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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9 节

第204章 玩不下去了

恋爱要在读档之后 · 窝吃小橘子 · 5,866 字

  很奇怪。

  在先前没有任何人出来。

  可等苏曜把那些东西杀光后,开始零星冒出人影。

  “原来您还活着。”

  “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苟延残喘的‘怪物’们跪倒在苏曜面前。

  声泪俱下。

  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他们都看到直播画面了,看到在乱象中有一个人站出来了。

  所以便马上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涌出来。

  一个接一个。

  像躲在缝隙里的蚂蚁,总算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以前就是您联系议员那边的说好给我们加入白名单的···”

  “···”

  像是债主。

  完全是欠了债,现在被追着还。

  苏曜无言的久久凝视烧焦的尸体各部分,走过去。把已经焦炭化拿下来。

  “咯嚓。”

  她们原本鲜活的肉已经被烤到不成样子。

  有外层如薯片般易碎,轻轻一碰就滑落了黑色的灰烬。

  把那取下来,用手在地上刨土。

  汇聚过来乞求苏曜能帮忙的人影越来越多,也有人自发过来帮着苏曜刨土。

  又有人找到木棍、小刀之类的东西过来。

  很快,一人大的坑洞挖好了。

  苏曜将两个人的部分小心翼翼的穿插的木棍中取下来。

  可一不小心,碎了。棍子连同部分焦炭化的脑袋裂开。洒了一地碎屑。最里面的东西还有些许水分。

  “呕。”

  边上胆小的当场就吐了。

  只有苏曜如同珍视宝藏那样,把手上残余的放进坑洞,再把落到地上的部分一点点找回来,全数归位到坑洞。

  将一切掩埋好。

  苏曜再转过身,见到那一双双眼睛都看着自己。

  “期许我做什么呢?”

  “我这样的···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又何谈给你们带来什么希望。”

  “都散了吧。”

  如此淡漠的说着,但没一个人走,还是在那。

  甚至汇聚的越来越多。

  都厌倦了过街老鼠的生活,也深知再躲下去不是办法。

  而曾经和山本彻这样的官方人员有过联系又本身和他们处于同样状况的苏曜便成了最能相信的人。

  或者说有人还半信半疑,但眼见人越来越多,也不愿再观望。

  苏曜往前走,漫无目的的走。

  身上那些人到底是出自什么心理呢?也跟着迈步。

  浩浩荡荡的队伍堂而皇之的。

  这时间也没有谁来阻拦,前面没有任何障碍。

  “···”

  苏曜顿下脚步,后面那些打头的人停下来,更后面不明所以的人开始叫骂。询问,疑惑。

  真的烦了。

  “我说···”

  “你们这么多人。”

  “我的女人是出来替你们说话的吧?”

  “你们这些人就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而到了现在还能希冀我为你们做什么呢?”

  “···”

  “关于你女友的事真的对不起。”

  有人冒头,带着复杂的表情说,“但是真的没办法,我们内部缺乏能说服所有人的领头···”

  “在我们里面只有你有能力和议员们联系,大部分人能相信的也只有你。”

  “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哈。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都是因为自己咯?

  如果自己在的话,什么坏事也不会发生。

  是这样也没差。

  无妨的。

  “···毕竟,只有你有这个能力。”

  “真的希望您能代表我们再和议员们谈谈。这也是您的责任。”

  “对啊,当初是你说我们露面帮忙就可以加入白名单的!现在没道理丢下我们不管把?”

  “我丈夫因为听了你的话死掉了,现在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白名单的事情是不是骗我们的?”

  “···”

  如果换位思考。

  好像谁都没错。

  所以,苏曜压下情绪,“抱歉,我现在没心情帮你们任何事。”

  “怎么能这样!”

  “什么叫没心情啊!”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倒是给个准信啊!你不是代表官方吗?”

  “···”

  吵死了。

  真的。

  “我说···”

  ‘都他妈该死就去死一死,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扑腾的声响掩盖了苏曜的说话声。没人听清他到底再说什么,只看见他表情狰狞。权当是对真正怪物的厌恶。

  “是官方的直升机!是议员那边终于派人来了!”

  有人眼尖发现了飞机侧身上白色雪花的旗帜。

  不止一架。

  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武装直升机散步在城市上空各处。

  “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见到官方组织了如此大规模的武装行动,有人兴奋的大叫,因为终于得救了。

  有人吓的仓皇逃窜。

  因为知道一旦自身犯下的罪行被查出来等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没人发现那些直升机和武装力量到底在试图寻找什么,消灭什么。

  只有苏曜察觉到了。

  朝着感应到气息的前面寻找,很容易就见到驻足在破败的桥下的小小身影。

  不只是苏曜。

  议员们好像也知道优夜在那。

  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找到她的呢?

  见到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还布着好几个可怖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抹红的衣服说明曾经流淌过大量的血。

  “喂!”

  “下面的人不要再往前走了!”

  “前面的小孩子非常危险!马上停下脚步!”

  从上面传来喊话声。

  那些直升机也不知为何踌躇着不敢接近,只远远地汇聚成包围圈。

  有人从飞机上顺着绳索急速下来,又在地面远远地架起枪。

  那些被改造的‘怪物’被承诺依然会被当做市民对待,此刻也彻底放下心,静静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小孩子是什么鬼?”

  有人不解的问。

  议员说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被包围的小女孩。那是母体。

  “这种东西——”

  “真该死!”

  顷刻间原本有的些许不解和同情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厌恶。

  “苏曜要做什么?”

  又有人发现苏曜不听劝仍然朝那危险的人影迈步。

  “该不会是想给女友报仇想疯了吧?”

  “毕竟他经历的太惨了···”

  “不去阻止吗?”

  “没听见刚才都警告他了吗?”

  “···”

  很奇怪的包围圈和外部围观观众。

  但就是没人敢深入其中。

  议员远远地看了眼,只有他这样的阶级才知道为了搞清楚事态,抓到现在摆在包围圈里的源头花费了多少功夫,又死了多少人。

  他深想,这次冬市的事情影响的可不止一批议员调职,甚至进监狱。更大的问题是在国际上也造成了极其大的反响。

  到了现在已经不是怪物死活有没有研究价值的问题。

  是说···这次行动是不管怪物死活的。为的是给大众一个说法,为的是保障人最基本的生命权利。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又何谈重建人的社会。

  “啪嗒。”

  苏曜点燃一支烟,离优夜越来越近。

  发现她好像是累了,选择靠着桥墩坐下。视线也不看自己了。

  “对不起,大哥哥。”

  “优夜本想用大哥哥死掉的假消息骗姐姐远离这个地方。”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

  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总算还是传递到苏曜这边。

  “为什么···”

  “连让我把话说完的机会也不给,留给我这种处境。”

  当话出口,苏曜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对她有几分憎恶了。

  “优夜想,如果能让大哥哥和姐姐都不牵扯进来就好了。”

  “其实呢。”

  “是太晚了,要是优夜能在决定改造谁之前先回想起来就好了。”

  “那样优夜就会遵循上一次的决定,让其他还有理性的实验体隐姓埋名到别处生活。”

  “但等优夜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必须要和任何分出高下,生死。”

  “大哥哥想说的优夜知道喔。”

  “是说,把罪责随便推到谁身上,比如说被改造过犯下罪行的人,然后优夜再隐藏起来。”

  “但那是行不通的。”

  “人类不是傻瓜,他们不找到体内拥有相当能量物质的母体,也就是优夜,是绝不会罢手的。因为已经知道有足以威胁到人类本身的东西存在。”

  “但不可否认的是···”

  “优夜把全部事情都办砸了。所以大哥哥变得讨厌优夜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的好奇怪呢。”

  “在恢复的记忆里,有一段非常幸福的记忆。”

  “和大哥哥一起组建人类所谓的家庭,有了两个孩子。可是呢,到最后谁都死了。”

  “是不是说优夜这样的存在只会带来不幸呢?”

  “如果优夜本身不存在的话,那么不论是大哥哥还是姐姐都会获得相当的幸福,根本不必经历这些难过的事。”

  “即便最初是人,可现在确确实实是被人类憎恶和排斥的怪物。”

  “手上也间接沾染了很多人类的生命。”

  “而这样的优夜妄图制造出理想化的世界,太过不切实际了。”

  “大哥哥···”

  “真的对不起。”

  “如果打算在这世界上继续活下去,那么优夜会最后助你一臂之力的。”

  “如果···”

  “真的还会有新的某个都还活着的时间线,那优夜希望大哥哥不要再和优夜有关联了。不要再经历任何不幸的事。”

  “优夜只要能保留曾经和大哥哥相处那段时间的记忆就满足了。”

  “···”

  “别这样···真的,求你了!”

  苏曜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现在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别这样说,万一没有下个时间线了呢?万一这就是最后了呢?!”

  “别再说那种蠢话!”

  “你可以的吧?一起离开这,你有这能力吧?”

  “他们不相信你,他们厌恶你,但是我不会!”

  “那姐姐就真的这样死掉就好,即使是被优夜害死的,大哥哥也不会对优夜有任何怨言吗?”

  “···”

  轻飘飘的话语像是直击心灵,苏曜不敢回头望向那小土包。不敢直视夏弦月才埋进去的尸骨。

  “机会···”

  优夜如自语一般,踉跄着慢慢地把躯体挪移出桥下。

  “停下!”

  “别出来啊!!!”

  “···”

  “像优夜这种丑陋的生物,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这是优夜在闲暇时间用卡农变奏过的星之所在。感觉这样会更欢快,听起来不会那么悲伤。”

  “最后,想哼给大哥哥听。”

  “大哥哥,现在的优夜看上去有更像人类一点了吗?”

  “♪~”

  和原版忧伤惆怅的调子完全相反的曲子被吹奏而起,光着脚真的走出了桥下的盲区。

  天上盘旋的武装直升机和地面早就埋伏好的武装督察这一瞬间全都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

  那声音应该非常轰鸣刺耳才对。

  那绚丽的火光应该刺痛到无法睁开双眼才对。

  然而苏曜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怔怔的看着。

  脑海中不停闪烁最后所看见的兀自用藤蔓将自己封闭着,那张稚嫩的小脸露出略显寂寞的笑。

  “轰——”

  到底是谁擅自对那么小的家伙用了破坏力极大的炸弹呢?

  苏曜被热浪掀飞,趴在地上,看不到任何东西,眼见全是白昼。耳部嗡鸣着。

  爬起来,再踉跄着继续跑动。

  视线逐渐恢复了。

  苏曜依然朝优夜所在的地方过去,那留下的只有被炸的坑,桥墩上还有无数弹痕。

  坑洞里呢?

  还剩下焦黑的一团碎片。周围也有同样的东西。

  “啊啊···”

  苏曜拼命的把那些碎片扒拉聚拢,想要组装在一起。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再聚拢?

  为什么放在一起也会分开?为什么没有任何活力?

  徒劳的做着一切。

  可就连那些碎片也在某一刻开始消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嗡——”

  听觉上只有嗡鸣声。

  见到外部的人茫然无措的环顾四周。声音,还是听不见。

  有轻飘飘的东西落在手上,见到了,满天飞舞的纯白小花。像下雪洒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落在被改造过的手臂上。

  苏曜怔怔的看着那小花融化,浸透到手臂里。开始觉得发痒。

  “我###恢复了?!”

  又终于听见了人的说话声。

  “被污染的地方回到原状了?!”

  “好像···这是我原本的腿!真的恢复了!”

  “···”

  苏曜低下头,扯开袖子。

  果然,原本墨绿色的手臂恢复了原状,甚至比之前还要白皙。皮肤如初生的婴儿般光滑。

  “是苏曜逼的那怪物自爆了?”

  “不知道,但是肯定是苏曜救了我们。是他第一时间去补刀的!”

  “离爆炸点那么近,是真不不怕死啊!”

  “真的是英雄,这下怪物彻底死了吧?再也不用担心之后会怎样了!”

  “这样一来,咱们冬市也不全是狗屁倒灶的事,也有像苏曜这样不惧生死也要站出来的英雄!冬市nb!”

  “···”

  “苏曜!”

  “冬市英雄!”

  “苏曜!”

  “冬市英雄!”

  “···”

  苏曜不理解。

  为什么那些人会用炙热的眼神凝视自己,近乎崇拜,疯狂。

  包围圈的特殊督察全速冲进来,有人询问自己有没有事。也用尊敬的眼神看自己。

  有人去检查刚才优夜消失的地方,只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连苏曜手中抓住的也只遗留下焦土。

  纯白的小花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雪花。冰冷的落在脸颊上。

  苏曜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感。眼泪再也流不出了。

  说到底,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

  拥有所有健全记忆的三人,还有这些终于露出笑脸的人们。

  他们在笑。

  那自己的表情应当如何?

  也跟着笑,说不用谢吗?

  突然理解了。

  到最后,没能和优夜近距离接触,在那之前她便把想说的说完了,然后又自顾自的做了决定。

  就算不做决定又如何呢?

  在这里的人不会放她走,不会去信任把冬市搞成这样的她。闹到这种程度已经彻底和人类社会绝缘了。

  苏曜无言的伸出手,那上面还遍布着泥土。是刚才刨土留下的伤痕的稀泥。还有碳抹黑的脏污。

  望着天。

  青空阴云密布,下着雪。和下面热闹的光景完全相反。

  接下来,想必便是议员们开始大规模清算,犯了罪的该怎么处理便怎样处理,做了好事的该怎样表扬就怎样表扬。

  像自己这样被所有人称道的英雄,是不是说还要颁发一枚城市之光的勋章,然后召开记者会呢?

  之后就在镜头面前说:

  ‘虽然我的妻子都死掉了,但我不后悔,都是小事。’

  啊啊。

  也不能这样说。

  因为怪物不能和自己有关联,所以不能说都,只能说关于夏弦月的。

  然后一边惋惜着痛哭流涕让所有人同情,再对怪物表达痛恨厌恶的肺腑之言。

  接着再随便找个漂亮的女人,以那时候的城市英雄身份,应该是很容易办到的事吧?

  比如说之前救过的单亲妈妈,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嘛。

  ···

  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苏曜试着对那些冲自己欢呼的人群露出笑脸,对迎过来的人也完全不抗拒。

  他们把自己簇拥着抬起来,雀跃的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来也无所谓。

  谢谢你们。

  “不过···”

  “刚才给我女友刨坑的小刀能再借我一下吗?下雪了,我想再给她添点被子。”

  找到持有小刀的人,礼貌性的询问。

  “当然可以···”

  那人恭恭敬敬的递出小刀。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苏曜。

  “···”

  苏曜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走到夏弦月呆着的土堆前。

  有人会意,以为是苏曜要对逝去的女友说什么,于是离得稍远些给苏曜空出单独的位置又拿出手机拍摄。

  有带头的,随后大量的人跟风。

  连议员也带着同情的表情在远处观望,无一人不动容。

  可是他们猜错了。

  苏曜没什么特别要说的。

  只是觉得很无聊,没心情再继续这过家家的游戏。

  望着小土包,自语说:“我不是英雄,也不想当英雄。这种廉价的东西谁愿意当都行,不是我就可以。”

  “开什么玩笑呢?”

  “我珍视的人不仅有被你们亲手杀死的女友,还有刚才死在我面前的怪物。”

  “哪有什么怪物?”

  “是又怎样呢?”

  “我根本不在乎。全都是蠢到家,蠢的要死。都是蠢猪。”

  “···”

  “苏曜在说什么啊?听不清楚,太吵了。”

  “应该是对女友说些私人话吧···”

  “死了就死了嘛,以苏曜现在的身份和名气后续根本不缺女人好吧?”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那是有感情的人啊!”

  “我好像听见了,苏曜好像是在说怪物也是他珍视的人?好像还在骂我们···不确定。”

  “怎么可能啊!他刚才可是第一个冲上去补刀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在那种不知道怪物有没有死透的情况下第一个冲上去的!之前也是带领我们做行动的,怎么可能跟怪物有关系,你简直有病。”

  “···”

  “啊啊···”

  真的很烦,完全听不懂也不想听他们在想什么,更没有一定要传达给他们什么。

  苏曜只是兀自提起刀。

  “今天是个死去的好日子呢。”

  “噗呲——”

  苏曜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用如同要一击锯断自己头颅最用力的力气,划过脖颈。

  血管动脉应声被割破,伤口深到只看一眼就让人眼晕,大量的血迸射出来。

  “···啊?”

  拍摄的人隔了数米远都被崩了一身血,直接吓傻了。

  “快救人!”

  “苏曜是要殉情!”

  迟了一秒,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叫。

  但太晚了,苏曜割出的伤口就像是对自己有极大地仇恨般,非常深。动脉和气管都被全数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