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6-167章 我会娶你的
不对劲,她们不是NPC · 窝吃小橘子 · 1.1万 字
2月21日。
晚。
柏拉图来接我了。
撑著雨伞。私奔出来,我和他没有伞。
“这个?”
“5英镑而已。”
两把就是10英镑。
我工作一天,笨手笨脚到极点……甚至浪费了四五次原材料。要换成我以前生活的时代,贵族肯定直接把这种人打发了。甚至还要赔偿。
但店主没有。
只是说我的薪资日结,给30英镑。
才6把雨伞的程度。
我也不傻。
就这种程度,肯定还是柏拉图给店主说了什么,给我的特别关照。
“这么小的伞,不好用。”
“啊?确实,没想到会下这么大。”
“不好用为什么要买两把伞?”
“……”
“下、下次!撑一把就好了。你又没很多钱。”
“是吗?那下次就这样办吧。”
“……”
那么关照我也没好处。
再说了!
我又不介意跟他贴的很近,肩膀会淋一点雨,鞋子会湿也没事。
店里包了午饭。
我不需要吃饭。那更多是满足我的口腹之欲。
我真正要吃的……
“柏拉图。”
“嗯?”
“你工作,有吃东西吗?”
“中饭肯定吃了,晚饭还没。你想吃什么?”
“……我不吃。”
“这没必要省吧?这是必要开支。”
“不是!”
我看向雨幕里的行人,再环视周边总算有些许认知的高楼大厦。
“我……我反正又不用吃饭。”
“我真正要吃的,是伱瑟瑟之后的那个。”
“所以你把给我的花费也拿去吃东西。我不想看到你身体不好,给不了我。”
先前女仆给我的口服液,要多少钱呢?
向来王宫里的东西没便宜的。
“不会的。只要不是太频繁,睡一觉就恢复了。”
“正常吃东西也花不了太多钱。”
“可我吃东西就只吃个味道,又不能补充营养。我不吃就可以少花钱。”
我决定了。
我不要浪费柏拉图的钱。只是口腹之欲而已,我可以克制。
又坐地铁。
说实话,忙碌一天有太多我不理解太多需要我去学的东西,很累。
我看到侧面有女人靠在男人肩膀上睡觉。
我平时肯定不喜欢这样做,是说……看起来就像是很依赖柏拉图一样。
可是以前那些同类和我说过,男人有很多时候就喜欢被女人依靠。柏拉图也不会例外。
毕竟……
就为了想听到我表白,把我弄哭了。
“雪儿?”
“就、就靠一会。”
“累了吗?”
“……嗯。”
柏拉图的肩膀好宽啊。
说私奔。
柏拉图带我出来,就代表我跟著他。
我是打算当个好女人,就跟著他。
累。
但现在心情又放松了。
下地铁。
“柏拉图,为什么要把那个卡片按到这?”
“这个是感应票据的。就相当于有人在盘查你是否给了钱坐车。”
“……”
我打起精神。
观察柏拉图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记在心里。
“那个……”
“地铁堵了,是不是会在上边没办法下去?我看到那个门在人进去之后就合拢,不到站不会开。”
“呃,差不多是这样。”
“我……我会学会自己坐地铁的。到时候你可以继续忙你的事,我自己也能回来。”
“慢慢来。明天我看著,你来操作。”
“好。”
回到旅馆。
雨变小了。我的鞋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湿掉,刚才又不小心踩到水洼。
踩在地上全是水印。
我没有别的鞋。
柏拉图也没有。
“没事,用吹风机吹吹就行了。吹头发那个。”
“另外一双鞋确实不够,明天我会给你去买一双。”
“你呢?”
“我暂时一双就够了。”
“……”
我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从没体验过只有一双鞋的生活,我从来都是每天出门在衣柜、橱窗挑选今天应该搭配什么。
又发现房间换过。
换成更好的。比之前的干净,没有霉味。
想说柏拉图浪费钱。
可我又很清楚,他是知道我昨天没睡好特意换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现在的心情。
只能默默去洗澡。可我昨天心情太乱,完全没记住柏拉图教过我怎么使用会放水的东西……
“往这边扭就好了。”
“……”
那东西叫花洒。
像下雨一般溜出水,是我所在的时代没有的产物。
柏拉图裤脚都被雨淋湿了一节。鞋子比我的还湿。
“呼呼——”
擅自在那帮我吹鞋子。
“柏拉图!”
“?”
“你给我进来!”
“啊?”
“你、你也给我先洗澡!”
原本我不可能主动这样说。
可我就是讨厌现在这样。
我在洗澡,舒舒服服洗热水澡。而他在外边。
奖励不奖励我也不在乎了。
怎么讲呢?
我鼻子自认为还算灵敏。
洗完澡,即便身体有所谓沐浴露、洗发水的香气。可一旦走近床边,我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床下。
有个很大的背包,然后有一件材质奇怪的衣服。
“咳。”
“这是我托雪国的朋友给我快递过来的。”
“快递,就是能从远处把东西运过来。”
邮差吗?
我是不懂这个时代是怎样的,到现在也没了解太多。
可我还不至于不明白这种皮鼓会露出很多,紧巴巴有弹性的衣服代表什么。
“你花钱买这种?”
“不是,可能是朋友寄东西给我不小心放错。”
“……”
为什么要那么小心翼翼的?
“你、你是不是,想看我穿?”
“……”
“新的房间没那么脏,我昨天就说过。我本来就打算奖励你的,所以……我可以穿给你看。”
又这么小。
柏拉图是真的喜欢皮鼓被勒著那种迹象?
勒太紧。
“其实这种衣服是不要内来穿的。”
“?”
我下意识想骂淫虫。
但又没说出口。
是吗?
穿错了才这么紧巴巴的……
“我、我去卫生间,你等著!”
虽然我的身体早就被柏拉图看光了,吃的一干二净。
可他用那种直勾勾的视线一直看,我就是会羞耻。没有灯就好了。
没有内。
胸口更奇怪了,一直在摩挲。布料外面是光滑的,里面又是一层布。
腿间更是凉飕飕。
对著镜子……
好下流的衣服!
我迟疑片刻,还是出去了。
赤足穿著拖鞋,过去。
我也不是讨厌柏拉图那种色眯眯的眼神,我就是……讨厌他一直盯著我一个地方。
很羞耻。
“想做什么……你自己来。”
我叉著腰,虚张声势。
“今天不累吗?”
“?”
累。
可昨天就让他忍了。
“早点睡觉吧。就这样看其实也挺好的。”
什么啊?
灯就这样关了?
就这样躺著,蜷缩,睡觉?
我是疲惫。
可我不至于连一两次,两三次奖励都没法。
“你忘了?我还没吃晚餐。”
“雪儿?”
我才不管。
我就对他稍微再好一点。
瑟瑟知识,同类和我说过很多。也偷听过不少。
要让他舒服的瑟。
就两手同时把著,不要对称,说这样会刺激神经什么的。
口会酸,也没事。
反正他舒服就好。反正明天起床,我又会一切如常。没关系。
才不要被单方面照顾。
她们还说过什么来著?
咦?
接吻吗?
“所以,雪儿是肚子饿了?”
“……”
开始游移了。
但往常柏拉图这时候才刚起头。
现在就躺下了?
其实……不舒服吗?
我拉低语气,缩在被子里。
“柏拉图……”
“你是不是,一点也不舒服?”
没有。
他说感觉很好。
我不知道是不是安慰我。
我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更好,那些知识说到底都是旁听那些淫荡的家伙说话听的。我又没怎么正经的特别想让柏拉图舒服过,这算是初次实践……就像我做美食给他吃,开始都是碳。
我肯定会变好。
所以……
“30英镑。这是我今天的薪水。”
“给我干嘛?”
“我不会管理钱。以前都是喜欢什么就要,想买什么就买。你来管理。”
“你想这样的话,也可以。不过真没必要那么节俭。”
“……”
我才不想听这个。
我想被夸奖。
“话说你今天除了下班给我打电话,一直没打过。”
我不会用。
好几次想打,都因为不会克制住了。等到最后柏拉图没来接我,我才打的。
没夸我。
“……”
“我……”
“我是好女人吗?”
“确切无疑的是。”
夸了。
我想,明天我得更加努力。
让柏拉图知道,我就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商人什么的,只会投机取巧钻空子祸害平民。一点也没意思。
2月22日。
早。
送缪雪儿去工作后,苏明回了旅馆。
拿出刀,练习如何使用辉光。
比之前熟悉刀法看起来要枯燥点,但苏明又觉得比刀术要更费力气。就好比拿了一个很难握住的握力器,一遍遍挤海绵。
“咕嘟咕嘟。”
有点累,苏明倒了杯水喝。
又拿出昨天瑟瑟完,缪雪儿给自己的30英镑。
忽然就觉得有点烫手。
缪雪儿真就适应了?
真就要当贤妻良母?
一边侍奉自己,问舒服不舒服。一边还要辛苦赚钱把钱都给自己?
良心是有那么一点痛。
不过也没全说谎吧?
至少那衣服和包是真打算快递寄回加拿大,顺便问候一下女儿。没想到她发现之后会那么直率的换上,说不穿内直接穿,就真穿了。
店长是给了查看监控的权限。
能看到缪雪儿认认真真的学做甜点。
虽然成品不堪入目,但努力的劲儿谁都看得出。
真想过平民生活……
那就带去加拿大?在鹰国肯定不行。
现在安诗瑶在雪国,小夜常住加拿大。缪雪儿可没有女儿陪伴,叫她也去加拿大……或者直接回雪国?
一周时间。
一周之后如果缪雪儿还是保持现在的风格,就那样吧。不当女王也好,自己压力还小点。仔细想想,真要有个到处访问国家的女王当老婆,不一定会很轻松。小夜暗处的杀手king身份就算了,安诗瑶不会知道。
但女王的身份……一旦尘埃落地,将来和安诗瑶会面。
“啪嗒。”
苏明点燃一根香烟。
继续练习辉光吧。
不清楚算不算在自己给自己制造焦虑。
但自从知道游戏不是游戏,海岛市是真的有,制造小夜的组织也是真的有。很清楚夏夜肯定在十年前和十年后都去做了很多善后。
被老婆默默保护并接受脚踏三只船……
雪国比较安全。当初小夜也说过那些组织的手伸不进雪国。
那么……
就在雪国想办法培养势力,积累财富。
还真是。
人一旦经历太多事,眼光要么一下放很高,要么摆烂。
再找小夜聊聊。自己规划肯定有很多纰漏,只要自己够努力再加上小夜的智慧有什么做不到的?眼光再放远点也没差。
2月23日。
一切如常。
只是临出门时,缪雪儿莫名主动索吻。
“我看到别人都是这样做的。”
“平民的生活就是这样吧?”
“……”
她高兴就好。
2月24日。
中午。
苏明到户外找了个没什么人的郊区,帮欧洲的绿化做贡献。
某游戏说的好,要想富先撸树。
那现在自己想练技能,来砍树是没问题的。
“咯吱咯吱——”
果然没游戏里那种力量。
想一刀砍断一个人都环抱不住的大树没可能。但能嵌入刀身三倍的口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完全超出人的范畴。
“……呼。”
真不好练。
要不了半小时就会很累,辉光就跟接触不良似的闪烁。
歇会再练吧。
下午两点多。
甜品店来了电话。
“苏先生,我很抱歉。”
“出了一些事……”
“现在,雪儿妹妹跑出去半小时,我完全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简单来说。
就是有醉汉对女店主说了污言秽语不说,还打算动手动脚。缪雪儿出来教训了对方一顿,给踹的手脚都骨折了。
似乎和当地的督察有些关系。在要赔偿。
“他们不知道你是托斯家族的吗?”
“我刚来这边没太久,这件事我会解决的……只是雪儿妹妹那,我觉得比起我去找,您会更快。真的很抱歉,是我的问题。”
“没事,我知道她会在哪儿。”
“……”
缪雪儿还能去哪?
如果受了委屈,她铁定会坐刚熟悉的地铁。她听自己的话留了一些现金在身上。会回去。
回到旅馆。
果然,缪雪儿就坐在椅子上发呆。抱著双膝,望向苏明的眼眶通红。
“柏拉图。”
“我不想当平民了。”
她就那样说著,张嘴又变成了呜咽。
“不当就不当吧。”
除了以前那几次自己在她眼里差点死掉的时间,没见过她哭成这样。
非常弱气的将脸埋在苏明肚子,抓著他衣服后摆。
“我是不是……根本没有才能?”
“没啊,我觉得雪儿很有才能,而且很漂亮。”
“你撒谎。”
“……”
“要是……”
“呜,要是我有才能……怎么会弄成那样一团糟?”
“我是不是,完全比不上你电话里……”
“没有可比性,你是你,她是她。”
“柏拉图,平民的生活都这样苦吗?”
她又泪眼婆娑的问,“只要努力,就能变好?”
“……”
到底是要骗她还是实话实说呢?
“一般而言,努力顶多也只是没那么苦。想要到建一个比温莎堡还要豪华的城堡,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
“我今天只有15英镑……”
“已经很努力了。”
“我不想丢伊丽莎王族的脸,也不想丢你的脸。可我现在……”
“……”
摸摸她的头发,结果哭的更厉害了。
但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她不用更简单的魅惑教训人呢?
“……不要。”
“随便用能力,到时候肚子很快就会饿。又会找你……”
“……”
原来如此。
见著她鼻子一抽一抽的模样,苏明叹了口气,“其实我骗了你。”
“该怎么和你说呢?”
“总之我和我另一位妻子积攒了一些财富。所以,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可以养你。”
“那个商人?”
“不是。”
“那是她的钱。我现在被你养已经很丢脸了。你是明白这点才没告诉我的吧?”
“差不多。”
“柏拉图,我不要做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女人。祖母和我说过,男人都喜欢有能力的女人。我有才能,下次……下次我会用更聪明的方法教训他。”
“我一直都觉得你有才能。”
“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这样说!”
“……”
见著她擦干眼泪,别开视线,“我很累,我有好多搞不懂的事……所以我每天回来,你能不能多夸奖一下我?”
“可以。”
“柏拉图……”
“……”
“你不是一直都想听我说那个吗?”
“……”
“你听著。”
“……”
听到了。
她说。
不仅仅是中意自己想让自己当亲卫骑士,更是喜欢自己,想让自己娶她为妻。
“你给我记住了。”
“我从小到现在,就对你一个人说过。就算我没成真正的好女人……你也不准再丢下我。”
“还有。”
“……”
“等我工作结束,肚子会饿。”
坏了。
缪雪儿忽然又变直率了。
“那就是还要去店里。我现在送你去吧。”
“等会。”
“?”
“……”
气氛算很融洽。
虽然她已经会坐地铁了,但还是自然而然的牵著手。
意思不言而喻,送她再去店里。顺便把上午发生的麻烦尘埃落定一下。苏明相信斯特雷已经知道那件事,并且会给找事那家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那些先不谈。
为什么门口会有一个黑皮萝莉妈妈呢?
“大哥哥,小夜以为你不在呢。”
穿著哥特裙的夏夜就在门口。双马尾已经决定很娇小了,再加侧马尾感觉说是初中生都没人怀疑。
“咦?”
缪雪儿的手明显僵住了。
“哇,这是大哥哥的妻子吗?好漂亮呀。”
她自顾自抓著缪雪儿的手,“姐姐的手,好滑。”
不但滑,刚才还涩了点,她才用香皂洗过手。
“……”
苏明想到b乎上提问。
妻子听完门,撞见你牵著另一个妻子的手,并向你说:“你的妻子好漂亮啊。”
算不算在夸她自己?
是要打算坦白……小夜是觉得自己进度太慢了?
能在缪雪儿好不容易又变得不那么傲娇?
的确是希望在缪雪儿想清楚她想要怎样的人生之后再去促使她和安诗瑶或者夏夜见面。
但感觉是不是已经能确定缪雪儿就算遇到挫折也不会放弃,反而会越挫越勇?
那就直说。班也别上了,变成三方会谈?
呼。
没什么好怕的。小夜是好女人,缪雪儿也毫无疑问是好女人。自己也是负责任的好男人,没问题。
“诶?我吗?”
“是喔,雪儿姐姐是怎么认识大哥哥的呢?”
“……”
与苏明预料中完全相反。
夏夜三两句话便把缪雪儿注意力转移,本来该是苏明手把手送去上班。
“柏拉图!”
“你去工作吧,我没事了。”
结果缪雪儿说不用送。
一大一小身影很融洽的往地铁站方向迈步,苏明根本没开口的机会。缪雪儿压根没问他问题。
“啪嗒。”
回到房间,苏明点燃一支香烟。
为什么啊?
缪雪儿说过,她知道自己有两个妻子的事实。
“嗡嗡。”
手机震动。
【苏先生,现在陪在女王身边的是您的妻子之一?】
斯特雷果然也知道。
【嗯】
【我也许会问一个,让您感到不舒服的问题】
【没用的,你们查不到她的底细。我只能告诉你,没任何危险。想查随你吧。】
关掉手机。
苏明再深吸一口香烟,灭掉。
拿出小刀,继续练习辉光。
注视萦绕著刀身的幽蓝色光芒。
其实也没那么难以理解。缪雪儿肯定知道安诗瑶和夏夜存在,至少粗略的看过资料。
但刚才出现的是双马尾黑皮萝莉夏夜。别说是缪雪儿,就苏明第一眼都愣了片刻。
嗯。
雪儿没有种族歧视的习惯。没真的见过,自己也没说,没认出不奇怪。
那么,小夜特地过来制造‘三角’又是打算帮自己推进度?
辉光时而强烈,时而暗淡。与练握力器没差。
门没锁。
“咯嚓。”
也没太久,夏夜回来了。
看样子只把缪雪儿送到地铁站。雪儿有时挺喜欢逞强的,估计是拒绝了夏夜要独自上车。
也许把夏夜当做在克依木镇,伊莲那种小女孩。不想在小孩子面前丢面子?
“大哥哥,在等小夜?”
过了十年还是略显稚嫩的声音走近。
“算是。”
苏明按了按鼻梁。
“大哥哥,刚才是想和雪儿姐姐坦白。”
她仰起脸。
“啊,是这么想。”
苏明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对她隐瞒的。
“可是,雪儿姐姐刚从一件事走出来,立马追加比前面的事还要严重的事,会无法接受。”
“……”
“喔,小夜的乳胶衣。雪儿姐姐也用了,有瑟瑟的气味。”
见到娇小的身影从衣橱里拿出缪雪儿洗干净后的衣服。深蓝色。小鼻子对著背部嗅了嗅。
如果说缪雪儿现阶段的打扮、样子,有点像刚毕业的混血女大学生,面前的夏夜就彻彻底底奔向loli。
扎著落肩的双马尾已经够娇小了,偏偏又在发侧束著短小的侧马尾。鸡蛋般圆润的小脸完全成了小麦色。只剩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不是喔。”
夏夜晃了晃脑袋,马尾也跟著轻晃。
“安姐姐,是因为小夜有100%的把握才会做。”
她习以为常,爬到苏明大腿落座。
“对雪儿姐姐也用和安姐姐一样的方法,不好。”
那双瞳孔仰望著苏明。又低下头。
她娇小的身子在颤抖。
“来这里,是不好的事。”
“……”
“大哥哥,应该发现了。”
忘了说。
她从进门开始样子就不太正常。
到现在语气虽然和往常一样平静,但湿润冰凉的眼泪顺著她大腿有部分落到苏明裤脚,有部分被木地板吸收。
“小夜发现很有价值的目标,然后仔细计算过。”
“可不管怎么算都有1.22%的概率死掉。”
“大哥哥会觉得小夜不正常吗?因为对正常人类来说极小的概率而动摇,如果换成正常人类买彩票有98.78%概率中大奖,99%以上的人都会愿意去。”
“……”
“但是,小夜因为1.22%的概率,退缩,害怕。”
“回不来,要怎么办呢?”
“还没有满足。高兴的事,瑟瑟的事,家庭的归属感,幸福感。大哥哥见不到我会不会难过呢?很多很多的想法。”
“小夜,也会有很多没有意义的想法。不是十全十美的妻子。不是完美的。”
“99.88%的概率,小夜赌赢了。但恐惧感没有消退。困惑。”
“……”
“刚才,小夜在门口,听到了。就会思考,为什么和大哥哥在一起的不是小夜呢?”
“瑟瑟,小夜会更好。”
“……”
与那双真挚的瞳孔对视,苏明能理解她的意思。。
她是说,她又背著自己做了事。这次是连她也没有100%把握的事。
来找自己是因为,害怕。寻求某种情绪。
“大哥哥,对不起。”
“小夜,没有变成毫无瑕疵的妻子。”
世界上从来没有完美的东西。
说白了‘完美’只是种错觉认知,彼之蜂蜜我之砒霜这种现象很常见。
“大哥哥。”
“可不可以,今天,多抱一抱小夜?”
娇小的身体转过来。
在说出请求的同时,已经抱住苏明后背。脸贴在苏明胸膛。
她眼眶仍然在淌出眼泪。苏明衣襟很快又被沾湿。
“……”
苏明把手放在落在后边的马尾上,轻抚。
“小夜。”
“改天我们打一场。”
“大哥哥,要把小夜关进小黑屋吗?”
“那倒不是。”
苏明缄默片刻,说,“我赢了。以后你就安心在家带孩子,顶多帮我出谋划策。”
“大哥哥,输掉?”
“我不会输。”
“……”
她没回答,只是又往苏明怀里贴近。
“大哥哥。”
“小夜,困了。”
“那就睡。就在这睡。”
“小夜,真的会睡著喔?”
说的是那种无防备,不用切换左右大脑的深度睡眠吧。
她也会累。
她有时也会不想思考吧。
谁都没提假如缪雪儿回来要怎么面对。
可能那已经不是太大的事。
搂著娇小的身子,苏明拿出小刀继续练习辉光。
到底要多强才能不担心未来发生任何事呢?
普通人面对极端天灾,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只会感叹‘真不幸啊’,不会去思考‘我怎么变强能百分百自保,以及保护身边的人’。
自己不能算普通人了。
梦境游戏带给自己的除去三位好女人以外,能力也是实打实的。
前面都在思考不能再出轨,避重就轻没在意过能力提升。
如果自己能强到弥补夏夜口中那1.22%的概率……她现在就不会害怕。
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
苏明翻到拨号盘,3256xxx。
不对。
用的是雪国的卡,所以格式该是00 + 1 + 416 +3256xxx。
这是加拿大,家里的电话。苏明仍然记得很清楚。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第一遍没打通。
没在家吗?
这时候加拿大是几点来著?
刚准备打第二遍。
回过来了。
“……”
都在沉默。
然后。
“艾薇儿。”
苏明先开口了。
“……”
“爸爸?”
“嗯,抱歉……现在才打电话。”
女儿哪有那么极端呢?
从前就知道,她在福利院毒舌是为了保护她自己,是为了她自己的尊严。
她的心思其实非常单纯。
“明明我做了那么多菜!全都被迫拿去喂狗了!”
“喂,老爸。”
“事情妈妈都和我说了,你就那么怕我拿枪突突你?”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家?还要妈妈来找你。”
“……”
“你是不是,在雪国有亲生女儿什么的?”
“没有。”
艾薇儿对苏明身上发生的‘梦’事件,接受度非常高。
按她的理解。
本来夏夜就已经是超凡脱俗的存在,而能让夏夜倾心的父亲,也肯定有特异之处。
“两个妈妈就两个妈妈!”
“只要不讨厌我,我又没关系。”
“那妈妈呢?找到爸爸了吧?”
“在我身边。”
“……”
预想中可能有的隔阂压根就不存在。
“嗯,那如果不止两个妈妈呢?”
“?”
“确切地说,你现在一共有三位妈妈。”
有时候,人可能会有点奇怪的癖好。
因为身边的任何谁都好过头。没人责怪。
所以说……
“爸爸。”
“我以前就一直觉得妈妈太过放纵爸爸了。”
“三个,我是没关系。”
“可妈妈呢?她要怎么办?她除了接受以外,还能有其他的反应吗?”
“难道你不应该比我更了解妈妈?!”
“您真的……”
“太烂了。”
应该,偶尔被骂一骂。那样,说不得会更清醒。
没人喜欢吃苦。
但过于顺利,过于温室的人生。就当是大男子主义吧,觉得宁愿她们在温室,自己在外边。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让妈妈难过。”
“我就讨厌爸爸!”
“……”
挂断电话。
苏明也合上双眼。
2月24日。
晚。
苏明没睡著。一直等到臂弯里的夏夜醒。
“大哥哥,没瑟瑟。”
“休眠中的瑟瑟,在人类xp排行榜前30。”
看起来,她已经忘记之前掉小珍珠的事,又眉眼弯弯。
“我的xp很广。”
“嘻嘻,小夜都知道。”
那是非常自然的行动。
掀开裤脚。
“哇?”
可能连她也没预料到,苏明会直接翻过身,把她按在下边。
“小夜,其实期待大哥哥会做休眠中的瑟瑟。”
“错了,这不是我的xp。我不喜欢无声的。”
“我想听的不是这种。”
“……”
相处那么久,夏夜当然知道苏明说的是哪种。
她很配合。
“呜。”
“大哥哥,好热。”
“……”
咕啾。
她压抑的低声略显稚嫩,极力传递出本能需求。
“唔,大哥哥。衣服撕坏,小夜会回不去的喔?”
没理会。
把她外套扣子扯坏了。
白丝也扯烂了。
“这样,小夜会克制不住。”
“不用克制。”
“不可以。”
“雪儿姐姐不是安姐姐,现在没有那种接受度。”
强行扒掉她的手。
再一次。
她很聪明,知道苏明想做什么。
“大哥哥,再继续……小夜会无法保持理智,没法控制行为,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也没有办法阻止。”
“不用阻止。你能打赢我,就继续捂著。我说的赢除去我不一定打不过,也包括你无法对我动真格的前置条件存在。”
“……”
她不说话了,也没再抵抗。
与之相反,呼吸却稍稍加快。
“小夜的生理和心理,其实都没满足。”
吃过午饭。
继续。
宛如多年没见的恋人,干柴烈火。
但事情又与苏明预想的相反。
缪雪儿没回来。
18.07。
“哼哼,店主找不到人卸货。”
“我就去帮她卸货。能多挣50英镑!10把雨伞!”
“我已经越来越明白平民是怎样赚钱的了!等我回来犒劳你。”
缪雪儿有打来电话。
“你怎么气喘吁吁的?你工作已经结束了吗?”
“算了,反正你等著。”
“我今天请你吃大餐!”
没能说,她就挂了。
其实真想说的话,是不是打回去再说就好?
娇小的身子面朝苏明,“小夜,没有想过,要让大哥哥难过。”
“那你呢?你难过吗?”
“你没有脾气吗?”
“你不会骂人吗?”
“你在面对所谓1.22%风险的时间,不也是害怕了?”
苏明直直的注视她,“你履行了你理想中妻子的义务,我履行了什么?你又获得了什么?”
“大哥哥……”
“你别说话。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负起我该负的责任,然后,把你背著我做过的事,都告诉我。”
“……”
“你没有选择权。这是我帮你选的。”
淋浴一直没关。
干湿分离的狭小空间里,足部已经累积一层水。
“小夜可以很简单,只要思考大哥哥是否会难过就好。”
“可是呢……”
“大哥哥和小夜不同,需要思考安姐姐会不会难过,雪儿姐姐会不会难过。”
“闭嘴,这不是你该思考的问题。”
苏明知道,无论怎么选都不算什么好人。
但换种方式思考。
为什么非要她们当中的谁背著自己偷偷消化情绪呢?
与其让她们当中的谁默默承受。
还不如把事实直接了当摆在眼前,虽然一样需要她们去承受,但好歹自己能看见,看的著也能摸得著。
这次夏夜没再反驳,只是默默蹲下去。
“早上……”
“雪儿姐姐这样做过。”
也许,她是在袒露一部分‘嫉妒’的情绪。
2月25日。
夏夜走了。
但没走远,就留在这家旅馆最开始苏明住过的房间。
夏夜说了,她已经没有别的事可做。所以会留在这家旅馆,随叫随到。
也就是,听从苏明的决定。
幽蓝色辉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暗忽明。
【我临时有事要晚点回来】
这是缪雪儿昨天23.12发的消息。
【柏拉图,你能不能来接我?】
【……】
【别的人类告诉我,我坐过站了。】
准备动身出发接她。
【不用来了!】
【我知道怎么打车!只要给英镑就可以,太简单了!】
【……】
现在是凌晨,接近1点。
啪嗒。
缪雪儿回来了。
也许是除去0点前回过消息,0点以后都没回复,她认为苏明已经睡了。动作非常轻。
“丢死人了。”
“干嘛要一直盯著烤鸡看,又不是我吃……”
“还能吃吗?”
“啊,好不容易赚了90英镑,一下子就因为走错路少一半。应该不会骂我吧?”
“……真睡著了。”
她可能真累了。放下买的烤鸡,直接去浴室。
“什么味道?”
水流声掩盖了她的自言自语。
没太久,苏明睡的被窝里多了她存在。
“……你没睡。”
“没。”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觉得你应该会先去洗澡。”
“当然要去,我也会出汗。”
床单没换。顶多拿吹风机吹了吹,她的鼻子是可以嗅到的。
“那什么,我听到店主给我说的。”
“什么?”
“说我适合穿高跟鞋。还有那种叫jk什么的衣服。”
“……”
“她说穿高跟鞋,皮鼓看起来就会很那个。有魅力什么的。你、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很有魅力了。”
“什么啊?我是认真的在问!”
“……”
“哼,我以前也有一段时间像现在一样对你稍微好一点。但那时候你老是不听话。”
“……”
“最近!我还比较中意你。只要你不和以前一样又因为我对你变好就得意忘形,我就……一直都可以这样。”
“雪儿。”
“唔,你要是想瑟瑟,我没意见。但是今天时间有点晚,没办法太久。还有,这是今天的薪水。我留10英镑就好。”
她又从裙子口袋里拿出钱。
“烤鸡,要不你还是先吃掉吧?店长说热的好吃,冷了就没法吃了。”
“她在这。”
“?”
“早上你见过的那小女生,是我的妻子。”
“……”
“你能嗅到气味吧?床上的。”
“……”
刚才表情还明快的缪雪儿,脸僵住了。
“如果是你的话,乳胶衣前面你能嗅到些许气味,现在再嗅到,已经知道了吧?”
“……闭嘴。”
“我在要求你成长,但我却只顾著怎样左右逢源,怎样能达成让我自己满足的结果。完全忽视掉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叫你闭嘴!!!”
“我想,与其让你默默承受,不如我亲口说出来。”
再看向缪雪儿。
红瞳渗出些许晶莹,咬著牙。
“我是个自私的人。”
“但我也该是个更直来直去的人,我不会放弃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也不想让你们当中任何一个在难过的时候需要独自承受。”
“……我不想听。”
她的语气夹杂些许哭腔。眼泪终于从脸颊滑落。
“我想清楚了。如果你厌恶这样自私的我,那么你应该回到王室或者去找你想过的人生,你应该过更好的生活。”
“……”
她哭的更厉害了,身子也在发抖。
“……她们呢?”
“我就……呜,可以又不要……她们呢?”
“她们已经互相接受了。所以不存在这种选择。”
“……”
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视线肯定完全模糊了。
“凭什么啊?”
“我等了七百多年,我做了这么多……我就想!能继续度过七百年前没经历的过的,该和你一起经历的!”
“凭什么……呜,又是我?又要被扔掉?我……是王族,是主人。”
“这里没有王族,也没有主人。”
“那女人呢?是你说过,是吉克,祖母,还有那些同类都知道的事实!我就是……你身边唯一的女人!你说了要娶我!”
“……”
“好啊,你要扔掉我,那你就说!说出来啊!”
“……”
“说啊,不要我了。不需要我,对我根本就没一点点感情!”
她跨坐在苏明肚子上,揪起苏明的衣领。
“……”
“柏拉图!你就是个混蛋!你是故意的!”
与苏明平静的视线对视著,那张漂亮的脸已经涕泪横流。变得憔悴。
“嗯。猜对了。”
苏明给出答案。
“混蛋!!!”
“呜啊啊啊!”
她坐在苏明身上张了张嘴,突然如小孩子般嚎啕大哭。
没说接受与否。
也没提接受与否的问题。
可已经出了也许对她来说很残忍,对苏明而言却更重要的确切答案。
抱住她,肩膀顺势被咬住。
那是要咬下一块肉的力道,但苏明没觉得痛。只是轻拍她仍在颤抖的纤细背部。
“抱歉,刚才骗了你。”
“我其实有两个方案。A方案是现在用的,B方案是打算瑟瑟到你哭著同意也没差。”
嘶。
真被咬下一块肉?
感受紧紧抱住自己的柔软躯体,苏明又注视天花板。
自己是不是离出生越来越近了?
也不是吧?
是真觉得与其长痛不如短痛,别既要又要。全都要,那么就得负起比常人多三倍的良心,多三倍的觉悟。
“……”
也许,她咬住肩膀的力气松了些。只剩下委屈与眼泪。
也许,她说的确实小声,又断断续续,即便是在苏明耳边呓语的,也没能听完整。
但这不妨碍苏明能通过个别字知道她在说什么。
“雪儿。”
“我会娶你的。”
就这样回答。
明天启程回家,预计后天恢复正常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