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只是恋人不是爱
冰封魔恋 · 佚名 · 2.4万 字
当天晚上,F市协和医院。
王宇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提着一网兜葡萄,走向住院大楼五层的一间病房。
在病房门口,他站住脚步,迟疑了足有半分钟之久,才轻轻的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孟璿熟悉的、虚弱的声音:“请进!”
王宇推门而入。
躺在病床上的孟璿正睁开眼来,一看见是他,立刻又把双眼紧紧闭上了。
王宇走到床边,插好花,将水果放在床头,柔声说:“今天感觉怎么样,好一点了么?”
“还好吧!”
孟璿的声音很轻,原本健康、红润的苹果脸,现在明显的瘦了,而且十分苍白。
王宇低头审视着她,心里泛起难受、心疼的感觉,但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你最爱吃的葡萄,我已经帮你洗干净了……”
“谢谢!”
孟璿的态度仍是淡淡的,但是紧闭的眼睫毛却在不停的颤动,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病房里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王宇有些举止失措了。孟璿一向是个活泼、开朗,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女孩,以往两人在一起时,她总是叽叽咕咕的说笑个没完,基本上话题也都是她挑起的,王宇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的倾听,偶尔插上几句话而已。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孟璿的眼角突然沁出了晶莹的泪珠。
王宇慌了手脚,连声安慰起来:“你放心,小璿!虽然你……受到了那恶魔的侮辱,但在我心里,你永远像以前一样纯洁、可爱!你千万不要因此而觉得自惭形秽,好么?等你一好起来,我们就……结婚吧!”
“结婚?为什么要结婚?”
孟璿猛然睁开了眼睛,“阿宇,你这是在可怜我么?”
“谁说我在可怜你?我们本来不就是恋人吗?”
“恋人,呵呵,恋人……那你告诉我一句真心话,你真的爱我么?”
“当然爱!”
“请你直视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这是色魔曾经用过的招数,孟璿不知不觉也照搬了过来,然后她发现这一招果然灵验,王宇望着自己的双眼还不到一秒,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我……”
“你不用说啦,阿宇。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热泪从孟璿眼眶泉涌而出,她已听懂了王宇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敢说出来的话。我们是恋人,我也一定会娶你。但是我心里爱的并不是你。
只是恋人,不是爱!
看着孟璿那伤心欲绝的样子,王宇也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颓然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默然不语。
孟璿伸手擦拭着泪痕,幽幽的说:“阿宇,你真的……那么爱石姐吗?为了她,你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你……你别胡思乱想啦,这跟队长没关系。下次你若有生命危险,我也一样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你的!”
“这我相信。但假如还是我和石姐一起出事,那你仍然会放弃我而去救她,是么?”
“这……唉,你别再纠缠这个问题了好不好?”
王宇苦恼的说,“你应该也知道,这是色魔故意设下的圈套,目的就在于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你一向是个很懂事的女孩,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如此想不开呢?”
“我就是想不开!”
孟璿突然双眼圆睁,爆发般尖叫起来,“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明白!既然你那么爱石姐,你去找她好了。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啊!你走!”
边说边抓起那一网兜葡萄,狠狠扔了过去。
王宇本能的伸手接住,也有些生气了,怒道:“我做过什么了?我跟石姐之间清清白白,你不信就算啦……好吧,你自己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重新放下葡萄,泱泱的走出了病房。
孟璿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忍不住扑倒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这还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哭的这么伤心,即便落在色魔手中惨遭强暴、凌辱,她都没有如此号啕痛哭过。
也不知哭了多久,忽然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了,女刑警队长石冰兰悄然走了进来。
孟璿忙用被单捂住俏脸,不让她看到自己这副哭鼻子的模样。
“怎么了,小璿?和阿宇闹别扭了么?”
石冰兰在床沿坐下,爱怜的轻抚着孟璿的后脑勺。
孟璿赌气的一甩头:“你问他好了!”
这也是她头一次用这种语气与石冰兰说话,虽然还谈不上“呛”,但毕竟是给了一个钉子。
石冰兰并不介意,温和的说:“小璿,我知道,阿宇关键时刻做出的抉择让你很伤心……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
“石姐,我并不是因为他没来救我而伤心!”
孟璿打断了她,大声说,“我孟璿并不是那种自私怕死、强人所难的人!假如当时是另外一个无辜人质面临危险,王宇选择先救对方,那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石冰兰这才恍然明白了孟璿的意思,原来她在乎的并不是王宇去救谁,而是在吃自己的醋。
“小璿,你这么想不是太傻了么?我一向只把阿宇看成是弟弟,他呢,虽然当时急着来救我,但是难道你感觉不出来,他在放弃你的同时已经抱了必死之心么?如果色魔绑在你身上的炸弹是真的,你认为他现在还会活下去吗?”
孟璿终于掀开了被窝钻出头来,睁大疑惑的泪眼:“你是说,他是想救你,但跟我一起死?”
“你说呢?对于阿宇的性格脾气,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呀!”
孟璿想了一下,虽然心里仍半信半疑的,但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
石冰兰也笑了,继续柔声劝慰着孟璿,表面上毫无异状,其实心里却还是略有隐忧。
她当然清楚,王宇对自己确实存在爱慕之心,那次住院表白时虽被自己劝解了,但从这次“取舍”的实际情况来看,恐怕他内心深处的结并未完全解开。而这种事又是无法劝的太多、说的太直白的,不然只怕有反效果,现在只能期望王宇和孟璿双方都能互相理解、互相包容,逐步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和情感上的裂痕吧……
时间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厅室里却还是相当黑暗,密不透风的窗帘将阳光完全遮住了,感觉就像是阴森的地狱。
女护士长的哭泣声又在地狱里响起。
她赤身裸体的跪在平台上,白晰的足踝被皮革牢牢的固定着,双臂则反铐到身后,丰满无比的胸脯被迫高高的挺了起来,姿势显得耻辱而诱惑。
从昨天深夜到现在,石香兰已经跪了将近八个小时,双膝早已从发痛到麻木了,双腕也都快磨破了皮。
然而更令她受罪的还是胸部,由于一天一夜没有挤奶,两个乳房被旺盛的奶水涨的厉害,好像有股热流在里面不停的蠢蠢欲动,那种难受简直无法用笔墨来形容。啊,涨死了……我要涨死了……石香兰又羞愧又狼狈,真想马上把奶水全部挤出来,可是两只手偏偏动弹不得。她无意识的拼命扭动着身躯,仿佛这样可以减轻痛苦似的,胸前那对浑圆的巨乳颤巍巍的上下弹跳了起来。
随着双峰的跌荡起伏,涨的满满的奶水终于在惯性的作用下溢了出来,两粒突起的乳头里缓缓的渗出了极细的乳汁,一滴滴的淌到了平台上。
石香兰顾不上难为情了,本能的将胸脯抖动的更剧烈,丰满的乳房就像两个巨大的容器在摇晃似的,试图让奶水滴出的更多更快。
“哈……不要脸的大奶牛,瞧你像什么样?”
一直坐在旁边观看的阿威哈哈大笑,故意羞辱她,“被绑起来了还要摇晃奶子勾引男人,真是太淫荡了!”
他侥幸逃脱追捕返回魔窟之后,想想自己这次又被石冰兰打的一败涂地,非但没能实现绑架她的最高目标、也没能实现接回林素真的基本任务,甚至孟璿都被对方救了回去,真正是输的惨不忍睹!于是这股怒气就一股脑的发泄到了女护士长身上。
“呜呜……”
石香兰羞的抬不起头来,泪流满面的哭泣着,可是胸脯还是在不由自主的乱摇乱颤。
阿威站起身,手上拿着两个塑胶夹子走了过来。
“你……你又想干什么?”
女护士长颤声惊呼,吓的全身都发起抖来,这个男人在她眼里比真正的魔鬼还要可怕,令她心胆俱裂。
“没有我的允许,你居然敢随随便便的漏奶!哼哼……你既然会漏,我就帮你给堵上!”
阿威狞笑着,左手抓住石香兰胸前一颗沉甸甸的饱满乳球,指头掐住柔软雪白的乳肉,使那粒色泽成熟的乳头最大限度的凸出来。
“不,不……求你不要……啊呦!”
凄厉的哀嚎声中,塑胶夹子残忍的夹住了娇嫩的乳尖,痛的石香兰两眼发黑的几乎昏倒。
热泪刚刚夺眶而出,阿威已动作迅速的转向另一边乳房,将乳尖也夹住了。
“呜呜……好痛……快把夹子拿开……呜……”
石香兰面青唇白的哭叫挣扎,想要甩掉胸脯上的两个架子,可是却完全无济于事,只不过使自己显得更加凄惨而狼狈罢了。
阿威却兴奋的直拍巴掌,得意洋洋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只见那两粒乳头都被夹成了可怜的扁平形状,中间的奶孔已经无法通畅的溢奶了,再也淌不出一滴乳汁。
“啊……求你别再折磨我了!呜呜,求你……”
女护士长容色惨变,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男人。
阿威嘿嘿一笑:“只要你肯承认自己是奶牛,并且以后称呼我为主人,我就马上放了你……”
石香兰的俏脸唰的一下又涨的通红,这是她有生以来听到的最下流的话,只是听听都令她感受到莫大的屈辱,更别提要自己亲口说出来了。
“不肯说吗?”
阿威冷哼,“那你就继续熬下去吧!”
他坐回沙发上,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这巨乳美女的痛苦,内心充满了变态的快意。
光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厅室里回响着女人的哀嚎哭泣声,很长时间都没有断绝……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石香兰连泪水都流光了。她感到自己的乳头完全失去了知觉,而奶水则涨的越来越厉害,胸前的乳房已经变成了两个无比肥硕的肿胀肉团,仿佛里面每一根血管流动的都是乳汁,身子稍微一动弹就引起钻心的剧痛。
身心俱疲的女护士长终于忍耐到了极限,所有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我承认,承认了……”
她不顾一切的哭叫道,“我是奶牛!主……主人,我知道自己是奶牛了……呜呜……求求你放过奶牛吧!”
“哈哈……这就对了,乖奶牛!”
阿威兴奋的打了个响指,走过去轻轻抚摸着石香兰光洁的背部,就像是真的在安抚着一头家畜。
“说吧,奶牛想干嘛?”
他进一步的诱导她。
“啊!奶牛的……大奶奶好痛,主人……啊……求你饶了奶牛……”
石香兰眼泪汪汪的哽咽着,说出了连自己也难以置信的无耻话。
阿威满意的笑了,伸手将她胸前的两个塑胶夹子松开。
女护士长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可是胸脯依然痛的要命。那两粒娇嫩的乳头被钳成了凄惨的扁平形,好半天都无法恢复原状,奶水还是流不出来。
“挤奶……挤奶,我要挤奶!”
石香兰语无伦次的哭喊,“奶牛憋的受不了了!主人……求你快给奶牛挤奶……”
她一边哭,一边急不可耐的摇着光屁股,那样子真是淫荡到极点,护士的圣洁高贵气质已经荡然无存。
阿威淫笑着抓住她胸前的那对浑圆巨乳,拇指和食指掐在乳晕周围,然后双手同时用力一捏。
石香兰的头猛地向后一仰,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积蓄在胸口的洪流终于找到宣泄的管道,大量雪白的乳汁从两个乳头里狂喷了出来,如同喷泉似的射向四面八方。
这一瞬间她与其说是痛苦,倒不如说是一种解脱的畅快,憋的太久奶水酣畅淋漓的喷射了出去。强烈的刺激令她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痉挛着,在喷出奶水的同时居然失禁了,下体淅沥淅沥的撒出了一股淡黄色的尿液。
“啊呀呀呀……”
石香兰歇斯底里般哭叫着,全身都被释放的快感剧烈的冲击着,撒完尿水后还来不及歇一口气,下身紧接着又涌出了温热的淫汁,汩汩的全都流到了雪白的大腿上。
“哇,真精彩啊……你这头不知廉耻的奶牛!”
阿威只感到热血上涌,再也忍耐不住沸腾的欲火了,飞快的解开了女护士长足踝上的皮革,将她的人抱到了沙发上。
“挤奶!别停……快给我挤奶……别停下来……”
石香兰的神智显然有些不清了,过度的折磨已将她的理性和自尊完全摧毁。
她的双腕仍被反铐在身后,焦急无比的扭动着身躯不断哀求哭叫。
阿威抓住女护士长的腰肢,让她两脚叉开的蹲在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大白屁股悬在半空中,恰好对准了自己高高勃起的阴茎。
“想要挤奶么,那就先把我的大鸡巴塞到你的骚穴里去……”
话音刚落,石香兰就迫不及待的摇摆着屁股,很快将湿漉漉的肉缝对准了男人粗大的龟头,然后猛地向下一坐。只听哧溜的一声响,已经充分润滑的阴道立刻将肉棒吞噬了进去,长驱直入的一捣到底。
一股酥麻酣畅的快感沿着神经中枢直迫脑际,石香兰像久旷的怨妇受到雨露的浇灌,几乎是立刻就来了个高潮,子宫里狂涌出大量滚烫的汁液。
阿威也兴奋的仰天嘶吼,双手尽情挤捏着女护士长胸前那对圆鼓鼓的巨乳,粗大的阳具迅猛无比的冲击着她的阴道,发出淫靡不堪的肉声。
“插……插死我了……啊啊……插死我了……”
石香兰狂乱的哭泣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洁白的乳汁一股接着一股的从乳头里喷出来,洒的两人身上全都是湿滑粘腻的奶水,空气里充满了浓郁的奶香。
“贱货!贱货……看你这对大奶子,就知道你是最淫荡的贱货!”
阿威青筋毕露的狂吼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十三岁那年的情景。光着身子的母亲抖着胸前一对极其丰满的奶子,不知羞耻的迎合着姘头的抽插……他更加疯狂了,突然低下头拼命的狂吻石香兰的胸脯,一边将那两个雪白滚圆的大肉团捏的变了形,一边把娇嫩的乳头含进了嘴里拼命吸吮。
“啊啊……别吸……别……”
女护士长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叫,只感到乳汁像决堤似的被吸了出去,极度的羞耻和强烈的快感交织着遍布全身,很快就再一次迎来了高潮……
就在这同一时刻,F市刑警总局的队长办公室里,伏在桌上的石冰兰也是一声惊呼,全身颤抖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急促的喘息着,睁大眼环顾着四周,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确定自己还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而不是处身在那恐怖的性虐梦魇中。
然后,女刑警队长的俏脸忽然红了,因为她察觉到自己的大腿上传来熟悉的温热感,警裙下贴臀的内裤已经湿的一塌糊涂。该死,怎么连白天都做这种梦……她又羞又恼,一时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往石冰兰虽然每遇到压力极大的案子时,就很容易做惨遭强奸的噩梦,但都是夜晚躺在自家的床上做的,次数上也从来没有如此频繁过。这些日子以来她不仅发梦的频率越来越密集,现在还发展到在单位午休时也会发梦了,而且刚才只是因太过疲倦而不知不觉的睡着,稍微打了十来分钟盹而已,居然就……温热的感觉仿佛蚯蚓般,滑腻腻的一路蜿蜒向下。很快的,连包裹住小腿的半透明丝袜都给打湿了,出现了一道道不雅的痕迹。
石冰兰简直是无地自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每一根神经都已绷紧到快要断裂!
过去的经验告诉她,性梦做到最激烈的时候,就是和罪犯对决之时!
她忽然感到种莫名的恐惧,手足无措的跳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把湿透的内裤和丝袜都脱了下来,卷成一团塞进了手袋里。
这绝对是女刑警队长有生以来最强烈的一次性梦,站起身来竟然感觉到连双腿都酸软的厉害,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脚步。幸亏警裙上没有沾到什么污迹,不然就真要狼狈万分了。
但目前这样显然也很不妥,好在值班室里自己还有干净的换洗衣物,赶紧过去换上吧。只有短短的几步路,但愿不会被哪个同事察觉异常。
想到这里,石冰兰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打开了办公室门,正想悄没声息的溜出去,整个人却忽然僵住了。
只见在走廊上,王宇正大步流星的奔过来,满脸喜色的叫道:“好消息!队长,好消息……你要我调查的事,我有了重大进展……”
“什么事把你激动成这样?”
女刑警队长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她真不想在任何人身边多呆一秒钟,可是看对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一时又不好喝止他。
“就是那个瞿卫红呀!我在她的家乡问遍了所有人,终于查到了一条不为人知的重要线索……”
石冰兰“啊”的一声,双眸顿时亮了起来。自从她看过瞿卫红的照片后,就认定这个当年的“军中之花”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生母,于是她和王宇竭尽全力的想要找出瞿卫红的下落,不管其人如今是否健在,总之是要找到为止。
“你查到了什么线索?快说!”
石冰兰惊喜的问,浑然忘记了自己下体的尴尬状况。
“瞿卫红当年离开家乡之后,人人都以为她失踪了,其实她是隐姓埋名去了一个合作农场当女工,至少在那里住了五年,然后才真正不知去向了。不过,据当时跟她一起工作的其它女工说,瞿卫红临走时曾向那农场的负责人打过报告,透露过她日后想去的地点。但具体是什么地点就都不清楚了……”
王宇说着,递上了一份详细的案卷,里面陈列着他调查来的所有材料。
石冰兰匆匆翻阅了一下,俏脸绽开了灿烂的笑容:“阿宇,你立了大功了!真的要谢谢你哦,找到了这么有用的线索……”
被心目中的女神夸奖,王宇通体舒泰,连日的疲劳和郁闷情绪也一扫而光,嘴上却谦虚的道:“可惜那农场早已被改造成了新城,所有的报告文档也都没有保留下来,不然我们还会有更大的收获呢……”
“没关系,我们可以找到当年农场的负责人来问问,他或多或少总该有些印象的……嗯,让我看看负责人是谁……啊,孙德富!”
念到这个名字,石冰兰明显吃了一惊,失声说:“难道就是……我们市的那个政协委员孙德富?”
“就是他!”
石冰兰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笑容已消失。
孙德富,外号老孙头,是本市一个重量级人物,在黑白两道都能吃的开。有许多人传说,他是本市最大的走私团伙的后台,只可惜一来没有直接证据,二来他毕竟是个政协委员,警方轻易也奈何不了他。
石冰兰自当刑警以来,有好几次都直接或者间接的与孙德富打过交道,对这人全无好感。她被提升为刑警队长后,更是将搜集罪证据除孙德富作为自己的长远目标,只是因为变态色魔一案突然横空出世,她无暇兼顾于此,才暂时没有去找孙德富的麻烦。
然而现在,自己要调查的事却偏偏跟这个孙德富有关!这也不知是好事呢,还是坏事……“队长,我会带一帮弟兄陪你去见孙德富,谅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王宇误以为石冰兰对孙德富的黑道身份有所忌惮,因此自告奋勇的提出了建议。
石冰兰微微一笑:“那倒不必。孙德富本来就不会对我怎么样。他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是绝对不会公开正面的得罪我们员警的!”
王宇点点头,走上一步正要说话,忽然他的鼻子一皱,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淡淡的酸酸的气息。
他呆住了,至少半分钟!直到……“阿宇,阿宇!你在发什么呆?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被清脆的嗓音连喝了几声,年轻的警官这才猛醒过来,暗中狠狠的掐了自己两下!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队长怎么可能那样……王宇呀王宇,你不是下决心要痛改前非吗?怎么思想还是这样下流……在心里埋怨着自己,他不好意思的请石冰兰将命令再说了一遍,原来石冰兰是要他尽快联系上孙德富,约好一个见面的时间。他二话不说的答应了下来,转身就执行去了。
而石冰兰则迅速奔到了值班室,翻出了干净的内裤换上,再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里,静静的思索了起来。
次日下午,在一栋修建的富丽堂皇的豪宅里,石冰兰和王宇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孙德富。
“欢迎、欢迎,石队长大驾光临,鄙人真是不胜荣幸啊!”
孙德富拄着拐杖,颤巍巍的从书房的沙发上站起来笑脸相迎。他形容枯槁,面色蜡黄,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看上去精神、体力都十分欠佳。
石冰兰对他虽没有好感,但看他这副衰老虚弱的模样,恐怕已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不由略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温和的向他问了好,并对打扰了他休息表示歉意。
这纯粹只是一种礼貌,但孙德富似乎颇为感动,呵呵笑道:“石队长您太客气了。我知道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需要我老头子帮忙的,请您尽管开口,我一定义不容辞!”
“那就多谢啦。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回忆一下这个女人的事……”
石冰兰取出那张瞿卫红的黑白照片,放在了孙德富面前。
孙德富戴上老花眼镜,刚看了照片一眼,身体就微微震动了一下。他凝神望着照片好一阵,喃喃说:“很面熟……嗯,感觉真的很面熟,但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叫瞿卫红,二十多年前曾在您负责的那家合作农场当女工的!”
王宇提醒道,“当时您十分照顾她,还曾推荐过她入党的……您不至于都忘了吧?”
“对,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
孙德富轻拍额头,一副猛然想起的表情,但是石冰兰却敏锐的注意到,他眼中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唉,老啦,记忆力不行了。这瞿卫红当年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呢,只可惜生活作风不好,一连两次未婚先孕,后来还被部队给开除了……”
孙德富仿佛沉浸在了回忆之中,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瞿卫红的其人其事,但都是石冰兰和王宇已经了解的情况,一点新意都没有。
石冰兰只得打断了他,单刀直入的问他,瞿卫红当年从农场辞职后,究竟去了哪里?后来有谁知道她的下落?
孙德富眨巴着眼睛回想了半天,遗憾的摇了摇头,说瞿卫红当年曾打过一个报告,里面确实有谈到今后的去向,但报告早已遗失,而他也完全想不起来了。
石冰兰和王宇耐心的反复询问,并且提示各种可能的线索帮助他回忆,但孙德富始终是在无奈的摇头,满脸冥思苦想而不可得的表情,到最后大概心神耗费过大,突然间剧烈咳嗽了起来。
孙德富忙摸出一块手帕捂在嘴上,另一只手抚摸着胸口,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然后当他移开手帕时,石冰兰和王宇都瞥见了那手帕上已有一片殷红。
这么一来,两人均觉得不便再打扰了,再加上也确实问不出什么来,只得起身告辞。
“实在抱歉,我没能帮上你们的忙。如果以后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会打电话给石队长您的!”
孙德富边说边拿起拐杖,客气的送两人出来。一路上王宇显得十分沮丧,而石冰兰却双眸发亮,仿佛闪烁着某种意味深长之色。她一边和老孙头客套着,一边放慢了脚步,东张西望的打量着沿途经过的一个金壁辉煌的客厅。
这是个足有两百平方米的超大客厅,中间摆着长长的西式桌椅,有好些工作人员正在厅里忙碌的打扫、布置。
“看这厅里到处张灯结綵,您是打算在这里办舞会么?”
石冰兰随口问道,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很有兴趣。
“是呀,下周就是我的六十岁生日!”
孙德富开怀笑道,“各界朋友都要前来庆祝,我准备举行一个小型的晚宴兼舞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喔,那我提前恭喜您啦!”
石冰兰一反常态,热情的先说了几句祝贺生日的话,然后又显得很是遗憾的道,“可惜我完全不懂跳舞,不然那天我都想来给您祝寿了,顺便也能多认识一些政界的朋友……”
“石队长如果真想来玩,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啦!”
孙德富失笑道,“至于跳舞,哈,您明明跳的那么好,以为我老头子不知道吗?您就别过于谦虚啦……”
石冰兰的眸子顿时更加发亮了,微微一笑:“好,到时候我一定来参加!”
说完就和王宇一起出了客厅,挥手告别,坐上警车离开了。
“队长,您怎么突然对孙德富这么友好起来了?”
王宇一边开车,一边奇怪的问道,“您是不是怀疑那个舞会有什么不对劲,所以才打算参加的?”
“舞会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不对劲的是孙德富这个人!”
石冰兰的话犹如石破天惊,沉声道,“阿宇,我们都知道变态色魔至少有一个帮凶,是不是?假如我没弄错的话,孙德富正是色魔的帮凶!”
王宇大吃一惊,方向盘都差点脱手了,他忙减缓了车速,骇然问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原本也没看出任何破绽,但是孙德富刚才咳嗽时,一手拿着手帕捂嘴,另一只手同时抚摸胸口,我突然感觉这个动作十分熟悉,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仔细一回想,我蓦地里记起来了。那次在黑豹舞厅里,我曾经见到一个老头坐在不远处喝酒,边喝边时不时的用手帕捂着嘴咳嗽,那姿势和动作都跟刚才的孙德富一模一样!”
石冰兰用肯定的语气道。当时她在舞厅里等待阿威时,曾留心的观察周围的每一个人,想确定对方是否就是色魔。
“不过他当时一定有化装,而且他的样子明显太过衰老虚弱了,所以我那时候并不认为他会是色魔,就没有再去留意他。但是我心里隐约存在一点奇怪的感觉,就是这老头都病的不轻了,怎么还会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来?这个印象大概在我潜意识里保存的很深,所以刚才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王宇恍然大悟,心里对这位女上司的仔细和认真佩服的五体投地。
“当然,就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说明问题,毕竟世上总会有些巧合的事!”
石冰兰又道,“所以我又进行了一次试探,故意扯到跳舞这个话题。嘿,我因为不喜欢交际应酬,不管公开还是私下都从来没有跳过舞,就算对赵局长和同事们,也一向都坚称自己不会跳舞的。这些年来我惟一只跳过一次舞,就是那次在黑豹舞厅的时候!”
王宇“啊”了一声:“可是孙德富却脱口而出,赞扬你舞跳的很好。这说明他当时就在舞厅里,亲眼目睹了你跳舞,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完全正确!”
“孙德富这种身份的人,又是有病在身,为什么那晚会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舞厅里呢?他虽然有许多不法的勾当,但一向都是指示手下代劳的,本人绝不会笨到选择舞厅这种地方乱来。可他那晚却偏偏出现了,这说明他要干的是一件只能由他本人完成、绝不能走漏风声的隐秘事。那就是——充当色魔的帮凶!”
“对极了!尽管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一点,但孙德富的的确确有重大嫌疑……”
石冰兰语声冷静,但俏脸上已泛起了兴奋的红晕。而王宇更是激动的呼吸都粗重了,心脏砰砰的狂跳不停。这个意外的发现真是太惊人了,虽然两人此行没有达到原来的目的,可是这一收获却远比查到瞿卫红的下落更令人欣喜,就如满天乌云裂开了一条缝,让两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六集第一章 裂痕
就在石冰兰、王宇二人刚离去不久,孙德富就拖着疲病之躯回到了卧室,拨通了阿威的手机,一边辛苦的咳嗽着,一边将刚才会面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你说石大奶来找你,只是为了打听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阿威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显得十分惊讶。“那个叫瞿……瞿什么的到底是谁?居然让她这么重视……”
“瞿、卫、红!”
孙德富低沉着嗓音,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个名字,跟着叹了口气,彷佛有无限的感慨。
“她可不是不相干的女人,二十多年前,她可是地方部队远近闻名的军中之花,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身材,都是超一流的,胸部的丰满程度,绝不会在你迷恋的石大奶之下……”
“是吗?啧啧,真是难得,有机会我倒想见识一下这位二十年前的波霸!”
阿威随口笑道,“快老实交代,她是不是你当年的梦中情人?”
“是啊,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神魂颠倒了,马上展开了追求……然而她却是那么高傲,总是若即若离的,刻意和我保持一段距离……”
说着说着,孙德富彷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呢喃的语声犹如梦幻。
阿威冷哼一声:“这种不识抬举的女人,就应该用鸡巴好好教训她,直到她哭着求饶,懂得听话为止!”
“还用你说?我正是这么做的!还记得那是一个大雨之夜,我借着酒意闯进她的宿舍,粗暴的撕开了她那身洗的发白的旧军服,在她的哭喊声中肆意蹂躏着她胸前的那对大奶子,用鸡巴狠狠的操遍了她身上所有的洞……嘿嘿嘿,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孙德富彷佛突然激动了起来,开始剧烈的咳嗽着。电话彼端的阿威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也可以完全感觉到他此刻的亢奋情绪。
阿威不禁又是吃惊,又是担忧。在他印象中,孙德富是个城府很深、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情绪从未如此波动过。他黯然心想,大概这老人真的已经命不长久了,所以才会倩不自禁的吐露出心事来。
只听孙德富在电话里咯咯怪笑了几声,继续道:“事后她哭闹过,反抗过,还企图逃跑过,但是这些伎俩全都失败了……而我呢,则精心伪造出了她远走他乡的假像,暗地里却把她囚禁了起来,没日没夜的凌辱她,尽情的发泄着我的兽欲……那时候物质匮乏,没有现在这么多性虐待道具,也没听说过那些新奇古怪的日式SM玩法……我就只是用皮鞭和鸡巴来一点一点的训练她、调教她,直到把她的傲气全部打掉,乖乖的彻底向我臣服……”
“哇!难怪你平常言谈之中,对SM和调教都那么有心得的样子,原来你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亲自实践过了啊!”
阿威发出惊叹声,显得肃然起敬。他这才明白,为何当自己炫耀调教那些女奴的成果时,孙德富会显得不以为然——在这位“奸魔”届的老前辈看来,自己的手段无疑是太粗糙了!
“我当然实践过了,而且大获成功……哈,只用了半年时间,她就完全驯服了,每天都赤条条的跪在我面前,一边羞耻的哭泣着,一边淫荡的抖动着她胸前那两个圆滚滚的大奶子,使出浑身解数取悦我……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有一天当你成功调教出一个真正奴化的性奴、一个百分之百完美的‘杰作’时,你就会懂得我的意思了……”
阿威“嗯”了一声,在孙德富极富煽动力的语声下,他不由得悠然神往,胯下居然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我说老孙头,如此完美的性奴,为何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你把她囚禁在什么地方,几时带来让我开开眼界嘛……”
阿威说着淫笑了一声。他猜测那瞿卫红当年应该只有二十来岁,现在又过了二十年,也不过是四十多的年纪,虽然已徐娘半老,但说不定更加充满熟女的韵味,也许还能给人带来惊喜呢!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假如他满意的话,将来等孙德富过世了,完全可以把那熟透的美女作为“遗产”继承过来。
谁知此言一出,孙德富竟然呜咽了起来,感伤的道:“人早就已经死啦!那个时代的医疗太落后了,一场难产就夺走了她的生命……唉,白白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好不容易才调教出来的成果,到最后却还是落花流水一场空……我大受打击,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提起过这类兴趣了,转而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走私、赚钱和开拓黑道地盘上……”
阿威惋惜的说:“所以,这世上少了一个伟大的‘奸魔’,却多了一个普通的黑帮老大!不过这大概也是命运的安排吧……要不然我今天虽然有个光辉的榜样可供赡仰,但却没有你苦心经营的势力和眼线来提供间接的协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斗得过警方的!”
“那倒也是!”
孙德富又长叹一声,辛苦的咳嗽了一阵,然后他的声音又变的冷静了起来,彷佛已立刻从回忆的伤感中恢复了过来。“好了,说回到正题吧!石冰兰今天突然登门,就是为了向我打听瞿卫红,我觉得这件事很不寻常!”
“哦?莫非这瞿卫红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嗯,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瞿卫红就是石冰兰和石香兰的亲生母亲!”
“得了吧你!上次扫墓的时候,你还猜测她们俩是我的亲姐妹,说她们的生母很有可能就是我妈呢,怎么这次又换成你自己的性奴啦?”
阿威忍不住取笑,接着又装作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夸张的惊叫起来。
“唉呦!不好,如果瞿卫红是石家姐妹的生母,那她们俩会不会其实是你的种啊?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够了!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这一点也不好笑!”
电话里突然传来了孙德富的咆哮声,他显然是发火了,音量差点把阿威的耳膜都震破了。
“当年瞿卫红来我的农场时,就已经怀孕生产过了,而且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军队开除的!这件事当时人尽皆知,只不过我后来囚禁她时,想尽量切断她与过去的联系,所以从没问过她关于那两个孩子的事情,否则我早可以确定她就是石家姐妹的生母了!”
“喂,我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阿威连忙道歉,小心翼翼的道,“其实我的意思是,你若只是因为石大奶来向你调查这个瞿卫红,就断定她是她们姐妹的生母,这会不会太想的理所当然了一些?”
“不,我绝不会弄错的!石冰兰的眉梢五官和年轻时的瞿卫红非常像……尤其是她那种骄傲、倔强的气质,更一模一样……”
孙德富执拗的说道。人到了他这种年纪总是很固执的。特别是一个身患重病、命已不长久的老人,一旦认定了的事情,更是说什么也不会改变看法。
阿威本来还想问他,既然二人如此相像,那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石冰兰了,为何以前看到她时却没有认出她就是瞿卫红的女儿呢?不过一转念间,阿威还是将这问题咽了回去。他清楚孙德富必然会有一个他自认为很合理的理由。
“好吧,我相信你不会看错的。”
阿威只得顺着孙德富的语气道。“那么你就要当心了,假如石大奶知道你曾那样凌辱过她的生母,她一定饶不了你!”
“哼哼,你放心好了。跟瞿卫红有关的一切,我当年都已做足了手脚,一切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再加上时间已过了二十多年,就算留下什么马脚也都湮灭了。石冰兰就算明知我在撒谎,也别想调查出任何不利于我的证据!”
阿威淡淡道:“你有把握就好!”
“但我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石冰兰为何突然表示要来参加我的生日舞会?按理说,警匪誓不两立,无论于公于私她都绝不会来捧我的场的……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话,让她已经怀疑到我是你的帮凶!她可能猜测你到时候也会来参加舞会,所以才想亲自过来查看动静……”
“我说老孙头,你是不是神经有点过敏啊?”
阿威有些不耐烦了。“石大奶又不是神仙,哪有可能凭你几句话就猜到你是帮凶!”
“怎么不可能?你的毛病就是太轻敌了,所以才会屡次败给了她!”
孙德富厉声道,“别忘了她是大名鼎鼎的F市第一警花,这名声绝不是轻易得来的!”
阿威的耳朵差点又被震聋了,他苦笑了一声,实在不想跟这个病的喜怒无常的老头子争辩了,只好应道:“好吧,就算石大奶已怀疑到你了,但她也没有证据来抓你啊!只要你今后好好养病,不要再出来协助我作案,她永远都拿你没辙的,更不可能从你身上挖出跟我有关的线索,所以我一样可以高枕无忧!”
这次孙德富没有再反驳阿威。他心里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虽然手下有许多得力的黑道人物,但却没有派遣任何一人去协助阿威作案。若非如此的话,凡是集团犯案都会留下众多蛛丝马迹,这时候光是忙着灭口就已应接不暇了。
“她确实不可能查出什么来,而我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就算想亲自出来帮你也有心无力啦!”
孙德富缓慢的说着,又开始辛苦的连连咳嗽,过了好一阵才勉强停止。
“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她说不定会派人监视我……从今天起,你尽量连电话都别往我这里打,有什么情况我会设法联络你的!”
“OK,我随你便!”
“还有,为了保险起见,我生日那晚,你还是不要来参加舞会了,以免节外生枝!”
阿威不耐烦的应了声“知道了”,随手便挂断了电话。
在此同时,石冰兰和王宇返回刑警总局后,立刻将所发现孙德富的疑点向赵局长做了详细汇报。
赵局长大为震怒。他早就知道孙德富参与走私、赌博等不法勾当,只是因为省市都有高官保着这老顶子,才拿他无可奈何。现在听说孙德富居然还是变态色魔的帮凶,赵局长气的拍案而起,当即下令从局里抽调出精锐的警力,对孙德富展开全面的暗中调查。
这一命令也得到了李天明的全力支持。原来李天明另率人手追查两年前邻县的奸杀案,也取得了重大进展,已锁定一位非常重要的嫌疑犯。据可靠消息,该犯一早就逃到了F市来,隐姓埋名继续为非作歹,而他投奔的靠山正是孙德富!
不过该犯从上个月起就失踪了,李天明认为,此人一定是被孙德富窝藏了起来,要抓到人就必须先从孙德富身上打开突破口。
尽管石冰兰并不认为该犯就是色魔,为此还和李天明发生过温和的争执,但是至少在表面上,双方都同意色魔和孙德富必然有勾结!
这也算是一种误打误撞的“殊途同归”吧。
总之,整个专案组迅速统一了看法,开始齐心协力的对付孙德富。
他们首先派人秘密地在孙宅外监视,并密切留意孙德富与何人接触,但大概是由于孙德富病情实在严重,不仅一连数日都足不出户,就连访客们也都一律谢绝会见,甚至连电话、电子邮件都不接收了,几乎就像个与世隔绝的隐居者。
这使得警方颇有“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的感觉。
虽然石冰兰、李天明都有充分理由相信孙德富涉案,但是却都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他就是色魔的帮凶,再加上孙德富本身是政商界的名流,警方不可能贸然将之拘捕回来审问,那样子只会弄巧成拙。
不得已之下,警方只能采取惯用的老招数——对孙德富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窃听!企图以此发现线索或是搜集到对其不利的证据。
恰好,刑警总局刚从美国进口了一批最新款式的窃听器,反监测能力极强,号称是“窃听王”,警方内部评估,就算孙宅里有专门检查窃听器的仪器,在还没有被升级换代之前,对于这种最新款式的“窃听王”也都无能为力。
赵局长顶着风险批准了这一个行动。
进入孙宅安装监听器的过程,说起来也十分简单——市供电局在警方的指示下,在某天下午切断了孙宅所在区域的电源,过了几分钟之后再恢复供电,然后又切断、又恢复……如此回圈数次之后,孙宅果然将电话直接打给了供电局局长本人询问原因。该局长坚决否认供电有问题,反而声称有可能是孙宅内的电路系统老化所引起的,并且马上热心的派出了检修人员登门检查。
一个小时后,两个由警方假扮的检修员进入了孙宅,煞有其事的将整个宅第所有电路经过的地方,全部检测了一遍。
应该说,孙德富对于外来者还是比较警惕,从头到尾都派保镖寸步不离的跟着两个警员,但是,正所谓隔行如隔山,保镖只能防备到来人有没有偷拿走东西,对于电路检修的那一套却完全是门外汉了,就在几个保镖的眼皮子底下,两个警员从容不迫的工作着,将孙德富的卧室、书房、会客室等最经常待着的地方,全都偷偷安装上了微型窃听器。
孙宅的供电问题很快便得到了圆满解决!而孙德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从那时起也就都落在了警方的掌控之中。
但令人失望的是,一连窃听了多日,却始终没听到孙德富与变态色魔进行联络,甚至从他口中从未说出过跟色魔有关的话,彷佛与其根本就毫无瓜葛。
不仅如此,就算是关于走私、毒品和黑道组织内部的事,孙德富都几乎只字未提:其实这也难怪,孙宅本就不是孙德富指挥犯罪的场所,他平常另有“工作地点”采进行不法活动,而且自从身患重病之后,他更是基本上“交权”给其他部下了,目前在孙宅里他就只是在休息昏睡、依靠药物苟延残喘而已。
警方唯一搞清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孙德富之所以要费神举办生日舞会,是因为他自知已不久于人世,因此选定走私集团内部一个名叫丁超的人来接班。
这次生日舞会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这个丁超营造声势,介绍他认识更多的本市名流,广植人脉,以便日后将“友好的关系”持续下去……李天明等人对此都深感气馁,甚至信心都略有动摇,觉得说不定是他们弄错了,色魔的帮凶或许另有其人。
只有石冰兰坚定的认为绝不可能看错孙德富。目前孙德富之所以按兵不动只是因为他天性狡猾多疑,要多观察一段时间,确定一切都安全后才会跟色魔恢复联络。
事实上,她通过窃听发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孙德富的确是认识瞿卫红的,而且关系极不简单!每个夜晚孙德富临睡之前,都会到书房去打开一个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什么东西来,然后嘴里叨念几声瞿卫红的名字,有时还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笑声。
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石冰兰却无从知晓,她猜测很有可能是瞿卫红的照片,或是留下来的随身物品,而且从孙德富无意中吐露的只字片语中,石冰兰感觉他很怕这东西被任何其他人见到,甚至好几次想将其毁掉,但最终还是又放回了保险柜中。看起来,只要能将那东西拿到手,孙德富就一定不能再对瞿卫红的事装傻了,就算想赖也赖不掉!
石冰兰对此又是振奋,又是激动。这些天在调查孙德富的同时,她也一样没放过瞿卫红这条线,虽然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无法找到更多线索,但她越来越确信,瞿卫红百分百就是自己和姐姐的生母!
也因此,对于孙德富慎重保藏的那样东西,石冰兰有着非常强烈的好奇心。
那可能是唯一具有决定性作用的证据了。假如孙德富哪天又突然改变主意,将之立即毁掉;那一切都将来不及。
她真想立即申请搜查令,出其不意的闯入孙宅夺走那重要的东西,可是,这么做必然会打草惊蛇,孙德富一旦确定自己被警方盯上了,肯定会永远断绝与色魔的联系,那样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就又完蛋了。
该怎么办好呢?石冰兰在左右为难之下,一咬牙决定采取冒险行动。她计划在孙德富的生日舞会那天欣然赴约,期间暗地里寻找机会偷偷潜入他的书房,亲自去解开心中的疑问。这计划自然遭到了赵局长的反对。安装窃听器还可以说是查案的需要,但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偷潜孙宅寻找证据,这绝对是不合法的。
虽然以前警方也使用过这样的办法查案,但这次的对手是孙德富,万一被他当场抓住,刑警总局将会陷于巨大的危险当中。
但是,石冰兰却坚持己见,费了好一番唇舌,终于说服了赵局长。不过赵局长也警告她说,在这件事上刑警总局将不可能派警力予以支援,以此表明这只是石冰兰个人的行动。假如她失手砸锅了,所有的后果只能由她自己来承担。
石冰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晚上十点,F市医科大学的某间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阿威犹如幽灵般飘了进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熟悉的男子背影,正埋首在一大堆的药品、医学器材里面紧张的忙碌着,就连他进来了都没察觉。
阿威满意的点了点头,走过去一拍那男子的肩膀,笑道:“老兄,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啦!”
那男子彷佛吓了一大跳,“啊”的一声惊呼,险些联手中拿的试管都跌落在地,同时猛然回过头来,脸上丝毫没有血色。
阿威忙道:“吓到你了吗?抱歉、抱歉……咦,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了?脸色居然这么白……”
那男子定了定神,没好气的吼道:“废话!旁边那间就是标本室,你突然像鬼一样冒出来,我差点就给你吓死了!”
阿威笑着连连拱手,又再三道歉,那男子才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怎么样?第五代‘原罪’的进展如何了?”
阿威随口问道,“我上次说的那个解决不孕症的方法,你看是不是具有可行性?”
“现在还不清楚,我正在试验!”
那男子口气生硬的甩过来一句,显得很不耐烦。
阿威耸耸肩,虽然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比起以前来明显疏远了不少,但也无可奈何。
这也难怪,本来这男子自从石香兰被掳之后,就坚决拒绝再参与“原罪”的研制了,但是阿威却通过老孙头指使了一批社会流氓,引诱他去赌博,很快他就欠下巨额赌债。正当他被债主追的走投无路之时,阿威犹如救兵般突然出现,苦口婆心兼威逼利诱之下,终于令他不得不痛苦的违背了誓言,重新成为阿威的助手,开始遵照要求研制第五代“原罪”。不过,两人的关系却也因此而产生了裂痕。
“看你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今晚还是早点回去吧!”
阿威假惺惺的表示着关心。“试验做到哪了?我来接手就是啦……”
“我说,你能不能安静点?别干扰我的工作!”
那男子突然发了脾气,额头青筋毕露,怒气冲冲的毫不领情。
阿威讨了个没趣,只得干笑几声,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聚精会神的无暇搭理自己,无聊之下也就悄然离开了。听到门轻轻关上的声音,那男子瞥眼见到阿威确实已走了,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他刚才之所以会惊吓过甚,是因为他正在研制的药物并不是第五代“原罪”,而是能够戒除“原罪”药效的解方——虽然他在表面上被迫答应了阿威的要求,但暗地里却用他提供的药品器材,偷偷研制着能够治疗“原罪”、使病人重新恢复正常的秘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眉宇间充满了焦急之色。还有十个小时!唉,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何况还没真正在人体身上试验过,搞不好会弄巧成拙的……不过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尽力而为……十个小时之后,就是翌日的凌晨八点,女人大代表林素真将被推上手术台,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心脏移植手术!
原来,虽然因为石冰兰的机智防范,使林素真没有被色魔掳走,但是经过来回的剧烈折腾,令林素真的病情再次恶化了——其实她本来就没有好转过,当时只不过是阿威留下的一支药剂激发了潜能,同时被“回到主人身边”的兴奋情绪支撑着,才能在那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表现的那么生龙活虎——当她重新落入警方的“魔掌”时,极度的失望和惊恐立刻击跨了她,就在被送回疗养院的途中就昏厥了过去,虽然院方马上进行了抢救、但她却始终没有再苏醒过来。
全省的医疗专家立刻第二次云集会诊,经过讨论之后,决定冒险进行心脏移植手术。这本身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要知道林素真的身体本就十分虚弱,又有“原罪”药物引起的多种后遗症,器官功能几近衰竭,就这样去做心脏移植手术,几乎可以肯定会惨遭失败!
所以,这男子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忙于试验,就是为了能在手术之前研制出一些成品来。当然要彻底解开“原罪”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特别是要令病体染上的“性欲型毒瘾”消退,更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是要运用某些中和性的冶疗手法暂时抑制住“原罪”的药效,使之至少不会在手术的半途中发作起来,以便让林素真度过心脏手术的难关,这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总之,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无辜女性,因为自己无意中犯下的过错,而全部沦为欲望的奴隶,甚至是丧失性命!那样他将永远受到良心的谴责的。
因此,他发誓一定要连夜研制出成果来,赶在明早八点之前拿到疗养院,趁医生们都还没到之前替林素真施行注射。因为他本身也是受邀参与会诊的专家之一,可以自由进出林素真的病房,要做到这点并不难,关键就在于时间是否能赶得上了。
假如林素真能够挺过明天手术的难关,就说明第一步还是成功的。接下来要做的,是设法令她恢复智商和记忆,这样子警方就能从她嘴里挖出跟色魔有关的线索来,早日抓到那该死的混蛋了!
而自己痴心苦恋的石香兰,也就有很大机会得救了!
一想到石香兰,他心中就是一阵绞痛,不过同时也增添了无穷的力量,彷佛这几日的疲倦都一扫而光了!然后他起身洗了个冷水脸,更加觉得全身充满了精力,马上就又投入到专心致志的试验中去了……
翌日下午两点,F市刑警总局。
“队长,这张就是孙德富宅第的平面草图,虽然不敢说像卫星拍摄的照片那么标准,但我敢说,至少精确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王宇一边说,一边在办公桌上展开一张很大的图纸。
石冰兰低头一看,嘿,他还真不是吹牛。这张图是用直尺圆规等专业工具精心绘制出来的,看的出费了不少心思,不仅对整个宅第的规格、形状、房间分布都画的一清二楚,就连过道、花园、游泳池、假山乃至每个房间里的大致家俱情况都有注明,可谓是极尽详细。
“好极了,阿宇!你真能干,这图是哪里弄来的?”
听到心目中女神的夸奖,王宇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忍不住用得意的语声说:“是我亲手画的,呵呵!”
“是吗,你是怎么画出来的?居然能详细到这种程度?”
“很简单。我先找到了当年这栋宅第的建筑商,还有替孙德富负责室内装潢的设计师,对了,还有上次去安装窃听器的那两位同事,从他们那里问出了整个宅第的大致情况。然后,我又找到了两个曾经在孙宅做过女佣、现在已经养老退休的保姆。其中有一个是去年才离开的,对内部所有布置都再熟悉不过啦,我就是根据她的描述画出这张图……”
石冰兰满意的点点头,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她决心要偷偷潜入孙宅后,心想总要尽可能仔细的将整个宅第了解清楚,才能有利于行动,于是她吩咐王宇设法去弄到一张孙宅的地图。仅仅只过了一个夜晚加一个上午,他就将任务完成的如此出色,而且远比她的要求更加周全。
而这也就是她之所以倚重王宇的原因。虽然他性格比较冲动,有时候很沉不住气,但却是个办起事来一丝不苟、兢兢业业的人,更重要的是,对她是绝对的忠诚和服从!
“队长你看,这里就是我们上次去时,孙德富招呼我们的书房;这里是那开舞会的大厅;这里是他睡觉的卧室;这里一般是给客人休息用的客房……”
王宇伸手指点着地图,如数家珍般一一介绍起来,俨然是个经常进出孙宅的熟人。
石冰兰用心听完后,又将地图认真的浏览了一遍。整个孙宅里最主要的建筑,是两栋各有三层高的小洋楼,呈字母“L”型互相连接着,此外楼下还有个很大的私大游泳池,旁边是种满花草的凉亭花园。
当然,这一切都被高高的围墙给保护着,外面还有保镖巡逻看守,防卫的也算相当严密了。
“现在的问题是,孙德富的卧室、书房以及最主要的活动区域,都在主楼这边;而开舞会的大厅,却是在副楼那边的底层。这两栋楼虽然外表是相连的,但也只有在底层才有通道。也就是说,您必须在舞会中途找个机会溜出大厅,沿着这条通道到达这个门……对,就是这个门……才能进入主楼安装窃听器!”
石冰兰“嗯”了一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比例尺后,沉吟说:“这段距离有二十尺远,假如动作够快的话,几秒钟也就够了……”
“但是,孙德富有可能会把这个门锁起来哦!”
王宇提醒她道,“也说不定会派人守在门边,他对您一定还是存有戒心的,这种可能性恐怕相当大!那样您就无法进入主楼了!”
石冰兰同意这个看法,又默默看了一阵地图,突然双眼发亮的道:“有了!我不一定非要从楼层内部走呀,你看,走这条捷径也许还更快呢……”
她伸出一根春葱般的玉指,在地图上缓缓比划着,动作之优美,令王宇心中一荡,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神智一阵迷糊,也就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铃”的响了起来。
石冰兰伸手拿起话筒,接听了几句后,简短的答道:“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她挂断话筒,不动声色的对王宇道:“是院方打来的。林素真的手术还算做的不坏,虽然现在还在重病室里继续观察,但是最艰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只要接下来的一周不出现问题,就算是彻底度过危险期啦!”
“太好了,万岁!”
王宇大喜,情不自禁的振臂高呼起来。他一直在担心这次手术,假如林素真不治身亡,那上次负责护送她去见色魔的石冰兰势必无法交代。虽说后来就连赵局长都承认,林素真完全是咎由自取,但总会给石冰兰带来沉重的压力。
因此王宇听说林素真度过了难关,自然大为兴奋,反而是石冰兰神色如常,一副泰山崩于前而眼不眨的冷静模样。她继续埋头看着地图,彷佛在认真思考、完善着自己的想法,等王宇终于从喜悦中平静下来后,才又跟他探讨起关于“路径”的问题来。
两人商量了好一阵子,都觉得这个点子是可行的。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行动的各项细节了,由于赵局长已有言在先,整个警局都不会再有其他人支援石冰兰。
换句话谈,她进入孙宅后将是真正的单枪匹马,这令王宇非常的担心。
“怎么是单枪匹马呢?阿宇,队长不是还有我们俩吗?”
突然一个熟悉的女子嗓音从门口传来。石冰兰和王字闻声望去,愣然见到来人居然是孟璿!
“小璿!你……你怎么来了?”
王宇失声惊呼。孟璿却不理他,昂首挺胸走到了石冰兰桌前,双脚“啪”的立定,大声道:“队长,孟璿向您报到来了!请求立刻取消病假、恢复上班!”
“小璿,你应该多住院一段时间,等身体完全康复再说……”
石冰兰怜惜的望着孟璿,这个以往总是健康活泼、浑身洋溢着青春热情的小女警,现在却给人一种大病未愈的虚弱感,原本红润可爱的苹果脸也变的有些苍白了,不过这也使她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娇小玲珑的身躯裹在警服里显得分外单薄,但是胸部却似乎撑大了一圈,丰满的乳房圆鼓鼓的颤动着,虽然还赶不上石冰兰的尺寸,但诱人的程度却明显更胜从前。
“我早就康复啦!”
只听孟璿执拗的道。“要我整天躺在床上休养,我才会被憋坏呢!”
“哪有可能这么快就康复啊?小璿你就别逞强了……”
王宇话还没说完,孟璿已转过身来,挥手臂踢腿摆了个格斗的架势,瞪着他道:“不信我们就来较量一下,看看我到底康复了没有!哼,恐怕较量完后就是你需要时间来康复了!”
王宇啼笑皆非,翻了个白眼道:“我说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你就直接请示队长吧,只要队长同意了我也没意见!”
孟璿回头望向石冰兰,恳求道:“队长,您就让我归队吧!我真的已经康复了……”
石冰兰正想再劝几句,蓦地里心中一凛,察觉到孟璿对自己称呼的改变……以前她一向是亲热的称呼自己“石姐”的,而现在却开口闭口都是“队长”。
她不由泛起一股轻微的失落感,知道有一层无形的隔阂已经产生了,或许再也不可能消除……“好吧,小璿!欢迎你回来!”
石冰兰想了一下,不顾王宇的惊讶眼光,柔声说道。“我现在就分配给你一个任务,明天开始你和王宇一起去查一查……”
王宇愕然,嘴唇刚一动,突然醒悟了过来,队长这是在给自己和孟璿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只能怏怏的闭上了嘴。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彷佛凝滞了,三人都不同程度的感到尴尬。
最后还是石冰兰先打破了沉默,吩咐孟璿和王宇继续去搜集瞿卫红的一切资料,看是否能挖出更多不为人知的隐情来……
“队长只是下去调查走访而已,我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孟璿垂着眼皮,轻声道。“您现在也很缺帮手,还是让阿宇跟着您吧……”
“不行!这一点没的商量!”
石冰兰沉下脸,斩钉截铁的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要是再啰嗦一句,以后就别再叫我队长了!”
王宇和孟璿果然不敢再说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彷佛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无奈。然后两人就像是在赌气似的,各自转过头,久久回避着对方的视线……
六天后的傍晚,位于F市黄金地段的孙宅前车水马龙,一波又一波的贵客纷至踏来,几乎把大门都给挤破了。
足有两百平方公尺的超大客厅里,张灯结綵,人声鼎沸,至少有上百名男女嘉宾在场内随意的走动着,或与老友大声招呼,或与新认识的人互换名片,或是三三两两的簇拥着闲聊。
今晚云集的这些客人可谓鱼龙混杂,从F市的政界官员到商界大佬,从新闻记者到地痞流氓,三教九流的人物几乎无所不包。当然,每个人都是在各自领域混出了名堂的“成功人士”,哪怕是个黑社会头目,此刻也都一身盛装,打扮的像个“高级的流氓”。
几张摆满了芬芳美酒和可口美食的长桌靠在墙角边,任凭这些贵客随意的取用,除此之外,大厅里几乎没有再摆设任何的桌椅和家俱了,以便空出更多的面积来作为舞场。因此,宾客们现在全都是站着,就算喝酒进食也都是手端杯盘站着享用,没有人对此有半句怨言。
这大概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举办这个宴会的主人孙德富,已经时日无多,这是他最后一次庆祝生日了,就算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古怪规矩,大家也都只会在心中慰慨,绝不会扫了这个垂死老人的兴致。
七点整,宾客都到的差不多了,这时忽然有一男一女翩然进入了大厅。
这两人明显是一对夫妻,手臂勾着手臂,神色十分亲密,一进来就如鹤立鸡群般,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那妻子,有着一张清丽脱俗的俏脸、冷艳而英姿飒爽的气质,再加上那极其惹火、不输给任何AV女星的魔鬼身材,就像磁铁似的牢牢吸住男人们的贪婪目光和女人们的嫉妒视线。
“啊,你是……石队长?”
一个秃顶的老头瞪大眼,失声惊呼了起来,见到那对夫妻微笑点头,他才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慌忙走上去打招呼。“真的是您呀,石队长!哈,您换下警服我都认不出来了……这位就是您先生吗?幸会幸会……”
说话声中,旁边的一些宾客也认出了那妻子,纷纷上来寒暄。剩下的人则好奇的打量着这场面,悄悄交头接耳起来。
“那个大胸美女是谁?好像很出名的样子……”
“哇!你连她都不认识吗?亏你小子还在F市混了这么多年!她就是号称本市第一警花的刑警队长石冰兰呀!”
“哎呦,原来是她啊!难怪那双眼睛这么威严,看的我心里怕怕的……”
“啧啧,有这样的警花老婆真是赛过神仙哇,又神气,又有艳福……”
耳中隐约听到这些讥论声,苏忠平脸露笑容,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他并不因妻子的风头盖过自己而郁闷,反而觉得骄傲之情油然而生。
本来嘛,能让如此出众的“第一警花”成为自己的老婆,这本身就是足以自豪的巨大成就,苏忠平早就想要在公众场合好好炫耀一番了。无奈石冰兰对这类社交活动十分反感,特别是那些达官贵人的聚会,无论苏忠平怎么恳求她都不肯参加,哪怕一次也不行,这令他的虚荣心一直没能得到满足。
不料几天前,石冰兰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主动表示要跟他一起来参则孙德富的生日舞会!
这可令苏忠平大为意外,他自己与孙德富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今年居然会收到邀请函,这本身就出乎他的意料了,更加想不到的是一向“自闭”的妻子竟也彷佛突然开窍了,破天荒的提出想随他到舞会上来开开眼界,令他简直是喜出望外。
而且更令他惊喜的是,石冰兰为了展现出“不同的自我”,还一反常态的做了精心打扮,脱下了那几乎已成为她标志的死板警服,专门到衣橱里挑了一套晚礼服换上。嘿,看起来效果比想像的更好,因此才会让那些熟人惊艳赞叹几乎“认不出来了”!
苏忠平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又扫了一眼身旁的妻子。此刻包裹着她那诱人无比的胴体的,是一套淡紫色的晚礼服。这绝对是样式最最保守的一套晚礼服了,别说没有低胸开口的V领,就连双肩都遮住了,只袒露着白皙光洁的玉臂;至于下半身就更保守了,裙角几乎拖到地面,将那两条修长圆润的美腿都掩盖了起来,只能看到裙下露出的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然而就是这样一套毫不暴露的晚礼服,穿在石冰兰身上照样又高贵又性感,尤其是胸前那对令人瞠目的丰满巨乳,更是被晚礼服的样式衬托的格外高耸,走起路来似乎更加波涛汹涌了,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诱惑。
那些靠马甲束腰、钢圈“挤奶”来营造丰乳效果的贵妇小姐虽然一个个都比石冰兰穿的暴露,有的甚至恨不得把整个胸脯裸露出来,但跟她一比都远远落在下风,缺乏她那种别具一格的性感味道究其原因,这大概也是因为石冰兰平常太少穿除了警服之外的其他服装了,因此无论换穿什么都令人眼前一亮,别有一番新鲜刺激的视觉享受。嘿,无招胜有招,这种“不暴露”的性感,才是性感的最高境界吧……不过,这境界并不是随便就能达到的,也只有我的冰兰才有这种天赋本钱和绝佳气质,即便穿最保守的衣服都能令男人热血沸腾……苏忠平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右臂一紧,更亲密的搂住了石冰兰的娇躯,手掌还顺势在她那纤细之极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石冰兰白了他一眼,低声嗔道:“喂,请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身躯也更靠紧了他,清澈的眸子里蕴满了温柔、甜蜜的笑意。
苏忠平心里升起幸福的感觉,自从结婚后,妻子总是没日没夜的忙于工作,这还是她头一次这么给自己“面子”,而且流露出身为妻子特有的依恋和柔情。
灯光、人群和喧闹声彷佛都恍惚了起来,这一刻真是太温馨了!他甚至希望这一刻能维持到永久,永远也不要结束……七点十分,一身寿星公服装的孙德富坐在轮椅上,由看护缓缓推了出来。他大概是心情很愉快,虽然面色不佳,但精神看上去却好多了,满面笑容的向众人连连挥手作揖,而宾客们也赶紧围了上去,一个接一个轮流向他问好祝福,不少人还当场递上贵重的礼物。
石冰兰立刻收敛心神,挽着丈夫的手臂,夹在人群中缓缓走向孙德富。她的步伐、姿势和神色都是那么的放松、自然、气质高雅,但眼神已恢复了职业性的警惕和威严。
对于她来说,刚才和丈夫温存相依的那一刻,也同样是沉浸在幸福之中的。
但是从这一秒开始,温馨时刻就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她要面临的,是一场并不亚于生死决斗的危险战役。赌上的不仅是她自己的前途,也有警局的名声!
现在这无声、暗潮汹涌的战役已经悄然打响了!
就在这同一时刻,离孙宅仅隔着一条街的小巷里,停着一辆面包车。车厢里摆放着一台带着萤幕的电子仪器,正在发出高速运转的“嘀、嘀”声。
王宇就坐在仪器前,双眼目不转睛的瞪着萤幕,那上面有一个微小的亮点,正缓缓的向上方移动着。
这是由石冰兰身上携带的微型通讯器所发出的信号!
和上次去营救孟璿时一样,石冰兰在发梢里藏了一个微型通讯器,用来保持与外界的联络。假如她在孙宅里遇到任何变故,可以即刻通知到守在外面的王宇和孟璿,二人就能按照她的指示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提供强而有力的支援。
车门“砰”的打开了,孟璿手里拎着两个饭盒钻了进来,将其中一盒放在王宇面前。
“先吃点东西吧,阿宇!队长那边没那么快采取行动的,起码也要等舞会进行到一半时才有机会啦……”
王宇“嗯”了一声,仍面带忧色:“我就怕突然发生意外,队长一个人孤立无援,遇到危险只是一瞬间的事,我们的救援未必能来得及……”
孟璿见他完全没留意到自己买来的食物,心中微微一酸,眼圈顿时红了。
她忙掩饰的打开饭盒,遮住自己的脸蛋,嘴里还在安慰恋人道:“队长在里面也不是完全孤立的,至少她先生跟她在一起呀。听说她先生是侦察兵出身,拳脚也很有两下子,关键时刻一定能保护队长的。”
“恐怕未必。她先生并不知道队长是去执行任务的,并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王宇叹了口气说,“其实,队长应该告诉她先生真相的,这样她先生就能心神领会、在里面充分协助她行动,比我们在外面干着急强多了……”
就在今天下午,王宇还曾向石冰兰提过这个建议,但是却被坚决拒绝了。因为石冰兰清楚,丈夫一向不喜欢她执行那些冒险的任务,要是知道她这次针对的物件是孙德富,而且行动本身还并不怎么“合法”,绝对会激烈反对的。另外丈夫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楝,假如心里怀了“鬼胎”,举手投足之间很容易露出马脚,反而会引起孙德富的怀疑。
石冰兰的这些想法,王宇自然是不会懂的,不过就算懂了也没用,因为她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的。何况警局本身也有严格的纪律,规定在办案时不允许将家属卷入进来,以免由于关心情切的缘故造成失误。唉,但愿队长吉人天相,顺顺利利的完成任务,千万别出任何岔子!
王宇只能在心里默默祷告着,机械性的接过孟璿再次递过来的饭盒,在她劝说下食不知味的咀嚼了起来……