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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节

第184章 游戏卸载了也要好好玩下去,因为你是主角

恋爱要在读档之后 · 窝吃小橘子 · 5,370 字

  “还记得以前我们共处在一间教室的事吗?”

  还没能从刚才的话回身神,夏弦月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那语气非常飘忽。

  其一,像是喝醉了。

  其二,像是在非常远的地方说话。

  “···大概记得。”

  苏曜见到两个孩子把脸贴在车窗上张牙舞爪。

  “大概记得。”

  夏弦月复述一遍,“那···还记得伞被弄坏了的孩子向共处一间教室的谁求救没得到回应的事吗?”

  “那是···”

  “抱歉,我没有想让你想起根本就不存在的事的意思。说的是我单方面的事。”

  “但真的想象不到呢,那样一个人竟然也能成为老师。”

  “哈,没别的意思。这也是我单方面的感慨。”

  “其实,我挺讨厌你这种人的。”

  “···”

  “嘟——”

  电话挂断。

  “叭叭,还没好吗?”

  “老爸你能不能快点啊!”

  “笃笃——”

  两个孩子不耐烦的拍打车窗。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非常愤怒,甚至想反过来怒斥。

  全都闭嘴!

  但到头来望着两个孩子的脸,苏曜释然了。

  这种事早就该知道。

  她过的多半不太好。说的是精神状态。

  结婚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

  总该刨除了自己的存在,她就是要按照她应有的人生轨迹去发展。

  与自己无关。

  与自己无关。

  没有关联,也不该再有牵扯。

  “好了。”

  苏曜摆出笑脸,拉开车门。

  左手牵着女儿又小又白的小手。儿子则兴冲冲的在前头,时不时对边上的车评头论足。

  在刺身店任由孩子点了东西。

  他们吃不完的,苏曜全数解决了。

  回家。

  两个孩子分别洗完澡洗漱后睡觉了。

  “为什么把优夜忘记了呢?”

  完全忘了。

  本来是打算过让优夜一起来。

  结果却变成优夜在家做了晚餐,鼓起脸颊等了一个小时。

  “那什么,其实我没吃饱。”

  “这些我全部都能解决掉。”

  苏曜也只能硬着头皮,拿出碗夹着菜吃。

  “不用啦。”

  “知道你们去刺身店,优夜也没做多少。做的也基本上都是夜宵。”

  “作为补偿——”

  优夜直接走过来。大大方方的坐在苏曜腿上。

  啊啊。

  她的意思是,作为补偿自己要充当专属座位。

  无法反驳。

  当初骨感的屁股,到现在倒也没那么扎人了。一动就会冒出来戳到自己下巴的尾巴也短小的不成样子。

  这画面不由得会想到狗尾巴上的毛全都凋零了。

  “咕嘎——”

  “咔擦——”

  优夜今晚准备的基本上都是符合她自己口味的东西。

  想到什么来着?

  真的是夫妻啊。

  要生气当场就生了,要补偿当场就要了。不会隐瞒不说。

  无话不说。

  优夜是这样。

  那自己呢?

  轻抚着后脑勺时不时触碰到自己的脑袋,苏曜打定主意要开口了。

  “大哥哥。”

  但优夜先停下进食,先开口了,“优夜有问题想问大哥哥。”

  “···什么?”

  “大哥哥真的还是大哥哥吗?”

  “···”

  苏曜怔住了,连同抚摸头发的手也顿住了。

  但也只是片刻。

  “虽然记忆有些混乱,但我还是我。”

  是我。

  不管是最初到这世界占领了‘苏曜’的意识。

  还是现在到了十年后。主导意识从来都是自身。

  “我其实——”

  苏曜是真的打算直接说出一切了。

  因为想到优夜说过的‘无话不说’。

  “那优夜明白了。”

  但优夜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大哥哥是想起了二十年前出车祸以前的事,多出了一份记忆。”

  “和记忆一起的还有微弱的意识,不过最终还是大哥哥胜出了。”

  “?”

  苏曜愣了下,“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大哥哥没胜出,是不会这样享受的摸着优夜的头发。大哥哥伸手滑动的频率,十秒内有多少次,优夜都很清楚喔。”

  某种意义上,这挺可怕的。

  可优夜说的也没错。

  自己还是自己。

  虽然不清楚恋爱游戏耍了什么把戏让自己来到现在的时间线,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次重生点是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苏曜’的未来。

  “那我也稍微说点事。”

  “咕叽,咔吧——”

  优夜用咀嚼声回应。

  “跟你说的一样,我脑子里是多了不少事。”

  “比如关于那个女人的。”

  “···”

  咀嚼声停止了。

  “但只是残念。好像记忆里对那人有残念。”

  “今天去刺身店之前也问了。”

  “那个人嘛,好像是因为要结婚的缘故所以不得不把收养的小孩子抛弃了。”

  “也是到这。”

  “残念完全消失了。”

  “剩下的全是关于自己的事。老婆的事,孩子的事。还有作为老师要做的事。”

  这样说也没错。

  确实就是残念在作祟。

  或者说时间不同。

  如果自己是顺当的,正常的和优夜度过了十年。守候了两个孩子的诞生。

  那绝对会比现在更顺利。

  绝不会有多余的念头。

  有时觉得‘恋爱游戏’对自己太残忍了。

  生生死死那么多回,好容易结尾了,却又要自己真实面对现在的事。那种事在当时是可以抛开暂时不管的。

  而自己却连短暂歇息的时间也没有。

  但换句话说,外部因素永远都存在,光是暂时逃避,迟早也会有现在这一天。

  “今天是安全期吗?”

  “优夜每天都是安全期。”

  “吃饱了吗?”

  “还没有喔。”

  “···”

  “大哥哥,优夜还没吃好。”

  “先换个别的吃,等会再吃。”

  “大哥哥好下流喔。”

  “对自己老婆还需要遮掩什么吗?”

  “嘻嘻嘻——优夜关掉安全期开关了喔。”

  “反正孩子也是你带。无所谓了。”

  “才不要带,自生自灭也是教育方式的一种。”

  “···”

  屋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加之两个孩子的房间在二楼。对位又是错开的。

  “···”

  到底在说什么奇怪的言论啊?

  但苏曜又能清楚的知道,优夜就是以她自己的方法逐步再次确认自己还是苏曜。

  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出现的身影也消失了。

  将视线落在娇小的身体上。

  雪白,一览无遗。

  小脸也有淡淡粉色。

  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空缺。

  驱散残念。

  也为了填补优夜的不安。

  在这种过程里又不断抛出另外真实的情报。

  比如。

  “其实我忘掉了很多的事。”

  “有很多感觉真实的不得了的梦境,跟现实交织在一起都快分不清了。”

  “···”

  “你吗?”

  “那当然记得。”

  “星之所在?”

  “···”

  有很多可以对上的非常珍贵的回忆。

  将事实用另一种方式供出。

  这不是谎言。

  是为了能更加珍惜现在的日子。

  ——

  累了。

  便一起去泡了澡。优夜看起来也困了。在浴缸里就坐在自己身上,眼皮子在打架。

  等帮她清洗完身体,她已经睡着了。

  说实话,苏曜还不太困。

  甚至觉得还能再玩一会。

  不过把小小躯体抱着回到床铺,等她自动蜷缩过来靠在胸口。又自然而然的像当初一样爬上面,趴着睡。

  如小小风箱拉扯的呼吸拍大在胸口。莫名的感到充实,还有幸福。

  大脑兴奋的多巴胺停止分泌。

  细胞冷却,深处真实的倦意涌上。

  【检测到宿主做出了唯二选择】

  【提示】

  【你可以选择读取恋爱游戏自动储存之节点回溯至20150624.0.00。】

  【但恋爱游戏不保证不发生bug风险,选择此项后果自负。】

  【其二,你可以选择以梦境的方式获取20150624.0.00至今的记忆。】

  【其二选择无风险。宿主因此选择诞生任何例如‘自我怀疑’问题,恋爱游戏概不负责。】

  【最后,鉴于你已通过恋爱游戏决定了新生,真实存在于363.46.23.58.1世界线,无游戏心态。恋爱游戏将不再干预你的新生,将于三分后自动卸载。】

  【届时,基础技能‘读档’、‘词条’将永久关闭。】

  【倒计时:02.59】

  要睡着的时间突然见到了这样的长篇大论。

  真的挺稀奇的。

  选择···

  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从有了恋爱游戏开始,就不断地做选择。

  最初是为了活着。

  后来是为了让谁也活着。

  到现在是为了放弃谁。

  不对。

  现在是——

  苏曜把手搭在优夜后背,感觉非常小。什么也没有,就这样趴在自己身上。

  毫无遮拦。

  无话不说。

  人如若不能接受自身的有限性,想必会成为非常恶心的存在。

  人若是忽略了最该珍视之物,想必到了后来幡然悔悟一定会痛哭流涕。

  于死后重生。

  也有了值得珍视的存在。

  选择,真的有那么难吗?

  选了。

  很容易,或者说很清楚的选择了。因为在这之前接电话时就做了一次选择。提前的。

  没有迈动脚步。

  平静的听完谁的言语,然后挂断。带着孩子依然去吃了刺身。

  【恋爱游戏卸载完毕】

  【我们全体由衷预祝你在接下来的人生中收获更多的愉悦体验。】

  半透明文字框消失了。

  苏曜再去看优夜的头顶。

  【疯狂与扭曲交织之物】

  【人物:优夜】

  【好感度:103】

  【描述:对你有十足的亲切感。注意,多余的好感度不一定是好事。】

  词条也淡化了。

  慢慢地看不清。

  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103’的数字。

  那算什么玩意儿?

  要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靠这种东西就能肯定。

  “···大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优夜突然醒了。微微扭动躯体,揉着惺忪的眼睛。

  “醒的好。”

  “呜喵?”

  不明所以的声音。

  “呜喵?!”

  “大哥哥,优夜不要来了。”

  “好困···”

  “唔,呜呜呜!!!优夜生气了!”

  鼓起脸颊生气也很可爱就是了。

  至于‘怄气’的结果,便是今天早上也没人做早餐。

  苏曜甚至起的比优夜还早。

  出门就见到两个孩子非常自觉在桌上摆了桶装的粉丝。

  “哥哥,加油!荷包蛋就要成型了!”

  两兄妹站在厨房里。

  苏泽垫了板凳,费力的煎荷包蛋。

  妹妹则在边上眼巴巴的加油。到挺有啦啦队的架势。

  “啊,又糊了。”

  “我能怎么办?!这种味道,跟*一样!你为什么想吃*啊!”

  “才不是*···”

  “···”

  “噗——”

  苏曜刚喝点水,听到*差点没呛死。大清早的两倒霉孩子在厨房说什么玩意?

  “啊,叭叭起来了!”

  “叭叭~”

  女儿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拽着苏曜的衣摆。

  “小栗想吃煎蛋。不要吃哥哥做的*。”

  “···”

  “切,我还不做给你吃呢。”

  苏泽那小子也摆烂了,看起来原本是想在妹妹面前秀下厨艺。但他那鼻子和他母亲没多大区别。

  “行了行了,别总把那种词汇挂在嘴上。”

  “煎蛋是吧?我来就行了。”

  “好耶!叭叭加油!”

  “···”

  十分钟后。

  “···”

  锅里的蛋糊了。

  原因是苏曜实在太久没做饭了,步骤是知道。但显然错估了油加热的速度和温度。导致蛋直接‘氧化’成了黑炭。

  “咔擦——”

  好死不死的,碳化的煎蛋还裂了。

  “荷包蛋,裂开了?”

  苏小栗看着锅里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眼泪汪汪的。

  “这玩意还不如我做的*呢!”

  苏泽笑的可开心了。

  “你们···”

  “好吵。”

  最终,优夜大概是被吵醒了。穿着睡衣出来了。

  十年人妻一出手,没人敢说不行。

  那恰到好处的金黄色。

  “麻麻做的*比臭老爸做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

  说实话,苏曜真不知道自己这儿子是哪里有问题。

  说他聪明。很多地方例如学习还有人际上确实挺好,但这嘴吧···首先排除是随了自己,也不是优夜。天生的,天生的。

  好在优夜看起来好像有点困,只是撇了苏泽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也就没再说什么。

  “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等两个孩子都先去外边等自己了,苏曜才说。

  “唔,都是大哥哥的错。”

  “那个···”

  “吸收的太多了。”

  优夜破天荒摆出幽怨的表情。

  “呃。”

  “吸收太多了()就会很困困。”

  听到莫名跳脱的字眼,苏曜又突然觉得苏泽果然是完美继承了优夜基因。

  “那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晚餐···”

  本想说自己来说,但还是算了。

  “到时候回来看看有没有想去的店,久违的来去一次家庭餐厅也不错。”

  “嗯···好。”

  优夜给苏曜系领带的时候都在打哈欠。

  少见。

  不过很可爱。

  临别按之前的模式吻一下,结果她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苏曜身上了。

  “优夜不想动了···”

  “那就不动。”

  哭笑不得。

  看起来昨晚是有点过火了。虽然优夜精力是没问题,但好像听她说过如果全在里面,会吸收。有什么循环,会让她消耗额外的精力。

  好好休息吧。

  将优夜送回卧室。

  苏曜又到玄关穿上鞋,确认门关好了,这才坐上驾驶位送两个孩子去学校。

  “苏老师,早!”

  “早。”

  “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呀苏老师!”

  “···”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跟每个擦肩而过的老师打招呼。

  不再是之前被动的,是主动。

  上课苏曜发现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也开始活跃起来了。

  甚至讲到一首诗,衍生了话题。即兴吹奏了一波星之所在。

  “哇,苏老师这么会吹口哨?”

  “刚刚那是什么曲子呀?老师。”

  “老师,能不能教教我们这个!想学!”

  “···”

  收获了小孩子崇拜的眼神。

  “想学来干嘛?”

  苏曜好笑的望着兴致很高的某个小男孩。

  那人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哈哈哈,就是想引起女生注意嘛!”

  边上的人哄笑。

  “笑什么笑?”

  苏曜正色说,“想引起女孩子注意力去学习好的东西又不是坏处,就像这首诗的作者李白一样,不也是因为有才才被那么多女孩子喜欢?”

  “想学也不是不行,要是你们下次测验搞好了,以后每周都抽出一节课时间来教你们些课外有趣的东西。”

  昨天没备课,苏曜却觉得这节课上的很舒服。当然,苏曜很清楚,跟打了鸡血一样这也是因为外部原因。

  恋爱游戏,真的结束了。

  选择也做了。

  心结没了。

  做什么事都能尽心尽力,全心全意的。这感觉非常不坏,就好比活过来了。

  真的是这么想。

  想爱自己的小娇妻。

  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

  想看着教的学生各个都能变得优秀。考上想去的高中。

  然而——

  那是在快放课时听见的消息。

  有个老师在备课,另外一个邻座的起身泡杯茶顺口就说了。

  “看了新闻没?”

  “什么?”

  “你们都不知道吗?昨天晚上冬市首富的女儿自杀了。”

  “···”

  诶?

  明明没得到确切的信息,手上码字打出注释的速度却不由得停下了。

  “那是谁啊?”

  有老师漫不经心的问。

  “就是那个,啊对,今年当选咱们冬市议员代表的那人的女儿。才刚30岁,看着好年轻呢。”

  “啊,有印象了。怎么会突然想着死的?”

  “这个还真挺厉害的,早上刷到新闻,说是她可能和迪拜某个富二代结婚,还说是强强联合,留言都是羡慕。”

  “才这么会,人就死了。”

  “还能是为什么,反抗婚姻呗。”

  “我早上刷到过,那人好像是好几个欧洲矿场的主人儿子吧?长的也不差,那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是那种人生,就该和那样的人接触才对吧?换了普通人她还看不上呢。要我说,就是矫情。”

  “李老师,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

  教政治的老师皱着眉,说。“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我觉得她挺可怜的。”

  “可怜啥?要真像咱一样柴米油盐的,哪有时间想那。”

  “···”

  讲真。

  他们在说什么苏曜真的不太理解。

  只是低着头,忽然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手,好像在微微颤抖。

  要码的字一个也打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