“……你以为光是碰一下就算是接吻？”

“吸溜~”

舌头继续交缠。

梅琳娜夫人感觉就像是苏克故意做给她看的。

这有什么？

不过就是胜者对败者的侮辱，宛如要被他骑乘一样。

“哈呜……好多，口水。”

黏液小姐的表情有些呆滞。

“那就对了，接吻的时候舌头要伸出来。胸部也要挺起来。”

“你会，更舒服吗？”

“……别这么问。”

“可是，问了之后，你，就变得好硬……”

“……”

什么时候开始，区区黏液也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情？

有点害羞什么的。

梅琳娜夫人没去拿剪刀，她知道，已经输的不能再输了。

知道了，苏克就是故意在戏弄她。

是吗？

黏液早就知道自己没生病，治疗是假的。

缩在卧室里。

梅琳娜忽然想起苏克问过的话。

血缘关系和养育了十多年哪个才算是女儿？

还说，自己很可悲。

哪里可悲，为了自己的女儿拼命这么多年……作为母亲，不该吗？

‘妈妈，小的老鼠很好吃的！我给你，带了八只！都是最小，最难抓的！’

‘妈妈，治好以后，就可以一起睡觉吗？’

‘……’

‘嗯，疼。但是妈妈说这样就可以治好，我可以，忍住。’

‘……’

脑袋里闪过养育黏液的很多记忆。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胸口绞痛。

梅琳娜夫人明白了。

本来，自己哪怕救不回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也能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但现在都没了。女儿已经足进来的男人，连同身心一起带走了。

是啊。

到底为什么要把救不回女儿的过错推给另一个女儿？

她不是自己亲眼看着去教导长大的吗？一点点从巴掌大的黏液，有了人形，知道怎么喊‘妈妈’两个字。苏克对她教的那些知识，都该是自己教。

正因为无比确信自己就是妈妈。在房间里，摸到剪刀后才会也愿意抱着自己。

“哈……”

梅琳娜夫人的脸颊淌下眼泪。

她开始觉得，自己压根就不配当母亲。

明明女儿是如此爱着自己，笔记里勾勒出那么多备选的名字，却连一个也没给她，从没正眼瞧过一次。

要是有女儿在，假以时日也许还能救回自己的骨肉。但只有她自己，根本没有重来的机会。而且就算是再次失败，有女儿在身边的话……

梅琳娜夫人勉强爬起来，疲惫的往苏克的房间走。

却提前被苏克拦住了。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杀了也没关系，我想补偿……至少名字给她。”

梅琳娜夫人攥着手里的本子，那里面记录了很多她圈定的姓名，“啊，这、这里面有几个我觉得好听的！爱丽丝，还有克丽丝，瑟提娜……能不能求你，帮我转交？她有名字的！”

“夫人，原本我是真准备了结你这可悲的一生。”

苏克很平静的开口。

“……”

那就来了结啊！

只要把本子上的名字，转交过去。只要女儿能回来。

“所以，你现在真的浪子回头，把黏液小姐视作你唯一的女儿了？”

“……”

梅琳娜夫人缄默片刻，立马回答，“她也是我的女儿！我应该，有两个女儿才对！只要身边有女儿在，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受得住。”

“很抱歉，我无法转交。也不会再让你见到她。”

苏克理解了。

哪怕梅琳娜有了悔过的心思，但也许更多的还是把黏液小姐当做道具。只不过以前是用来培育骸骨，现在是用来自我安慰。

“……”

为什么？

梅琳娜夫人急了，“不见可以，我知道现在的我……不配。但至少帮我给她名字，把这些……对了，你不是要星怒吗？我还可以，我保证心甘情愿的，绝不会和之前一样。可以吧？我现在就可以做！”

她慌慌张张解开衣服扣子，露出更大些的被胸罩盖着的木瓜。

“那些名字并不是给黏液小姐准备的吧？”

苏克已经没了兴趣再聊天。

“……”

梅琳娜说不出话了。无法反驳。

“夫人，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什么星怒。只是希望你能正视黏液小姐。”

苏克转过身，都懒得多看一眼，“是你亲手把黏液小姐推到我这里的。名字，我会给她。”

“她也是人，并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道具。很遗憾，你的女儿已经归我了。”

“……”

眼见着苏克关上门，那一点点光亮消失。

梅琳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残酷的事实侵袭，她知道至此她的一生真的只剩下可悲。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